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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會雙修嗎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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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會雙修嗎 嗯……嗯?

不過謝晏想象中可怕的事情沒有發生。

當他拆下紗布, 身上那些傷已經愈合得無影無蹤,除了腹部那條實在深的刀口,看不見一點痕跡。

謝晏現在已經能自己下床走動, 他傷後第一次接觸到地面,腳下輕飄飄的, 很奇妙的感覺。

適應了之後他就慢慢的站起來,一邊往外走, 一邊觀察這間屋子。

師尊住的地方是什麽樣子?

他只在小時生辰那晚看過書房, 這段時間臥病在床, 還沒有細細看過臥房的陳設。

他走出屏風, 如他想象般, 房間中間有一桌方形桌,右邊是寫字臺, 墻上的架子上擺放著一堆卷軸書籍。

窗外得光線透進來, 恰好落在臺面,落在筆架上。

謝晏能想象出在某個和煦的午後, 當陽光照進來,許鏡生執筆寫字的畫面。

只是整間屋子沒有一點人氣,和謝晏小時候意外進來時一樣, 但凡地上有灰塵, 他都毫不懷疑這是空了幾年的房子。

他往前門口走去, 目光往旁邊移, 就註意到窗臺邊的一株小草, 是這房間中唯一的生氣。

這是……安神草!

謝晏想起那年弟子比試, 寧樂師姐給他們的安神草,然後他給了師尊。雖然出了點意外,但還是成功送到師尊手中。

謝晏走近, 低頭盯著這株生機盎然的安神草,他真的沒想到許鏡生會把一顆草留這麽多年,而且還照顧得好好的。

一時間,謝晏也說不清心裏是什麽情緒。

他推開門,看見空蕩蕩的院子,廊下遮光的竹簾微微搖晃,擋住侵襲而來的寒風。

謝晏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天空陰沈沈的,山上的松林常青,天上下起了一點雪,林子上方沾了零星的白。

他看了一會這天,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松山本是靈力充沛之地,但為什麽他這段時間,卻有點感覺不到,靈力恢覆得緩慢。

還是說他傷到了元神?

謝晏閉眼,感受著體內法力的波動,所幸許鏡生救治及時,修為還在金丹期,神識裏的負雪劍劍靈因為他身受重傷還在沈睡。

謝晏松了口氣,剩下慢慢恢覆就是時間問題,並無大礙。

能走路之後,謝晏白天就出來和徐朝一起聊天,和江留一起練劍,精進修煉,也不算不荒廢功課。

“流意!好久不見!”謝晏知道它多半也是神鶴,自己喝的藥也是它熬的,“你怎麽還瘦了?”

流意一聽,高傲的仰起脖子,道:“哼,那麽胖飛都飛不起來,等到時候……”

意識到自己要說漏嘴,流意立馬住口,咳了兩聲,隨即轉身飛向林中。

除此以外,謝晏發現,師尊在他生病的這段時間,似乎都在書房。

難道師尊這些時日都住在書房嗎?

謝晏心裏愧疚,覺得自己身體已無大礙,覺得自己應該識趣點離開。但是自從那日起,謝晏其實有點不太敢面對許鏡生。

還有……他私心不想和師尊分開。

即使只隔了道墻,但關系就變得不一樣了。

這天下午

許鏡生正在書房練字,外面盡是大雪紛飛。

他看著自己沒什麽長進的字嘆了一聲,察覺到門外有人,擡頭看去,透過窗戶,與站在門外的謝晏對上視線。

“怎麽了?”許鏡生站在門口,看向面前的謝晏。

師尊只比自己矮半個頭,謝晏在心裏呼了口氣,提議道:“我覺得我身體好的差不多了,要不還是回我自己的房間吧?”

說到後面自己都越來越小聲。

許鏡生想了想,拒絕了他:“藥還沒喝完,過幾天再說吧。而且你的修為還不穩定,以防萬一還是再觀察兩天。”

謝晏低著頭,完全沒聽清楚他說了什麽,就看見那張漂亮的嘴一張一合。

“師尊。”

“嗯?”許鏡生看他。

謝晏心裏話一下脫口而出:“我可以親你嗎?”

才說完謝晏就後悔了。

他怎麽嘴比腦子快啊!這樣太冒犯了,死嘴快說點什麽道歉的話啊!

謝晏腦袋一空:“師尊我、這……”

算了,他放棄。

許鏡生先是一楞,然後提起嘴角,往後靠在墻上,含笑望著他:“問我的話就是不行。”

謝晏卻頓時反應過來,看向許鏡生,那雙帶笑的眼眸更加肯定了他的想法。

許鏡生也好奇謝晏主動會是什麽樣子,也猜到他會生疏莽撞,只不過沒想到會重到咬出破皮。

血腥味漫延開來,謝晏才松開看他,兩人離得太近,近到他能清楚的看見許鏡生下唇正在滲血。他垂眸,像只可憐小狗,乖乖認錯道:“對不起,弄疼你了。”

許鏡生卻不在乎,似是想到什麽,他看向謝晏,輕易的以進為退,拎著謝晏的衣領,嘴角輕微上揚,像詢問又像挑逗的輕聲道:

“要我教嗎?”

謝晏不記得後面到底是怎麽發展的,只覺得整個人暈乎乎的,好像一場旖旎的夢,只記得最後許鏡生溫柔帶著笑意的口吻:

“這麽害羞,我都不好意思欺負你。”

謝晏把自己蒙在床上,呆了一天,直到晚上徐朝給他送藥來,他才從那段繾綣的記憶中脫離出來,看向徐朝,他身後空無一人。

徐朝看穿了他的想法,把藥碗放在桌上,道:“師尊他有事出去了,過幾天才回。”

“哦,”謝晏掩下心底的失落,喝了藥,心思早就飄遠了,完全感覺不到藥的苦。

.

周圍漆黑一片

原本寂靜無聲的天獄中充滿了嘶吼咆哮,關押的無數妖魔鬼怪蠢蠢欲動,隨著許鏡生的到來不僅沒有平息反而更甚,恨不得從籠子裏出來撕碎他。

“沒有眾神,你一個人即使使用禁術也撐不了多久。”

許鏡生站在法陣一邊,聞聲轉頭望去。

另一邊站著一個黑色人影,正洋洋得意的看著自己,語氣中盡是得意。

“你看你,和萬年前簡直判若兩人。”他說道,“你現在應該很後悔當初沒殺了我吧?”

他走出黑暗,露出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漆黑的眼睛像深淵,與許鏡生對視。

他們共同誕生於天地,如陰陽兩極,如同鏡子的兩端。在混沌中,只有一方能化為人形,得到天道垂傾,另一方就只能永遠無法化形,甚至連名字也沒有。

只要天地存有善惡之別,他們就殺不死對方。

雙生共存,永不消亡。

許鏡生平靜道:“世道不是非黑即白,正邪兩派相克相生,我殺不了你。”

聞言,他不屑的嗤笑一聲:“可你也阻擋不了這次的浩劫。”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比我還心狠手辣,書上早就寫下預言,這場浩劫中,只有你會死。”

這確實是神遺書上寫的

“可是那本書已經消失了,”許鏡生神情淡漠,他想起過去,“在謝無乘死後。”

他在靈墟中蘇醒,那本預言他們結局的書上的字已經全然消失。

那就代表,預言也可以被改變。

“那是因為你也付出了代價,他就值得你這麽做嗎?”他討厭謝無乘,明明許鏡生和他才是同根同源,這個人竟然會為了姓謝的差點沒命。

許鏡生懶得在這裏浪費時間,轉身就要離開。

說完他也覺得自己這個問題白癡,看著許鏡生的背影,索性聳了聳肩,笑道:“不過你猜天庭的那些人看見謝無乘和你那位徒弟長得一樣會怎麽辦?”

果然,許鏡生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他。

他的身影開始消散,沒有實體在外面呆不了很久,他看向許鏡生,聲音逐漸遠去。

“他們已經知道蓬萊仙島的事是你做的,天獄要破,這裏面的妖魔怨靈可最恨謝無乘。”

“你這次要怎麽救他呢?”

粗鈍尖銳的嘶叫像夜裏驟冷的風,刮過身旁,看見許鏡生凝重的表情。

這裏的每個囚犯都被禁術打上了標記,這樣即使他們真的流落世間,他也能盡數消滅。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的話。

.

淩霄峰,主峰被雪覆蓋,銀白一片。

許鏡生推開大殿的門,裏面人已經都到了,目光齊唰唰落在自己身上。

五位長老和兩位上仙都在。

許鏡生走入殿中,問道:“聽說兩位上仙著急找我?”

他沒見過祈秀,此刻多看了她兩眼,是一個長相清秀的女子。

鄭志義和他熟一點,站在兩人中間當和事佬,“許兄別急,就幾個問題需要你回答一下。”

祈秀面不改色,看著他直接開門見山:“蓬萊仙島,你是怎麽發現海下屍山的?眾仙一夜之間隕落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嗎?”

“京城那場風暴你怎麽能抵擋?”

“失心霧難纏難除怎麽到你這就變得輕而易舉了?”

鄭志義想攔著她,低聲道:“你少說兩句啊餵!”

許鏡生剛從天獄回來,撐著頭,語氣聽不出起伏:“上仙,我要說這些都是意外你信嗎?”

祈秀還沒說話,和事佬鄭志義就轉頭說他:“你怕不是把我們當三歲小兒了?”

祈秀皺了皺眉,嚴肅道:“此事事關重大,豈當兒戲。”

許鏡生看著她:“既然如此,那就別問。”

“你!”

這時傅鈺忍不住開口:“好啦好啦,許鏡生是什麽樣我還能不知道嗎?他不說肯定有他的道理,本來不想見的,是你們日日催夜夜催,我們微塵長老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上仙沒想到兩個凡人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他們,頓時有些不高興,祈秀更是暴脾氣:“到時候釀成大禍你們擔得起責嗎!”

許鏡生一想待會要做傅鈺說的“更重要的事”就想笑,心情也好了許些,擡眼看向祈秀,淡淡地笑道:“與其在這耗著,不如現在去白城,還能看見你們天庭的奸細。”

話音剛落兩位上仙都楞住了。

他們不是沒有懷疑過內部出了叛徒,但這麽輕而易舉的被許鏡生說出來了,對他更多的是戒備和警惕。

鄭志義也開始懷疑,追問道:“許鏡生,你到底是誰?”

許鏡生不明白他們為什麽這麽執著:“能說的時候自然會說,快去吧,不然抓不到奸細了。”

大雪將淩霄峰的桃花樹壓低,樹枝上的雪被抖落,剩下掛在枝節上的白雪就像白色小花。

終於把那兩位神仙打發走了,長老們松了口氣,立馬將許鏡生圍了起來。

空撫掏出藥瓶:“我聽說你回來受了傷,現在恢覆得怎麽樣?”

李策:“讓我給你算一算,嗯?怎麽有桃花?一定是算錯了……”

林禾華扶著被吵得頭痛的額頭:“可以問問松山的法陣嗎?我也想用。”

宿瑤:“好久不見呀長老,別為那兩個神經煩心了,不如和我唔!”

傅鈺及時讓宿瑤住口,對許鏡生道:“你不想說就不說,我們都很相信你的。”

許鏡生笑了笑,現在確實不是坦白的好時機,便道:“這段日子你們不要離開淩霄峰,外面要變天了。”

傅鈺點頭答應,但耐不住好奇:“我能問問是怎麽個變法嗎?”

許鏡生笑了一下:“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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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山

流意看見許鏡生從山下回來,站在樹上瞧他:“你不是去淩霄峰了嗎,怎麽從山下回來了?”

許鏡生一邊往屋子裏走,又想起什麽,停下腳步回頭看它:“這幾天守著這門,不許任何人進來。”

流意跟在他身後少說也有兩萬年,一想到裏面有誰,立馬就猜到他要幹什麽。它頓了頓,道:“沒想到最後是他。”

其實也並不全然意外,流意想。

在它看著謝無乘讓許鏡生留下它,見過這兩個人的糾葛,說他心軟,他對謝無乘下手那麽重,說他心狠,他又一意孤行的留下謝晏。

流意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轉角處,嘆了口氣,轉身守在門口。

雖說天獄在天地交界處,他沒幹什麽事,這一來一往還是費了幾天時間。

推開門,一眼就看見屋子中間泡茶的謝晏。

謝晏沒想到他這麽快回來,一時沒想好說什麽,幹巴巴道:“師尊,你回來了。”

許鏡生走進去,看了一眼桌上的茶具,還是他常用的那套,道:“腰上的傷怎麽樣了?”

謝晏低聲道:“已經好了。”

許鏡生沒說話了,時辰也差不多到吃藥的時候,徐朝也沒有來。謝晏便很理所當然的認為是師尊要檢查他傷勢,轉身到床塌的方向走去,準備解衣。

窗外陰暗的天色托不動厚重的雲,連一點風也沒有。

許鏡生站在桌前,淡定地給自己倒了杯茶,藥粉落入水中瞬間就溶了,只有茶葉淡淡的香氣。

拿起茶杯,許鏡生轉身,隔著燭火的光影與他對視,當著他的面將這杯一飲而盡,神態從容如平日一樣,朝他走來,語調隨意溫和。

“會雙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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