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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源頭 白龜丞相對開辟長江的註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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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源頭 白龜丞相對開辟長江的註意事……

白龜丞相對開辟長江的註意事項早已爛熟於心, 盡管能看出某些人心懷不滿,但還是極為流暢地將所有細節一一敘述出來。無夷則悠然端起茶杯,邊聽邊觀察那些人神的神情。

水情圖剛開始只記載著黃河的支脈, 但他出去游歷並非單純看風景,也記錄了人間各色山川地貌。這麽多年下來, 水情圖也從原先的簡略逐漸完善, 那些未曾見過水情圖的人神可不就被嚇了一跳。

按著原本的安排, 由白龜畫出簡圖即可。但出了這樣的事, 無夷有心警告那些別有異心的人神, 便幹脆將水情圖取來。這也是告訴他們,他對人間的所有山川地貌都了如指掌,要收拾他們更是不在話下。

有敏銳的人神品出這一分意思也不敢表露到面上,心裏卻不斷回想自己有沒有得罪過河神。

就連漢水、陵山等地位較高的人神的轄地也赫然在列, 讓一些修為較低的人神心中頗覺怪異, 不免看向宣聞、青岳等。

宣聞倒是面色不變,她是最早投入河神門下的水神,早就清楚河神的性子。況且漢水圖還是自己親自獻上的,這會兒更不會跳出來質疑——質疑也沒用。

至於水情圖被偷盜會不會產生不利影響......水情圖乃人道應運生的黃河至寶, 乃是河神印脫胎而出的圖譜, 肩負人族氣運, 與黃河命脈相連。哪怕是河神, 都不可能用水情圖去做對人族不利的事, 不然反噬過來的業力便能吞了他。

宣聞的淡然讓不少偷偷看向她的人神都收回視線, 轉頭卻又見青岳也是面色如常,不由得都屏息斂目不敢出聲。

白龜丞相介紹完後,無夷放下手中的茶杯,清脆的聲音霎時吸引了大家的註意力。無夷淡淡道:“丞相已然將大致情況講解完畢, 你們有何看法?”

敖丙原是坐在無夷身側,聞言便側身看向他,說道:“神君,我們特意向鎮元子大仙借來地書,是不是該削減挖掘河道的人數?不如將他們挪到精細位置上,也能節省些時間。”

畢竟不是人人都是水神,一些山神、土地神並不了解河水的流向。要讓他們去完成工作,必須提前讓水神們教導才好。但總的來說,這樣安排會更節省時間。

眾人神聽無夷和敖丙借來地書,不免與周遭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起來。青岳因著與無夷關系極好,便直言問道:“是傳說中可鎮天下地脈的地書?”

無夷頷首笑道:“正是。我同敖丙前去拜訪,本是想求大仙幫襯一二,卻不想大仙如此慷慨。他今日之功德,我等也該銘記於心。他所言也是我的意思,這樣也能快些完成。”

這般一說,人神們一時間信心大增,紛紛稱讚起來。只是無夷並不耐煩聽這些,肅著臉道:“既如此,你們可有異議?若還有問題就一並提出,莫要事到臨頭才想起來。”

人神們聞言也都按捺住起伏的心緒,當即便有人神道:“神君,雖說開辟長江極為重要,但在這期間那些受我們庇護的人族部落該如何?”

“開辟水道所用時間不短,每個轄區自己商議好輪值的時間,到了時間便交換過來。至於人選與順序,你們自己商量著辦就是了。”

這也是無夷早就考慮好的問題,畢竟總不能因為開辟水道就不管部落了。況且這十幾年也是人皇成長的關鍵期,定然動亂頻發,完全撂開手也不現實。

況且誰都知道去開辟水道是有功德拿的,不患寡而患不均,若真安排一些人神留守想必還會出亂子。

此言一出,倒讓不少人神都極為滿意,悄悄商談起來。

無夷思忖片刻,還是說道:“開辟水道乃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好事。但這樣的好事也不是能白白得來的,少說也要幾年功夫。醜話說在前頭,一旦開始就不許懈怠。方才丞相已然將各項事務交代明白,你們若都同意便上前蓋印。”

白龜丞相適時取出一疊厚厚的契約,上面各色事務、註意事項都寫得一清二楚。他笑著示意眾人神道:“諸位可先行查看,待蓋印後神君便為諸位殿下按轄區安排水神一一指導。”

人神們面面相覷,但事到臨頭也不可能反悔,便上前取來契約仔細查看。上面果然沒有漏洞,也沒有坑害他們的地方,便欣然取出自己的神印蓋下。

無夷見此露出一抹笑意,待屬官將契約一一收回後,便重新展開水情圖。

他很清楚距離該河段最近的地方,便按著轄區一一分配任務。至於幾個龍族,則是當做水神來統一安排。

待初步安排好後,無夷揮手將每一段河道的水圖拓印下來分與眾人,說道:“每一段的水神為同段人神講解清楚,不明白的再去問過丞相。”

“是。”

敖丙見無夷都安排得當,便提議道:“人神熟悉河道還要幾日,你我不妨先行去那邊將大致河道開出來,也不浪費這幾日的時間。”

敖丙可不想在這裏幹等著,早一日開辟長江他也能早些放心。洪荒內外都盯著人族的動靜,他並不想見到無夷謀劃這樣久的事情落空。

至於人神們搞不明白自己負責的河段......若那些水神連這個都無法講解明白,趁早轉行才是。況且他們還留了白龜丞相,定不會出問題。

無夷聞言略一思索就頷首應下,道:“便依你的話。丞相,河神宮一應事務暫且交托與你,限你們十日內徹底明確修葺河道的任務與分工。我與敖丙前去南方,盡早將大體的模樣開辟出來。”

“是。”

白龜丞相並不意外,他也有信心能將此事辦好。只是他又有些猶豫,拱手問道:“神君,十日內開辟河道是否太過倉促?”

“不,”無夷一笑,“十日足矣。十日後第一批修葺河道的人神便要到位,你好生安排。”

若無地書相助,單是將河道開出大體模樣少說也要月餘。但自己先是借來地書,又在隨身秘境中對水、土二道有些領悟,十日已然是綽綽有餘。

況且還有敖丙相助,應當不會出現意外。

眾人神聞言心中又是敬佩又是畏懼,河神從不說什麽大話,如今敢應承下來定是心中有數。黃河河道乃自然歷經萬萬年才造成,可河神卻要用十日去重新開辟一條不亞於黃河的長江河道,實在是......太過震撼!

無夷迎著眾人敬仰的目光並未多說,淡淡一笑後便將手伸向身側的敖丙。敖丙一楞,隨即反應過來連忙搭上無夷的手,耳根染上些許淡紅。

無夷將敖丙的手攥緊,面上不由帶出三分笑意:“趁著今日都在,我也告知諸位一個好消息。待長江事了我與明生真人便要正式結契,屆時還要請諸位前來河神宮觀禮。結契後我與敖丙便為一體,見他如見我。”

其實兩者訂婚一事早就傳遍了,人神們也都知曉。但無夷不吝再提醒一次,免得總有人遺忘此事,指著敖丙說他不配管河神宮的事。敖丙管不了所有人神是真的,但他管河神宮的事不應有人說不。

白龜丞相面不改色,當即道:“神君與主君的大禮,臣等定然盡心。”

人神們想到河神殿前那一出,哪裏還猜不到無夷的意思,紛紛表態前來觀禮。一旁原本面色緊繃的龍族後輩,這會兒臉上也帶出些許笑意。

不管發生何事,最重要的其實都是河神的態度。只要河神願意保三殿下,那就沒有人神會再生事,他們也能安心了。至於龍族......盡管龍王不曾提及,但龍族越發衰微的氣運他們也有所察覺,現下能有出路也是好事。

開辟長江就是他們龍族正式參與人間治水的首秀,做好此事,龍族的未來也不必發愁了。

無夷見狀也不再多說,宣布散會後就直接與敖丙前往南方。敖丙打量著手裏的水情圖,詢問道:“現下是枯水期,源頭處正適合開工。只是一次性抽取地脈恐怕會造成土地不穩,不如分段抽取?”

無夷盤膝坐在雲頭,聞言便若有所思道:“分段抽取?”

他來了興致,將水情圖放在膝上仔細看去。敖丙伸手指向源頭處,抿唇道:“枯水期恰好方便我們施工,只是源頭處多山,沿途雖多是平原,卻也有不少山地丘陵。一次成型應當會造成地脈不穩,後期怕是要費時加固。”

無夷先前並未接觸過有關地脈的事,就連開辟河道的經驗也是極少,當初拓寬入海口的那一段不過是沿著原有河道延伸而已。敢直接用地書開辟河道也不過是倚仗修為與對水的熟悉,即便出事也能及時補救罷了。

修為到了玄仙這樣的程度,只要天道不禁止,想修改地脈、重構地勢都是輕而易舉的。哪怕在開辟河道時稍有差錯,重構也就是了,除了耗費時間外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但他們此刻需要的也正是時間。

無夷欣然笑道:“你說的有理,是該分段抽取。每隔一大段便留存小段土地,日後通水時也能依次挖開檢驗成品。我看南方也有些不成氣候的河流,也借機將這些匯入長江。”

兩人並肩坐著,敖丙修長的手指點在水情圖上笑道:“幸好我們預留的深度夠深,才能載下這樣多的水。這樣一來與黃河也不相上下,神君應當提前想想長江是否該有水神?”

無夷淡淡道:“長江若成便是人神造就,涉及到幾乎所有人神,由河神宮一手把持並不合適。”

“但沒有主事者便更不合適了。屆時長江一應事宜無人打理,便是費力造了河道也無用,不過百年便會被泥沙填充。”

敖丙有些不讚同地看向無夷,他隱約明白無夷的意思是看天道安排,但他有些不甘心將辛勤栽種的果實拱手讓人。

無夷見敖丙面帶不滿,有些無奈地攬住他的肩膀,笑道:“雖說要未雨綢繆,可長江連個影子都不曾見,怎麽還為此生氣呢?”

“可你要做之事便沒有不成的,”敖丙在無夷面前素來會收斂起那份霸道冷漠,低垂的眉眼看上去頗為委屈,“河神宮出力沒有八成也有七成,最後長江的歸屬權卻不在我們手中,難免有些不平。”

敖丙知道無夷素來不在意這些,畢竟無夷想要開辟長江的初衷是幫扶南方的部落、得到功德,並未太過在意長江最終的歸屬。但敖丙卻不是這樣的性子,他付出了是一定要看到回報的。

無夷原本未曾在意這些,還想著繼續勸勸敖丙。但看到敖丙這般柔軟委屈的神情後,他的心驀然軟了下來,輕輕吻上敖丙的側臉。不得不說,敖丙對外對內不一致的態度讓無夷感到很是滿足,不免對敖丙更溫柔些。

見敖丙十分驚訝地睜大雙眼,無夷壓下唇角的笑意,柔聲安撫道:“我知你的心思。只是凡事都應以最終目的為準,開辟長江的目的是向人間南方引水供人族使用,讓人神們參與進來是為讓他們攥取功德,增強實力。”

無夷看敖丙靜靜聽著,便仍笑道:“達成這兩個目的,開辟長江一事便是圓滿了。至於長江的歸屬,並非是我未曾考慮到,而是不必去考慮。”

敖丙知道無夷在暗指日後人神不得插手人間的事,不由蹙眉道:“但我們也曾說過,這個過程並非一蹴而就。人間可供修行的資源本就不多,有了長江也能為你的修行再添助力,為何放過這百年乃至千年時間呢?”

無夷明白敖丙一心為了自己,心中也十分感慨,攬著敖丙的手也緊了緊。

他看向天邊未知的去處,嘆道:“天道的意思豈是我們可以揣測的。天道給了轉圜的餘地,不過是因為人神在人間紮根太久,想要在安穩的同時拔除人神必然要慢慢來。但長江卻不屬於任何人神,天道不會再自找麻煩冊封長江水神。”

——天道削減人神的力量還來不及,絕不希望再看到人神的力量增加。若無夷真的去沾手長江,只怕那份來自天道的眷顧也要被削去了。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長江永遠不會有水神。即使有,這個水神也會是人道氣運自己擇出的,與無夷等一幹人神不會有分毫聯系。

至於所謂被摘桃子......無夷很明白自己能走到今天這步固然有自己不懈努力的原因,但也絕離不開天道的扶持。他不至於做出忘恩負義的事,也沒有辦法背離天道。

敖丙聞言一怔,隨即一身冷汗。他其實並不怎麽關註天道,就連洪荒神仙必會的觀天術父王暫時也未曾讓他修習。畢竟全洪荒都知道龍族氣運低迷,別人反噬可能受點輕傷,龍族被反噬境界倒退都是有的。

是以龍族修行觀天一類的術法都是在修煉至玄仙後期修為穩固後,這樣即便被反噬也能有足夠的經驗應對。

他有些羞愧,不好意思擡眼去看無夷,只垂頭道:“是我未曾想到這一層,險些害了你。到底修行之人該修習觀天望氣,回去後我也當請父王教我。”

無夷見敖丙這般說便微微蹙眉,安撫道:“這並非你的過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聖人尚且出錯,何況你我。至於觀天望氣,你我日後時常要待在一處,倒是不急於一時。”

兩人未曾結為道侶時便日日在一處,結為道侶後自然更不會分開,如此敖丙修習觀天術也沒什麽大用。當然,更重要的是按著龍族的氣運敖丙的觀天術準確的可能性也不高,暫時就不必去費勁了。

敖丙自然明白無夷的言下之意,放松身體依靠著無夷,心裏不免透出些許甜意。說來也怪,他們未曾說開前兩人相處乃是依禮而行,並沒有太過暧昧。但說開後兩人相處便不自覺帶上道侶間的甜蜜,也並未有過生疏。

敖丙從前還擔憂過無夷不能接受自己,現在總算放下心了。

無夷見敖丙已然收拾好心情便沒有再多說什麽,而是坐在雲頭看向下方縮小版的山川河流。隨著越發接近目的地,空氣也漸漸寒涼起來,透著一股子冷意。

敖丙探頭向下看,見山頂處都是皚皚白雪,其下更有冰川廣布。他回頭看了眼無夷在日光下越發閃爍的銀白長發,不免心生喜愛。

“一片銀裝素裹,這般景色當真美不勝收!”敖丙降下雲頭,與無夷攜手立在厚厚的冰層上,“從前只聽說北海有厚重的冰川,還是頭一次在山上看到這些呢。”

盡管敖丙跟著無夷東奔西走,但都是來往於各個部落間。似這般無人生存的地界兒,敖丙是不曾來過的。

無夷聽敖丙這般感嘆,也不由笑道:“人間之景處處不同,皆有妙處。我剛受封人神時初見東海,也是如你這般驚訝讚嘆於東海之廣大無垠。只是當時忙於解決洪水,未曾有今日這般欣賞美景的心態。”

“哦?”敖丙聞言有些驚訝,“我以為你眼中只有人族的現在與未來,再裝不下別的東西。往常你也不曾對這些表現出興趣,倒弄得我不敢與你分享。”

“呵,”無夷被他驚訝的神情逗笑,目光柔和地揉了揉敖丙柔軟的發絲,“你怎會這般認為?我年輕時也曾游歷名山大川,固然有求仙問道的心思,但若非我好美景、喜游樂,早就堅持不下去了。”

他說罷便指著眼前的雪山道:“我修道有成後便上過一次雪山,也算是了了當初未踏入修行時的心願。也正因如此,我才知曉這裏的水汽豐沛,選擇源頭時便先考慮了這裏。”

敖丙若有所思地頷首應下,對照水情圖找到無夷標註好的源頭處。他蹲身查看,見冰川水極為清冽不由笑道:“這裏的水果然好,怪不得你選了這裏。”

無夷聞言一笑,溫和道:“我初來此地時便有這樣的想法,只是放在那時未免顯得異想天開。現下看來,冥冥之中早有註定。”

說著便以自身神力溝通地書,借助地書勘探此處地脈,想要找出最簡單抽取土地的法子。敖丙見他忙碌也不打擾,在一旁安靜地為無夷護法。

忽然,敖丙看見遠處似乎有個黑點搖動兩下,霎時便將他的註意力吸引過去。他凝神看去,有些驚訝地發現竟是一只有著長長尾巴的......艾葉豹?

這灰白的豹子長得和洪荒中的豹妖並不相同,毛茸茸的尾巴輕巧地繞過身前,兩只敦厚的爪子搭在粗長的尾巴上。豹子一雙琥珀色的眼睛緊緊盯著這裏,但看上去卻並不可怕,反而有種呆萌的感覺。

敖丙素來對毛茸茸的動物不感興趣,但見了這只可愛圓潤的大貓卻也想將它摟在懷裏好好揉搓一番。敖丙收回自己的視線,但過一會兒卻又忍不住看向那邊,心裏有些癢癢的。

他思忖片刻,有些擔心這只豹子會發出動靜打擾無夷,便悄悄使出靈氣將那只豹子捆來。驟然不能行動不能言語的豹子被擒到敖丙身邊,感受到敖丙身上隱隱散發的兇獸氣息,整只豹子的身形都僵硬起來,若非實在不能動想來早就跳起來逃跑了。

敖丙看了眼仍在閉目思索的無夷,見豹子已被自己抓來,便伸手撓了撓大貓的下巴。見手感不錯,又雙手揉著豹子敦實的爪子。正要再捏捏那雙厚實的豹耳朵時,卻聽見無夷有些遲疑地問道:“這是哪裏來的艾葉豹?”

敖丙手一顫,連忙收回蠢蠢欲動的雙手,有些無辜地擡眼看向無夷道:“你施法時它一直在遠處看,我擔心它忽然行動會影響到你,便將它擒來了。從前倒是沒見過這種豹子,它是叫艾葉豹嗎?”

無夷見敖丙明明極為喜歡卻不肯出言,輕笑一聲道:“這也是豹子的一種,我只在冰山雪地中見過這種豹子,就為它取了個俗名便於稱呼。你若喜歡,教它修行帶回河神宮養著也無礙。”

說著也仔細打量眼前這只吃得滾圓的艾葉豹,明顯是剛剛長成,恐怕身上的肉膘也是蹭豹媽媽捕獵得來的肉才長出來的。小豹子的眼神也很是清澈靈動,想來帶回去也能好好陪伴敖丙。

況且只要踏上修行之路,生活在水下對雪豹也並無妨礙。艾葉豹都是獨居,也不怕這豹子心情低落。

而且這豹子雖然靈智未開,但聽著兩人對話也顯得乖巧許多,想來也是聰明的。

敖丙聽了很是心動,轉念一想卻還是放棄了。他每日這般繁忙,實在沒有時間照料一只靈寵。況且未開靈智的動物生性喜好自由,他又不是多麽寬容的人,何必自找麻煩。

奉行有教無類的通天教主座下可有不少妖族,化形的未化形的一抓一大把,聽父王說那邊每日都是亂糟糟的。敖丙不覺得自己能比聖人更會教導弟子,倒不如將這個心思暫且放放,日後空閑時再考慮。

“帶它回去雖然簡單,但教養它卻是個難事。你我現在要務在身,哪裏能顧得過來呢?”敖丙眼中有些遺憾,捏了捏豹子厚實的獸耳後便起身,“日後你我閑了再養只靈寵打發時間也好,現下倒是不急。”

無夷見敖丙嘴上如此說,但眼中的不舍都快溢出來了,當即也明白敖丙的顧慮。但相看靈寵也是要看眼緣的,從來未曾養過靈寵的敖丙頭一次表現出喜愛,無夷又怎麽會讓他的心願落空。

他沈吟片刻,說道:“我雖不常去長青山道場,但到底也不能荒廢了。我看那邊缺個護山靈獸,不如暫且將它送去。”

此言一出,敖丙明顯高興起來,蹲身看向豹子道:“我看你在此孤單寂寞,可願隨我回長青山做個護山靈獸?”

豹子圓潤的腦袋歪了下,聞言將厚實的大爪子搭在敖丙的手上,顯然是同意了。

敖丙當即高興起來,連忙取出傳訊符發給自己的侍從,要他們前來雪山將艾葉豹暫且帶走教養。修行之道一通百通,教一只尚未開靈智的豹子入門而已,交給侍從足以。

無夷見敖丙這般歡喜,便笑著提議道:“不如你為它取個名字,日後也好稱呼。”

敖丙高興地揉了揉豹子的腦袋,擡頭看向無夷道:“它生自雪山,身上又有斑點,不如就叫雪點。”

無夷也蹲身下去,一手摸了摸雪點的耳朵,一手攬住敖丙的肩膀道:“就依你的意思叫它雪點。只是咱們雪點年歲尚小,若做了錯事你可要寬容些。”

兩人說著便都笑起來,敖丙將雪點抱在懷裏,側身問道:“可有頭緒了?”

無夷笑道:“自然。我先前不過是憑著對這裏的大致印象繪圖,想著再根據實情調整便是。沒想到竟是恰好,連圖紙也不必改。”

無夷自千辛萬苦踏上修行之路後便是順風順水,頗得天道眷顧,是以並不覺得奇怪。這也是他並不排斥天道的原因,畢竟天道給的實在太多了。

敖丙聞言便道:“我為你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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