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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解決 無夷心知這不過是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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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解決 無夷心知這不過是隨……

無夷心知這不過是隨口說出的托詞而已, 修行火之一道的或多或少會借助太陽星修行,自然不會把旱魃的話信以為真。

一旁的敖丙順勢笑道:“那便當真巧了。我與道侶前些日子才去了湯谷,親眼見了日出之地不說, 還向扶桑樹求了些許樹枝。我們身無長物,上門拜訪竟也厚顏空手, 正好以此敬獻神女。”

說著便直接從袖中抽出修剪完好的幾枝扶桑樹枝, 雙手遞給旱魃。

湯谷向來神秘, 在妖庭尚在時是決不允許外人進入的。而妖庭分崩離析後又有扶桑樹防護, 尋常神仙都不得入見。旱魃雖向往太陽星, 卻自知沒有讓扶桑樹放行的修為與臉面,是以未曾去過。

如今聽無夷和敖丙竟是去了湯谷不說,還得來了許多扶桑樹枝,旱魃不免十分詫異。轉而一想, 便明白背後必有人族和女媧娘娘的原因。

她也不好拿喬, 便笑著接過樹枝,讚嘆道:“早聽聞你們都乃俊傑,只是未曾親眼見識過,如今我可見識到了。”

得了好東西, 再加上旱魃早有心揚名天下, 便主動問道:“聽說人間近來戰亂不斷, 不知現下如何了?”

無夷聞弦歌而知雅意, 嘆道:“越發混亂了。內鬥尚且不提, 那位娘娘竟派不同的仙人到兩個大部落去, 蓄意挑起爭端。我們管哪個都不好,實在是為難極了,才來此散心。”

無夷將話說得清楚明白,去了人間就有可能得罪天庭, 要旱魃考慮清楚。倒是旱魃不以為意,現在的洪荒比以前和平太多,自己又是散仙,天庭可管不到她頭上。

與之相比,能得到人間的供奉亦或趁機瓜分一些人道氣運能得到的益處可太多了。

敖丙見旱魃有意加入,看了眼無夷笑道:“說到此處,被分到蚩尤部落的正是風伯雨師,正在人間興風作浪鬧個不停。娘娘修習術法正克他們,若娘娘肯發發慈悲管束一二,倒省得我們左右為難。”

無夷也在一旁好言相勸,就差沒把旱魃捧到天上去。

旱魃故作為難,半晌後才道:“我本不該插手這事,但偏偏你們尋上我來,倒讓我不管也不行了。你們放心便是,把風伯雨師打壓下去,看誰還敢過來尋釁。”

無夷和敖丙連忙起身謝過,對如此輕易就說動旱魃也十分高興,面上全是感激。旱魃見他們這般誠懇,心中也越發高興。

她起身道:“事不宜遲,我這就過去探探情況。你們不便露面,只看著我便是。”

無夷掩下唇角的笑意,深深一揖道:“多謝娘娘。”

旱魃看著清淡如風,卻也實在是個風風火火的性子,一轉眼便帶著無夷和敖丙一同回到人間。她的衣角被風吹得微微飛起,立在山巔指著不遠處駐紮的部落道:“那裏便是有熊部落吧?”

無夷一怔,定睛看去後微微一笑道:“行止有度,令行禁止,確是有熊部落。為首的便是首領軒轅氏,聰慧仁德,有共主之像。”

聽無夷這般說,旱魃心下一定。

都說軒轅氏能成為人皇乃是上天註定,但旱魃並不如此認為。無夷看著不顯山不漏水,卻牢牢掌控了大多人神,自身又掌管黃河,可謂舉足輕重。

若無夷不滿軒轅氏,軒轅氏最終能得到的好處必將大大減少,她能得到的益處自然也少。

正在幾人說話間,遠遠忽而有一道霞光鋪過,看似不同尋常。旱魃凝神看去,笑道:“是九天玄女。看來我們也不好在此閑聊,省得浪費了大好時間。”

說著便幹脆借著九天玄女造就的霞光,青衣獵獵,赤足一步步自山巔踏下。

已然準備好亮相的九天玄女驟然楞住,看著走在自己霞光上的旱魃險些維持不住表情。有心想上前去,但旱魃作為老牌神仙也是不容小覷,遠非她能比的。

九天玄女想到西王母的叮囑霎時間汗流浹背,不敢想象要怎麽回到天庭。她見自己的風頭被旱魃全然搶走也不敢上前辯駁,只能咬牙回到天庭,期盼王母不要太過責難。

而此時,風伯雨師仍舊按著原計劃攪動風雨,豆大的雨滴劈裏啪啦砸得人生疼,修整好的土地也變得泥濘不堪。就連戰車木制的輪子深深陷入泥沼,四周的士兵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也沒能推動戰車。

九黎部落的人則兇猛無比,又有大風雨襄助,有熊部落當即便折損了不少人。

但軒轅氏卻來不及管這些,反而將大部分註意力放在踏風雨而來的旱魃身上,有些戒備地看著她。前有風伯雨師,後又有這位不知底裏的神仙,難保又是站在九黎部落那邊的人。

然而隨著旱魃的走近,似銀河倒瀉一般的大雨漸漸停下,土地也漸漸幹燥起來。少了幹擾的有熊部落勇士也能正常作戰,漸漸挽回了敗勢。遠處尚不知此處變故的風伯雨師也心生疑惑,原本蓄好的水不知為何竟漸漸消失。

旱魃冷淡地瞥過一眼,淡淡道:“聽聞此地有風伯雨師擅自下界,本座旱魃特來襄助人皇。”

這話說得沒頭沒尾,非親非故的軒轅氏才不信這位旱魃神女是大公無私來幫助他們的。但形勢比人強,眾人也都做出一副驚喜的模樣連連叩拜。

軒轅氏心中自是警惕,面上卻也分毫不漏。見旱魃一來便將風伯雨師囂張的氣焰打壓下去,便熱情道:“我們正為此為難,不想神女自天而降,實在是我等的福分。”

旱魃並未作聲,只振袖一揮隔空將風伯雨師攝來,甩在半幹不濕的地面上。她居高臨下開口道:“風伯雨師,難不成是在天庭待不下去,才私自下凡摻和人間戰事嗎?”

天庭?

軒轅氏心裏打了個突,一時不太明白天庭為何要派兩個神仙到九黎部落。他是知曉自己天命所歸的名頭的,論理天庭也該拉攏他才對,怎麽卻反其道而行之?

神女雖說是風伯雨師私自下凡,但軒轅氏可不信西王母對此毫不知情。

無夷站在雲頭處向下看,見旱魃不過三言兩語便挑撥得軒轅氏疏遠天庭便微微一笑。一旁的敖丙也笑道:“旱魃前輩果然不凡,西王母這次怕是要氣急敗壞了。”

若單論人族,西王母自然不會輕易妥協。畢竟論壽命,神仙自是長生不老壽與天齊;論實力,千百個人族加在一起也抵擋不住天兵天將一拳之力。也唯有聖母女媧和人神讓西王母有了顧忌,不至於將人族視為掌中玩物。

可偏偏旱魃也是修為高深的老牌女神,西王母還指望掌管整個洪荒,自然不敢對旱魃表露出絲毫不滿。

再加上旱魃一開口就將責任推給風伯雨師,西王母若是聰明些就該順著旱魃的意思懲治所謂“私下凡間”的神仙,不會再去尋旱魃的麻煩。

無夷道:“這樣也好。西王母此計不成,終於也可消停會兒了。只是你我雖證得金仙,現在來看卻遠遠不夠,遇事都只能求助旁人。”

說到最後,無夷也有些沈默。時間的差距並非一朝一夕便可彌補,無夷便是有心也無力施為。敖丙有心寬慰,卻也知言語的空洞蒼白,便只用力握住無夷的手。

兩人默默無語間,下方的戰況也已然明了。早在旱魃將風伯雨師捆起來後,狂風驟雨便隨之停下。

九黎部落原先雖與有熊部落作戰時占得上風,但也不過是倚仗天時,如今眼見旱魃從天而降幫助有熊部落,自是軍心大亂。有熊部落卻是戰意滿滿,乘勝追擊,不過半日就將九黎部落的陣型沖散,活捉了蚩尤。

軒轅氏隨手抹掉濺在臉頰的一滴鮮血,手持利刃靠近蚩尤道:“率眾投降,或可饒你一命!”

蚩尤只冷笑一聲,罵道:“不過是仗著天命,若論真本事我豈會輸給你?要我投降,做夢!”

說著便趁其不備抽出藏在腰間的匕首刺向軒轅氏的脖頸處,卻被身旁戒備的衛士攔下,只在軒轅氏脖頸處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你!”

軒轅氏的驚愕自不必說。原先俘虜的部落首領要麽低頭投降,要麽自刎而死,除蚩尤外一概都是認命的,並未有人膽敢刺殺自己。蚩尤卻沒有再說什麽,見一擊不成便利落地將匕首紮進自己脖子裏。

見蚩尤已死,有熊部落自是歡欣鼓舞,而死了首領的九黎部落則是一片哀嚎。隨蚩尤作戰的乃是九黎部落主力,如今首領自刎而死,九黎部落自然也唯有投降一條路可走。

然而在部落裏素來人人敬仰的戰士並不願意成為有熊部落的奴隸,再加上雙方可以稱得上有血海深仇,他們縱使投降也不會有好日子過。只有他們死了,剩下的那些老弱婦孺才能活下來。

想到此處,九黎部落的戰士也不願偷生,趁著旁人毫無防備便用貼身的武器自盡。一時間血流成河,卻又因為旱魃的存在導致水分迅速蒸發,只在幹燥的泥土上留下殷紅色的痕跡。

旱魃見狀也滿意一笑,心知這樣的大場面自己定會在人族中留下姓名。自己活捉風伯雨師固然得罪西王母,但也趁勢得到了人族的好感,又有供自己參悟太陽大道的扶桑樹枝,此行著實不虧。

因而她也不曾停留,飄飄然帶著被捆住的風伯雨師駕雲離去,徑直往天庭拜訪西王母。

旱魃離開後,在場的戰士才敢放聲慶祝,軒轅氏也松了口氣。這位神女修行的必是與火有關的術法,一直停留在人間後果不堪設想。幸好她主動離去,不然自己還要想辦法請她離開。

血腥是勇士們勝利的標志,有熊部落的勇士歡欣鼓舞,迅速燃起篝火載歌載舞。

九黎部落乃是與有熊部落爭奪共主的最大部落,少了九黎部落的扶持,剩餘那些小部落也不過是一盤散沙。軒轅氏定定心神,在激動的同時也深覺責任重大,沸騰的血液也漸漸冷卻下來。

人族的處境可算不上好。吃不飽穿不暖,凍死餓死的人族不在少數,更別提還有洪水猛獸。如今日子尚且過得去也是因為人神額外幫忙,不然便是最為富饒的部落也會過得淒淒慘慘。

無夷見軒轅氏很快便冷靜下來心中也很是高興,有這樣的心性在軒轅氏想來也不會在成為共主後忘乎所以。人族能繁榮到何種地步,端看軒轅氏如何開好這個頭了。

至於天庭那邊......無夷垂眸細思,如今軒轅氏成為人族共主已然是大勢,西王母便是再出手襄助也不過是錦上添花。依著西王母的性情,她應當不至於再度出手掀起波瀾。

那自己答應敖丙的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敖丙見無夷默不作聲也猜到無夷心中所想,心中有些動容,依在無夷胸口道:“這下我們徹底放心便是,左右有山神盯著,天庭便是再想生事也沒有機會。”

無夷點頭一笑,環抱住心上人道:“是極。待我們謝過旱魃神女後,便繼續游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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