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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苗疆·貳 到處坑蒙拐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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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苗疆·貳 到處坑蒙拐騙

仰起頭, 山林裏的霧盡數散去,滿天星鬥落在眼前,今夜無月, 漆黑一片的樹林沒有方向。

他們身後,霧障像是消失了般, 一眼看去就是一片再普通不過的叢林。

看來出口已經徹底關閉了。

許鏡生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就聽見身後傳來樹枝斷裂的聲音, 他回過頭, 他們的正前方有人打著燈籠, 應該是巡山的。

這樣還省得他去找。

想著, 許鏡生踢了踢旁邊的草叢發出一陣沙沙的聲響。

燈光立馬朝他們這邊, 巡邏的人在那頭喊:“誰?誰在那?”

見他們朝自己走來,許鏡生輕咳了一聲, 裝作無意闖進來的模樣, “我們是從外面來的,誤入了這裏, 無意冒犯。”

是這樣的嗎?

謝晏雖不解師尊突然改口,但相信他這樣做自然有道理,便沒出聲, 安靜的做好“弟弟”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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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子裏這個時候幾乎都熄了燈, 只有族長家徹夜明火, 為守夜巡山之人指引方向。

不過今夜很熱鬧, 院子裏點滿了燈, 廳堂內圍滿了一圈身穿苗服的男丁, 全都肅穆以待,神情嚴肅的看著正中央的兩人。

族長是一個年過半百的老頭,看著精神矍鑠, 身體健壯,坐在他們面前,身前的拐杖也像個擺設,沈著臉看向二人。

許鏡生和謝晏站在人群中心,和他們一起等著。

不一會,從一旁的小門裏傳出來苗銀的叮叮當當的聲音,接著,走出來一個約莫十八九歲的少女,穿著苗疆族的服飾。一進來就看見了他們,眼神驟然亮了一些,盯著謝晏,走到族長身旁坐下。

這裏的人說話都是用地道的苗疆方言進行交流,謝晏聽不懂,就緊緊得跟在許鏡生身邊,看他眼色行事。

“阿念,”族長沈聲道,“這兩個人是從外面來的,毫發無傷的進來的。”

族長著重強調了這幾個字,然後看向阿念,等待她的回答。

阿念順勢坐到族長旁邊,道:“霧障關閉與開啟的時候正好是最弱的時候,他們進得來只能說明他們運氣好。”

族長看著他,眼神似是警告似是試探:“那你說這兩人要怎麽辦?”

阿念看向許鏡生和謝晏兩人,目光在謝晏身上流轉。相對於他旁邊這個,她還是更喜歡這個人的更加硬朗的長相。

指著謝晏,笑道:“我還挺喜歡這人的,不如把他給我當添房吧!”

族長嚴肅的看了他一眼,但語氣沒有責備,“胡鬧,你要記得你是祭司,這種隨意的話不能亂說。”

阿念嘆了一聲,有些遺憾:“好吧,明明是你要問我,又要說我。”

他們的談話完全沒有把兩人當人,仿佛只是一件惹人心煩的物品,正在考慮怎麽處理。

這時,一直沈默的許鏡生開口了。

他站在旁邊的時候就讓人忽視不了,押他們回來的人更是不敢有動作,像是護送他回來的一樣。現在他一動作大家就不由自主的將目光放在他身上,一時氛圍針落可聞。

許鏡生看向族長,姿態悠閑,要是外人來看,許鏡生才像這家裏的主人。

他微微勾起嘴角,聲音平穩,道:“我覺得你們要不再考慮一下,畢竟能毫發無傷進來,可不是全憑運氣。”

“或者,你們更想讓別人知道寧家後代在哪?”

話音剛落,族長怒目圓睜,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看著許鏡生,又瞬間反應過來,慌張的瞄了幾眼旁邊圍觀的眾人,大手一揮,遣散他們:“大夥都回去吧,這兩人我有話要單獨問。”

阿念也跟著看向許鏡生,轉身拉住了族長。

族長都發話了,眾人不一會就各回各家散了,整個廳堂裏就只剩下四個人。

族長上前一步,拄著拐杖的手感覺下一秒就要掏出刀來殺人滅口。他嘴唇微顫,死死的盯著許鏡生,聲音如寒風枯槁,道:“你還知道什麽?”

許鏡生雙手抱臂,手腕上的木串在光下透著沈樸的質感,好像和他的主人般洞察一切。

主次顛倒,許鏡生慢悠悠的說道:“我還知道,你就連已經劃為熟苗的寧家親戚也沒放過。”

寧樂的姑母一家也沒逃過,被殺死在一場精心策劃的意外中。

族長驟然呼吸困難,踉蹌一步還好有阿念扶著,不然真的要腿軟得倒下去。他指著許鏡生,顫顫巍巍的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你、你你……”

“你要是不想被其他寨子知道這個消息圍毆你…以及你這位新任祭司。”許鏡生先截斷了他的話,直接說出自己的要求,“就讓我們在這待到霧障下次消散。”

為表誠心,許鏡生笑了笑,道:“我們真是誤入,所以不會幹什麽,等障散了就離開。”

阿念看了一眼許鏡生身後的謝晏,也對族長附和道:“是啊阿爹,咱們這幾個寨子鬧了這麽久才消停,而且祭祀儀式在即,這個節骨眼可不能掉鏈子。”

族長嚴肅的思考了一會,重重的嘆了口氣,招呼門外的小廝,指著兩人道:“去後面找個隱蔽點的閣樓,讓人收拾一下,讓他們住進去,一日三餐按祭司的標準送。”

小廝點頭道:“是。”

接著就退出去招呼人收拾地方去了。

族長看向許鏡生,目光撇過謝晏,心想這一晚上沒說話,怕不是個啞巴。他神情凝重的看向許鏡生,沈聲道:“希望你遵守承諾。”

許鏡生輕笑道:“當然。”

這天晚上,苗疆族的領域來了兩位不速之客,鬧得轟轟烈烈,但最後怎麽收尾的卻沒人知道。後來才知道族長把那兩人殺了餵蠱,場面太殘忍便沒讓人圍觀。

殊不知他收留的這兩個人,其中一個足以改變他們全族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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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歡宗

新入門的弟子正在領統一的玉石令牌,傳聞這玉牌冬暖夏涼,放在人間也是珍寶,但在修仙界無非就是塊石頭。

而且不同於淩霄峰,淩霄峰是三年招一次,弟子數量也少,因此拜師儀式都稍辦得隆重些。合歡宗這種每個月都可能進新弟子,就把宗門與名字刻在長柱形玉石上,佩戴在腰間。

莊常拿了這塊腰牌,找到自己的住舍,心裏卻越來越疑惑。

雖然他母後是傾國傾城之姿,他自然也差不到哪去,只是和宗門裏的同門師兄師姐相比,他只能勉強算是清秀。

正想著,吱呀一聲,門被打開,和他一起住的兩位師兄帶著他們的朋友進門,一起有說有笑的,看見莊常也很是熱情的圍了上來,張嘴就是一頓誇,溢美之詞多得快要淹沒他。

莊常被他們圍著,像只倉鼠,被誇的臉有些紅,一連說了好幾個沒有沒有,直到他面對眾師兄不在拘束,徹底放松下來,和他們坐在一起。

這裏的人都不知道他太子的身份,或許知道了也不會怎麽樣,修仙界強者為尊,大家都一視同仁,他也可以脫離條框重重的東宮。

莊常接過一個師兄遞來的酒,突然想起什麽,試探性問道:“你們認識許鏡生嗎?”

“嗯?”

此話一出,大家都沒反應過來。

按理說,莊常剛入門不應該知道微塵長老的名諱,世間話本裏都只有一個模糊的地位,而且20年之前許鏡生在修仙界也是個迷,是後來閉關出來才重新被總人熟悉。

“嗯……”一個師兄思考了一下,組織了一下語言給他解釋道:“認識肯定是認識,只不過整個修仙界沒人不識微塵長老的名諱,你下次不要直接念出來。”

莊常有點沒反應過來,稍稍坐直了身體,問道:“微塵長老?”

“嗯吶,”另一個師兄說,“整個修仙界,他是第一人,唯一……現在是唯二的大乘期修士,是淩霄峰的開山長老,應該也是天底下活得最久的人。”

莊常著實是有些驚訝,聲音都有點虛,“啊?這麽厲害?”

他原以為許鏡生再怎麽樣就是合歡宗最厲害的,卻沒想到是整個修仙界最強的人。

莊常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他好像被坑進了合歡宗,“可、可他和我說來合歡宗就一定會有人認識他。”

此話一出,大家都笑了出來,分分拍了拍他的肩。

“哈哈哈哈其實也沒說錯,畢竟天底下誰不認識。”

“你是不是被騙了?”

“然後被騙來合歡宗的嗎?小師弟你這個入門理由真是好特別。”

大家似乎都不相信他,紛紛笑了出來,話題逐漸扯到遠在苗疆的微塵長老上。

但莊常真覺得不對,就道:“可是他法力真的很強。”

“法力強還喜歡在凡間顯擺的很多。”

“那微塵長老帶手串嗎?那個人自稱許鏡生,旁邊的人叫謝晏,手上也有一串木珠子。”

“……”

幾人看向莊常,隨後相互對視一眼,神色有些覆雜。

可是傳聞不是說微塵長老又重新閉關了嗎?難道那只是一個幌子?難道修仙界要又什麽大動作了?

大佬秘密行動,那可是驚天的大瓜!

但是吃到瓜的幾人一點也不開心,一不小心說漏嘴,他們可是要沒命的。

“咳,小師弟,來來來師兄和你商量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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