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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陵宮書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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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陵宮書閣

遙知新擔心誤了去陵宮的時辰,一大早便把曲徑幽和望舒叫了起來。

等三人到了陵宮,陵宮的宮門還沒開。

望舒道:“知新,與其在這等,你還不如讓我多睡會兒。”

曲徑幽打趣道:“知新,你不是說不怕雲影殊罰你嗎?”

遙知新辯道:“我這是見好就收。昨日我們私自出都,雲影殊沒罰我們已經很不容易了,今天若再遲到,不大好。”

望舒心裏只惦記著一件事,她道:“知新,你什麽時候去人間一定要帶上我,千萬不能忘了我。”

遙知新道:“你這麽想見長史大人呀?這才分開幾天呀?你是不是喜歡飛廉?”

望舒閉上雙眼假裝睡覺沒聽見。

曲徑幽戳了戳遙知新,道:“你問得太直白了。”

遙知新道:“這種事就應該直白點,一目了然些,否則猜來猜去多累。到時候長史再不喜歡望舒,最後受傷的還是望舒。”

曲徑幽道:“就算要聊,那也應該是望舒和飛廉面對面聊嗎。”

遙知新小聲抱怨道:“你是在怨我多管閑事了?我也只是想知道望舒喜不喜歡飛廉嗎。”

望舒雙眼微睜,她們兩個可千萬不要為她的事吵起來了。

曲徑幽見勢頭不對,忙道:“沒有,沒有,我覺得你問得好,望舒她娘親不在身邊,我們兩個多關心些,多問幾句是應該的。”

話落,曲徑幽走向望舒,踢了一下望舒的鞋,道:“你到底喜不喜歡飛廉?”

望舒假裝被踢醒,立馬站起來,順勢伸了個懶腰,道:“陵宮開門了嗎?”

遙知新見曲徑幽又要問,忙制止道:“徑幽,你說的沒錯,那是望舒和飛廉的私事,我們還是別越俎代庖了。”

望舒道:“來人了。”

不遠處,雲影殊帶著應律一行人往陵宮這邊走來。

“今日著實讓我意外。”雲影殊道,她以為要親自去仙侍居把遙知新‘請’過來呢。

遙知新施禮,嘻嘻一笑。

“影殊仙子今年怎麽親自來送了?”

看到來者,眾仙子紛紛施禮。

雲影殊道:“水皮仙君安好。”

雖說這位仙君是笑語相迎,模樣卻令人生怵,讓人腳底生寒。

水皮仙君看到這麽多仙侍,著實有些吃驚,往年根本沒人願意來他這宮裏。

雲影殊道:“仙尊知您平日裏辛苦,特意吩咐雨霖鈴仙子往陵宮多派些人手。”

水皮仙君道:“替我謝過仙尊美意,本仙君受寵若驚。”

辛夷看到雲影殊來了,一改往日之姿態,乖巧地站在水皮仙君身後。

“辛夷。”水皮仙君喚道。

“爹爹。”辛夷道。

水皮仙君道:“這些仙侍你看著安排下,有什麽不懂的盡管問爹爹。”說完,便引著雲影殊朝宮內走去。

辛夷見狀,跟在後面,她才不要去安排什麽仙侍,怎麽說她也是陵宮的小宮主,她才不會屈尊降貴地去招呼幾個散仙,她要寸步不離地跟著雲影殊。

遙知新看他們走遠了,道:“原來水皮仙君也可以輕聲細語的說話。”

望舒道:“那是因為辛夷是他女兒。”

曲徑幽道:“有人過來了。”

遙知新尋著徑幽的目光看去,一仙官朝她們這個方向緩步走來。

“你們是新入宮的仙侍吧。”

遙知新點點頭,道:“你是?”

“我叫言爭,是小宮主派我來的。”

望舒道:“你家小宮主給我們準備了什麽好吃的?”

遙知新忙道:“嗯...望舒咱們現在先不說吃的,過一會兒再說,昂。”

言爭低頭偷笑。

隨後,幾人跟著言爭熟悉了一下陵宮的環境。

曲徑幽問道:“這裏是不是藏書閣?”

遙知新放眼望去,只見對面墨香彌漫,書靈縈繞,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

言爭道:“徑幽仙子慧眼。”

藏書閣所在之地,僻靜優雅。

言爭捏訣,藏書閣的門隨即打開,書靈之氣直沖屋外,帶起陣陣微風,風裏夾雜著墨香味兒。

言爭道:“打理藏書閣,便是你們以後每日要做的事。”

望舒擰眉,道:“啊?你讓我們整日泡在書堆裏啊??”

言爭道:“望舒仙子若不願意,可以隨時離開。”

望舒不再作聲。

遙知新心裏有些小激動,她一直想去藏書閣,沒想到如今倒心想事成了。

遙知新雙眼直勾勾的看著閣內,不愧是仙都藏書閣!四面八方傳來書頁沙沙作響的聲音,一眼望不見的盡頭,四面八方都是放書的小格子,格子上堆滿了書,應有盡有,數不勝數。光是看見這些琳瑯滿目的書籍,便會讓人生出一種得道成神的錯覺。

望舒滿面愁容,道:“這書也太多了,你讓我們幾個怎麽打理?”

言爭道:“我日後再慢慢教你們。”

曲徑幽看著這書閣布局,莫名有些熟悉,好像自己來過很多次似的。盡管陵宮有萬般不好,但每每想到陵宮有藏書閣,心裏的厭惡便又少了幾分,可能這藏書閣便是陵宮在仙都屹立不倒的原因吧。

望舒道:“言爭,怎麽不見辛夷?她去哪了?”

言爭道:“小宮主在陪影殊仙子,脫不開身,所以派我來招待各位。”

望舒冷哼了一聲,將心裏的不快默了下去。

幾人在藏書閣裏轉了一遭,便回了各自的住處。

遙知新心想,她來仙都也有一段時間了,那個拿走她留痕絲的人一直沒露面,她問道:“徑幽,你知道這仙都,誰喜歡穿綠色的衣裳嗎?”

曲徑幽思忖了片刻,道:“不知道,我平時不怎麽來仙都,各位仙家的喜好更是不知,你問這個做什麽?”

遙知新嘆道:“那好吧。那人拿走了我的留痕絲,我想找到那個人。”

曲徑幽道:“只要你在仙都,你們早晚會見面的。”

兩人說著話,曲徑幽時不時的能感覺到地面在打顫,她道:“知新,你有沒有覺得這仙都的雲基越來越不穩了?”

遙知新來了興致,道:“對了,上次聽你提起雲基,沒仔細問個明白,雲基是什麽?”

曲徑幽道:“雲基承載著仙都大大小小的宮殿,雲基積攢的靈力越多,宮殿所處的位置便會越高,反之,雲基儲存的靈力越低,宮殿處的位置便越低。有的仙家會把自身靈力註入那雲基之中,只求離仙尊殿更近一些。”

遙知新有點明白的道:“哦哦,原來是這樣啊,怪不得仙尊殿是最高的。”她突然想到那百榮宮所處的位置僅在仙尊殿下方,可想而知,她們兄妹兩個靈力不容小覷。

望舒湊到知新耳邊道:“偷偷告訴你,仙尊殿曾經低沈了好長一段時間。”

遙知新驚道:“難道仙尊的靈力還不足以維持仙尊殿的雲基?”

望舒道:“我聽說是香爐峰的人幹的,當時各宮殿受損嚴重,特別是仙尊殿的雲基,後來是集了眾仙之力才讓仙尊殿重回頂峰的。”

遙知新心道,怪不得仙都和香爐峰不和,這莫掌門還真有本事,能讓仙尊殿一落萬丈。

望舒道:“徑幽,你知道是誰幹的不?膽量不是一般的大。”

遙知新扯了扯望舒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再追問了。

曲徑幽答非所問,道:“雲影殊掌管的雲戒,可挪乾坤,動日月。”

望舒笑了,道:“雲戒既然那麽厲害,能不能讓水境與仙尊殿比肩而立?”

遙知新道:“你這個想法不錯。不過別讓雲影殊知道。”

望舒點點頭,她當然不能讓雲影殊知道了,她可不想和知新有一樣的遭遇,不想跪在戒律堂受大雪的摧殘。

在仙都日子過得真快,一晃幾個月便過去了。

藏書閣內。

言爭道:“藏書閣書籍門類繁多,若一本一本地找,找上百年也不一定能找到自己想看的書,所以,為了方便各仙家查閱,水皮仙君自創了一套墨靈尋香術,學會了此仙術,你想看的書,頃刻間便會出現在你面前。”

言爭捏訣,緊接著做了幾個漂亮的動作,一本書便飄飄然地落在了他的手中。

曲徑幽只看了一遍,便記住了,仿佛這墨靈尋香之術不是新學的,而是溫習鞏固了一遍。

遙知新看得聚精會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可努力試了幾次,才勉強記住口訣和動作。見徑幽和望舒都差不多學會了,她心裏羨慕極了,她什麽時候可以成為像曲徑幽那樣厲害的人物,什麽時候可以和雲影殊切磋一下。

言爭道:“知新,你把《仙史》這本書找出來。”

遙知新心頭一顫,突然點名讓她施法,她還是頭一次在眾目睽睽之下施法,難免有些緊張。她回想著剛剛學到的墨靈尋香術,捏訣,擺著因不熟悉而略顯僵硬的動作,該做的都做了,可四面八方的小格子一點動靜也沒有,一本書都沒飄到她面前。

閣內看熱鬧的小仙官們越來越多,遙知新心裏更緊張了,那些本就記得不牢固的口訣和動作,幾乎全忘了。

曲徑幽道:“別緊張,慢慢來。”

遙知新看向曲徑幽,一股暖意不斷湧向心頭,但不知為什麽,她每次聽到徑幽說別緊張這三個字,她反而會更緊張。

曲徑幽睨了眼周圍看熱鬧的人,把那些仙官都嚇走了,雖然他們沒機會和曲徑幽交手,但也聽說過,此人不好惹,還是遠離得好。

曲徑幽耐心地教了一遍又一遍。

言爭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

而望舒,則趁著言爭監督遙知新而無暇顧忌他人的功夫,吃光了滿滿一盤的紅棗,她看著一望無際的藏書閣,心裏發愁,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看完這些書。望舒隱約聽到外面有爭吵動靜,拉起遙知新便往外跑去。

轉眼間,屋內只剩下了曲徑幽。

曲徑幽見狀也跟了出去。

對峙屋外的,竟是宜眠和言爭,遙知新方才全程看著曲徑幽,都不知言爭仙官什麽時候離開的藏書閣。

言爭道:“不知我哪裏又惹到仙子了?”

宜眠不語,對她來說,言爭的存在就很礙她的眼。她可是小宮主最得力的仙侍,這次帶新人的任務應交給她來辦,結果卻落在了言爭頭上,讓她錯失了在新人面前立威的機會。

遙知新見過宜眠狠厲的打法,心裏不禁替言爭捏了把汗。

曲徑幽道:“放心吧,打不起來。”一看便知,言爭根本就沒打算出手。

望舒在知新耳邊輕聲道:“這宜眠啊,經常找言爭的麻煩,不過好在言爭脾氣好,否則宜眠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遙知新撫上下巴,道:“這麽說,言爭比宜眠厲害嘍?”

望舒道:“我覺得是。通常,越是囂張的人越沒什麽真本事。你看香爐峰那位和百榮宮那位,什麽時候像她似的,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

遙知新明白望舒說的是曲徑幽和雲影殊,對於望舒說的這一點,她點點頭,深表認同。只是沒想到暴脾氣的水皮仙君還能招攬到這麽脾氣好的仙官。希望水皮仙君好好珍惜吧。

其他小仙侍聞風趕來,都以為陵宮又有熱鬧瞧了,對她們來說在陵宮的日子太過無聊,偶爾看看宜眠和言爭打架,還能消磨一下時間。

遙知新四下張望,看到辛夷遠遠地站在另一邊,絲毫沒有要制止的意思。

宜眠見來了這麽多人,進退兩難之下,為了保住顏面,只好硬著頭皮朝言爭襲去。

言爭懶得和宜眠一戰,身體騰空而起,還沒等大家反應過來,便不見了蹤影。

遙知新心裏松了口氣,看來果真如徑幽所料,這架確實沒打起來。

望舒火上澆油,道:“宜眠,我看還是算了吧,言爭不和你打,是憐香惜玉,如果真出了手,把你打個落花流水,你又要去辛夷那兒告狀了。”

宜眠面色難看至極,瞪向遙知新這邊。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那麽遙知新當場恐怕就要碎成一片一片的了。

遙知新有些無奈,顯然宜眠遷怒她了。也不知哪位仙家會禁言術,有機會的話,她定要學一學,用在望舒身上。

她看向曲徑幽,想起之前被徑幽回懟到啞口無言,無語凝噎的地步,想著等學會了先在徑幽身上試試。

禁言術?光是想想就大快人心,嘻嘻嘻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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