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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不跟了 直接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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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不跟了 直接綁架

他們這樣跟蹤了陳東棋七日, 發現陳東棋除了去城外監督釀酒工人,就是在家陪著宵蕓。

這種兩點一線的生活,謝晏守著都已經有點無聊。

“唉, 該不會真是我誤會他了吧。”

就在大家都以為陳東棋的愛妻是真真實實的時候,謝晏就在某天半夜裏看見陳東棋出門了。

他站在房檐上看著陳東棋朝青樓的方向走去, 下一秒就燃起一個傳訊符,對許鏡生說:“師尊, 陳東棋進了青樓, 我要跟進去看看嗎?”

許鏡生的聲音從小小的符咒裏傳來:“去, 我馬上到。”

謝晏聽從指令追了上去, 剛到青樓門口的時候, 許鏡生就出現在他旁邊。

青樓裏傳出來軟音艷曲,樓上的房間亮著昏暗的燭火, 時不時傳來歌女柔軟的聲音。

“在哪?”許鏡生問。

謝晏指著一樓廳中的某個房間, 道:“他剛剛進那個房間了。”

謝晏指的房間是老鴇的房間,一般人都是在一樓挑選在樓中招攬生意的普通妓子, 像是頭牌招牌那種,一般都是不會出來接客,老鴇會用專門的牌子放起來供富豪挑選。

許鏡生擡了擡頭, 不一會兒他就看見陳東棋從房間裏出來了, 跟在他身後的是這青樓的老鴇, 滿臉笑容的帶他上了樓。

“走, 跟上去。”話音剛落, 許鏡生就沒了蹤影。

謝晏看著人從自己身邊消失, 轉眼就出現在陳東棋身後,著急又被迫壓低聲音跟上去。

“師尊,等等我!”

謝晏連忙跟上師尊, 上樓時還抓住了師尊的衣角,防止自己在這無數個房間中走丟。

隨著樓層越來越高,他們看見的房間也越來越大,一層樓大概也就住三個人的樣子。

直到他們跟著老鴇走到十二樓的某個房間門口。

謝晏不經意的往下一看,才發覺這一層層,就像某種意義上的階級。

“小雀兒,陳員外來了。”老鴇對門內道。

“來了。”

不一會,一聲溫柔的女聲從裏面傳來,伴隨著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吱呀一聲輕響,門被打開,小雀兒從裏面出來,她眉目如畫,穿這一身淺青色繡裙,似是羞怯的看了陳東棋一眼便低下頭,行禮叫人道:“老爺晚上好。”

老鴇朝小雀兒使了個眼色,笑道:“既然如此,我便不打擾兩位了。”

說完便離開了。

待老鴇走後,小雀兒眉眼含笑,眼中欣喜與羞澀恰到好處,輕聲道:“我前段時間買了一壇雲間白,不知老爺可否有興致與我一同嘗嘗?”

陳東棋已經沒了白日的憂心忡忡,爽朗的笑著,環著小雀兒的腰進了門。

她將陳東棋迎了進去,留許鏡生和謝晏兩人面對禁閉的房門,一時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進,”許鏡生看著門內亮起的燈光,聲音平靜,“不跟了,今天晚上直接入他的夢裏去。”

人的夢境是最薄弱的地方,就像修士的識海,稍有不慎都可能導致人陷入夢魘甚至瘋魔。

而夢境也是最好套話的地方,既能掩飾身份,又能控制陳東棋回答他們所有的疑惑,更幸運一點還能看見相關的記憶片段。

說進就進,一轉眼,他們就已經站在房間裏了,旁邊就是陳東棋和小雀兒在喝酒。

謝晏觀察了一下房間布局,呈長方形,兩頭各有一張床,左邊往外是梳妝打扮的地,右邊是洗漱的地方,正中間就是一張四方桌,正對面的窗戶邊長桌上養著幾株花。

兩個人用了隱身術,因此陳東棋那兩人正你儂我儂的,許鏡生和謝晏已經在他們的房間裏搜羅了一圈。

許鏡生的目光從那位小雀兒床頭的香爐移開目光,轉頭看向柱子邊眼睛不敢亂看,只能看外邊風景的謝晏。

“謝晏,你有沒有什麽感覺?”

“有,”謝晏閉了閉眼睛,看起來趟旅程有點為難他,“師尊,我頭疼。”

許鏡生輕笑一聲:“恭喜你,中毒了。”

謝晏驀地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有一種迷情香,無色無味,融在空氣中,會讓人不知不覺陷入情.欲。”許鏡生解釋了一遍,目光沈靜如水,“你上課沒教嗎?”

教、教了……但是沒人和他說合歡道的知識這麽實用啊!

“那現在怎麽辦?”

他們談話的間隙,那邊的兩個已經發展到下一步了,許鏡生拉過他的手腕,往床的那頭走過去,昏暗的燈光下,透過屏風能隱約看到兩個擁抱在一起的人影。

陳東棋被小雀兒牽著往床邊走去,迷情香的作用普通人見效很快,此時已經起了效,陳東棋一副言聽計從的模樣。

小雀兒將陳東棋推到在床上。

幾乎是兩人剛上床,許鏡生就一只手施了一道法術,兩人當即就昏睡了過去。

謝晏還來不及感嘆師尊動作之快,下一秒就見師尊對他們倆施法,眼前頓時陷入一片漆黑。再睜眼時,就已經在陳東棋的夢裏了。

謝晏看著周圍熟悉的景色,立馬意識到這是哪裏,“他的夢怎麽在宵蕓的院子裏?”

在青樓頭牌的床上夢裏竟然是妻子的房間。

謝晏一時也搞不懂他是愛自己妻子還是不愛了。

許鏡生看穿一切,眼中並無半分詫異:“偽裝久了,自己把自己也騙了。”

不遠處傳來腳步聲,許鏡生和謝晏熟練地躍上房頂,看著陳東棋走進院子,進到門裏。

不一會兒,他拉著宵蕓的手走了出來。

夢裏的宵蕓沒有生病,面色紅潤,看起來比陳東棋年輕許多,大概維持著十八九歲的模樣,但陳東棋已經將近四十歲,兩個人站在一起,場面看起來有種說不上來的詭異。

夢境中,陳東棋拉著宵蕓在院子裏曬太陽,兩人依偎在一起,宵蕓說話還是溫溫柔柔的:“難得天氣這麽好。”

陳東棋手環著她的肩膀,似乎也很是懷念的模樣,低低的應了一聲。

兩人依偎在一起,如果陳東棋再年輕二十歲,看起來真像一對佳偶。

這樣算來,宵蕓生病至少也有二十年之久,而作為他丈夫的陳東棋念舊的模樣,想必是知道些什麽,只是不得已這樣讓妻子繼續生病。

謝晏蹲在房檐上看著眼前這一幕,轉頭看向許鏡生道:“師尊,這怎麽辦?”

許鏡生看著眼前這場景,撐著頭道:“等他一個人再綁過來,說不定她們倆對話還能聽到點什麽。”

院子裏,倆人已經聊起了其他事情,宵蕓嘆氣,有些期盼的眼神看著陳東棋,道:“老爺,我們以後還能看到這麽好的陽光嗎?”

陳東棋沈默了一會兒,他似乎也知道這是在做夢,要是年輕時候的他肯定會信誓旦旦的安慰妻子,可現在的他低下頭,沈默著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句話不說。

於是,夢境中的宵蕓也不說話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東棋知道宵蕓也說不出話,或者是他也不知道該讓妻子和自己說什麽,於是松開了她,站了起來,匆匆道:“你好好休息,我下次再來。”

隨著他走出房門外,整個院子化為齏粉。

“動手。”

話音剛落,一道影子子瞬間沖了出去,陳東棋還來不及反應,他的夢中世界就突然一片白光。

謝晏被這光刺得一瞬間睜不開眼睛,下意識用手擋了擋,就看見不遠處的許鏡生已經站在了陳東棋面前。

陳東棋已經被他控制,驚恐的看著這兩人,還以為是自己壓力太大做的夢。

“你們是誰!”陳東棋失聲大喊。

謝晏到師尊身後,拉了拉他的衣角,戒備的看著陳東棋。

許鏡生神色未動,開門見山直接問:“你拜神所求什麽?”

陳東棋一時瞪大了眼睛,嘴上回答得誠實:“求我妻子重病纏身。”

果然。

許鏡生聽見他的回答,神色並無變化,擡起手,放在陳東棋,平聲道:

“那就讓我看看,你的記憶。”

於是空白的夢境世界中,他們面前浮現出許多記憶片段,關於他妻子的病癥,關於他的酒是怎麽火起來的,關於……

與“神使”的交易。

在他的夢境中,許鏡生看到了一個穿著黑衣的人影,外形上看是一個女人,蒙著面看不清五官。

大概十多年前,陳東棋剛剛開始創業,一個女人突然找到他,告訴他城北廟有神顯靈,讓他去拜。

當時的陳東棋年輕,自然沒那麽容易上當受騙,自然不肯相信她的話。

對方似乎也知道他的想法,並沒有說些什麽,只是笑了笑,轉身離開,再也沒有出現過。

直到後來,他遇到了宵蕓,和宵蕓成親,自己的酒鋪也逐漸起來了,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時,妻子突然一病不起。

那時他們正情到濃時,陳東棋為她找了整座城的大夫,過了整座城就去找醫術更精湛的名醫,散盡家財,但把脈出來得結果都一樣,只是普通的風寒。

普通風寒怎麽會臥床不起!怎麽會一倒不起!

陳東棋不知道該怎麽辦,無數次的尋醫問藥,無數次失望。

萬念俱灰下,人就會將希望寄托在神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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