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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財神廟 陳員外的愛妻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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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財神廟 陳員外的愛妻傳聞

大概過了一柱香的功夫, 他們終於看到了財神廟的大門。

他們才到門口,就知道那小二說得沒錯,這座廟乍一看古樸典雅, 實則裝修處處透著精致繁雜。

房梁上雕刻著花紋,門柱上刻畫著門神, 大門口的兩座石獅子也栩栩如生。

他們進入大門,才看見寺廟前院。

和大多數寺廟一樣, 在他們右邊有一顆巨大的不知名的樹, 綠且茂盛。上面掛滿了銅錢銀幣, 向這裏的神求財求富。

夏天落葉少, 因此現在也沒看見什麽僧人。

他們穿過前院, 裏面還圍著一個小院子,中間有個三人寬的香灰鼎, 裏面還有幾根快燃完的線香。

他們踏入這個門檻, 坐在旁邊昏昏欲睡的老僧人就立馬站起來了,臉上的一堆皺紋擠出一個笑臉來, “四位施主可是要上香?”

許鏡生點點頭,“給我們四把香就好。”

老僧人諂笑一聲,比了四根手指出來, 道:“我們這供奉財神爺的那都是頂好的, 一柱香得——十兩銀子, 幾位一看就是新來的, 財神的貢品也需要十兩。”

“不過看在幾位是第一次來, 總共便收幾位六十兩銀子吧。”老僧人打量了他們一眼, 如是說道。

六十兩買幾根破香?!你怎麽不直接去搶!

徐朝在心裏咆哮,表面平靜地轉頭去看師尊。

聞言,許鏡生淡然一笑, 似乎不以為然,拿出一袋銀子丟到他枯槁的手中,語氣聽不出喜怒:“那就,麻煩了。”

老僧見這錢袋沈沈的,笑得合不攏嘴,趕忙收進腰包,老腿邁得飛快,“得嘞,我這就給你們拿!”

轉身便匆匆離開。

謝晏在許鏡生旁邊看他小人得志的嘴臉,低聲對他道:“師尊,這裏的和尚也太敢訛了。”

一點都沒有出家人的樣子,反而像一個無利不圖的奸商。

許鏡生沒否認他的話,“所以才奇怪,沒有一點寺廟的樣子,為什麽那些達官顯貴還喜歡來這裏?”

失心霧對修士而言有破道之險,那對凡人呢?

許鏡生無從知曉,這是由神生前惡念所衍生出來的東西,他本以為過了這麽多年總該消散了,可現在擴散的範圍越來越大,甚至還有蔓延到普通人身上的驅使。

僧人給他們拿來了線香,又給他們拿了幾塊銅錢板板,美其名曰“開過光的,拿著神才能聽見你的願望。”

然後拜完再掛到門口的樹上。

他們拿著線香站到神像前,財神石像約有8米高,幾乎要人完全擡起頭才能看見。

紹城的人傳統站著拜佛,四人站在神臺前,低頭閉眼,假裝許願的模樣,實則是在等許鏡生感應這座神像。

線香燃起的縷縷白煙直直地飄向上方,仿佛是要將祈願人的禱告帶到天神那去。

只可惜,世上沒有神了。

日光重新撥開雲霧,露出金光,透過屋檐落在他們身後的地板上,僅一步之遙。

許鏡生微微垂眼,肉眼不可見的法力環繞在神像周圍,滲入石頭內部。

其他三人看似在拜,實則註意力都在許鏡生身上。他們不知道師尊是用什麽方法探查,等就對了。

半柱香不到,許鏡生睜開眼睛,神色不動的上前將線香插在香爐中。

他們三人見狀也緊隨其後,紛紛將線香插好,轉身跟著師尊往外面走。

門口的見他們往外走,便咧開嘴笑道:“香客要不要在這留宿一晚?”

許鏡生拒絕道:“不用了,我們還有要事。”

老僧還想再說什麽,但見他後面三個人都面露兇狠,仿佛他再多說一句就要拿出刀來,於是便悻悻然的閉了嘴。

他們下山的途中陽光高照,大家都默契的沒有說話。

走了一會兒,就見師尊擡起手來,下了一道隔音術,才淡淡地開口道:“這神像有問題。”



三人心中皆是一驚,不知道該說什麽。

還是謝晏最先打破了這份沈默,道:“那是…失心霧,還是和延門一樣?”

“是失心霧,”許鏡生眉頭不展,“但是我覺得不止這麽簡單。”

“因為我發現這些神像,貌似真的能幫人實現願望。”許鏡生不解的地方就在這裏。

這霧迷惑人心,會在托夢給人霧裏的答案。

他明明就能操控人心,為什麽還要幫人實現願望?

城中肯定不止這一處石像有問題,但這點許鏡生實在費解。

江留見許鏡生也陷入沈思,於是提議:“外面人多眼雜,我們先回客棧再仔細商討這件事。”

謝晏和徐朝都讚同:“嗯。”

卯時末,他們終於踩著烈日的尾巴回到客棧。

四個人聚集在許鏡生房間,圍坐在四方桌旁。

江留經常給他那位師尊收拾爛攤子,因此也養成了隨時隨地就察覺危險的本事。

江留在路上已經想了關於很多這件事的怪異點,“自從我們來到這裏,紹城的女子似乎都……不在家中相夫教子。”

雖然是這樣說,但大家都聽懂了他話中的意思。

這裏的女子除了經商,似乎都在青樓之中,就憑他們在街上看見的大大小小的青樓,這城中的女子看起來明艷,似乎過得並不好。

但他們不了解事情的真相,這裏民風開放,或許這也是她們的選擇。

謝晏想起他看過的卷宗,不禁皺眉,“可我在弟子交回來的卷案上看到的那戶陳姓人家,就是以愛妻而聞名遐邇的,如果這樣的話豈不是一下就露陷了?”

卷宗上說陳員外的正妻常年重病纏身,陳東棋散盡家財給妻子治病,還出了一壇酒就是以妻子的名義命名,為“宵丙酒”,就是希望妻子的病好起來。

此事為天下所讚揚,甚至傳到當朝皇帝口中,特地請了禦醫給他妻子看病。這一舉動連帶著宵丙酒聲名遠揚,常常供不應求,陳東棋也因此酒發家致富。

他來求助淩霄峰就是因為他已經求遍了天下名醫,可還是對他妻子的病束手無策,走投無路下只好尋求淩霄峰幫助看看妻子是不是被什麽東西纏上了。

但結果就是弟子沒有探查出什麽,還差點被染上那什麽失心霧。

徐朝攤了攤手:“這就無從知曉,可能還要等到去了那陳員外家裏才知道。”

“可是要怎麽混進去呢?”這又是個難題。

江留道:“或許他還在求醫,我們應該能裝成大夫混進去。”

許鏡生笑了笑,“其實,只要個隱身術就好,只不過要挑一個邪祟會出來的日子。”

這樣確實比偽裝大夫要簡單,可

“我們怎麽知道邪祟什麽時候出來呢?”

許鏡生平靜地回道:“看他什麽什麽時候去寺廟。”

是了,看他什麽時候去寺廟祈福,那個時候可能就是失心霧鉆到他身上的時候。

江留卻問:“我們什麽時候去?”

許鏡生想了想,道:“過幾天吧,大概三、五日後。”

確定好計劃,天色不早了,許鏡生就讓他們先回各自的房間,過幾日再跟蹤陳東棋的行蹤。

等徐朝和江留離開後,外面正是黃昏,現在離晚上又還早。

街道逐漸熱鬧起來,許鏡生站在窗邊往外面看了一會兒,轉身看向謝晏,問道:“待會出去看看吧。”

謝晏正在理清剛剛的思緒,聞言下意識回答道:“好啊。”

反應過來後有些受寵若驚的轉頭看向師尊,問道:“我嗎?”

許鏡生看著他,笑容在暖色的燭火下格外溫和,向夏夜池塘的水,隨著唇角挽起的弧度,泛起細細的漣漪。

“不然呢?”許鏡生走到他對面坐下,喝了一點水,目光平靜地看透一切,“他們兩個估計是沒時間和我們去了。”

謝晏即使上了合歡道的課還是懵懂又單純,“啊,為什麽?”

許鏡生看了他一眼,暫時不想和他談論這個問題,避重就輕道:“你是不想和我單獨出門?”

“沒、沒有!”

砰——

回到屋內的江留將門關緊,順手給房間下了個隔音術。隨後轉身看向站在旁邊的徐朝,細細摩挲重覆著他的話。

“沒有……可是我看見你對他們笑。”

他很平靜的說出這句話,徐朝先是一楞,反應過來,明眸輕笑著看向江留,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江留!你吃醋了!”

然後江留一否認,他就可以有理有據的和他辯駁,然後江留說不過自己就可以順水推舟的讓他答應自己一件事情。

哈,他也太聰明了!

但江留下一秒便承認了,“是。”

……啊?啊啊為什麽不按劇本來!

徐朝還沈浸在自己的幻想裏,被江留這毫不猶豫的否認整的一懵,大腦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啊?”

江留朝他靠近,目光像是緊盯著獵物,一邊重覆著剛才的話:“我是吃醋了,可有人就是一點都察覺不到。”

徐朝看著江留離自己越來越近他下意識後退,直到背撞在在墻上,後面無路可退,他試圖讓江留放過自己,但求饒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被落下的吻盡數堵住。

“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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