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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監視 烤紅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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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監視 烤紅薯

謝晏覺得新奇, 就問道:“這是什麽時候飛來的?”

許鏡生也順著他的目光垂下眼,淡淡道:“我剛來沒多久,趕也趕不走。”

謝晏伸手碰了一下蝴蝶翅膀, 忍不住笑道:“這個時節還有蝴蝶嗎?”

“沒有,”許鏡生的回答出乎意料, 看著手上的蝴蝶對他說,“這裏沒有蝴蝶。”

謝晏心下一頓, 猶豫道:“那這……”

許鏡生把它舉到眼前, 一手托著下巴, 習以為常道:“大概是誰在監視我吧。”

“這麽光明正大嗎?”謝晏稍稍放下心, 既然許鏡生把它留下來, 就不怕別人窺視。

許鏡生動了一下手指,蝴蝶就從他手上飛到了謝晏的肩膀上, “本來也是想偷偷在後面看我, 但是被我發現了。”

聞言,謝晏失笑, 順著他的話回道:“嗯,然後我也被發現了。”

枯黃的樹葉飄落到他們面前,秋風漸起, 樹林裏傳來枝葉摩擦的聲音。

許鏡生轉頭, 看向另一個方向。

謝晏見狀, 也隨著他的目光望了過去。沒一會兒, 從林子裏鉆出來一只褐色的鹿, 是一頭白尾鹿。

準確地說是跳出來的, 它似乎是受到了驚嚇,出來的一瞬間和兩個人對上視線。

這個時間正是白尾鹿出來覓食的時候,大概是被人追趕, 好不容易才逃脫到這邊。

謝晏第一次在除了流意以外的生物上看見詫異這種生動的表情。

許鏡生站起身,白尾鹿就朝他們走了過來,似乎不怕他們。

那只鹿停在他們面前,鹿角微微搖晃,尾巴左右甩著,像示意著什麽。

許鏡生笑了一下,擡手摸上了白尾鹿的腦袋,它就往前。

謝晏在他身後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書上說,白尾鹿是鹿類中最膽小的物種,大多數是獨自生活覓食,警惕性也極高。

果然,連鳥獸都偏愛美人。

但破空而來的箭矢打破了這一幕的美好寧靜。

那只箭射穿鹿的脖子,眨眼間,面前乖巧的白尾鹿瞬間倒地,倒在地上沒了生氣。

下一刻,馬蹄聲就漸近,他們轉頭,就看見莊常和他的侍衛駕馬而來。

莊常手上還拿著弓,看見他們二人和倒地的鹿頓時明白過來,雙手抱拳道:“實在抱歉,二人被樹擋住,我以為只有一只鹿。”

謝晏本來就對他印象不太好,現在看見他當面殺鹿,但狩獵場的規則就是這樣,謝晏雖然生氣,也說不出他的不對,況且他還先道歉了。

許鏡生也是這樣想的,早已淡定地收回手,往旁邊站了站,語氣沒什麽起伏:“沒什麽要道歉的,本來就是規則,你們拿走吧。”

侍衛把鹿的屍體拖走,莊常回頭看了一眼許鏡生,不一會兒也離開了。

剩下一灘鮮血,風吹來一片殘葉,浮在血水上面,倒映著兩人的身影。

空氣裏,淡淡地血腥氣彌漫開來,兩人的氛圍也短暫的凝固了一會兒。

許鏡生轉身,從他身旁擦身而過,聲音仍聽不出喜怒。

“走嗎?”

謝晏轉頭,許鏡生已經翻身上馬,一手牽著韁繩,朝他過來。

許鏡生伸出手,低頭看著他:“走吧。”

謝晏下意識拉上他的手躍上馬背,坐到他身後。

許鏡生拉著他的手順勢往自己腰上一放,隨口道:“抓緊我。”

謝晏還沒反應過來,黑馬就揚起馬蹄,嘶鳴一聲,嚇得謝晏前胸貼後背,雙手緊緊環抱住許鏡生,像抓著唯一的救命稻草。

黑馬迅速朝叢林裏奔去,在交錯高聳的樹木中穿梭,馬蹄踏碎樹葉,朝著某個方向而去。

行至林子深處,許鏡生駕馬的速度才慢了下來,操控著黑馬在樹林裏慢慢走著。

這時謝晏才稍稍松開了緊緊抱住的手,暫時獲得了片刻的喘息。還是心有餘悸,把手搭在許鏡生身上,以免被甩出去。

他環顧四周,疑惑的問道:“我們這是到哪了?”

“找小鹿。”許鏡生感覺謝晏就在耳邊,騎著馬在原地徘徊不定。

小鹿?

謝晏聽到這個詞,也跟著他四處看了看,這片地方一片平坦,放眼望去,沒有任何遮擋。

“應該不在這邊吧?或許是受到驚嚇跑走了?”

許鏡生下馬,往某個方向走去。

謝晏也緊跟著下馬跟了上去。

許鏡生往前走了一段路,最後在一個斜坡下找到了小鹿。

小白尾鹿後腿受了傷,在地上爬不遠,小聲的哀叫著。

許鏡生到斜坡下面,彎腰檢查了一下它的傷勢,稍微一施法,那傷口就愈合了。

但被治好的小白尾鹿似乎知道什麽,被治好也不走,害怕的發抖也要挨著許鏡生,生疏的蹭了蹭他。

謝晏也在他旁邊,見此情景,就問:“它是不是想和我們走?”

許鏡生摸了摸它,笑著說道:“帶回淩霄峰?讓它修煉化形嗎?”

謝晏一想也是,要是救的每一個動物都帶回去的話,松山早成動物園了。

於是謝晏想了想,開口道:“那我們……”

“給它取個名字吧。”許鏡生說道,“把它放在主峰養著,能不能化形看它造化。”

你自己撿的鳥,自己給它取名。

流意吧,你覺得這個名字好不好?可以吧可以吧!許鏡生,你能不能放開你的書看我一眼?

……你好吵,謝無乘。

眼前忽然晃過一個場景,面無表情的模樣和現在大相徑庭,然後無情的替他養著那只破鳥許久。

“……餵,你這是怎麽了?”

熟悉的聲音把他拉了回來,謝晏才發現自己剛剛忽然猛地抱住了許鏡生,還是特別特別緊的那種。

謝晏松開他,一時半會也想不出怎麽解釋。

索性許鏡生也沒在意這麽多,看向小鹿,繼續剛才的對話:“給它起個名字,這樣我給傅鈺寫信的時候也方便。”

“我也不是很會起名……”謝晏看著這小鹿一時也想不出來,腦袋臨時想了一個名字,就說了出來,“要不就叫銜月吧。”

流意,銜月,還挺押韻。

許鏡生點點頭,笑道:“好,那就暫時把它帶回去,我寫完信用陣法給傅鈺送去。”

出來一趟,帶了一只小鹿回去。

對此表示最新奇的非徐朝莫屬,在得知它會被送回淩霄峰時還很驚喜。

圍在銜月旁邊,用扇子戳了戳小鹿的耳朵,眼中滿是好奇。

“那它不就成了門派的代表動物了?”徐朝想了想,覺得還能接受,“派獸是只鹿,好像也說得過去。”

許鏡生寫了一封信,然後掛在銜月的鹿角上,隨手畫了一個傳送陣送到淩霄峰的大殿中。

做完這一切的許鏡生並沒有著急起身,而是繼續坐在桌前,耐心的等著。

果然,不一會兒,一張符紙就出現在面前,許鏡生呼了一口氣,一揮手,傅鈺的咆哮就就通過傳音符傳了過來。

“許鏡生!你往我這丟了個什麽?!”

許鏡生揉了揉太陽穴,語氣有點無奈:“鹿,我在信裏寫清楚了。”

“我還以為是騙子,”話是這麽說,許鏡生的字別人想模仿都難,“你什麽時候這麽有善心了?”

傅鈺在那頭讓人把銜月牽出去,轉頭就開玩笑道:“這樣下去我淩霄峰不會要成百獸宗了吧?”

許鏡生笑了笑,隨意道:“散養著就行。”

然後又想起自己還是個長老,於是開始匯報工作:“我已經到京城了,不過這件事比想象中要……嚴重很多,一時說不清楚。”

“你記住,這段時間要是有人來找你的話,就盡量周旋,給我回信。”

聞言,傅鈺也認真起來,連許鏡生都說嚴重,那事情肯定不簡單。

“好,你們四人多註意。”

符紙燃燒殆盡,許鏡生起身,出門。酉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夜空繁星點點,營地裏生起幾處篝火,他們營帳前也有一堆。

他掀開帳簾一看,三個人被對著他蹲在火堆前,圍著柴火在低聲交流什麽。

或許是夜晚漆黑,他們並沒有註意到身後有人靠近。

許鏡生站在謝晏身後一看,這幾個人原來是在烤紅薯,徐朝拿著璇明扇生火,一邊觀察著火堆底下的紅薯去向。

“這熟了嗎?我看沒什麽區別啊。”

風一吹,把煙吹進謝晏眼鼻裏,嗆得他咳了幾聲,回道:“你行不行啊徐朝,我要熏熟了。”

徐朝大笑兩聲,把扇子往面前一立,擋住了大半黑煙,側頭看他出糗。

“哈哈我的扇子實用,你們兩的臉……”

徐朝一擡眼,就看見了後面站著的許鏡生,笑容立馬收了回去,後半句話也咽了回去。

他們突然沈默,謝晏還在揉眼睛,完全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你們怎麽都不講話了?我看不見了餵誒!”

許鏡生輕嘆了口氣,把他從地上撈起來。

謝晏眼前瞬間清晰,以為拉自己的是徐朝,轉頭就說:“徐朝你……師尊?”

剩下的話硬生生給咽了回去。

許鏡生見他們慌慌張張的樣子也覺得好笑,就問:“你們在幹嘛?”

謝晏和江留的臉上都有點黑黑的,三人的衣服都臟了。

徐朝老老實實的回話:“回師尊,我們在剛在不遠處挖到幾個紅薯,就想著烤烤吃。”

許鏡生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沒有說這件事的對錯,“你們怎麽知道那裏有?”

徐朝含蓄一笑:“問別人的。”

於是,當白筱來找許鏡生的時候,就看見四個人圍著一個火堆排排坐,一人拿著個烤紅薯。

白筱無語凝噎:“……你也太入鄉隨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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