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眼睛怎麽不幹脆長人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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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你眼睛怎麽不幹脆長人家身上？
“小姐，小姐。”
感覺到有人在輕輕拍自己的肩膀，魏尋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是媽媽的助理——小王。
王助理是個業務能力很強的女生，本科畢業就在她媽媽身邊當生活助理了，現在已經跟了她媽三年了。
不過，魏尋還沒有忘記上次王助理和她媽告狀的事情。
魏尋艱難的從床上坐起來，醫院休息室的床太硬了，睡得她腰酸背痛。
她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腰，問到：“你怎麽來醫院了？”
按道理來說，現在王助理不應該在公司嗎？
王助理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她作為生活助理平時是安排林總的生活起居，然後聽從林總的一些指令，現在林總住院了，她自然也沒有工作要做了。
“魏總叫我過來陪陪您，順便……”王助理說到這話卡在了喉嚨裏，不知道該不該說。
“順便什麽？”魏尋追問到。
“順便過來照顧一下您，監督一下您按時吃飯……”王助理聲音越說越小，後面的聲音要不是兩人隔得近魏尋都聽不到。
魏尋炸毛了，“誰要你照顧和監督了！你回公司去，我會和我爸說的。”
就是這樣，我才不敢說啊，王助理心裏暗暗的想。但是她回公司也不能做什麽，所以她還不如留在這裏，還能照看一下林總。
想到著，王助理低下了頭，心情沈重，林總是個很好的上司，對她有知遇之情，沒想到……竟然出了這樣的事。
“我不走。”王助理聲音弱弱的，她有些怕這個大小姐，看著這張臉，她總想到林總。
“你！你愛走不走吧。”魏尋也懶得跟她計較了，下了床，準備去洗漱，但突然想起來這是醫院，她連洗漱用品都沒有。
王助理像變戲法一樣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一套洗漱套裝，遞給魏尋。
魏尋有些惱，她剛剛還說不需要王助理照顧，魏尋“惡狠狠”的接過洗漱套裝，“惡狠狠”的說了一聲：“謝謝。”然後轉身出了門。
王助理在空蕩蕩的休息室裏抿唇一笑，果然還是小孩子嘛。
魏尋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頭發淩亂，眼底掛著黑眼圈，眼角下垂，臉色臭臭的。
她打開洗漱包，所有的東西都是過了水，消過毒的，可以直接使用。
魏尋撇了撇嘴，承認王助理這個生活助理做的還算合格。
她簡單的把自己收拾了一下。
便準備去看看她的媽媽怎麽樣了，王助理雙手交疊在洗手間門外等她。
見她出來，亦步亦追的跟在她後面，魏尋也沒管她。
還是只能透過玻璃看著媽媽，媽媽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全身插滿了各種各樣的管子，只有還在波動的心電圖提醒著魏尋，媽媽還在和死亡對抗。
魏尋看到這一幕，瞬間低落下來，此時昨天見過的那位媽媽的主治醫師走過來。
魏尋立馬攔住了她，“你好，請問我媽媽的情況怎麽樣了？”
醫生帶著口罩，沈穩的聲音從喉嚨裏發出：“我們今天早上已經給令堂做過身體檢查，一切正常，目前來看身體指標這一塊沒什麽問題，甚至狀態還比昨天更好了。”
魏尋聽醫生說的話面露喜色，馬上追問到：“那我媽媽大概什麽時候能醒呢？”
看向魏尋年輕的面孔，醫生遲疑了一下，還是決定把真實情況說清楚：“但腦出血這種事情，很難說。關鍵就在今明兩天，只能耐心等待。”
“沒有任何人工幹預的方法嗎？”魏尋急沖沖的問到。
主治醫生搖了搖頭。
魏尋緊繃的肩膀在醫生搖頭的那一刻卸下，她洩氣的說到：“好的，謝謝您。”
主治醫生點了點頭，便轉身繼續前往下一個病房了。
王助理站在旁邊，心情沈重，她擡頭望向這個才剛成年的孩子，心裏不由得泛上一絲心疼。
她上前，想安慰一下魏尋。
魏尋搖了搖頭，低聲說：“沒事。”
兩人沈默了一會。
王助理拉起魏尋就往電梯口走。
魏尋用力把手一縮，沒掙開，魏尋只好被迫跟著王助理進了電梯，原來王助理力氣這麽大嗎？
“你幹什麽？”魏尋有些生氣的問到。
到了電梯裏，王助理才松開魏尋的手。
王助理一臉堅毅，但眼神卻不敢看魏尋，“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你現在不吃飽，今天和明天還怎麽好好照顧林總？”
怕魏尋反駁，又接著說：“況且，就你這豆芽菜身材，等會低血糖躺下來，母女兩一起住院。
王助理不敢用魏尋她爹激她，隨便找了個理由。
魏尋：……這拙劣的激將法。
出了電梯，魏尋往外走，王助理連忙追上。
“小姐你去哪？”
魏尋面無表情的轉過來看著她：“你說呢？”
“哦……”王助理心裏發怵，魏尋面無表情的樣子簡直和林總一模一樣。
這次沒去吃快餐，王助理早就把醫院附近的餐館調查好了，她開車帶魏尋去吃了一家飯店。
環境優雅，飯菜精致，味道鮮美，當然，價格也不便宜。
魏尋沒滋沒味的嚼著嘴裏的飯菜，還在想醫院裏的事情。
吃完飯，王助理拿手機去結賬，前臺卻告知她們那桌已經結完賬了。
王助理轉頭看向魏尋。
魏尋嘴一撇，“我還沒窮到吃飯還要別人結賬的地步。”
王助理尷尬的小聲說了句：“我開發票和魏總報銷的。”
魏尋臉一僵，“隨你，”然後轉身走了。
王助理把手機重新揣進口袋裏，心裏想著，她是不是不該說那句話啊。
王助理還是問前臺要了一張小票，她要和魏總交差的。
兩人回到了醫院。
現在不允許探視，其實也只是坐在外面坐著，隨時等醫生的消息。
魏尋在醫院一坐就是坐一天。
夜幕又一次降臨。
不過和昨天不同的是，王助理還在這裏陪著她。
魏尋拿起手機，看著沒有任何通知的屏幕，點開了和小啞巴的聊天框，不開心。
今天一天小啞巴居然一條消息都沒給她發。
魏尋和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王助理打了聲招呼，想出去透透氣。
憂思壓在身上，魏尋走出醫院，在周圍繞了繞，散散心。
走了大概二三十分鐘，她有點渴了，看到前面不遠就有一個超市。
一個女孩站在旁邊的水果攤看起來像是在和老板吵架，手舞足蹈的。
老板看起來很兇的樣子，滿臉的肉皺在一張臉上，叉著腰，指著女孩的鼻子說著什麽。
女孩……
嗯？魏尋皺起眉頭，這道身影看*起來怎麽這麽眼熟。
快步走過去，越近越清晰。
魏尋沖過去一把抓住女孩的手臂。
女孩被驚到了，轉過頭來，眼眶還有點紅紅的。
“小啞巴！你怎麽在這？！”魏尋震驚的說到，要知道縣城和A市，可是足足有著五六個小時的車程。
文瀟瀟臉紅透了，她想過無數種與魏尋碰面的方式，沒想到居然是在這麽丟臉的情況下。
“餵！你幹嘛呢？別打擾我做生意行不行。”老板叉著腰，雄渾的聲音震得魏尋耳朵痛。
魏尋眼睛一橫，沒說話。
那老板見魏尋氣勢洶洶有點不好惹，心虛的退了幾步，“不要你賠了，趕緊走！別打擾我做生意！”
魏尋眉頭皺得更深了，賠？她轉頭看向文瀟瀟：“怎麽回事？”
文瀟瀟見魏尋兇巴巴的樣子，有些怕，把剛剛的事情告訴了她。
文瀟瀟剛來到A市，她上次和魏尋通電話的時候得知，她媽媽在第一醫院住院，她乘坐公共交通來了醫院。
但到了門口，她又想著空手過去不太好。
於是從醫院退出來想找水果攤買點水果。
老板最開始態度挺好的，後面發現她是個啞巴，眼睛一轉，就開始獅子大開口了。
文瀟瀟是啞巴，但不是傻子，雖然有些水果她沒見過，但也不至於賣的這樣貴。
她放下手裏的水果，不要了，接過老板就拉住她不讓她走了。
非得讓她買下水果。
她一個啞巴，自然是說不過他，差點沒被氣哭。
就在這時，魏尋來了。
魏尋聽到事情的發展，加上這兩天本來就情緒差，她是又心疼又氣，她平時這麽呵護著的小啞巴，這老板怎麽敢的？
魏尋沖過去揪住老板的衣領，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那水果攤老板就是個紙老虎，碰到稍微態度強硬一點的，頓時就怕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
“我財迷心竅！再也不敢了！”老板連連道歉，他怕他再不說話，魏尋怕是要把他水果攤掀了，水果攤掀了倒是不要緊。
問題是攤子一掀，他這做的見不得人的醜事肯定會流傳出去，這名聲壞了，以後的生意也別想做了。
所以老板馬上認慫認錯。
“哼！”看到老板這一副慫包樣，魏尋也懶得再和他理論了。
松開他的衣領，嫌棄的掏出口袋裏的紙擦了擦手，用另一只沒碰過老板的手牽過文瀟瀟的手。
“小啞巴，我們走。”
文瀟瀟崇拜的看向魏尋。
但路上，魏尋臉色沈沈，並不好，甚至可以說是很差。
魏尋心裏扭成一團亂麻，兩人走到一個安靜的地方，停下，魏尋松開文瀟瀟的手。
文瀟瀟試圖去牽，但魏尋躲開了。
“你知道你自己一個人過來有多危險嗎？”魏尋嚴厲的說到，她真是氣極了。
文瀟瀟揪著衣服低頭，咬著唇不吭聲。
“小縣城的壞人就不少，A市這種大城市魚龍混雜，壞人更是多！萬一你被人拐到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怎麽辦？被坑了怎麽辦？出事了怎麽辦？”魏尋一股腦的把這些批評的話說出來。
文瀟瀟頭埋得更深了，嘴巴委屈的癟起來，眼裏淚花打著轉。她沒想這麽多……她只是，想魏尋了。
魏尋繼續說著剛剛的事情：“你剛剛遇到的這個老板就是個壞人，要是我剛剛不來，虧錢還是小事，萬一他把你扣下了怎麽辦？你在A市人生地不熟……”
文瀟瀟積聚在眼眶裏的眼淚再也擠不下，落在了地上，濺起一片淚花。
“你……”魏尋看到不斷落下的眼淚，剛到喉嚨裏的話被吞下，心裏的怒火被這斷了線似得淚水澆滅了。
她嘆了口氣，沒再說了。
捧起眼前默默流淚的女孩的臉，下嘴唇的皮都被咬破了，眼睛紅得不行，像只小兔子，眼睛移開，不去看她，憋著一股勁勁的氣。
“對不起，我只是太擔心你了。”魏尋額頭貼在文瀟瀟的額頭上，輕輕吻去還在貼著臉頰流落的眼淚。
文瀟瀟癟著嘴，把眼淚憋回去，打了個哭嗝。
“不哭了。”魏尋又低下頭親了親文瀟瀟的唇，她嘗到了一股腥甜的味道，嘴唇被咬破了。
文瀟瀟還是不理她。
“下次不準咬嘴唇了，都出血了。”魏尋磨著唇舔掉了唇上的血。
文瀟瀟被魏尋的大膽驚到了，她羞澀的推了推魏尋，沒推開。
把人罵哭了，只能一點一點哄了。
魏尋捧著小啞巴的臉，蜻蜓點水一般，啄一下，又啄一下。
軟聲道：“我錯了。”
哄了好半天，文瀟瀟才重新理她。
兩人找了張長椅坐下。
魏尋把文瀟瀟的手抓在手心裏，問到：“你怎麽想到過來了。”
夜有些黑了，文瀟瀟怕魏尋看不清她的動作，還是用手機打得字。
文瀟瀟：昨天接到你的電話，我看了看縣城到A市的車票，發現價格可以負擔，就過來了。
魏尋眉毛一挑，把頭搭在文瀟瀟的肩膀上看信息，“我不信，肯定還有別的原因。”
呼吸噴在脖子上，熱熱的，文瀟瀟臉一紅，嗔怪的瞪了魏尋一眼，明明知道還要問原因。
於是文瀟瀟在手機上打字。
魏尋聚精會神的看著。
只見手機屏幕上顯現出幾個字：縣城到A市票很多，就來了
魏尋不幹了，毛茸茸的腦袋在脖頸裏鉆著：“說嘛，女朋友。”
文瀟瀟之前被魏尋說得太委屈了，這次就是不如她的意，就不說。
魏尋只好放大招了，瞄準文瀟瀟的癢癢肉，撓了起來，兩人鬧作一團。
文瀟瀟怎麽可能鬧得過魏尋。
只好認輸，紅著臉在手機上打字到：我想你了，就來了。
魏尋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是正解嘛。
魏尋還要繼續再說些什麽，手機電話鈴聲響起，魏尋拿起手機一看，是王助理。
她接通電話。
王助理充滿喜氣的開口：“小姐你去哪裏了？快回來！林總醒了！”
“真的！？”魏尋猛地從長椅上站起來，臉上充滿了驚喜。
“千真萬確！醫生現在正在病房裏給林總做檢查呢！”王助理揚著聲音，滿是喜意。
“好！我馬上回來！”魏尋掛斷了與王助理的通話。
她看著怔怔看著她的小啞巴，激動的把人抱起來轉了個圈，文瀟瀟被突然抱起驚呼一聲，緊緊抱住魏尋的脖子。
把人放下來，魏尋把手放在文瀟瀟的肩膀上，又親了小啞巴好幾口，把她都親懵了。
魏尋聲音裏難掩激動，“小啞巴你真是我的福星，你一來我媽就醒了！”
文瀟瀟雖然不知道魏尋媽媽到底生了什麽病，但看魏尋這麽高興，肯定是好消息，她也跟著笑起來。
“我們快回去吧！”魏尋牽著文瀟瀟的手，激動地說到，已經迫不及待要見到媽媽了。
文瀟瀟點了點頭。
兩人一路飛奔，還被醫院裏的醫生說了一頓醫院裏不能奔跑，這才到了魏尋媽媽所在的重癥監護室。
她爸爸也趕來了。
“這位是？”魏尋爸爸看到平時冷漠疏離的女兒手裏竟然牽了個人，大為震撼。
“我女朋友。”魏尋脫口而出。
老父親直接楞在原地，女，女朋友。雖然他們家家風開明，並不介意女兒的性取向，但這什麽時候找的女朋友，他完全沒有一點印象。
文瀟瀟臉蛋爆紅，熱氣層層的往上冒，整個人暈乎乎，魏尋，她就這麽說出來了？
魏尋開口打斷了這副兩人都不知所措的場面，急沖沖的說到：“爸你楞著幹嘛？先去看看媽媽吧！”
“哦，嗯。”魏尋爸爸點了點頭。
魏尋湊在小啞巴耳邊，低聲囑咐到：“你在這裏等我，別亂走，有事就找王助理，坐長椅上那個。”魏尋指了指遠處坐在長椅上的王助理。
王助理看過來。
文瀟瀟知道魏尋現在只想去看她媽媽，她點了點頭。
魏尋飛快的跟在她爸後面追上去了。
進重癥監護室要換隔離防護服，又廢了點時間在專門的地點穿上衣服。
魏尋這才和爸爸跟在醫生後面進了這兩天一直只能隔著玻璃看的重癥監護室。
媽媽躺在病床上，身上的管子還不能拆，安靜的躺在床上，臉色很白，這才兩天，眼眶就深深的凹了進去。
眼睛半睜著，看起來有些沒力氣。
魏尋蹲到媽媽身邊，握住她的冰冷的手，試圖用自己的手去溫暖媽媽的體溫。
這一刻，什麽仇什麽恨都消散了，只是一個女兒在關心自己生病的母親。
魏尋媽見到魏尋露出了一個笑，擡手摸了摸女兒的頭，魏尋連氣都不敢喘大聲了。
因為還插著氣管，媽媽沒法說話，只能通過肢體語言安慰安慰女兒。
兩人就這樣靜默的呆了一會。
魏尋爸在後面開口了：“公司裏的事我都處理過了，你不用擔心，安心養傷。”
魏尋媽極輕的點了點頭。
另一邊
文瀟瀟在長椅上坐下，雙手半握拳放在大腿上，有些緊張。
王助理有些好奇的打量著文瀟瀟，穿著樸素，但衣服很幹凈，長得很乖很可愛。這麽乖一小女孩，是怎麽和魏尋那個小霸王玩上的。
王助理率先出擊：“你好，我是魏尋她媽媽的生活助理，你可以叫我小王，或者王助理。”王助理朝文瀟瀟伸出了手。
文瀟瀟被身邊的人突然搭訕有些不知所措，她和王助理握了握手，隨後又恢覆了之前的姿勢。
王助理有些尷尬，果然性格這種東西不能看表面。按道理來說不應該在對方報了姓名後再自報姓名嗎？！王助理在心裏吶喊。
文瀟瀟纏著手，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舉動有些不太禮貌了。
她拿出手機，打字給王助理看：你好，我叫文瀟瀟。
嗯？王助理看到手機上的信息，現在的小朋友內向的已經內向成這樣了嗎，連話都不願意說了，直接用手機打字。
文瀟瀟大概是看出了王助理的疑惑，她已經習慣了，她指了指自己的喉嚨，然後擺了擺手。
王助理頓時意識到什麽，瞬間變得慌亂起來，“啊，哦，不好意思啊。”
文瀟瀟莞爾一笑，搖了搖頭，示意沒事。
王助理尷尬的並住腳，為自己剛剛心裏對文瀟瀟的壞孩子評價感到羞愧。
“我去給你買瓶水吧。”王助理越想越愧疚。
還沒等文瀟瀟阻止，王助理就已經走出去了。
回來後的王助理把礦泉水遞給文瀟瀟，笑著說到：“你會用手語嗎？”
文瀟瀟接過，點了點頭。
“那我們可以用手語交流，我也會手語。”王助理一邊說著，一邊用手語比了個“晚上好”。沒想到她在大學裏面學習的技能有朝一日在這裏用上了，王助理感到有些遲來的欣喜。
文瀟瀟驚訝的看著王助理標準的手語，嘴角上揚，同樣用手語回了一句：晚上好。
待魏尋和醫生交談後喜氣洋洋的從重癥監護室回來。
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
小啞巴和王助理兩個人用手語互相交談，臉上都洋溢著開心的笑容。
不知道說了什麽笑話，王助理把手扶在小啞巴肩膀上，笑得直不起腰。
魏尋本充滿喜意的眼睛裏浮現出一絲慍色，隱隱有一股不知名為什麽的火在心中熊燃起。
小啞巴也不避開，眼看王助理的頭馬上也要靠上去了。
魏尋幾個大步跨過去，長手一伸，橫在王助理與文瀟瀟之間。
王助理的頭落在魏尋的手掌手，感到觸感不對，王助理擡頭，一眼就看到魏尋那張充滿冷意的臉。
王助理頓時像碰到火一樣彈開，手上規規矩矩的放在腿上，不知道又哪裏惹到這個祖宗了。
“走了。”魏尋拉著文瀟瀟手就走。事情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今天先回家一趟，明天再來醫院，況且，她自己無所謂，小啞巴還是要好好地安置一下的。
文瀟瀟還有些不舍的回頭朝王助理打了個招呼，王助理真的很有趣。
魏尋把文瀟瀟拽進電梯裏，說出來的話裏有了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外：“這麽舍不得？眼睛怎麽不幹脆長人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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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
感覺到有人在輕輕拍自己的肩膀，魏尋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是媽媽的助理——小王。
王助理是個業務能力很強的女生，本科畢業就在她媽媽身邊當生活助理了，現在已經跟了她媽三年了。
不過，魏尋還沒有忘記上次王助理和她媽告狀的事情。
魏尋艱難的從床上坐起來，醫院休息室的床太硬了，睡得她腰酸背痛。
她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腰，問到：“你怎麽來醫院了？”
按道理來說，現在王助理不應該在公司嗎？
王助理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她作為生活助理平時是安排林總的生活起居，然後聽從林總的一些指令，現在林總住院了，她自然也沒有工作要做了。
“魏總叫我過來陪陪您，順便……”王助理說到這話卡在了喉嚨裏，不知道該不該說。
“順便什麽？”魏尋追問到。
“順便過來照顧一下您，監督一下您按時吃飯……”王助理聲音越說越小，後面的聲音要不是兩人隔得近魏尋都聽不到。
魏尋炸毛了，“誰要你照顧和監督了！你回公司去，我會和我爸說的。”
就是這樣，我才不敢說啊，王助理心裏暗暗的想。但是她回公司也不能做什麽，所以她還不如留在這裏，還能照看一下林總。
想到著，王助理低下了頭，心情沈重，林總是個很好的上司，對她有知遇之情，沒想到……竟然出了這樣的事。
“我不走。”王助理聲音弱弱的，她有些怕這個大小姐，看著這張臉，她總想到林總。
“你！你愛走不走吧。”魏尋也懶得跟她計較了，下了床，準備去洗漱，但突然想起來這是醫院，她連洗漱用品都沒有。
王助理像變戲法一樣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一套洗漱套裝，遞給魏尋。
魏尋有些惱，她剛剛還說不需要王助理照顧，魏尋“惡狠狠”的接過洗漱套裝，“惡狠狠”的說了一聲：“謝謝。”然後轉身出了門。
王助理在空蕩蕩的休息室裏抿唇一笑，果然還是小孩子嘛。
魏尋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頭發淩亂，眼底掛著黑眼圈，眼角下垂，臉色臭臭的。
她打開洗漱包，所有的東西都是過了水，消過毒的，可以直接使用。
魏尋撇了撇嘴，承認王助理這個生活助理做的還算合格。
她簡單的把自己收拾了一下。
便準備去看看她的媽媽怎麽樣了，王助理雙手交疊在洗手間門外等她。
見她出來，亦步亦追的跟在她後面，魏尋也沒管她。
還是只能透過玻璃看著媽媽，媽媽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全身插滿了各種各樣的管子，只有還在波動的心電圖提醒著魏尋，媽媽還在和死亡對抗。
魏尋看到這一幕，瞬間低落下來，此時昨天見過的那位媽媽的主治醫師走過來。
魏尋立馬攔住了她，“你好，請問我媽媽的情況怎麽樣了？”
醫生帶著口罩，沈穩的聲音從喉嚨裏發出：“我們今天早上已經給令堂做過身體檢查，一切正常，目前來看身體指標這一塊沒什麽問題，甚至狀態還比昨天更好了。”
魏尋聽醫生說的話面露喜色，馬上追問到：“那我媽媽大概什麽時候能醒呢？”
看向魏尋年輕的面孔，醫生遲疑了一下，還是決定把真實情況說清楚：“但腦出血這種事情，很難說。關鍵就在今明兩天，只能耐心等待。”
“沒有任何人工幹預的方法嗎？”魏尋急沖沖的問到。
主治醫生搖了搖頭。
魏尋緊繃的肩膀在醫生搖頭的那一刻卸下，她洩氣的說到：“好的，謝謝您。”
主治醫生點了點頭，便轉身繼續前往下一個病房了。
王助理站在旁邊，心情沈重，她擡頭望向這個才剛成年的孩子，心裏不由得泛上一絲心疼。
她上前，想安慰一下魏尋。
魏尋搖了搖頭，低聲說：“沒事。”
兩人沈默了一會。
王助理拉起魏尋就往電梯口走。
魏尋用力把手一縮，沒掙開，魏尋只好被迫跟著王助理進了電梯，原來王助理力氣這麽大嗎？
“你幹什麽？”魏尋有些生氣的問到。
到了電梯裏，王助理才松開魏尋的手。
王助理一臉堅毅，但眼神卻不敢看魏尋，“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你現在不吃飽，今天和明天還怎麽好好照顧林總？”
怕魏尋反駁，又接著說：“況且，就你這豆芽菜身材，等會低血糖躺下來，母女兩一起住院。
王助理不敢用魏尋她爹激她，隨便找了個理由。
魏尋：……這拙劣的激將法。
出了電梯，魏尋往外走，王助理連忙追上。
“小姐你去哪？”
魏尋面無表情的轉過來看著她：“你說呢？”
“哦……”王助理心裏發怵，魏尋面無表情的樣子簡直和林總一模一樣。
這次沒去吃快餐，王助理早就把醫院附近的餐館調查好了，她開車帶魏尋去吃了一家飯店。
環境優雅，飯菜精致，味道鮮美，當然，價格也不便宜。
魏尋沒滋沒味的嚼著嘴裏的飯菜，還在想醫院裏的事情。
吃完飯，王助理拿手機去結賬，前臺卻告知她們那桌已經結完賬了。
王助理轉頭看向魏尋。
魏尋嘴一撇，“我還沒窮到吃飯還要別人結賬的地步。”
王助理尷尬的小聲說了句：“我開發票和魏總報銷的。”
魏尋臉一僵，“隨你，”然後轉身走了。
王助理把手機重新揣進口袋裏，心裏想著，她是不是不該說那句話啊。
王助理還是問前臺要了一張小票，她要和魏總交差的。
兩人回到了醫院。
現在不允許探視，其實也只是坐在外面坐著，隨時等醫生的消息。
魏尋在醫院一坐就是坐一天。
夜幕又一次降臨。
不過和昨天不同的是，王助理還在這裏陪著她。
魏尋拿起手機，看著沒有任何通知的屏幕，點開了和小啞巴的聊天框，不開心。
今天一天小啞巴居然一條消息都沒給她發。
魏尋和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王助理打了聲招呼，想出去透透氣。
憂思壓在身上，魏尋走出醫院，在周圍繞了繞，散散心。
走了大概二三十分鐘，她有點渴了，看到前面不遠就有一個超市。
一個女孩站在旁邊的水果攤看起來像是在和老板吵架，手舞足蹈的。
老板看起來很兇的樣子，滿臉的肉皺在一張臉上，叉著腰，指著女孩的鼻子說著什麽。
女孩……
嗯？魏尋皺起眉頭，這道身影看*起來怎麽這麽眼熟。
快步走過去，越近越清晰。
魏尋沖過去一把抓住女孩的手臂。
女孩被驚到了，轉過頭來，眼眶還有點紅紅的。
“小啞巴！你怎麽在這？！”魏尋震驚的說到，要知道縣城和A市，可是足足有著五六個小時的車程。
文瀟瀟臉紅透了，她想過無數種與魏尋碰面的方式，沒想到居然是在這麽丟臉的情況下。
“餵！你幹嘛呢？別打擾我做生意行不行。”老板叉著腰，雄渾的聲音震得魏尋耳朵痛。
魏尋眼睛一橫，沒說話。
那老板見魏尋氣勢洶洶有點不好惹，心虛的退了幾步，“不要你賠了，趕緊走！別打擾我做生意！”
魏尋眉頭皺得更深了，賠？她轉頭看向文瀟瀟：“怎麽回事？”
文瀟瀟見魏尋兇巴巴的樣子，有些怕，把剛剛的事情告訴了她。
文瀟瀟剛來到A市，她上次和魏尋通電話的時候得知，她媽媽在第一醫院住院，她乘坐公共交通來了醫院。
但到了門口，她又想著空手過去不太好。
於是從醫院退出來想找水果攤買點水果。
老板最開始態度挺好的，後面發現她是個啞巴，眼睛一轉，就開始獅子大開口了。
文瀟瀟是啞巴，但不是傻子，雖然有些水果她沒見過，但也不至於賣的這樣貴。
她放下手裏的水果，不要了，接過老板就拉住她不讓她走了。
非得讓她買下水果。
她一個啞巴，自然是說不過他，差點沒被氣哭。
就在這時，魏尋來了。
魏尋聽到事情的發展，加上這兩天本來就情緒差，她是又心疼又氣，她平時這麽呵護著的小啞巴，這老板怎麽敢的？
魏尋沖過去揪住老板的衣領，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那水果攤老板就是個紙老虎，碰到稍微態度強硬一點的，頓時就怕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
“我財迷心竅！再也不敢了！”老板連連道歉，他怕他再不說話，魏尋怕是要把他水果攤掀了，水果攤掀了倒是不要緊。
問題是攤子一掀，他這做的見不得人的醜事肯定會流傳出去，這名聲壞了，以後的生意也別想做了。
所以老板馬上認慫認錯。
“哼！”看到老板這一副慫包樣，魏尋也懶得再和他理論了。
松開他的衣領，嫌棄的掏出口袋裏的紙擦了擦手，用另一只沒碰過老板的手牽過文瀟瀟的手。
“小啞巴，我們走。”
文瀟瀟崇拜的看向魏尋。
但路上，魏尋臉色沈沈，並不好，甚至可以說是很差。
魏尋心裏扭成一團亂麻，兩人走到一個安靜的地方，停下，魏尋松開文瀟瀟的手。
文瀟瀟試圖去牽，但魏尋躲開了。
“你知道你自己一個人過來有多危險嗎？”魏尋嚴厲的說到，她真是氣極了。
文瀟瀟揪著衣服低頭，咬著唇不吭聲。
“小縣城的壞人就不少，A市這種大城市魚龍混雜，壞人更是多！萬一你被人拐到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怎麽辦？被坑了怎麽辦？出事了怎麽辦？”魏尋一股腦的把這些批評的話說出來。
文瀟瀟頭埋得更深了，嘴巴委屈的癟起來，眼裏淚花打著轉。她沒想這麽多……她只是，想魏尋了。
魏尋繼續說著剛剛的事情：“你剛剛遇到的這個老板就是個壞人，要是我剛剛不來，虧錢還是小事，萬一他把你扣下了怎麽辦？你在A市人生地不熟……”
文瀟瀟積聚在眼眶裏的眼淚再也擠不下，落在了地上，濺起一片淚花。
“你……”魏尋看到不斷落下的眼淚，剛到喉嚨裏的話被吞下，心裏的怒火被這斷了線似得淚水澆滅了。
她嘆了口氣，沒再說了。
捧起眼前默默流淚的女孩的臉，下嘴唇的皮都被咬破了，眼睛紅得不行，像只小兔子，眼睛移開，不去看她，憋著一股勁勁的氣。
“對不起，我只是太擔心你了。”魏尋額頭貼在文瀟瀟的額頭上，輕輕吻去還在貼著臉頰流落的眼淚。
文瀟瀟癟著嘴，把眼淚憋回去，打了個哭嗝。
“不哭了。”魏尋又低下頭親了親文瀟瀟的唇，她嘗到了一股腥甜的味道，嘴唇被咬破了。
文瀟瀟還是不理她。
“下次不準咬嘴唇了，都出血了。”魏尋磨著唇舔掉了唇上的血。
文瀟瀟被魏尋的大膽驚到了，她羞澀的推了推魏尋，沒推開。
把人罵哭了，只能一點一點哄了。
魏尋捧著小啞巴的臉，蜻蜓點水一般，啄一下，又啄一下。
軟聲道：“我錯了。”
哄了好半天，文瀟瀟才重新理她。
兩人找了張長椅坐下。
魏尋把文瀟瀟的手抓在手心裏，問到：“你怎麽想到過來了。”
夜有些黑了，文瀟瀟怕魏尋看不清她的動作，還是用手機打得字。
文瀟瀟：昨天接到你的電話，我看了看縣城到A市的車票，發現價格可以負擔，就過來了。
魏尋眉毛一挑，把頭搭在文瀟瀟的肩膀上看信息，“我不信，肯定還有別的原因。”
呼吸噴在脖子上，熱熱的，文瀟瀟臉一紅，嗔怪的瞪了魏尋一眼，明明知道還要問原因。
於是文瀟瀟在手機上打字。
魏尋聚精會神的看著。
只見手機屏幕上顯現出幾個字：縣城到A市票很多，就來了
魏尋不幹了，毛茸茸的腦袋在脖頸裏鉆著：“說嘛，女朋友。”
文瀟瀟之前被魏尋說得太委屈了，這次就是不如她的意，就不說。
魏尋只好放大招了，瞄準文瀟瀟的癢癢肉，撓了起來，兩人鬧作一團。
文瀟瀟怎麽可能鬧得過魏尋。
只好認輸，紅著臉在手機上打字到：我想你了，就來了。
魏尋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是正解嘛。
魏尋還要繼續再說些什麽，手機電話鈴聲響起，魏尋拿起手機一看，是王助理。
她接通電話。
王助理充滿喜氣的開口：“小姐你去哪裏了？快回來！林總醒了！”
“真的！？”魏尋猛地從長椅上站起來，臉上充滿了驚喜。
“千真萬確！醫生現在正在病房裏給林總做檢查呢！”王助理揚著聲音，滿是喜意。
“好！我馬上回來！”魏尋掛斷了與王助理的通話。
她看著怔怔看著她的小啞巴，激動的把人抱起來轉了個圈，文瀟瀟被突然抱起驚呼一聲，緊緊抱住魏尋的脖子。
把人放下來，魏尋把手放在文瀟瀟的肩膀上，又親了小啞巴好幾口，把她都親懵了。
魏尋聲音裏難掩激動，“小啞巴你真是我的福星，你一來我媽就醒了！”
文瀟瀟雖然不知道魏尋媽媽到底生了什麽病，但看魏尋這麽高興，肯定是好消息，她也跟著笑起來。
“我們快回去吧！”魏尋牽著文瀟瀟的手，激動地說到，已經迫不及待要見到媽媽了。
文瀟瀟點了點頭。
兩人一路飛奔，還被醫院裏的醫生說了一頓醫院裏不能奔跑，這才到了魏尋媽媽所在的重癥監護室。
她爸爸也趕來了。
“這位是？”魏尋爸爸看到平時冷漠疏離的女兒手裏竟然牽了個人，大為震撼。
“我女朋友。”魏尋脫口而出。
老父親直接楞在原地，女，女朋友。雖然他們家家風開明，並不介意女兒的性取向，但這什麽時候找的女朋友，他完全沒有一點印象。
文瀟瀟臉蛋爆紅，熱氣層層的往上冒，整個人暈乎乎，魏尋，她就這麽說出來了？
魏尋開口打斷了這副兩人都不知所措的場面，急沖沖的說到：“爸你楞著幹嘛？先去看看媽媽吧！”
“哦，嗯。”魏尋爸爸點了點頭。
魏尋湊在小啞巴耳邊，低聲囑咐到：“你在這裏等我，別亂走，有事就找王助理，坐長椅上那個。”魏尋指了指遠處坐在長椅上的王助理。
王助理看過來。
文瀟瀟知道魏尋現在只想去看她媽媽，她點了點頭。
魏尋飛快的跟在她爸後面追上去了。
進重癥監護室要換隔離防護服，又廢了點時間在專門的地點穿上衣服。
魏尋這才和爸爸跟在醫生後面進了這兩天一直只能隔著玻璃看的重癥監護室。
媽媽躺在病床上，身上的管子還不能拆，安靜的躺在床上，臉色很白，這才兩天，眼眶就深深的凹了進去。
眼睛半睜著，看起來有些沒力氣。
魏尋蹲到媽媽身邊，握住她的冰冷的手，試圖用自己的手去溫暖媽媽的體溫。
這一刻，什麽仇什麽恨都消散了，只是一個女兒在關心自己生病的母親。
魏尋媽見到魏尋露出了一個笑，擡手摸了摸女兒的頭，魏尋連氣都不敢喘大聲了。
因為還插著氣管，媽媽沒法說話，只能通過肢體語言安慰安慰女兒。
兩人就這樣靜默的呆了一會。
魏尋爸在後面開口了：“公司裏的事我都處理過了，你不用擔心，安心養傷。”
魏尋媽極輕的點了點頭。
另一邊
文瀟瀟在長椅上坐下，雙手半握拳放在大腿上，有些緊張。
王助理有些好奇的打量著文瀟瀟，穿著樸素，但衣服很幹凈，長得很乖很可愛。這麽乖一小女孩，是怎麽和魏尋那個小霸王玩上的。
王助理率先出擊：“你好，我是魏尋她媽媽的生活助理，你可以叫我小王，或者王助理。”王助理朝文瀟瀟伸出了手。
文瀟瀟被身邊的人突然搭訕有些不知所措，她和王助理握了握手，隨後又恢覆了之前的姿勢。
王助理有些尷尬，果然性格這種東西不能看表面。按道理來說不應該在對方報了姓名後再自報姓名嗎？！王助理在心裏吶喊。
文瀟瀟纏著手，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舉動有些不太禮貌了。
她拿出手機，打字給王助理看：你好，我叫文瀟瀟。
嗯？王助理看到手機上的信息，現在的小朋友內向的已經內向成這樣了嗎，連話都不願意說了，直接用手機打字。
文瀟瀟大概是看出了王助理的疑惑，她已經習慣了，她指了指自己的喉嚨，然後擺了擺手。
王助理頓時意識到什麽，瞬間變得慌亂起來，“啊，哦，不好意思啊。”
文瀟瀟莞爾一笑，搖了搖頭，示意沒事。
王助理尷尬的並住腳，為自己剛剛心裏對文瀟瀟的壞孩子評價感到羞愧。
“我去給你買瓶水吧。”王助理越想越愧疚。
還沒等文瀟瀟阻止，王助理就已經走出去了。
回來後的王助理把礦泉水遞給文瀟瀟，笑著說到：“你會用手語嗎？”
文瀟瀟接過，點了點頭。
“那我們可以用手語交流，我也會手語。”王助理一邊說著，一邊用手語比了個“晚上好”。沒想到她在大學裏面學習的技能有朝一日在這裏用上了，王助理感到有些遲來的欣喜。
文瀟瀟驚訝的看著王助理標準的手語，嘴角上揚，同樣用手語回了一句：晚上好。
待魏尋和醫生交談後喜氣洋洋的從重癥監護室回來。
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
小啞巴和王助理兩個人用手語互相交談，臉上都洋溢著開心的笑容。
不知道說了什麽笑話，王助理把手扶在小啞巴肩膀上，笑得直不起腰。
魏尋本充滿喜意的眼睛裏浮現出一絲慍色，隱隱有一股不知名為什麽的火在心中熊燃起。
小啞巴也不避開，眼看王助理的頭馬上也要靠上去了。
魏尋幾個大步跨過去，長手一伸，橫在王助理與文瀟瀟之間。
王助理的頭落在魏尋的手掌手，感到觸感不對，王助理擡頭，一眼就看到魏尋那張充滿冷意的臉。
王助理頓時像碰到火一樣彈開，手上規規矩矩的放在腿上，不知道又哪裏惹到這個祖宗了。
“走了。”魏尋拉著文瀟瀟手就走。事情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今天先回家一趟，明天再來醫院，況且，她自己無所謂，小啞巴還是要好好地安置一下的。
文瀟瀟還有些不舍的回頭朝王助理打了個招呼，王助理真的很有趣。
魏尋把文瀟瀟拽進電梯裏，說出來的話裏有了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外：“這麽舍不得？眼睛怎麽不幹脆長人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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