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獎懲 撩人信號……渾身一震的溫熱氣息……

關燈
第7章 獎懲 撩人信號……渾身一震的溫熱氣息……

林畫被瑯月帶回了安王府,一路上只見他雙唇緊抿,臉色異常難看。回了府上亦不置一詞,拉著她的手坐下,擺著臭臉將她手上紗布扯開。

原本以為快要結痂的傷口卻依舊血淋淋地攤開在眼前。

晃人眼球。

“疼疼疼……”

藥粉撒到手上泛出針紮般的疼意,她不禁喊出了聲,“你這是謀殺。”

瑯月擡眸與之對視,那張因疼痛泛白的小臉撞入眼眸,喉間所有憤怒指責的話全然不見,化作喑啞的聲音問:“手傷未愈,那賀禮,我是說那幅畫……什麽時候準備的?”

傷口在右手,提筆作畫的確不是愛惜身體之舉,可林畫能拿得出手的只有畫作。接連三日馬不停蹄才將賀禮完成。期間疼痛已經忘得差不多了,但她卻t記得落筆那一瞬間整只手都快廢了。

“瑯璋差人送了邀請那日。”林畫如實交代,身子因疼痛輕顫,“我問過辛奇,他說除卻阿瑾,你未曾參加過皇子壽宴,也從未備過賀禮?”

“阿瑾?你叫得倒是親熱。”瑯月勾唇冷嗤,並未回答她的話。

“阿瑾挺可愛的,我很喜歡他。”

“喜歡?”

林畫一楞,想來在這裏不能輕易地將喜歡二字說出口吧。

隨即換了個方式:“他說平日裏與你私下關系最好,你也這樣叫他。我是你府上的人,難道不能隨著你叫?”

瑯月陰沈的臉色這才有所緩和,修長好看的手替她包紮好傷口,不再多說。見天色已晚,溫聲交代:“雖說府上叫你一聲管家,但我沒想讓你真的做管家,府上的事有我與辛奇,你只需要養好手上的傷,做你想做的事兒即可。好生休息,明日亦不用早起。”

林畫搖頭:“不用早起?且等著吧,明日府上可熱鬧著呢。”

瑯月不明就裏,她卻不再多說,一臉神秘趕人走了。

翌日。

天還未大亮,安王府就迎來了一批批客人。

林畫穿著得體站在府門口迎接,做足了管家的樣子,如果拋開她打的哈欠與掛著烏青的眼角的話。

第一批人是宮裏來的,據說昨日太子府的事兒傳到了聖上那裏,龍顏大怒。罰了譽王爺半年俸祿全部轉至安王府,還專門從內務府撥了不少吃穿用度的好東西。不僅如此,皇上親自下旨,半年之後譽王爺俸祿的一半都要無條件撥給安王府,不得有一絲一毫差池。

瑯月收下聖旨,看到宮裏下人陸續端著珍寶錦緞進門,還覺得一陣恍惚。而身後的林畫卻是笑盈盈的模樣,方才的瞌睡已經被這破天的富貴砸得頭暈目眩了。

“且等等,還沒完呢。”

林畫得意地昂起頭,一副盡在掌握的模樣。

瑯月便鬼使神差地帶著一眾下人等起來。

第二批客人則是來自太子府,一幅親手做的畫無論如何打動了昨日所有賓客們的心。不管瑯璋作何想,在明面上總要擺個立場。因此瑯璋以太子的名義責罰了譽王爺閉門一月,還親自派人送上不少名貴藥材稀罕玩意兒至安王府以示寬慰。

後面皆來自昨日參加太子生辰宴會的達官貴胄。聖上與太子都做了回應,他們亦紛紛送上府中至寶,表達對安王爺的關懷。

……

直至最後一批客人走完已是午後,至瑯月離宮搬到這兒,安王府從未如此熱鬧過,就連開府那日也僅有平日裏關系較好的幾位皇子親自作陪,送了賀禮,吃了頓便飯。

是以,整個王府上下的人到現在都有些不可置信。

除了林畫,哪怕是在現代,她也未曾見過這麽多金光閃閃的奇珍異寶,激動地拍起手笑:“發財了發財了!”

笑聲感染了整個王府的人,大家也跟著笑瞇瞇的。

瑯月走上前,又無奈又好笑:“其實你大可不必那麽開心,雖說我俸祿不多,但真不窮。”

林畫點頭表示相信,江城被追殺的時候看到不少武功高強的暗衛,一心想要繼承大統的人,蟄伏多年,怎麽可能說窮。

“這不一樣。”她擺手,“你自己的跟別人送的,不一樣。再說了,錢財這東西,自然是越多越好。更何況,你有大事要做,這些明面上,能夠說得出來由的錢,更是多多益善。”

“這些珠寶首飾就不收入賬上了,你把喜歡的都留著,剩下的分給府中女眷吧。”瑯月見她拿起一個玉簪子把玩,頗為喜歡的模樣,伸手拿過替她戴上。

“可好看?”

女孩盯著他的眼睛,一臉期待地問。

瑯月別過微紅的臉,良久才轉移了話題:“昨日你說今日府上熱鬧,是早就猜到了?”

“僅靠一幅畫就有這樣的效果,也多虧了你那腦子不太好使的五哥。”

林畫不否認,甚至帶著一絲幸災樂禍,“如若昨夜沒有譽王爺從中使壞作梗,我還得花些心思才能讓那幅畫展現到眾人眼前。”

“賀禮這東西,無論如何費盡心思準備,總會留人詬病。不送無非是被人嘲諷幾句,倒不至於落人話柄。”

林畫知曉,瑯月母妃去世,又不受寵,在外人看來經濟條件自然不如其餘幾位皇子。送的東西太過名貴不妥,送的東西太過掉價亦不妥。索性不送,倒也是個辦法。

“雖說不送禮物免了被人詬病,可始終是逃避之法。有的時候真誠才是必殺技。”

“什麽意思?”

“眾人皆知你俸祿與津貼皆不如其餘幾位皇子,禮物低廉本就情理之中。可若有心人以此刁難,你若逃避那便是他贏;你若坦蕩那便是你勝。”林畫解釋,“你蟄伏多年暗藏鋒芒,但還有一個最重要的東西你沒學會。”

“什麽?”

“扮豬吃老虎。”

瑯月蹙眉,表示不解。

“就是示弱。適合的時間適當的機會示弱,不僅能夠激起旁人的同情心,還能為你贏得一顆糖,何樂而不為。正如昨天,譽王爺當著眾人的面兒對你發難,若是你遮遮掩掩,那難堪的只能是你,旁人只會嘲笑你的無能。若你坦蕩示弱,承認自己貧寒無依,那在旁人看來,是譽王爺揭你傷疤不識大體。你也正好博得同情與讚許。”

瑯月不語。

林畫明白,他自小深宮長大,習慣了爾虞我詐與自立自強,示弱二字或許他從未想過,亦從未做過。

“瑯月,我且認真告訴你,若你真有鴻鵠之志,那你的隱忍蟄伏陰謀與實力還遠遠不夠。”林畫一本正經地看著他,“昨夜之事,聖上與太子罰了瑯玉,褒獎了你,不管他們是何用意,但在旁人看來,你便不再會是那個受人輕視的安王爺了……”

話還未完,府中小廝進來傳話,說是譽王爺得了責罰禁足在府,大發雷霆砸了不少東西,還打了譽王妃與其他下人。

不僅如此,在府中撒氣不成還打算硬闖離府,結果撞門的時候,被府中石板路絆倒,頭撞到了門楣上,出了好多血。

“活該。”林畫嗤笑,心裏自是高興。只是想起瞧著昨日譽王妃那隱忍難過的模樣,不禁感到心寒。

家暴,放在現代是要被人人喊打的。

然而在這裏,哪怕她知曉,心中憤恨,卻無可奈何。更讓他覺得可悲的是,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不對,所有人卻都冷眼旁觀著,並且默許著這件事的發生。

甚至,在譽王妃心裏,亦是如此。

她不禁嘆了口氣。

許是看出了她心中所嘆,瑯月揉了揉她腦袋表示安慰:“瑯玉從小被嬌慣壞了,做事全憑性子,他母妃徐貴妃仗著父皇寵愛,為他瞞了不少禍事。心性極壞,心思卻單純,又有母家撐腰,倒是顆不錯的棋子。”

“他摔傷的事兒與你有關?”

林畫只是順口一問,沒想到對方卻點頭承認了。安王府如此偏遠老舊倒不至於摔得頭破血流的下場。即便她不用去也知曉,譽王府怎麽可能會出現那樣的安全隱患。

想來不光是安王府被安插了別人的眼線,大概瑯月也在各個府上有他的人。

“瑯月,你的實力到底在哪兒?”她不禁問出聲。

“實力大概是在……”瑯月思考了一陣,才用易懂的方式說出口,“無論發生何事,我都能確保你我安全無虞。所以,你可放寬心,我沒你想象的那麽柔弱不堪。昨日之事,即便你不出手,瑯玉亦不會有好果子吃。只不過你站在我身前保護我的樣子,讓我心裏著實開心。”

“那便是了,從認識你第一天開始我就時時刻刻為你擔憂著,大概是習慣使然。”

“那你以後可以習慣待在我身後,試著依賴我一些?”瑯月聲音溫潤,帶著少有的真誠與耐心,“等你手傷痊愈,你可以繼續做你的畫,我已經派人定制采購了一大批上等天然生漆與材料,不比林府的差,到時候你可以好好想想,除卻做一個本分的管家,還想要做什麽。”

“真的?”

提起漆畫,林畫的眼睛瞬間放起光彩,上前環住瑯月的腰,頭埋在他脖頸間,呼出溫熱的氣息,“謝謝你瑯月……”

話還未說完,嘴唇突如其來的濕熱傳來,是她渾身一震……

本是出於友好的感謝擁抱,倒是忘了在這裏,行為舉止一定要合符規矩。

方才的主動,在某人眼裏倒像是某種撩人的信號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