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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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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有欲

三場訓練賽全部結束,Fire今天手感極佳,直接拿下第一。

賀枝下場後先去找了一趟NSD的前隊長——老虎,老虎正坐在休息室裏收拾東西,他跟白楊是一個時期的人,當年城際賽上兩個人就是對手,打了這麽多年也沒分出個誰強誰弱。

柏晝正拉著老虎問晚上吃什麽,見到賀枝身影後打了個招呼。

“虎哥,白隊讓我帶句話。”賀枝一陣寒暄後說道。

老虎微怔,隨後仰起頭在半空中示意賀枝說。

賀枝挑眉:“白隊讓你少抽點煙,別總熬夜,不然賽場上成為對手,醫院裏成為病友。”

老虎楞住,隨後笑出聲:“告訴他放心吧,我還等著他出來繼續把他打到哭呢。”

柏晝比老虎矮了一頭,聽到兩個人的對話後他踮起腳尖摟過老虎肩膀:“賀隊記得幫我跟白隊問個好,待會兒一塊吃點去?”

“不了,”賀枝擺手,轉身就要走,“待會兒我得去趟三醫院。”

說完留下一個背影給NSD的兩任隊長。

常湫站在Fire休息室門口,他穿著賀枝的外套,從遠處看像是一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賀枝走近,擡起手在常湫的頭頂蹂.躪兩下:“怎麽在這兒站著?”

“裏面在吵架。”常湫說著擡起眼睛看向賀枝。

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小狗一樣。

“吵架?”賀枝推開門,人還沒進去先聽見了喬末的聲音。

“吃什麽!給個準話!”喬末站在休息室裏握著手機大聲問道。

尤清音癱在沙發上刷手機,一旁的傅語靠在他身邊癱著。兩個人看上去像朵快死了的雙生向日葵。

常湫站在賀枝身邊,一臉平淡地看著處在發火邊緣的喬末,後者註視到他的目光後立刻將話題引了過來。

“來小湫,你說你想吃什麽。”喬末將手機懟到常湫臉前。

常湫抿唇向右邊跨一步躲開喬末的追問。

賀枝失笑,他伸手將常湫勾到自己懷裏:“你們待會兒去吃飯吧,我去趟三醫院。”

傅語擡起頭看向賀枝:“我也想去。”

“下次吧,”賀枝從沙發上撈起自己的鴨舌帽,“這麽晚他應該休息了,我過去買點褪黑素。”

蘇霽的目光從手機屏幕裏抽出,沒過兩秒又收了回來。

常湫輕拽賀枝袖子,小聲說:“我也想去。”

賀枝垂頭看他眼睛,常湫和他註視幾秒後小幅度低頭蹭他的胸口:“我想跟你待著。”

旁邊的喬末正在逼問三個人,沒人註意到常湫的小動作。

賀枝手指輕輕撥弄常湫的發梢:“撒嬌就很有用麽?”

常湫不語,他仰頭小心翼翼地在賀枝喉結處落下一枚吻。

賀枝滾動喉結,他將鴨舌帽扣在常湫頭頂,寬大的帽檐遮住少年的臉。

“我帶著常湫去買一趟,你們去玩吧。”賀枝說著擺手拉著常湫出門。

尤清音抿了口保溫杯裏的可樂試圖忘記剛才不小心看到的一幕:“去吃烤肉吧,很久沒吃了。”

“啊對,上次賀枝辦的卡還沒吃幹凈呢,這次趁他不在都給他吃了。”傅語說完吹了聲口哨。

大門處堵著粉絲,賀枝穿著一身黑衛衣在晚間並不顯眼,而常湫雖然穿著他的外套,但臉完全被鴨舌帽遮住。

賀枝牽住常湫的手腕,門口站著的粉絲盯著看了一會兒後認出了賀枝的隊服,他們興奮地追上前將兩個人包圍,嘴裏不停地喊著他的名字,其中也有一小部分常湫的名字。

這種場面常湫只在電視劇和影視新聞裏見過,現在一時間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有些束手無措。

“晚上好,”賀枝彎著眉眼笑道,“待會兒柏晝和小地球他們就出來了,各位見到人之後記得早點回家。”

站在前面的一名女粉絲將手上的照片遞到賀枝手裏:“賀隊,可以簽個名麽?”

說完遞上一支簽字筆。

賀枝笑著接過低頭開始簽字:“看今天的比賽了麽?”

“看了!今天很帥呢!”周遭的女粉絲驚呼,“下次可不可以讓阿清換個發型啊!今天這個發型顯得好亂啊!”

“這是意外,今天的發型是小可幫他整理的。”賀枝說完將簽完名的照片遞給女粉絲。

“我就知道頃刻是真的!”另一旁的粉絲激動跳了起來。

常湫壓低帽檐,默默站在賀枝身後,忽地聽見有人喊了他的名字。

“常...常湫是麽?”一個女孩子捏著衣角說道,“你今天很帥。”

常湫怔住,“謝謝...”

“賀隊不打算介紹一下新成員麽?”粉絲中有人喊道。

常湫有點懷疑這一嗓子是柏晝喊得,不光是因為柏晝問過,更這聲音也像。

賀枝笑著把常湫拉到自己身側:“我的介紹可能不夠正式,大家記得回頭去官博多了解一下。這位是Fire戰隊的新成員,一名出色的狙.擊手和突.擊手。”

常湫耳尖爬上一抹紅。

“我的常湫。”

常湫沒敢擡頭,聽完賀枝這句話後他的耳朵像是停止了工作,只能看到部分粉絲捂嘴,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直到自己被賀枝拉上出租車他才找回一點神志。

賀枝低頭看手機,今天晚上的超話因為常湫一系列亮眼操作已經炸開鍋,賀枝一水兒刷下來收了一堆常湫的照片。

常湫看著他一張又一張保存自己的照片,抿著唇按下賀枝的關機鍵:“別存了。”

“為什麽?”賀枝挑眉點開屏幕,“還不允許人看帥哥了?”

常湫沒搭這個話茬,他反問道:“為什麽要跟他們這麽介紹?”

賀枝笑了一聲:“怎麽介紹?”

常湫:“......就,我的。”

“嗯?”賀枝的手摸上常湫的手揉了揉,“我的什麽?”

常湫紅著臉別別扭扭地說出自己的名字:“你直接介紹好了,加個前綴容易讓人誤會。”

賀枝長長地‘哦’了一聲:“原來你怕別人誤會啊,那我下次不說了。”

常湫啞聲。

過了幾秒賀枝小聲喃喃道:“不行,還是得說,我怕他們不知道。”

不知道你是我的。

這個前綴對於別人了,可能是可有可無,多也不多,少也不少。

但是對於賀枝而言,這是他專屬的。

專屬於他的常湫。

晚上小十二點兩個人到了三醫院對面的水果攤,買完水果後才進醫院。值班的護士看到賀枝後將人攔在前臺:“我們跟他說了開暖氣,但他還是固執,為此還生了一頓氣,待會兒你進去幫忙說一說。”

賀枝忍俊不禁:“行我知道了,麻煩你們了。”

值班護士笑著搖了搖頭,這次她沒有再帶路,只是把登記板遞給兩個人。

常湫有幸見識過白楊,雖然是在電腦屏幕前。

二十三歲的白楊站在臺上意氣風發,身後的燈光全數投在他的身上,他拉過三個隊友的手高高舉起獎杯,在記者采訪他時他會對著鏡頭無數次地感謝蘇霽。

可惜時過境遷,白楊並沒有走完他的職業路,在二十五歲的時候宣布退役。

“白隊他還好麽?”常湫問道。

賀枝搖頭:“他總是裝作自己很硬朗。”

說完賀枝擰開病房門把手,507病房的燈在黑夜中依然亮著。白楊半坐在病床上,手中握著一個茶水杯。

常湫心中咯噔一下。

他有種錯覺,好像下一秒白楊就會拿不出這裝滿水的杯子。

半年前的白楊突然宣布退役,身上依然能夠看出來兩年前的影子。

但現在整個人頹廢得不成樣子,發頂早已爬上白發,整個人看上去老了十歲,身上再也看不見那年輕的,意氣風發的指揮官身影。

“隊長,我帶了點水果。”賀枝說著將幾個滿滿的果籃都在放在床頭櫃上,“這是新入隊的常湫,隊伍裏的狙位。”

白楊靠在床頭目光在常湫身上打量:“我看了今天的比賽。”

常湫很輕地點下頭,像個被親戚打量的小孩子般不敢說話。

白楊笑笑:“來,坐這兒。”

說著拍了兩下自己的床。

常湫下意識地看向賀枝,賀枝正在忙著開窗戶,屋子裏的暖氣給的太足了,容易把人悶壞。

註意到常湫的眼神後賀枝笑著仰頭用下巴虛空點白楊的床:“白隊的床,可沒幾個人能坐,這也是個福氣。”

要不是現在白楊沒力氣動,不然他真想彎腰撿起地上的拖鞋甩賀枝臉上。

常湫坐在床沿邊上,白楊自然地握住他的小臂:“你穿著這個隊服真好看,不像他們三個,怎麽穿都像個半吊子。”

常湫扯出一抹笑:“畢竟我的顏值比他們高。”

白楊看向賀枝哈哈大笑:“小隊長,哈哈哈哈,你看看你的新隊員。”

“他說的也沒問題。”賀枝笑著拿起幾個蘋果沖了沖,“沒辦法啊,人家長得帥,不像我們穿上像小流氓。”

常湫:“其實賀枝也挺帥的。”

白楊彎著眼睛點點頭:“常湫...常湫...”

白楊喃喃了很久,久到賀枝將切好的蘋果遞給他後才噤聲。

“算了,想不起來了。”白楊揮揮手,“你今年才二十出頭吧?”

“剛二十。”

“正年輕,”白楊欣慰地看著常湫,“我今天看了你的比賽,很亮眼,一下子就把自己的價值打出來了。”

常湫謙虛道:“沒有,幸運罷了。”

白楊伸出手指點點常湫的頭:“你小子啊哈哈哈,這話要是讓老虎聽到估計都得用眼神殺死你。誒對了賀枝,給老虎的話你帶到了麽?”

白楊跟老虎兩個人對立面多年了,一有時間就犯賤已經是常事了。

賀枝遞給常湫一塊蘋果:“帶了,他說還沒分出個高低呢,等你好了再戰。”

白楊失笑:“就算再打五百年,我的水平還是在他之上。”

賀枝無奈點頭:“是是是,也就你倆能不厭其煩地決鬥五百年。”

常湫左一耳朵右一耳朵聽著兩個人講話,自己坐在一旁安靜吃水果。

最後以暖氣問題作為結束,白楊沒能拗過賀枝,只好答應每天開暖氣。

“小湫啊,”白楊看著常湫緩緩說道,“戰隊裏的每個人,從蘇霽到喬末,每個人都不容易。”

“傅語那小子,十六歲就跟了我,從最開始的莽夫到了現在的王牌突.擊.手”白楊的語速很慢,像是要睡著一樣,“阿清,被人罵了這麽多年,還是不卑不亢地做著信息位該做的事情。”

“賀枝更不用說,被迫上了指揮位。”

“大家真的很不容易,”白楊半睜著渾噩的眼睛看著常湫亮晶晶的眼睛,兩個人形成鮮明對比。

“常湫,你的出現,絕對不會讓Fire走下坡路的,對吧?”

常湫點頭,他壓抑著自己的神經克制住眼淚。

白楊看向賀枝,語速依舊慢慢悠悠,並且越來越小,越來越虛弱:“你把那塊獎牌給我帶來幹什麽?你拿回去,拿回去掛在基地的墻上,讓所有人都看看白神的厲害。”

賀枝上次帶來的金牌是白楊帶著整隊打比賽應得的冠軍,是Fire成立後打下的第一個金牌。

“先放你這唄,”賀枝聲音有些發悶,“你應該每天都抱著看看,就這麽一塊金貴的。”

“混小子...”白楊笑著閉上眼睛,“你可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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