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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過往,一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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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過往,一個朋友

張百秋也同時看著文瀟瀟,等著她做出抉擇。

文瀟瀟看著兩人,眼睛裏的神色如同海洋裏的波瀾,湧動不停。

魏尋和張百秋對峙,魏尋攥著拳頭,看著張百秋,簡直要氣到發抖。

文瀟瀟轉頭看向了張百秋,朝她走過去。

魏尋神色一滯,心都涼了半截,整個人瞬間像落入了冰川時代,冰冷的寒氣從腳底直沖頭頂,整個人凍僵了。

魏尋的唇角落下來,她蠕動著嘴唇想要說些什麽,但聲音像魚刺,卡在喉嚨裏,說不出口。

文瀟瀟背對著魏尋,魏尋看不出兩人在幹什麽,但應該是在交流。

張百秋突然擡頭,深深的望了魏尋一眼,眼裏裏神色覆雜,魏尋竟一時沒看出來那是什麽意思,她牙都要咬碎了。

張百秋理好領子,頭也不回的朝教室走了,腳步似乎還帶著幾分決絕似的。

文瀟瀟站在原地沒走,她朝魏尋過來了。

看到小啞巴轉身向她走來的那一刻,魏尋險些眼淚都要落下來,嘴唇抑制不住的顫抖著,聲音委屈得像被拋棄的小狗,“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

肩膀耷拉著,一臉委屈巴巴的看著文瀟瀟,漂亮的眼眸上蒙上一層薄薄的水霧。

文瀟瀟一瞬間看得心都要化了,愧疚快要把她吞沒,她確實有那麽一瞬間認為是魏尋太過分了,但最終,她還是選擇相信魏尋。

她在做好決定之後,走到張百秋面前用手機告訴她說班主任找我們有事,讓她先過去了,她會找魏尋問清楚這件事情的。

魏尋見文瀟瀟留下了,也不急了,把手機遞給文瀟瀟,“小啞巴你看,我找我朋友幫忙,這些信息就是她造謠的證據。”

魏尋和文瀟瀟一一解釋著她的推理過程,在絕對的證據之下,張百秋一切的謊言都不攻自破。

事實的真相讓文瀟瀟驚訝得睜大了眼睛!心裏冒出來一個疑問:張百秋為什麽要這麽做?

她在高中與她接觸時,張百秋就對她格外的好,在許多事情上都幫了她的忙,平時也對她多加照顧……

為什麽?她有什麽理由造這些謠?如果她討厭她的話,那又何必去做那些對她好的事情?

文瀟瀟垂下眼睛,被朋友被刺的心實在是太痛,像是一顆跳動的心臟被扔進油鍋,炙熱的淩遲。

她捂住自己的臉龐,周身散發著無助的氣息。

魏尋撫了撫她的背,她討厭張百秋,但在小啞巴看來,她確實是一個不錯的朋友。魏尋無聲的安慰著她。

文瀟瀟緩了好一會,才重新擡起頭來,她愧疚的看著魏尋,打著手語:對不起。

魏尋搖了搖頭,輕聲說道:“不怪你,是她太會偽裝了。”

文瀟瀟抿唇,垂眸,平時總是閃著光亮的杏眼失了光色,她向魏尋問出心裏一直壓著的問題: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魏尋猶豫著搖了搖頭,“我剛剛就是在問她,她說她是因為你在成績上一直壓她一頭,所以她才這麽做,但我感覺很奇怪,總感覺這不是主要的原因,後面,她……她說話實在是太氣人了,說了很多過分的話,我就沒忍住。”

“對不起。”魏尋也低下頭,她真怕小啞巴以為她是一個有暴力傾向的人。

再怎麽說,文瀟瀟還是不支持魏尋動手的,她扶起魏尋的下巴,告訴她:下次不要了。

魏尋小雞啄米般點頭。

高中不大可能,那是否和初中有關,魏尋腦海裏飄過這樣一個想法,畢竟在和謝思文的交談中,初中的時候張百秋就引導她去欺負小啞巴了。

魏尋面色逐漸變得嚴肅起來,認真的問文瀟瀟:“小啞巴,上次你說初中和張百秋不認識,是真的嗎?”

文瀟瀟點了點頭,她真的不認識張百秋,兩人就算是交流過,那也絕對是學習事物上的交流,總之在文瀟瀟的記憶裏,她是沒有和張百秋說過話的。

魏尋摸著下巴想了想,“那你,當時身邊有沒有和張百秋很好親近的人?在你沒有被謝思文欺負之前。”

文瀟瀟怔了怔,摸了摸自己脖子上已經淺到快消失的疤痕,很親近,她不確定。

她從小朋友就極少,游園算一個,那是她從小學就認識的朋友,因為她是啞巴,所以從小就被周圍的小朋友孤立,都不太愛和她待在一起。

但游園不一樣,她經常偷偷給她糖果吃,還告訴她哪個電視頻道上可以學手語,說起來,她會手語,游園占了很大一部分功勞。

不過和啞巴玩的小孩也是會被孤立的,游園雖然善良,但膽子並不大,她也怕被其他小朋友孤立,所以她只敢在沒有別人看見的地方和她玩。

兩人後來又上了同一個初中,但不是同一個班了,兩個中間隔了兩個教室。

初中的游園卻不同於小學的游園,從小敏感的文瀟瀟可以感受到,游園在刻意避開她,不和她交流,來偷偷找她的次數也大大減少了。

黯然失神的文瀟瀟為了保護自己那顆脆弱的心,選擇了主動斷開聯系,雙方都刻意避開對方的行為,讓兩人的交流接近於無。

不過,細心且敏感的文瀟瀟還是註意到,游園身邊出現了一個新的好朋友,那就是張百秋。

文瀟瀟經常從別人的耳朵裏聽到這個女孩的名字,她的學習很厲害,加上游園的關系,她也記住了這個女孩,但兩人從來沒有接觸過。

未來的某一天,文瀟瀟一如往常,抱著自己的書回寢室,卻被樓梯間裏的游園攔住了。

那天游園眼睛很紅,她把手裏的紙條塞給文瀟瀟,就跑了。

文瀟瀟整個人都是懵的,她回到寢室,在廁所隔間裏小心翼翼的打開紙條。

上面的內容讓文瀟瀟的眼淚直嘩嘩的落下——是一封長長的道歉信。

文瀟瀟原諒游園了。

兩人還保持著聯系,雖然很少,但在校園裏碰面的時候總是會相視一笑,眼睛裏充滿著只有對方能看懂的情緒。這是一個小秘密。

文瀟瀟平靜的校園生活,突然在某一天,就被謝思文打碎了,她被傷得支離破碎,那段時間的她,甚至連她唯一想要堅持的學習都堅持不下去了。

成績驟降,一塌糊塗。

父母並不關心她,老師也對她投去失望的眼神。

她不好意思去打擾游園,也不敢,她怕一點風吹草動就會讓她這唯一的朋友離開她。

文瀟瀟被傷透了,她甚至一度有離開這個世界的想法,後來,就發生了她被傷到的事件。

恰巧,被得了好吃的想偷偷塞給文瀟瀟的游園看見了!

游園見文瀟瀟脖子在流血,被嚇得驚慌失措,僵在原地。

文瀟瀟見游園這樣的反應,腦子一片空白,不知作何感想,她轉頭就跑。

游園沖*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等等!瀟瀟!”

文瀟瀟眼裏儲滿了淚水,看向游園,游園眼裏的擔憂和心疼絲毫不作假,文瀟瀟的委屈爆發出來,她哭得撕心裂肺,什麽都和游園講了。

游園安慰了她許多,游園自己也只是一個普通學生而已,她能想到了也只有能求助大人的力量,她寫了一封長長的匿名舉報信,放到老師的辦公桌上。

老師看到這封信,立馬重視了起來,把文瀟瀟和謝思文等人叫到辦公室詢問,在得知此事是真的之後,就把謝思文等人狠狠的批評了一頓。

辦公室事件之後那幾天,謝思文等人確實是消停了幾天,但也僅僅是幾天,文瀟瀟就又被謝思文找上了門。

她被堵在天臺,謝思文把那封投訴信狠狠的甩在文瀟瀟臉上。

“喲,我還以為你出息了敢去告老師了呢,搞半天還是得靠別人?”

文瀟瀟打開信一看,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是游園的。

“呵,虧我找了好幾個人去比對字跡,寫舉報信的人叫游園,是吧?”謝思文的笑聲在文瀟瀟耳朵裏簡直像是惡魔在嚎叫。

聽到這個名字,文瀟瀟心裏猛的一蹬,擡頭看著她,她瘋狂搖頭,想求謝思文不要去找游園。

可正得意的謝思文怎麽可能會去聽一個啞巴的話,她用游園威脅文瀟瀟,如果不想讓你的好朋友校園生活過得太淒慘,就不要再去搞這種小動作。

文瀟瀟不敢不答應。

迎接文瀟瀟的是謝思文變本加厲的校園霸淩。最開始是口頭辱罵,後來就是拳腳相加了。

游園那邊謝思文也並沒有放過她,她也被謝思文欺負了,沒過多久,文瀟瀟就收到了游園轉學的消息。

她試圖去聯系游園,但游園把她一切的聯系方式全部拉黑了,文瀟瀟不死心,又去拿公共電話打了游園的電話。

這次倒是接了,但文瀟瀟不會說話。

“餵,哪位?”是游園的聲音。

電話的另一頭沒有聲音,只有文瀟瀟粗重的呼吸聲。

她把電話掛了,這樣,也好,不要和她這個啞巴扯上關系了,會倒黴。

就這樣,文瀟瀟渾渾噩噩的讀到了高中,她瘋狂的學習,這是她唯一能獲取自我價值的方式,再大一點,她知道了學習或許是她唯一能改變命運的渠道,文瀟瀟更加努力了。

回憶至此截止,文瀟瀟在手機上打下兩個字:游園

這是她唯一知道的,和張百秋關系比較親近的一個人。

她擡頭,眼睛裏的悲傷快要把整個人吞沒。

魏尋看到文瀟瀟眼裏的情緒,心也跟著一顫,因為在意,所以她也跟著痛了起來。

這個人是誰,居然讓小啞巴有這麽大的反應。

心疼的痛和酸澀的情緒一同在魏尋的心裏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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