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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是師尊 也要寫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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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是師尊 也要寫論文

許鏡生太陽穴一疼, 把符紙扔遠了點,傅鈺的臉就浮現在眼前。

他看起來神色著急,又怒氣沖沖。

許鏡生知道那怒氣不是對他, 咳了一下,盡量坐直了身體, 道:“有點覆雜,你聽我慢慢和你講。”

“蓬萊仙島的靈氣逐漸微弱, 那島上的神仙就心生邪念, 用修士金丹化為靈力增進修為。然後就像延門那時一樣, 換成傀儡假冒修士返回人間。”

這件事他當然知道, 昨晚大半夜突然有弟子來報, 說有幾十位弟子突然憑空消失了,睡在床上, 突然就化成一縷青煙。

一夜之間, 修仙界少了上萬名修士,有些小門小派一覺起來被滅門了。大門派也是損失慘重, 一時間少了許多弟子,許多事程直接斷了,短時間找不到人接替, 上上下下亂成一鍋粥。

盡管如此, 傅鈺還是有諸多疑惑:“那他們是怎麽操控這麽多修士的?一點消息都傳不出來。”

許鏡生:“我來的時候給謝晏, 徐朝和江留……江留是活人, 我給他們下了凈心術, 使他們無法吸收這裏的靈氣。他說兩次感觸不同, 之前吸收靈氣會讓人沈迷仙島,一心想贏。我在這觀察了一段時間,島上弟子也確實如他所言。”

傅鈺想到在蓬萊的弟子, 問道:“其他弟子離開後會有不適嗎?”

許鏡生思索著回答:“江留說離開後會有段時間修行困難,捱過這段時期就好了。”

大概了解了事情始末,傅鈺向後一攤,倒在椅子上,乏力道:“想不到,飛升之人也會覬覦人間這一點修為。”

許鏡生放下茶杯,神色要比他平靜許多,淡淡道:“欲飛升而成仙,他們的欲望是永遠填不滿的。”

傅鈺一楞,看著他。

許鏡生輕笑,對此事並不感到意外,只是低估了人心險惡,他撐著頭,腕上木串給整個人添了幾分神性。

“你不會真以為,人飛升之後就是神了吧。”

“……那、那不然呢?”傅鈺話音一頓,“你想說眾神時代嗎?可真神在幾萬年前就隕落了,職責分配給眾仙,就是飛升者。”

許鏡生垂下眼,掩去眼底的覆雜神色,再擡頭時輕笑著,說了一句他不懂的話:

“人終究只是人。”

傅鈺不懂他這話的意思,正如他突破化神時不懂許鏡生的點拔,後來才恍然大悟。

他沈重的嘆了口氣,近兩年來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讓他心力交瘁,仿佛憔悴了不少。

他揉了揉眉心,重重地嘆了口氣道:“我們正在討論提前開啟弟子選拔,估計其他門派也是這樣想到。”

想到這個,傅鈺敏銳的擡頭盯著許鏡生,嚴肅道:“不行,這屆弟子選拔你必須出面!不然我們怎麽和其他兩個門派比?”

許鏡生應了一聲,淡淡的回他:“好,剩下的回去再說,不然我暈船了。”

然後就結束了這段對話。

空蕩蕩的房間,許鏡生到窗邊推開窗戶,半空的風一股腦的灌進來,把江留收拾好的書桌又吹亂了。

許鏡生沒心情觀賞外面的風景,轉身進屋。

不一會兒一道白色聲音咻的一聲鉆進屋裏,順帶關上了窗。

流意滾到地上,掉落的羽毛在空中旋轉了兩圈。

它搖頭晃腦的從地上爬起來,開口就是控訴:

“許鏡生!你派我去的什麽鬼地方!嚇死我了!”

徐朝的嘴上功夫可能是被江留給傳染的,一只鶴在他邊上說的話抵得上謝晏,徐朝和江留三個人的聲音。

“長明山那是給神鶴去的地方嗎?那裏又是魔障有是妖怪!”

“而且山下不知道是你鎮壓的什麽惡獸,幾萬年了還沒死,我一去它就鬧騰!給我毛都快扒光了!和那誰一個死出!”

“那一整條山脈,這裏妖魔平息了那裏有出來的,幸虧我是能鎮守一方的神鶴!”

“還有,那地地下到底是什麽?我都不想說……你幹嘛?在聽我說話沒有?”

許鏡生淡定地喝了一口茶,才慢慢擡眼看它,問道:“所以,你為什麽回來晚了?”

他不提還好,一提流意更來氣:“昨天半夜,我本來都在半路上了,結果長明山突然發出劇烈波動,我要是不回去,估計那惡獸就沖破封印出來了!你哪還能在這喝茶,哼。”

昨天夜裏?

許鏡生回想了一下,昨天夜裏他不是就在殺人嗎?然後……

想起昨天夜裏發生的事,許鏡生身體一僵,突然沈默了。

流意註意到許鏡生沒說話,自認他無理,略勝一籌的將脖頸揚起。

“不過,現在不是仙門大試嗎?你這麽急匆匆地召我回來幹什麽?”流意問起正事。

許鏡生就將蓬萊仙島發生的事又和流意說了一遍,說的是真實版本。

聽完,流意的喙都震驚的打開了,一時啞口無言。

“那、那你萬一暴露了怎麽辦?天界會信地府老頭的話嗎?”流意道。

“放心,”許鏡生放下茶杯,“他的實力也不弱,就是沒有用而已。”

一個冥界之主,再差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流意還是有些疑惑:“那你一下殺了那麽多人,沒有天劫嗎?”

“有啊,不過才聚起來就散了。”許鏡生笑了笑,“大概上天也知道他們該死吧。”

就算有你也不怕,把天劫當飯吃的人。

流意想起過去的事,默默吐槽道。

不過就只站了了一會兒,流意就支撐不住的倒下了,許鏡生才註意到它受了很重的內傷。便問:“你怎麽受這麽重的傷?”

流意強撐著翅膀,勉強笑了笑:“都跟你說了昨晚那個東西反應特別激烈,像是要和我同歸於盡。嘿,還好我比他厲害。”

看來昨晚的戰況要比他想象得激烈,想到這裏,許鏡生的動作一頓,不過很快便將手放到流意身體上。

金色光芒包圍著流意,它還想再說什麽,被許鏡生提前制止。

“少說話。”

許鏡生用神力給流意治了一下內傷,又臨時挪了個窩,讓它這兩天在這休息。

不過流意還是有些擔心,幾次看向許鏡生欲言又止。

許鏡生被看得有些焦躁,安慰道:“實在不行也不過是回去而已。”

流意:“……可是你真的受得了嗎?”

許鏡生輕笑一聲,不知想到了什麽,緩緩道:“我第一次踏足人間,也不過萬年前。”

“而且這是最壞的結果,還不一定呢。”

流意知道沒人比他更不想回去,假裝被他安慰到,閉上眼睛逐漸進入夢鄉。

.

畫舫在兩日後抵達淩霄峰

幾乎全宗門的弟子都在廣場上等他們回來,一下船,每個人都被圍得死死的,大家都很關心同門的生命。

而回到淩霄峰的人看著明顯減少的弟子人數,其中不乏有自己的好友,當場失聲痛哭。

而作為幾乎無法參加仙門大試的蔔修與藥修,自覺的留在各自屋內,為已逝的師兄師姐抄頌《往生經》。

場面感人落淚,許鏡生還沒來得及知會一聲就被抓進正殿開會。

面對四個死氣沈沈的臉,許鏡生第一次感覺到壓力大,特別是空撫,本來就長得就稚嫩,這下看起來像是要哭出來一般。

傅鈺揉了揉眉心,神色不佳:“我們都大致知曉事情原委,今天開會是幾件事:重新分配宗門弟子職務,統計並安撫弟子家屬,提前入門選拔。”

好的,許鏡生已經做好在這裏待上四個時辰的準備。剛要找自己的位置坐著,就聽傅鈺道:“等等,許鏡生,你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許鏡生:?

傅鈺道:“你要把這件事情的全過程寫下來,好給外面的人一個交代。現在人手緊張我們暫時找不到給你代筆的弟子。”

許鏡生去了蓬萊仙島這件事所有弟子都看到了,到時肯定會有人上門來討說法。

許鏡生點點頭,他本來也沒想要,代筆容易有漏洞,還不如他自己慢慢編。

“謝晏和徐朝可能也會被分派職務,到時候我會派人通知你,等入門選拔的時候你也得來。”

許鏡生點點頭。

然後就沒他什麽事了,只要在七日之內交上一份“話本”。

他在廣場上找到他們三人,帶他們回松山。

幾人一進院門,就看見了池塘邊的流意。徐朝驚訝的看著它:“流意!你是去哪裏歷劫了?羽毛都不光滑了。”

流意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轉過頭,不想和他說話。

許鏡生看著這場景,忍不住笑了笑:“我這幾天要寫東西,沒有要事就不要來打擾我。”

關於蓬萊仙島的後患頗多,三人也很老實的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許鏡生的目光落在徐朝身上,淡淡道:“特別是你,徐朝。江留,看住他。”

江留:“是。”

說罷,許鏡生便轉身進屋,慢慢寫自己的論文去了。

而院子裏,留下三人一鳥面面相覷。

是流意最先說話,他實在好奇他們在蓬萊仙島仙島經歷了什麽,於是道:“要不…我們來交換故事講?”

江留被這只鶴的聲音嚇了一跳,只一瞬間,又恢覆了平淡的神情。

於是,趁著窗外雪景正好,他們圍坐在亭子裏,聊各自的旅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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