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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陰謀(二) 親自下場撕女婿,虐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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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陰謀(二) 親自下場撕女婿,虐渣…………

林畫與宋婉一前一後離開了後院。

一路上聽到來往的宮女太監們小聲嘀咕什麽,雖未聽清楚大概,但也從字裏行間知曉與瑯月瑯玉有關。

“你們行動了嗎?”宋婉直截了當。

“不錯。原本王爺並未打算太早對瑯玉下手,念及你與你肚子裏的孩子,計劃提前了。”林畫承認得很幹脆,“所以姐姐,屆時你不要心軟。”

“我現在對他只有恨,沒有心,更不會軟。”

林畫放下心來,大步走到家宴中心。

只見瑯玉耷拉著肩膀跪在地上,臉上掛著沒出息的眼淚,伸手指著瑯月不停哭喊自己被冤枉了。

林畫順著他手指著的方向望去,才看到了站在一旁的瑯月。

這麽俊俏的臉卻變得蒼白如紙,嘴角掛著淤青,身上錦衣也淩亂不堪,布滿了腳印與泥土的痕跡。

僅一瞬,她那雙明亮的眸子驟然緊縮,悄然走到他身後,與他並肩作戰。只是雙眼微微瞇起迸射出陰冷的寒光,恨不得將地上跪著的瑯玉踹到花園的湖裏餵魚。

宴臺中央坐著的皇上陰沈著臉,怒氣正濃,死死盯著瑯玉默不作聲。徐貴妃已經跪了下來哭訴皇上切莫聽信瑯月的一面之詞。

“父皇,是七弟,七弟一直挑釁我,說我禁足活該,說我愚笨當人棋子……”

瑯玉苦苦哀求著,聲情並茂。而一旁的瑯月卻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不動聲色地看著地上母子二人表演。

對比起來,沒有母家幫襯的他顯得格外可憐。

弱者最是容易激起同情心的。皇後作為一國之母並不輕易站隊,而其餘妃子皆為人母瞧著瑯月慘狀,不禁在皇上身後小聲議論起來。

眾人皆疑惑瑯月若是真挑釁老五,那何必當著眾人的面兒替老五求情,在這種時刻膈應自己。

原先本是妃子們的小聲議論,後來演變成了小輩們以及宴臺下的皇親們的交流討論。無非是說瑯月心胸寬廣,重情重義,從小沒有母家照拂不受重視卻依舊以德報怨,而落得如今這下場,譽王爺著實胸襟狹窄之類的話。

聲音逐漸變大,傳到皇上耳朵裏,讓他原本黑沈的臉冷得滴出水來。

“蔡墨,你全程跟著兩位王爺,你來說,到底發生何事?”

作為貼身服侍皇上多年的老公公,蔡墨在宮裏的地位舉足輕重。如今皇上問起,他走上前用不偏不倚的口吻說起:“回稟皇上,安王爺與我去接譽王爺的路上一直很開心,說總算救出了譽王爺也算是了了這段時間來的一樁心事。至於譽王爺為何動手……”

蔡墨欲言又止,看了看皇上,又看了看地上跪著的徐貴妃與瑯玉,頗難為情地閉了嘴,仿若不願多說。

只是這表情,有股欲蓋彌彰的味道,給大家留足了想象的空間。

皇上面容鐵青,眉頭蹙成一團,額間暴起的青筋讓整個家宴上的人連呼吸都停滯。原本和諧美好的氣氛逐漸凝固,不置一詞。

良久,還是皇後開口:“蔡公公,老七與老五都是皇上的孩子,誰犯了錯亦不會偏袒誰,你只需將事情經過如實說出即可。”

得了命令,蔡墨也不藏著掖著:“接到譽王爺後,安王爺便主動與譽王爺示好表達歉意,希望與譽王爺冰釋前嫌。不僅如此,安王爺還以兄弟身份勸誡哥哥入宮後一定要感謝皇上。可譽王爺卻說……”

“說什麽?”皇上終於開口,聲音低沈而冰冷。

“譽王爺卻罵安王爺是個沒母親的病秧子,活該不受重視。還說……”

“說!”

怒火傳遍整個家宴,蔡墨驟然下跪聲音也越來越小:“譽王爺還說安王爺會一輩子縮頭縮腦的生活。而無論自己犯了多大的錯,有徐將軍和徐貴妃撐腰,他頂多禁足也就罷了,這便是自己與安王爺的不同。”

聽言,原本跪著的瑯玉猛然起身奔到蔡墨身邊,一腳踹在了他肩上,全然不管不顧現在是何場合都有誰在。

“你這閹人,東西沒了話也不會說了嗎!”

嘖。

林畫挑眉,且不論蔡墨到底說的是真是假,瑯玉方才這一腳,就已經給他自己刨了個深坑。

“放肆!”

皇上沈重且急促的呼吸聲嚇得周圍的人大氣都不敢喘,厲聲呵斥瑯玉,“瑯玉,你果然膽子大得很!”

見自己闖禍,徐貴妃連忙拉過瑯玉跪下求饒:“皇上,玉兒不是有意的,他是被冤枉的,被冤枉的!他定不會無緣無故動手的。”

即便求饒聲聽著悲戚,卻無人同情。

此時蔡墨被宮女扶起,捂著肩膀聲音虛弱:“安王爺自始至終都在好言相勸,只是讓譽王爺克制情緒,切勿沖動,可在譽王爺耳朵裏聽著卻像是說教,所以便動手了。他將安王爺從馬車踢到大街上,此刻大街人群未散,多名百姓皆可作證。”

“我雖是閹人,可也是侍奉皇上多年的人。凡是以皇上為尊,皇上讓我說事實,我便不會說出半句謊話!”

是啊,蔡墨的話在大多時候就是皇上的意思。

作為皇上跟前的紅人,有的時候,他的話比皇後都要管用。瑯玉卻當著皇上的面傷了蔡墨,這次責罰恐怕不是禁足那樣簡單了。

“徐貴妃,你起來。”

果不其然,怒氣未消的皇上睨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說道,“瑯玉自幼在你跟前長大,如今恃寵而驕,仗著母家地位作威作福,這筆賬朕稍後與你算。”

聽言,徐貴妃仿若整個人失去了力氣,半癱在地上,宋婉得到命令上前將她小心扶起,趁機將掉包的金鳳釵重新放回了她的身上。

如今地上僅剩瑯玉孤零零的一人跪著,重傷兄弟在先,以下犯上在後,無人敢上前幫襯。渾身戰栗著搖頭,不停地求父皇相信他,他是冤枉的。

“七哥自幼身體羸弱,無論發生何事,你倒是狠心將人打得半死不活。如今人家站在這兒連哭訴的地方都沒有,自是比不得五哥您有個地位顯赫的母家可以撐腰。”

瑯軒適時開口,成功地將大家目光轉移到了低眉的瑯月身上。

“話說……你們說了那麽久,是不是該請個太醫為七哥看看?”瑯瑾也參與了進來,“原本七哥就已經是要身體身體差,要地位地位低,好不容易有張臉看得過去,如今被揍成這樣,簡直存心不讓人好過啊!”

這大概是瑯月被黑得最厲害的一次,然而他還沒辦法反駁。

林畫無語,話粗理不粗,瑯瑾這番話反倒為瑯月博得了不少同情。皇上看向他的目光也不似方才那般怒氣沖沖,反而多了一絲愧疚與心疼。立馬差人去太醫院叫來太醫為瑯月醫治。

太醫為瑯月瞧過之後,稟告皇上安王爺身上多處摔傷擦傷,胸口有出血的痕跡,表示安王爺本就體弱,若是再拖久一些,生命垂危也是有可能的。

“竟然能把自家兄弟往死裏揍,這譽王爺下手真是狠啊。”

“我可聽說了,當初太子罰了譽王爺禁足,他在府裏還對王妃動手了。”t

“這王妃都有身孕了,還動手?”

“好歹是宋丞相愛女,若是被他知道,掌上明珠在夫家受盡屈辱到底作何感想。”

周遭極靜,宴臺下的人你一言我一語,流言蜚語也就傳到了臺上皇上皇後與其他嬪妃耳裏。

當然在場的徐貴妃與宋丞相也聽得一清二楚。

“胡說什麽,小婉是玉兒的妻子,二人情投意合,玉兒怎會動手打她?”徐貴妃怒目以對,轉身對身後的宋婉笑笑,“小婉,你看這樣的留言都能傳出來,不如你親自給他們說說?”

然而宋婉咬唇,表情局促。

“小婉,你過來。”

宋丞相愛女心切,便也顧不得什麽皇家顏面。見宋婉扭捏躲閃,心生疑慮,上前拉過女兒,撩開她的袖口,將那縱橫交錯的鞭痕展現在眾人眼前。

觸目驚心。

“這……”

“天哪!”

宮中女眷紛紛閉眼,傷痕刺痛眼睛不忍再看,就連皇上與其餘大臣不禁蹙眉,倍感憤怒。

“方才徐貴妃還笑盈盈地讓譽王妃解釋,打了人還不夠,還要讓人家自己剜自己一刀,真是殘忍。”

一向與徐貴妃不對付的嬪妃開口說道,“方才說打了安王爺是冤枉的,如今打了譽王妃也是冤枉的。合著瞧起來全天下就數譽王爺最冤枉,其餘的都活該被打被揍了。”

無異於火上澆油的話傳入丞相耳裏,果真起了作用。

只見宋丞相跪地:“皇上,老臣披肝瀝膽在朝為官,僅一愛女嫁入皇家,一來表明老臣待皇家之衷心,二來為愛女求得一庇佑。縱然老臣人微言輕,但愛女遭此苛待,亦求皇上做主給老臣及小婉一個交代!”

宋丞相親自下場撕女婿?

林畫站在瑯月身後眼睛發亮,原本在家禁足的譽王爺被推到眾目之下,罪狀抖落,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雖是文官,但宋丞相在朝堂上的地位舉重若輕。作為愛女心切的父親,親自找皇上要一個交代。

果不其然,皇上胸腔劇烈起伏著,怒目以對,看著跪在地上低頭求饒的瑯玉,一字一頓艱難開口:“譽王瑯玉心胸狹隘,為官品行不正;為夫無情無義;為兄殘忍狠毒。驕橫跋扈仗勢欺人,不配為官為夫為兄。故,撤譽王瑯玉戶部尚書一職,待安王瑯月身體康覆後擔任。即刻起,宋婉回丞相府,待產子後自願決定是否休夫。停譽王一年俸祿,且所有人不得接濟半分,違令者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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