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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一輩子的金主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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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一輩子的金主大人

直到廚房裏傳來糊味,魏尋才從麻木的站起來。

蹲太久了,腳麻了,魏尋還踉蹌了一下。

這才瘸著腿,一拐一拐的走進廚房關火。

一看廚房,滿心歡喜的準備似乎都成了一片狼藉。

魏尋打開窗戶散散廚房的糊味,一股冷風迎面吹在魏尋臉上。

一下子從腦門涼到腳底,魏尋這才從那失魂落魄的狀態中回過半點神來。

她回想,從小助理的口吻來看,說她派了人去找文總,還潑了文總一杯水。

可她哪有去請什麽人。

魏尋癟著嘴,十分委屈,一想到那張輕飄飄結束兩人關系的紙,魏尋的心陣陣的痛。

她捂住自己的胸口,扶著廚房大理石的臺面喘著氣。

一陣手機鈴聲響起,魏尋暗淡的眼睛裏爆發出光芒,她趕忙沖出去,把落到餐桌上的手機緊緊的抓牢在手裏。

似乎抓住的不是手機,而是救命稻草。

魏尋滿懷期待的往來電名字上一看,現實如一盆冷冰冰的水,直直的從她的頭頂澆下來,從頭淋到腳,濕透了、涼透了。

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魏尋不想接,直接掛掉了。

但來電鈴聲卻一直堅持不懈的響個不停,魏尋實在煩了,接聽。

“誰啊?”

“是我啊小尋,堂姐。”

魏尋沈默,突然,魏尋心底一沈,所有的事情都串了起來,那日醉酒前的記憶在腦海裏浮現。

她顫抖著聲音問:“文總那邊,是不是,是不是……”

“是。”堂姐幹脆利落的回答道。

“文瀟瀟那個三十多歲的老女人,趁著我們不在,就打起你的主意了,小尋你別怕,家人會保護你的。”

魏尋將電話掛斷、關機。

她心陣痛,簡直要窒息,她無法責怪家人,站在她們的角度,確實是文總的問題。

魏尋手無力的滑落,但是啊,她現在,已經喜歡上文總了。

……

三個月悄然過去。

魏尋沒要那套房子,她將自己的東西都搬了出去。

她的研究生課題已經接近尾聲,現在已然非常清閑。

魏尋準備好了,她要去找文總,不是以情人的身份,也不是旁的,而是以追求者的身份。

在那日過後,魏尋第一時間就去找文總道了歉。

文總接受了她的道歉,卻怎麽也不肯再見她。

她堅持了一個星期,也就沒去了。文總那樣優秀,她卻只是一個普通的研究生畢業,除了好的出身,她什麽也沒有,她很自卑,覺得自己配不上文總。

魏尋頹廢了一陣子,但她現在已經振作過來,她要追文總!

魏尋走著走著,不知怎麽的,就走到了兩人曾經棲息的小窩——那套文總為她準備的公寓。

又鬼神神差的,魏尋走到公寓面前,將手指貼上指紋門鎖。

隨著“叮——”的一聲,門開了。她還沒有刪掉她的指紋。

這個事實,讓魏尋的心一顫,密密麻麻的疼痛匯成海向她湧來。

魏尋不敢擡頭,她怕她一擡頭,就是一片荒蕪。

說不定,文總是因為嫌和她一起住過晦氣,都不準備來這個地方了,才沒有重新設置門鎖的吧。

魏尋咽了咽口水,與文總甜蜜的回憶湧上心頭,魏尋眼裏蒙上一層水霧。

她顫顫巍巍的擡起頭,房子裏的情況卻和魏尋想的大不相同。

裝修、家具、布局都和從前一樣沒有變過,但桌子上擺放的沒見過的馬克杯,沙發上橫七豎八躺著的幾個娃娃,還有新添的綠植。

不僅幹凈無塵充滿了生活氣息,而且更加溫馨了。

魏尋心一顫,最壞的結局浮現在魏尋心頭,文總她,找新歡了。

至於指紋,只是文總忘記刪掉了而已。

魏尋顫顫巍巍的打開鞋櫃,但左看右看,她沒有找到另一個人的鞋子,倒是屬於她的那雙拖鞋,她沒有帶走,靜靜的躺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裏。

魏尋換上拖鞋,輕輕關上門,她知道,自己此時的行為不易於變態,但她還是這麽做了,她不願意放棄任何一個見到文總的機會。

她輕輕打開曾經屬於兩人的房門。

昏暗的房間裏,一米八的大床上,拱起一個小山,魏尋眼眸微顫,那是魏尋平時睡的地方。

文總還在睡夢中。

夢裏,她和魏尋是一對相愛的情侶,兩人自小相識,青梅竹馬,戀愛、結婚,是大家羨慕的一對。

畫面一轉。

魏尋拿起桌上的冷水就往她頭上一潑,冷聲冷語,是文總從沒見過的模樣:“你又老,還是個啞巴,我不愛你了,離婚吧。”

冷水將文總澆了個透心涼,她卑微的抓住魏尋的手想挽留,但卻被魏尋一把甩開,“別碰我!”

“嘭!”門被狠狠的甩上。

文總猛地睜開眼,從睡夢中驚醒,她大口大口呼著氣。

從床上坐起來,眼前的一幕,讓她心臟差點遂停。

魏尋站在門口,看著她。

她還在做夢嗎?文總用力揪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嘶——”好痛。

魏尋看到文總犯傻的樣子沖上去,拿開文總揪自己手臂的手。

兩人四目相對,隨後觸電般移開。空氣中彌漫著尷尬的氣息。

文總甩開魏尋的手,扭開頭,被子一掀,鉆進去。

明明是生氣的舉動,魏尋卻覺得,這樣的文總,好可愛。

同時,魏尋也發現了文總的不對勁。

文總滿臉通紅,剛剛碰到她手的時候,身體特別冷,卻一直把自己包裹在被子裏,好像很冷的樣子。

魏尋扒開文總的被子,把手放在文總額頭上。

好燙!

“文總,你發燒了!”魏尋焦急的說道。

生病的人格外脆弱,被人關心一句就想哭,特別是這個人還是她喜歡的人。

文總眼睛很快飄上一層氤氳的水霧,她重新拉上被子,把自己的臉死死埋在枕頭裏,不想讓魏尋瞥見她脆弱的樣子。

“文總,不可以這樣,你生病了,要去醫院。”

魏尋發現文總發燒了,頓時慌了神,也不管文總高不高興了,就是一把將文總的被子再次拉開,將文總的頭扶過來。

把頭埋在被子裏,悶著了怎麽辦?

寂靜的夜裏,黃豆大的眼淚從紅通通的臉頰上滑落,無聲的落淚,最是惹人心疼。

這串眼淚像是一道鋒利的水痕,在文總臉上劃過的同時,也在魏尋的心裏劃過,劇烈的疼痛讓魏尋彎下了腰。

魏尋顫顫巍巍的拂過文總的眼淚。

可這一佛,卻讓文總的眼淚流的更兇了,像斷了線的珠子,怎麽流都流不盡。

魏尋心疼極了,“對不起,對不起。”

魏尋鼻子一酸,眼淚珠子竟也從眼眶裏流下來。

可這發燒的事實在是不能緩,若是不管,腦膜炎都不是沒可能!

魏尋迅速擦幹眼淚,就要出門買藥。

但剛起身,手腕卻被一只冰涼的手抓住了,好冰。

魏尋回頭,文總也扭頭不願看她,可那只冰涼的手,卻緊緊抓住魏尋的手腕,不讓她走了。

魏尋和文總在一起那麽久,對她的心思了然於心,她拍了拍文總的手。

溫聲細語:“文總,我去買藥,等會就回來,很快的。”

文總這才松開魏尋的手,待魏尋轉身,她又眼巴巴的看著魏尋離開的背影,默默流淚。

魏尋在門口一回頭,正巧瞧見了文總流淚的樣子,她心一疼,幾個大步跑回去,克制的握住文總的手,在她的手心落下一吻。

“等我,我很快回來。”

這次沒有回頭,魏尋跑著出去了。

她買了退燒藥、酒精、退燒貼還有一些東西。

回到家,文總竟蹲在門口,嚇了魏尋一跳,“文總,你怎麽蹲在這裏。”

魏尋一個橫抱將文總抱起來,抱回房間,給她泡了布洛芬,給她擦身子,拿酒精給她降溫。

魏尋照顧了文總一整夜,文總的體溫這才有所下降。

魏尋坐在床邊,靠著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第二日。

文總先醒了,看著床邊趴著的魏尋,文總大驚失色,昨晚的記憶在腦海裏湧現,文總落荒而逃。

本以為魏尋已經離開了。

回到家的文總卻聞到一股極香的味道。

魏尋穿著可愛的小熊圍兜,手裏拿著鍋鏟,從廚房裏走出。

“文總,你回來了。”

文總的臉瞬間繃緊,她站在門口,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最後還是在魏尋的花言巧語下留了下來。

文總看著這一桌子美食,卻不知道如何下筷。

魏尋就和沒事人一樣,招呼著文總吃這個,吃那個。

文總繃著一張臉,她今天一天沒有吃東西,是真的餓了,魏尋做的還都是她喜歡吃的菜。

“咕咕~”尷尬的聲音在餐廳蔓延開來。

文總的表情終於繃不住了,露出一條裂縫,她放下筷子,起身就要走。

“誒!”魏尋拉住文總。

“我特意給你做的,都是你愛吃的。”魏尋左哄右哄,才把文總留下來。

文總也有自己的心思,兩人沒說話,就這樣安靜的吃了這一頓飯。

不知怎麽的,魏尋不明不白的就在文總這賴著住了下來。

不過,魏尋還沒有厚臉皮到住主臥的地步,她把側臥打掃幹凈,在側臥住。

文總趕了,但魏尋就是撒潑打滾,賴在這。

每天早上,還給文總做愛心中餐。

文總最開始幾天是不接受了,但魏尋足足堅持了一個星期,文總秉持著不能浪費糧食的原則,開始帶飯了。

小助理覺得奇怪,難道文總開始談戀愛了?這一看就不是飯店裏做的。不過上司的事,小助理可不敢多問。

這一天,魏尋將早餐和愛心中餐做好照常放在餐廳的桌子上,就匆匆出門了,她留下一張紙條說明情況。

她今天學校上午有些事,來不及陪文總吃早餐了。

文總起床後有些氣悶,但還是把早餐吃了,魏尋要去做什麽,關她什麽事?

魏尋忙完回到家,發現文總居然把她做的愛心中餐放在家裏了。

魏尋端著飯盒在房間踱步、躊躇,到底要不要送呢?想著那人小助理望她的眼神,魏尋心中一緊。

她咽了咽口水,想發個信息問問文總,但魏尋打開手機,才發現,兩人都一齊住了半個月了,她居然連文總的聯系方式都沒加回來。

文總將她拉入黑名單,還沒拉回來呢!

她的信息發過去,顯示一個鮮紅的紅色感嘆號。

沒辦法了,眼看時間就到12點了,魏尋將食盒裝好,打車去找文總。

到了文總公司,魏尋走到公司前臺,有些不好意思。

前臺看著魏尋眼前一亮,這人,太漂亮了吧!若是之前那個前臺怕是還認識魏尋,可惜那位前臺現在已經離職了。

魏尋聲音有些弱,時不時看看周圍。“你好,我想找一下你們文總,她現在有空嗎?”

雖然眼前這個小姐姐很漂亮,但還是得按公司規矩來,前臺看著魏尋,詢問道:“您有預約碼?”

魏尋抿著唇,搖了搖頭。

沒有預約,前臺也只能說抱歉了。

“誒!你來做什麽?”

後面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魏尋最害怕的人出現了,文總的忠實手下——小助理。

她當時可是恨不得把自己活剮了。

魏尋低著頭,甚至不敢擡頭看小助理,“那個……好久不見啊,我來找文總。”

小助理雙手抱胸,看著魏尋就一團火,她並不知道當時的真相,她只知道,魏尋派人潑了文總一杯冷水。

“這裏不歡迎你!”

魏尋臉上一白,踉蹌了一下,嚅囁了一下嘴唇,想解釋,但她現在解釋,小助理也不會相信吧。

魏尋將手上的東西塞給小助理,“這是文總的中飯,麻煩幫我轉交給她。還有,當時的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說完這句話,魏尋落荒而逃,小助理還沒反應過來,人就已經跑得沒影了。

小助理郁悶,她低頭,看向袋子裏的東西,那熟悉的飯盒,卻讓小助理傻眼了。

這不是這一周文總一直用的飯盒嗎?!居然是魏尋送的!

小助理痛心疾首,咱們縱橫商界的文總,居然是個戀愛腦。

不過這確實是文總的中飯,她還是把飯盒捎上去帶著文總。

剛開完會的文總回到辦公室,看了看時間,該吃中飯了。

打開袋子一看,飯盒卻不在裏面。

文總抿了抿嘴唇,心裏想的第一件事不是今天午飯的著落,而是在想,魏尋不會因為這個事情生氣吧。

門外傳來敲門聲。

文總按了一下辦公桌上的某個按鈕,小助理推門而入。

將手上的袋子放在文總的辦公桌上,“文總,你的中飯。”

文總皺了皺眉,她今天中午沒胃口,而且不是說了,不用送中飯過來了嗎。她揮了揮手,示意不用。

小助理低著頭,輕聲道:“要不,您再看看?”

小助理話都說到這了,文總將袋子拿過來,往裏頭一看,熟悉的飯盒。

還沒等文總詢問。

小助理就回答了她想問的問題:“魏尋送來的,已經走了。”

“您和她?……”小助理瞄了文總一眼。

文總皺著眉頭,似乎也在思考兩人的關系,她臉上一會紅,一會白,一會開心,一會悲傷。

小助理不敢*再問,“對不起,文總,不該問您的私事,我先出去了,您有事手機叫我。”

文總點了點頭。

文總打開飯盒,飯還是熱的,清淡的菜色勾起了文總的食欲,我們兩人之間,現在算是什麽關系呢?

文總看著黑名單裏的魏尋,咬了咬下唇,思緒良久,還是沒有將人拉出來。

她沒再回公寓。

魏尋以為文總是去出差了,畢竟之前也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兩人沒有聯系方式,也沒法保平安。

魏尋只好默默守在公寓裏等。

一天,兩天,三天……

第四天,文總還沒有回來,魏尋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心瞬間涼了,文總,這是不打算見她了。

怎麽會?這些天,兩天之間明明相處得很好,她在網上搜索的一些追人的行為文總也都接受了,為什麽,文總又不理她了。

魏尋一想到文總要離開她,眼淚水就在眼眶裏打轉。

她打開手機,向她的軍師哭訴。

蘇羽澤,她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

魏尋:嗚嗚嗚,文總她又不要我了。

蘇羽澤:怎麽了這是?

魏尋把事情和蘇羽澤說了。

蘇羽澤:你告訴她你在追她了嗎?

魏尋沈默了,好像還真沒有。

蘇羽澤二話不說,劈頭蓋臉的把魏尋罵了一頓。

像魏尋這種,不明不白就往人家家裏一住,還一副女朋友做派,要她是文總,她得叫警察把魏尋抓起來。

魏尋擦了擦眼淚水,問道:那我該怎麽辦嗎?

蘇羽澤:你傻啊!你告訴她你在追她啊!

魏尋是一個執行力極強的人,她沒有文總的聯系電話,小助理也不理她,公司前臺被小助理囑咐過,也不讓魏尋進去了。

魏尋想到一個法子,蹲守停車場,文總下班,是一定要開車回家的。

魏尋裝作自己是公司員工,大搖大擺的進了停車場。

她在停車場沒轉多久,就找到了文總的車,文總的車位很好,離電梯間和出口都比較近。

她蹲在主駕駛旁邊等。

等著等著,別人都陸陸續續走了,現在都已經八點了,文總怎麽還不出來,還是說,這輛車,她根本沒開這輛車,就停在停車場裏頭了。

魏尋蹲得腿都麻了,她站起來走動一會,保衛部的人來了,監控室拍到一個沒帶員工證的人進了車庫,但因為後來魏尋一直蹲著,剛好蹲在監控死角的位置。

現在露出馬腳,保衛部馬上派保安來了。

魏尋和保衛部發生爭執,“等等,我是來找你們文總的!真的!”

保安才不相信,“你要找我們文總還蹲在這?一看就是騙子!跟我們去公安走一趟。”

“是真的!”魏尋一時想起自己沒有文總的聯系方式,急的臉都紅了。

突然腦子裏靈光一閃,“等等,我可以證明!”

保安半信半疑的看著她,魏尋從口袋裏拿出手機,裏面很多和文總的親密合照,兩人的臉挨在一起,對著鏡頭笑。

“我和你們文總吵架了,她把我拉黑了!”魏尋連忙解釋。

保安這下也有些猶豫起來,那些照片不作假,萬一真是文總的朋友,他得罪了也不好,於是只好請示保安隊長。

保安隊長給文總發消息,告訴她地下室出現了一個可以的人,說是她的朋友。

文總眼皮一跳,當即就想到一個人。

文總:那人名字叫什麽。

保安隊長:小何說,叫魏尋。

文總:讓她在那裏等等,我馬上過來,不要傷到她了。

保安隊長呼了一口氣,幸好沒叫小何動粗,還真是文總的朋友啊。

文總辦公室

魏尋拘謹的坐在文總的會客區,頭發衣服因為和小何有一點點拉扯,亂七八糟的。

文總抿著唇看著她,打手語給她看:你來做什麽?

魏尋向上瞄了文總一眼,嘟囔道:“你不回家。”

文總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麽,繼續打手語:你回家吧。

魏尋看到文總這麽說,她立即站起來,大聲說:“我不!”

她不顧文總的掙紮,一把將文總抱住,眼裏閃著淚花,“文總,我喜歡你,明明你也喜歡我,為什麽不接受我。”

“這些天的努力,你都看在眼裏不是嗎?”

魏尋的擁抱很用力,似乎要把文總揉進自己的懷裏。

文總的睫毛顫了顫,她又何嘗不是沒有看到魏尋這些天的所作所為。

但她家裏人說得對,她年紀大了,又是個啞巴,和小尋在一起,是耽誤了她。

況且……

文總垂下眼眸,推開魏尋。

她看著魏尋眼底的淚花,心裏剛豎起的高墻就如雪糕遇上高照的太陽,一下子便融化了。

她上前一步,擦了擦魏尋的眼睛。

魏尋眼裏閃著淚光,擡頭看著文總,暗啞著聲音喊了一聲:“姐姐……”

文總聽到這個稱呼耳朵瞬間紅了,臉也熱了起來。

魏尋怎麽如此不知羞!魏尋在叫她姐姐,只有一種情況。

那就是,情到濃時,忘了那一紙條約。

她退一步,魏尋就進一步。

文總怎麽鐵石心腸,也擋不住魏尋非要鉆進來,更何況,文總對魏尋,是一顆赤裸裸的紅心,軟著的,鮮活跳動著的。

魏尋步步逼近,魏尋猛地伸出手抓住文總的手。

文總被魏尋這突如其來的肢體接觸嚇一跳,她還想再退,但已經被逼到墻角,再無退路。

“姐姐,我喜歡你。”

魏尋握著文總的手,將文總的手放到自己劇烈跳動的心口上,“我的情意,你感覺不到嗎?”

文總一陣恍惚,她耳朵上紅暈未消,臉上又爬上了新的紅霞。

最後,文總的心墻在魏尋的強烈攻勢下土崩瓦解。

夜已深,公司裏的燈一盞一盞關上,這一層樓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到。

魏尋聽到一陣聲音,“砰砰砰”,她以為是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

但不然,心臟在自己的胸腔裏跳動,她怎麽會感受不到那劇烈的節奏,是文總。

文總像是放棄抵抗一般,沒再後退,而是進了一步,窩在了魏尋的頸窩裏。

只是一會,魏尋的肩膀,就被淚水浸濕。

文總咬著唇,委屈極了。那些天,她很傷心,雖然知道不是魏尋本人做的,但她還是傷心了,她選擇了逃避。

因為她沒有信心,她能將小尋留下來,無非是趁人之危,她的家人來了,她真的還會乖乖待在自己身邊嗎?

與其等著魏尋離開她,不如主動放她走。

後來魏尋來找她,她是歡喜的,但自卑的心理和許許多多的因素堆積在一起,她不敢答應小尋。

小尋追她,在樓下等她,給她送花,接她上下班。

她逃避,不敢與之見面,就當自己的心要被小尋軟化,她卻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自己也是不爭氣,明明小尋都不要她了,她還要住在和小尋一起生活的那個家裏,穿她留下來的睡衣,睡在她平時睡的枕頭上。

九十八天,小尋的味道早就散了。

這一次,她可以相信魏尋嗎?

文總沒有答應魏尋,也沒有拒絕魏尋。

她將魏尋從黑名單裏拉了出來,魏尋也給了文總一些思考時間,她從兩人的公寓裏搬了出去,找了一處與文總公司和公寓都很近的房子。

每天中午都給文總送中飯,還時不時接文總下班。

這才不到兩個星期,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文總有一個漂亮的小姐姐在追求她。

平時不茍言笑的文總卻經常在和魏尋說話時被逗得展露笑顏。

公司的員工看到都驚呆了,大家默默在後面磕起了cp。

小助理也沒有再針對魏尋了,這段時間,魏尋和小助理解釋了很多,她的所作所為小助理看得也是清清楚楚,不說幫她追文總,但態度還是算和顏悅色。

這天,魏尋又開著車在公司樓下等文總了。

表面清冷的魏尋,實際上在手機上卻是一只粘人的小狗。

魏尋:文總~姐姐~你怎麽還不下班呀!

文總回得很快:剛開完會,還有一個文件要看,要不你上來喝杯茶。

魏尋:好呀!

魏尋這個小綠茶,輕車熟路的一路走到了文總辦公室,全公司上下沒一個人攔她,目不斜視,都知道她是去找文總。

魏尋進了辦公室,像個小炮彈一樣沖上去從後面攬住文總的脖子,在她耳邊吹氣,“想不想我?”

耳朵的癢意密密麻麻的滿至全身,文總推開魏尋,嗔怪的瞪了她一眼,然後揉揉耳朵,但如隔靴止癢,難受得很。

她忍著魏尋時不時的騷擾,認真辦公。

平時二十分鐘就能搞定的東西,今天卻足足用了將近兩倍的時間。

文總突然有點後悔,應該讓魏尋在樓下等她的,畢竟魏尋這樣,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她怎麽還沒長教訓。

兩人總算吃上了飯。

是西餐,這家餐廳的甜品特別好吃,餐廳服務員將兩人用晚餐的餐盤和餐具收走。

將賣相極好的慕斯呈上來,外觀是兩顆的紅艷欲滴的櫻桃,如果不是菜單上寫著,恐怕都沒有會想到這是慕斯蛋糕。

“這個可好吃了,你快嘗嘗。”

魏尋知道,文總是很喜歡吃慕斯的,可惜,那天下午她給文總做的慕斯蛋糕,還沒來得及吃,就被扔掉了。

“那個……”

魏尋看著文總斯斯文文的吃著慕斯蛋糕,臉上露出滿足的神情,支支吾吾的開口了。

文總放下吃甜點的小叉子,認真看著魏尋說話。

魏尋低著頭,有些忐忑,“明天就是我的畢業典禮了,你能不能來。”

文總還沒回應。

魏尋就急著替文總找補了,“我知道你工作忙,不來也沒關系。”

魏尋怕被文總拒絕,低著頭,看著被吃了半顆露出精致內裏的櫻桃慕斯。

這些天,雖然她一直在用心追求文總,但文總對她卻總是若即若離,讓魏尋很沒有安全感。

文總摸著魏尋的下巴,讓魏尋擡起頭看著她。

然後鄭重的點了點頭。

雖然魏尋不知道,但其實文總沒有錯過魏尋的任何一個重要時期,在她高中畢業的時候,在她大學畢業的時候,在她參加國際大賽拿獎的時候,文瀟瀟總是退了工作,出現在臺下的某個角落,默默的為魏尋祝福。

很快到了魏尋畢業那日。

文總這次沒有站在角落,而是作為優秀校友,與魏尋同臺。

兩人在重要的時刻,留下了一張值得紀念的合影。

“魏尋!我喜歡你!”

但完美的畢業典禮總是不成的,一個俊俏的卷毛男生,捧著一大束鮮花,彎著腰,送到魏尋面前。

文總帶笑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她松開魏尋牽著她的手,走到了一邊。

“誒。”魏尋急了,瞪了男生一眼。

拉住文總的手往懷裏一拉,對著文總的嘴角親了一口,“對不起,我有女朋友了。”

周圍一片歡呼,吹口哨的,看熱鬧的。

兩個優秀又漂亮的女孩在一起,總是令人艷羨的。

徒留男生一個人捧著鮮花,黯然傷神。

一進車裏,魏尋就把文總按在椅背上深吻。

她有多久沒有感受過和心愛之人接吻的感覺了,軟,甜,文總的嘴唇就像是這個世界上最好吃的水蜜桃。

讓魏尋忍不住深入,再深入。

似乎要把人都吃了。

文總紅著臉嚶嚀一聲,將魏尋流轉在腰間的手拿出來,瞪了她一眼。

扭過頭,不理她。

魏尋嘿嘿兩聲,眼睛裏閃著極為亮眼的光,她拉著文總的小手。

“姐姐,還吃醋呢?”

文總嘴巴微微鼓起,她才沒有吃醋,不過是一個沒出社會的小毛頭,沒她好看,也沒她有錢,她有什麽好吃醋的。

“我只喜歡你一個人,這一輩子都是。”魏尋深情的看著她。

一輩子,這三個字沈甸甸的壓在文總心裏,她眼眸一黯,哪有那麽容易。

感受到文總悲觀的情緒,魏尋捧著文總的臉,將她扭過來看著她。

又吻了吻文總的嘴角,“我是認真的。”

魏尋探起身子,將後座的書包拿過來,從包裏拿出一份自己早就擬好了的合同協議。

遞給文總。

合同標題上四個大字,讓文總眼皮直跳——包養協議。

這算不算是魏尋對她的報覆。

文總忍下心裏的不安,繼續往下看。

只見協議上寫著:自今日起,乙方魏尋自願被甲方文瀟瀟一輩子包養,永不離棄。若違反規定,名下所有資產都歸甲方所有。

下面還有許多玩笑似的條條框框。

如:乙方要自覺滿足甲方的任何需求,如:甲方說往東,乙方不能往西、甲方說跪下,乙方不能站著……

文總又瞪了魏尋一眼,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最後一句話:無論富貴貧窮,無論健康疾病,無論人生的順境逆境,在甲方最需要乙方的時候,乙方要不離不棄終身不離開直到永遠。

文總眼眶一熱,她知道的,這是結婚誓詞。

總得來說,這是一份沒有法律效益的甲方霸王條款。

魏尋笑嘻嘻的,“姐姐,我寫得怎麽樣?”

文總白了她一眼,默默的將這份霸王條框收進了自己包裏。

魏尋興奮的抱住文總,“那姐姐,是不是答應我了!”

文總都讓她親了,還能說不是,但文總害羞,扭過頭不理魏尋。

“姐姐?”

“老婆?”

“文總?”

“金主大人?”

最後一個稱呼讓文總回過頭,又狠狠的瞪了魏尋一眼。

不過金主大人的臉通紅,眼睛也水潤潤的,這樣子瞪人,哪有什麽威力。

魏尋軟磨硬泡,總算讓文總點了頭。

其實魏尋的包裏還有一份條框,一份遺囑,若她去世,30%留給父母,70%留給文總。

但魏尋思來想去,還是不要給文總看了,她怕她看了不開心。

文總不喜歡晦氣話。

多年以後

魏尋和文總上個月在國外舉行了婚禮,現在正在新西蘭度蜜月。

新西蘭正下著小雪,兩人窩在溫暖的被窩裏,片縷不著。

魏尋睫毛顫了顫,悠悠轉醒,她看著老婆又長又密的睫毛,玩心大起。

撐起半邊身子,摸了又摸。

把人弄醒了,又開始道歉,在床上嬉戲打鬧。

兩人氣喘呼呼的躺在床上,魏尋轉頭專註的望著老婆,突然想起多年前的那一紙條約上最後一個奇怪的條件:不允許叫文總太過親密的稱呼。

“老婆,你當年,為什麽不讓我用親密稱呼叫你?”

文總陷在柔軟的被窩裏,恍惚間回憶,哦,那是因為,她很敏感,魏尋一叫她親密的稱呼,她就全身發熱發紅。

她作為金主,也是要面子的!

不過,這個秘密,就讓它永遠埋在當時的回憶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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