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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大婚(二) “琴瑟之好”,為夫很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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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大婚(二) “琴瑟之好”,為夫很是期……

這段時日,林畫一邊趕制喜帖,一邊在嬤嬤的教導下學習宮中禮儀。

當初並未將二位嬤嬤趕回宮去,無非念及今後以安王妃身份入宮,失了禮數總歸對瑯月有影響,便盡心盡力地學了。

除卻第一日林畫給了兩位嬤嬤下馬威之後,平日裏待人溫和沒有架子,謙遜好學,挑不出錯事,反倒讓人喜歡得很。

更何況,二位嬤嬤在安王府承了不少好處,拿人手軟吃人嘴短,於是反饋到宮裏的情況只好不壞。

這天,嬤嬤們將林畫帶到房間,關了門將最後一道禮儀說於她聽。

待到嬤嬤們任務完成回宮去後,房門依舊緊閉。

瑯月推門而入便看到沈默不語的人,以及桌上赫然擺著的一本……書。

咬著嘴唇眉宇低埋,臉頰上一抹緋紅透露出純凈美好的嬌羞。聽到門口動靜,她快速將書藏於身後,臉色羞紅如同煮熟的蝦子,盯著對方眼神亂撞。

嬤嬤們教導規矩禮儀的程序並非秘密,最後一門是“琴瑟之好”,那本書自然也是教導未經人事的女子如何在洞房花燭夜討夫君歡心的書,內容圖畫直白露骨,倒是頗有“教育意義”。

當時嬤嬤們一板一眼地將這“教科書”遞到自己手上,她在翻開的那一刻,差點兒把東西扔出屋外,整個人陷入震驚之中。

哪怕是放在言論自由思想自由的現代社會,這本書也是妥妥的——不堪入目。

若單單只是讓人看看也就罷了,偏生那兩個嬤嬤面無表情地將如何沐浴,如何換衫,如何動作之類的荒淫之話說之於口,反而讓她局促不堪,無法坦然。

如今見到瑯月,書上兩個“打架”的小人兒又浮現腦海,沒由得打個冷顫,手中的書順勢掉落,生生攤開在他腳下。

……

屋內並無他人,林畫從未覺得如此難堪且窘迫過,索性起身伸手欲捂住瑯月早已變得深邃迷離的雙眸。

周遭寂靜,良久,才聽到頭頂上方傳來哼哼笑聲,戲謔開懷。

林畫更是無措,頭越來越低,直至被人輕柔一扣,撞入精壯的胸膛,熟悉的氣息將其縈繞,腦海裏剛剛壓下去的書中畫面又逐漸生動起來了。

“嬤嬤們走了多時未見你出來,擔心你受了委屈。沒想到竟是學業不精,在屋中獨自補習。”

喑啞的聲音傳入耳邊,帶著莫名的磁性與隱忍,“這方面為夫亦是一知半解,夫人可要好好學習,我很是期待。”

……

期待?

林畫環住他的腰身,伸手捏了捏毫無贅肉的後背,既尷尬又羞憤,索性鼓足勇氣撿起地上的書扔到他胸前:“拿走拿走,你要是學不好就別洞房了。”

言畢,二人皆楞,瑯月收起書放於袖中,捂嘴戲謔:“那等到那日,為夫與你一起研究,定不叫夫人失望。”

……

說不通了。

林畫將人推出屋子,自己也去了後院趕制喜帖。根據瑯月與辛奇連夜謄寫出的名冊與喜好,還分別定制了伴手禮,物件雖小,價值卻不菲。好在瑯月奇珍異寶的確不少,用於必要的打點支出倒也拿得出手。

大婚前兩日。

林畫將最後一份喜帖與伴手禮趕制完畢,欲差人分府派送時,辛奇傳來消息——譽王爺瑯玉被二次禁足,徐貴妃在皇宮備受冷落,徐將軍怒不可遏,揚言誰要是參加安王爺大婚婚宴,那便是與徐家一族作對。

此話一出,讓那些聞聲待動的人們停住了腳步,以至於喜帖都還未送上府,便有不少達官貴胄差了小廝傳話,直言不諱礙於徐將軍阻力,無法赴宴,望安王爺理解體諒。

辛奇說這話時義憤填膺手中長劍微抖,咬牙切齒的模樣恨不得立刻殺進將軍府。瑯月也難得一見的臉色陰郁黑沈,嘴唇緊抿成一條鋒利的線,刻意將怒火壓制。

林畫腦子飛速旋轉,思考著能解決此事的最優解,不消片刻,勾出一抹哂笑帶著輕蔑與不屑:“瑯玉愚笨不堪,徐貴妃心比天高伎倆低下,我原以為是徐家嬌寵的緣故,想來處事蠢鈍不計後果大概是他們的家族遺傳。”

瑯月與辛奇疑惑地看著她,尋求解釋。

“大婚是皇上欽定的,賓客們前來祝福與你交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承了皇上的面子。如今徐將軍揚言誰參加宴會便是與他作對,如此一來,他這番話豈不是與皇上聖旨作對?不僅如此,皇城達官貴胄放下君令不顧拒絕參加婚宴,卻賣徐將軍三分面子,若是傳到皇上跟前……”

“古往今來,功高蓋主皆無好下場。”

“不過徐將軍既然敢發出這樣的傳言,皇上身居宮墻,未必能知曉。”

“此事好辦。”瑯月接話,緊繃的神色慢慢變得銳利凝重,“九弟與徐將軍同為戰將,論戰功不比他小,是時候讓九弟嘗嘗甜頭了。”

林畫不知他具體是如何操作的,翌日上午便聽辛奇說起皇上在朝堂之上怒火直沖徐將軍而去,到最後甚至奪了他一部分t兵權到了軒王爺那兒。

如今軒王爺與徐將軍在朝廷軍位上算得上是平起平坐了。

不僅如此,皇上還提及了瑯月與自己的大婚,表示後天大婚他會親自帶著皇後娘娘與寧貴妃一同前往安王府見證二人成婚。

宣布一出,朝堂內外一片嘩然,紛紛向瑯月道喜。畢竟皇上欽賜的婚姻雖說不少,可就連太子當年迎娶太子妃他都未曾親自前往過。

林畫深思,在外人看來此事的確該恭喜瑯月,可真相卻是皇上為了打擊徐將軍的囂張氣焰,不僅擡了軒王爺,還硬生生將瑯月放到了眾人面前,以此制衡。

不過也無需擔心什麽,瑯月計謀深遠,比起自己一步步主動往前走遭人懷疑,不如將計就計,被人推著往前走更為保險安全。

如今瑯月步步穩健,倒還要感謝瑯玉與徐家的推波助瀾之恩。

“既然皇上會來,那便開府迎客吧,估摸著下午大家夥兒便開始忙起來了。”林畫嘆口氣,去了倉庫取出一張蠶絲制作的屏風,小心安放在後院的工作臺上。

送進宮中的伴手禮便不能如之前準備的那般小巧隨意了。

她擡起筆現在草紙上畫出設計圖後,才用最好的天然生漆在屏風上作畫。

她的猜測也沒有錯,瑯月散朝回來剛過午膳,便開始迎來一波又一波的賓客,皆是親自上門道喜。

原本打算親自送上府的喜帖,賓客們反而大張旗鼓親自來取。

應付完最後一波賓客林畫嘴角都笑得麻木,與不同的人打不同的交道,嗓子嘶啞不說腦袋也昏昏沈沈地累極了。

瑯月心疼地抱起她準備回屋休息,門外又傳來一陣雜聲。

二人應聲望去,屋外站了三位背著行李,四肢局促的人。

還未等對方說什麽,林畫便感覺抱著自己的雙手陡然收緊,周遭的溫度也慢慢下降凝固。

朗月的眼裏閃著明顯的厭惡,聲音變得冰冷且尖銳,仿佛寒風刺骨的利刃:“你們來做什麽?”

一字一頓,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漠與寒意。

“月兒,我們是你的至親。”

站在中間的男人略微佝僂,一臉諂媚堆著笑,“知曉你大婚,作為你的母家,特意前來為你撐腰……”

“表哥!這就是你要娶的女人嗎!”

中年男人話音剛落,右側女子便沖上前來,死死盯著還被抱起的林畫,語氣卻嬌嗔得酥軟,“光天化日之下摟摟抱抱傷風敗俗的女人!”

“衛詩閉嘴!”中年男人低聲呵斥,卻無責備之意。

“不會說話就別說話。”

林畫語調中帶著嘲諷與不屑,哪裏來的腦殘玩意兒,沒禮貌。

聽這女人叫瑯月表哥?

表哥表妹這種事兒擱現代妥妥的要不得!

哪怕是現在,她亦接受無能。

可偏偏,這女人還真是自己的情敵。真是跟吃了蒼蠅樣難受至極。

“他們是誰?”林畫並不理會門口三人,轉眸一臉冷淡地問瑯月。

“表舅衛白,表妹衛詩,表弟衛雲。”

介紹極其敷衍,多一個字都是奢侈。

“那便讓人安排住下吧,我累了,抱我回房休息。”

說罷,對著三人禮貌點頭,將衛詩的仇恨的目光盡收眼底,說真的挺煩。

哪怕是瑯璋瑯玉跟瑯月有著深仇大恨,但太子妃與宋婉都是香香軟軟好女孩,一來二去對自己也算是客氣且友好。

而今面對突入起來的雌竟,著實讓人生理不適。

更何況,還是表妹這種三代血緣內的關系。

瑯月將她穩穩當當放下躺好,替她掖好被子才坐在床沿悉心解釋:“那人是母妃表哥。當年母妃得寵,衛白亦在朝為官。寧娘娘曾說當年母妃生我前日,衛白曾見過母妃,無人知曉二人說了什麽,只是衛白離開後母妃便大出血難產離開了。之後父皇怪罪,衛白被罷官。這些年來衛白只在生活短缺時尋過我,偶爾帶著衛詩與衛雲府裏住上兩日,念及母妃接濟他們,僅此而已。”

聞言,林畫皺眉:“你覺得衛白是清白的?”

“什麽意思?”

“你母妃離世蹊蹺,甚至說衛白是罪魁禍首也不一定。可皇上僅僅是將其罷官,說不通。不僅如此,你說衛白生活短缺時尋你,說明並非見錢眼開的人,可方才見他諂媚討好模樣,說不通。更何況,他每次找你要錢都會在府裏住上兩日?”

林畫越是分析眉頭越是蹙得厲害,“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你的意思是,要錢是假,住在府上是真?”

“瑯月,如果我的猜測是真,那麽衛白背後絕對還有人,那人或許跟你母妃離世有關,甚至如今還將你視為眼中釘……”

真是……好大一盤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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