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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 111 章 “哢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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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 111 章 “哢嚓”一……

“哢嚓”一聲, 識海中輕微的破裂聲出現後,無夷體內的神力忽然壯大數倍,洶湧著奔騰在無形的經脈中。無夷內視識海, 只見金色與青色、白色與虛無交織在一起,不停旋轉。

無夷知道, 新出現的白色就代表著空間大道, 而一片虛無則代表著時間大道。這意味著他距離成功僅有一步之遙, 可以嘗試像盤古大神一樣壓制、掌握時空亂流。

無夷睜開眼, 雙手握住微微顫動的龍鱗劍。這次, 他看到的並不只是陣陣刮過的罡風,而是罡風中密密麻麻交織在一起的時間與空間。這些絲線混亂無序,猶如一團亂麻,與小世界中已然穩定的地方大不相同。

無師自通, 無夷將神力自周身向外延伸, 一點一點梳理那些混亂的絲線,很快就在周身清理出一尺見方的穩定空間。但這些空間只是獲得短暫的穩定,很快又被數不清的時空絲線牽引著混亂起來。

功虧一簣,無夷卻並未放棄, 而是耐著性子重新開始。只是這次他並未滿足於將時空絲線梳理出來, 而是用神識將那些絲線切斷, 再將它們重新編織完整。

在無夷突破的緊要關頭, 小世界內風雲湧動, 整個空間似乎都在發生著極大的變動。敖丙被陣陣大風刮得幾乎站不穩, 卻緊緊盯著無夷所在的方向,不敢有絲毫松懈。

他咬緊牙關,察覺到小世界在排斥他,有心反抗卻怕妨礙無夷突破, 只好順著這股力量出了小世界。出來後發現自己仍在河神殿中,不由更是焦急。他漫無目的地轉來轉去,心中惦念著毫無消息的無夷。

也不知是否是太過擔憂無夷,敖丙六神無主,心神也飄忽不定,總感覺要有壞事發生。他不敢往無夷身上想,只猜測是否自己也到了應劫之時。

正在此時,敖丙腰間的白玉環忽然亮起,龍王的身影浮現在半空中。

龍王有些焦急道:“我兒,你現在身在何方?那陳塘關的哪咤在東海游玩,不知用了什麽寶貝,竟將龍宮險些攪塌。涉及兩族我等不好輕舉妄動,你快些讓無夷出面調停此事。”

敖丙大驚,面色不變,心中卻驚疑不定。他最是了解父王,自己隨無夷閉關之前便與父王母後通訊,些許小事他們定不會打攪自己。更何況人族與龍族有自己作為紐帶,又有龍族長期為人間行雲布雨,兩族豈會輕易起矛盾?

即便是出現矛盾,父王也不是忍氣吞聲的性子。便是不能殺了哪咤,將其擒住聽候發落也不是難事。還是說背後的人實在等不及了,要拿自己開刀?

他看向龍王,心知能冒充父王與自己通話的人定不簡單,是以並未戳穿。只佯裝焦急道:“竟有此事發生!父王,我即刻前去。”

龍王聞言忙道:“我兒,記得將無夷帶來!”

敖丙只當沒聽見,徑直將傳訊斷開,不斷思索是誰在陷害自己,又是誰想將無夷拉下水。此人既然能冒充父王,必然有通天之能,若是不去只怕會生出更多禍端。

可若是真的依言前往東海,殺劫之下,未必能保全己身。他自信不會喪命於小兒之手,但背後之人為挑起兩族爭端,定會上下其手,不管是自己還是哪咤只怕都討不了好。

封神榜之下自己許是能保全魂魄以圖來世,可卻要被禁錮在天庭聽玉帝王母發號施令,終究是有些不甘。

他猶豫片刻還是將殿門推開,門外守著的河獸見敖丙出來連忙上前:“見過主君。”

敖丙問道:“如今守在陳塘關的可是魚淵?”

“正是魚淵將軍,”河獸忙道,“昨日還見魚淵將軍派人回宮述職,小人即刻便將其召來此處?”

“不必,”敖丙蹙眉,“神君尚在閉關,你等守好此處,莫讓閑雜人等驚擾到神君。”

說完便回身入殿,蹙眉斜依在床旁傳訊給魚淵,詢問哪咤之事。

魚淵接到敖丙的傳訊有些驚訝,聽出他言語中似是想要前往東海更是心中一跳。他連忙道:“還請主君三思,莫要沖動。神君閉關前再三叮囑讓您不要與哪咤接觸,若東海有變我親自帶人前去,您只管放心。”

想到此處,魚淵也不由頭疼。他這些年也算是看著哪咤長大,可以肯定哪咤這個孩子只是膽子大些,並無害人之心,主君又是持身以正之人,論理雙方不會產生大的沖突才是。

但神君所言不會出錯,讓魚淵更是摸不清問題究竟出在何處。

敖丙心知無夷是為自己好,但想到潛藏在暗處的人還是一嘆。他道:“方才父王傳訊於我,說哪咤此刻正在東海作亂,可有此事?”

魚淵一驚,定睛尋找哪咤,見哪咤仍在府中才松口氣。他不解道:“主君,哪咤如今正在府中,未曾外出,想必龍王認錯了人不成?”

敖丙冷笑一聲,說道:“認錯?只是我未曾動身而已,我一動身前往東海,那哪咤也就到了。罷了,有人誠心算計,我若不去出事的就是其他龍族。你去請漢水水神,與她一同前去東海稍作等待。”

魚淵有心勸諫,但主君已言明他若不去其他龍族定會出事,便也不好再勸。只依言將漢水水神以及附近的人神都聚集在東海,勢必要在事發的第一時間控制住局面。

敖丙並未聲張,估摸著無夷即將突破的時間,在殿中留下書信便化了原形徑直往東海而去。果不其然,他剛到龍宮便覺天旋地轉,一時甚至無法站穩。他冷笑一聲,穩住身形後便前去拜見父母。

龍王似是有所察覺,見敖丙歸來便蹙眉道:“丙兒,你……”

敖丙笑道:“父王不必驚慌,如今小人作祟,我不回來反而橫生波折。他們都已安排妥當,此去並未有太大風險。”

龍王並未再勸,只由著龍後給敖丙裝了許多護身法寶。

隨著時間的延長,早該洗完澡的哪咤卻遲遲不曾從東海離去,海水攪動地越發厲害。龍王龍後未曾出手,只作不知,一應水族便是頭暈腦脹也不敢擅自行動。

眼見時機已到,敖丙示意手下夜叉出面,夜叉領命後當即浮上水面,分水而立。

夜叉見哪咤正在用一方紅羅帕蘸水洗澡,大喊道:“那孩子在此作甚?你那法寶把海底攪得混亂不堪,還不快快停下!”

哪咤年方七歲,即便生在海邊也未曾見過巡海夜叉,見夜叉發如朱砂巨口獠牙,只當是個妖怪。他本就膽大,喊道:“你是什麽畜生,也配和我說話?”

夜叉雖說位卑職小,卻也是三太子座下大將,被哪咤這般辱罵自是不甘。只是來之前被三太子叮囑不得動手,又深知此行關乎自己性命,便只和哪咤打嘴巴官司。

隱在天上觀戰的佛教聖人見他們遲遲不曾打起來也不惱,將目光定在哪咤身上。

那些人神和龍族的動靜全落在他眼中,只是他並不在意。計劃再好也沒有用,在聖人面前如何掙紮都只是徒勞而已。

他早就看不慣龍族和人神關系緊密,如今正好破壞一二。

他伸手輕輕一勾,本就生氣的哪咤心中驟然升起一股戾氣,甩手將乾坤圈扔了出去。夜叉一驚,連忙縮進海中躲避。

早就候在此處的敖丙見哪咤動手,驟然跳出海中,怒斥道:“無知小兒,竟敢在東海作亂!我乃龍王三太子,還不快快停手!”

他一把將乾坤圈握在手中,身上的魚鱗甲散出點點星芒。敖丙又將捆仙鎖朝著哪咤扔出,將哪咤捆得結結實實。

哪咤見狀心中更是惱怒,大喝道:“什麽龍太子,我看就是個泥鰍!我乃陳塘關李靖第三子哪咤,這是我父親鎮守之地,我在此避暑與你們何幹,還不快把我放開!”

說著便奮力掙紮,因身上還裹著混天綾,倒也真讓他掙脫出來。甫一脫身,他便扔出混天綾,要將敖丙捆住。

哪咤大叫:“聽說龍筋柔韌,看我把你剝皮抽筋,你還敢不敢在此叫囂!”

這話聽得人神們面面相覷,不敢相信這是一介小兒能說出口的話。要知道龍族在人間風評不錯,一些水神管不過來的河流都是龍族掌管。更別提龍族還能行雲布雨,不少身處海邊的人族都會供奉龍族。

陳塘關的李靖也曾上山修道,對人神和龍族都極為恭敬,怎會養出這樣的孩子?

宣聞素來崇敬無夷,對敖丙也是畢恭畢敬,見哪咤這般無禮早就忍不下去。她擡手施法,仗著神力硬生生將混天綾攔下,怒道:“好個哪咤,不分青紅皂白就要傷人,你父親便是這樣教導你的?”

哪咤前世雖為靈珠子,但如今也已轉世為人,自是不敵宣聞這般福德深厚的人神。見混天綾被宣聞輕而易舉攔下也是一驚,腦子驟然清醒過來。

乾坤圈和混天綾接連被收走,哪咤失了法寶倚仗便不敢再囂張,只縮著不肯說話。佛教聖人見狀微微蹙眉,正要再次出手時卻見天邊一個紅繡球裹著雷霆之勢朝著自己急速飛來,嚇得他連忙躲避。

隨之而來的便是女媧,一見面便與準提纏鬥起來。一邊打鬥,一邊怒道:“靈珠子乃我座下靈童,便是身犯殺戒也不會如此齷齪,你竟在背後使陰私手段,枉為聖人!”

雲層之下,眾人皆不知發生了什麽,只敖丙隱隱覺得心頭厚重的烏雲終於散開。

宣聞施法將哪咤捆住,帶著人族願力的神力讓哪咤動彈不得。她怒斥道:“本尊乃漢水水神宣聞,怎麽,你還要接著打殺本尊嗎?”

敖丙冷笑道:“孰是孰非,一同到你父親面前就是。還請漢水水神與我走一趟,免得李總兵覺得本尊信口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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