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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第 133 章 無夷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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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第 133 章 無夷擔憂……

無夷擔憂姻緣司有不服青岳之人, 這幾日便都在水德星君府坐鎮,見他游刃有餘便辭別青岳,與敖丙一同回到人間。取經人以及沿途安置的妖怪都是不可控因素, 無夷不敢疏忽大意。

兩人乘祥雲而歸,半路上遠遠就見有一神仙飛身往向東而去, 敖丙不由按住雲頭垂首去看。

“這不是孫悟空?他不是拜取經人為師, 要護持師父去西天取經, 怎麽在這裏出現?”

他有些驚訝, 見孫悟空前去的方向似是東海, 略一思忖便道:“壞了,這猴子桀驁得很,五百年也未曾磨滅他的心氣。定是與取經人生出嫌隙,便自顧自回來了。”

無夷聞言道:“這是半路師徒, 尚有得磨合。我看似是去東海, 難不成是去找你父王敘舊?”

這取經人前世再厲害,今生也只是個凡人,孫悟空一度大鬧天宮,看不上這個師父也是人之常情。只是不知究竟是什麽樣的事, 讓剛湊到一起的師徒倆分道揚鑣。

敖丙笑道:“東海與他也有些舊情, 應當是了。取經人肉體凡胎, 取經一事一旦開始便耽誤不得, 我這就叮囑父王。”

敖丙自是高興, 孫悟空欲要半路出逃卻被父王勸回, 亦是有功在身。雖不起眼,但積少成多之下,天道念在龍族尊奉天命也會照顧龍族一二。

他將此事說與龍王,龍王隨即便笑道:“這倒不難。我庫中正有一幅凡人供奉的畫, 名為圯橋進履。我稍後略施手段,引他發問便是了。”

剛說完,就聽那邊有蝦兵通報,說孫大聖來了。龍王忙道:“我兒,此事為父定當辦好,你放心便是。我且去迎孫大聖。”

龍王斷了傳訊去迎孫悟空,敖丙卻有些迷茫道:“圯橋進履是什麽?難不成有什麽典故?”

為什麽父王說孫大聖問了此畫,他就能把孫大聖勸回去?

無夷笑道:“你閉關許是不知,我們庫中也有此畫。這講的是賢者坐在圯橋上,故意將履鞋扔到橋下,讓張良為他取履。如此三次,張良皆跪獻於前,得了賢者的信重。張良得以師從賢者,最終悟道成仙。”

敖丙聞言面頰帶著些許紅潤,說道:“我們一同閉關,一同出關,不知你何時抽出時間去學的,連這樣偏門的事都曉得。不過以此勸解孫悟空,也當有奇效。”

父王和無夷都知曉,凡人還特意把這樣的畫供奉給神仙,可見傳播極廣。他心道自己許是懈怠了,自成就大羅金仙之後便不怎麽關註人間,連這樣的典故都不知曉。

無夷心下暗道不該提起此事,摟住敖丙的腰肢笑道:“何必如此說,你正是全力修行之時,這些人間故事你也未必要全都知道。便是我,也只能說出幾個罷了。不過人族的故事頗為有趣,來日你我也可共往人族求學。”

見敖丙似是心情好轉,無夷便轉移話題道:“如今只剩唐僧一人,我們不妨前去問候問候,看究竟是何事引得他們生出嫌隙。”

敖丙道:“我看唐僧是個溫吞性子,猴子卻風風火火,估摸著不是什麽大事。只是若根結不解,即便大聖現在回去,也少不了再離開。”

二人拿定主意,便攜手去尋唐僧的蹤跡。料定他們一行不會走遠,便只在陵山之後的一座山上找尋,果然見唐僧正盤膝坐在地上收拾行禮。

二人下了祥雲,遠遠走過去。敖丙看唐僧包袱中有一頂嵌金花帽,心中並不驚訝。這唐僧好歹是金蟬子轉世,又受命取經,有菩薩給他送來佛寶並不意外。

只是心道日後孫大聖若再這般桀驁,怕是要受委屈了。

他們行至唐僧不遠處,唐僧才發現他們。見他們一個清雅俊朗、一個風流韻致,且發色與凡人有別,料定是神仙中人,連忙起身行了佛禮。

“不知兩位神仙駕到,未曾遠迎,望乞恕罪。”

無夷和敖丙對視一眼,方道:“聖僧不必多禮。先時我曾見過你們師徒二人,只是方才我與道侶路過此地,卻見聖僧獨自上路,特來相問。”

唐僧聞言嘆道:“貧僧確實收得一個徒弟,只是他性潑兇頑,貧僧不過說他幾句,他不受教誨不說,反而自去了。幸得菩薩相助,賜貧僧佛寶,又幫我去尋徒兒,貧僧在此暫候罷了。”

先前他確實見過這兩位仙人,只是當時悟空未曾細說,他也分辨不清。他這一路總有神仙襄助,因而也不覺他們是妖怪,只當也是來幫忙的。

無夷便問道:“孫大聖雖說性情桀驁,卻並非不講道理,不知你們是因何事爭執?”

唐僧便道:“先時遇上六個攔路強徒,悟空便捉了他們去見官。只是因路途遙遠,他便獨自帶著強徒離開,讓貧僧在原地稍候。只是他回來後,言說那官府與強徒是一夥兒的,便徑自殺了強徒,又把官府打砸一通。他惹出這般禍事,貧僧自是不容。”

敖丙聞言看向無夷,見他似是並不介意此事,便知無夷一早便已料到。他冷笑道:“長老為何如此說,官府與賊人同流合汙,不正該嚴懲以正風氣?要我說,長老不僅不該怪罪,還應修書一封直達天聽,請皇帝發落這等貪官汙吏才是。”

唐僧蹙眉道:“貧僧是出家人,常言道‘掃地恐傷螻蟻命,愛惜飛蛾紗罩燈’,說得正是出家人當慈悲為懷。何況縣官不管,便該到州府去,哪裏容得下他自作主張。”

“佛有慈悲,亦有怒目金剛之時。那劫匪在此作惡,尚不知害了多少人性命,你弟子斬奸除惡,你應當為其高興才是。此後行人來往,再也無需為此劫匪費心。”

唐僧梗著脖子道:“無論如何,出家人寧死不敢行兇。即便我死,也只是一條性命,他卻害了六條性命。”

無夷聞言有些驚詫,問道:“你立志要去西天取經,你死在此處要何人去取經?你的命不重要,那其他往來的行人的命也不重要不成?”

他素來不許人神插手人間俗務不假,一則是因為神仙插手對其他人族不公,二則是因為人神要管的地方太多,很難將人們之間的恩怨了解清楚。貿貿然插手人間是非,管對了還好,若管錯了只會給人神帶來滅頂之禍。

但似這等殺人掠貨的土匪,即便料理了也無可非議。卻不想這唐僧如此不分青紅皂白,這般認死理。

敖丙見唐僧執拗,便也不糾纏是否該殺生,只道:“你弟子不願聽你教誨,徑自離開,是他的不是。但他若肯回來,也是惦記你這個師父,該細細教導。”

敖丙心中暗道,若他知道準提聖人是什麽貨色,想必也不會有這般虔誠的向佛之心。別說什麽不殺生,準提聖人殺熟的手段也是人盡皆知,對他有恩的紅雲不也被他坑死了。

唐僧不理會無夷的斥責,暗道即便是死了也無妨,來世再皈依我佛借著取經便是。只要他有一顆向佛之心,佛祖自會庇護。因而無夷發問,他只一味不語。只聽敖丙說得話還在理,他才頷首答應下來。

敖丙有些頭疼,心知這和尚太過迂腐。只希望他的慈悲軟弱也能用在孫悟空身上,不然此番取經孫悟空受罪不小。表弟雖性子老實,恐怕也會煩他。

話不投機半句多,無夷和敖丙對視一眼,敖丙便道:“既如此,我與道侶還有要務在身,就此告辭了。”

說完,二人便化為一道流光飛身離開。正巧前方不遠便是鷹愁澗,兩人便前去探望在此修行的敖烈。

敖烈數百年前便尋了借口下凡,在鷹愁澗受命等候取經人。數百年間無需行雲布雨不說,連日常打雜的活兒也無需去做,每日只清閑修行亦或玩樂,別提有多快活。

只是前些日子觀音菩薩一來,他也知自己逍遙的日子怕是沒剩多少,近日頗有些郁郁寡歡。

這日,他正在泉中戲水,忽然察覺到無夷和敖丙的氣息,便連忙浮出水面去看。見果然是他們遠遠過來,連忙化為人形迎上去。

“星君,表哥。”

敖丙瞧著他似是開朗許多,不由笑道:“表弟,許久未見,看來你這些日子過得很是舒心。”

敖烈嘆道:“先時無事一身輕,自是舒心。只是前些日子菩薩過來,說要我化作白馬,給取經人做個腳力供他使喚。也不知取經人是個什麽性子,又得供他驅使多久。”

這些敖烈早就知曉,但也免不了心裏郁悶。何況堂堂龍族要化作白馬,他也覺有失威嚴。

敖丙笑著安慰道:“表弟,快別愁了。我和無夷剛從唐僧那邊過來,好執拗的人!你化作白馬口不能言,正好不必理會他的嘮叨。左右不過二十年,一眨眼便過去了,怕什麽?”

他說著還拍拍敖烈的肩膀,渾然不顧敖烈的心如死灰。

無夷微微頷首,拉過敖丙笑道:“那唐僧確實善良軟弱,與他一起固然要受些委屈,但也不乏可取之處。他一心向佛,你日後亦要入佛門修行,正好聽他講經。”

他和敖丙都是出手果斷淩厲之人,很少會發沒用的善心,自然不怎麽喜歡唐僧的做派。只是看唐僧座下的幾個弟子,孫悟空最桀驁不遜,天蓬元帥和卷簾大將最初下凡時對著鮮嫩的人族亦是垂涎欲滴,只是被當地的人神看得太緊不敢下手。

也就敖烈是被他們塞進去鍍金的,再加上龍族早習慣了修功德,心性尚可,無需唐僧教誨。端看孫悟空和天蓬元帥、卷簾大將的行徑,讓唐僧管束他們也確實是個好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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