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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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但（059）
韋雪薇有短暫的停頓，雖然她很快再次咄咄逼人，但卿雲還是敏感地捕捉到她那快速的情緒轉換，韋雪薇哼了一聲：“這些都是他跟你說的，對吧？我知道，他一定在你面前說了我不少壞話。”
“並沒有，這只是我辦理倪先生和你的離婚案件以來形成的一點個人觀感，如果不當，恕我唐突。”卿雲說，“韋小姐，我們回到正題吧，關於你希望我轉告倪先生給你付錢這件事，恐怕我無法幫忙。這個得你親自和他談。”
韋雪薇急問：“為什麽？”
“我想在你給我打這個電話之前，他已經和你溝通過了，無須我的轉達。而且，我和倪先生的委托合同已經履行完畢。”卿雲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這不在我的權限範圍內，當然，也不是我的義務。”
“你真是一個很能說的律師。”韋雪薇說，“但你沒聽懂嗎，如果他不給我錢，我會找你麻煩，是找你。”她咬重字眼。
“那等你找我麻煩時，我再來處理你給我帶來的麻煩。”卿雲說，“不過，我想提醒你的是，如果你想找我麻煩，有些方式可能是合法的，有些方式可能不但達不到你的目的還會觸犯法律。”她雖然還不知道韋雪薇怎麽知道她和倪越山在一起，但她能夠想象大概的手段會是哪些，“這方面，你可以咨詢郭律師。”
“哼，郭律師，收了我幾十萬律師費，一點用都沒有，早知道我就不打官司了。你們律師都是靠一把嘴哄人給你們交律師費的。”韋雪薇說，“不過你更厲害，不但收了他的錢，人也被你迷住了。”
卿雲越來越能理解倪越山和韋雪薇溝通起來的難度，因為她更關註別人的言語中她願意關註的那一部分，卻不抓住整句話組合起來的重點——或者也是她不想抓住。她開始覺得自己在深夜接起這個電話是一個錯誤的決定，並打算結束對話：“韋小姐，關於你的意見我已經收到了，我也向你表述了我的意見，如果你沒有其他問題，我想這次通話可以結束了。”
“我勸你還是和他好好說一下，事關你的名聲，我想他會重視的。”韋雪薇說，“我不介意給你透露一下他的為人，他這個人心軟，但凡他對你有一點點真心，為了保護你他一定會同意的。只要他答應給錢，我們就皆大歡喜。不過，如果你跟他說了，他不願意掏錢，那只能說句不好意思了，那只能說明你在他心裏不值得他花錢，你懂嗎，卿律師？這是一個很好的驗證他對你是真心還是純粹貪新鮮的方式。”
卿雲輕輕笑了一下，感覺無奈：“我反而認為，如果他願意給你錢，那代表他對你尚未絕情，否則，就是另一回事。不過無論如何，那都跟我無關。”
“你確定與你無關嗎？”韋雪薇說，“讓你背負上第三者的罪名，他如果完全不理會，那你真的覺得他愛你。”
“我不是你所說的第三者，韋小姐，這是我需要再次強調的。”卿雲說，“而且，我不需要通過這樣的方式去驗證別人對我的感情。”她把那句“可能你需要”忍了下去，看著墻上的鐘，秒針快速地走了一圈又一圈，“時間不早了，我需要休息了，韋小姐，你也早點休息。”
“是不想聊下去了，還是急於做點別的？”
“你可以看一下時間，我說的是時間不早了。”
“——和他在一起，應該不會早睡才是。”韋雪薇語氣裏帶著挑釁，“急於和他上床嗎？當然，據我所知，他的技巧一直很好，你應該會滿意的。”
卿雲神色沈了下去，最後只答：“就這樣吧，韋小姐。”
卿雲並不打算再和倪越山提起韋雪薇深夜來電的事，但她急於離開正十酒店。她輕輕叫了兩聲正在熟睡的倪越山，想告訴他她即將離開，以免被他認為她不辭而別。但倪越山睡得很沈，她想了想，換了衣服，帶了她來時的包，出了房間的門。
她給他留了個便條，字跡潦草，告訴他她有事離開。他醒來之後會看到的，至於她要怎麽解釋，那是之後的事，她現在只想離開。
之所以要離開，並不是韋雪薇那充滿惡意的一句話，讓她心虛或害怕。她並不認為韋雪薇能在倪越山的房間裝下任何監控設備而不被倪越山知道——而且，今晚因為倪越山酒醉先睡，他們之間剛好並沒有發生什麽，韋雪薇說出那樣露骨的話恰好證實了其實她並沒有掌握什麽實質性的證據。但韋雪薇確實給她帶來的不適感。她只是順從自己的心，選擇和一個男人在一起，而那個男人恰好是剛離婚不久罷了。她不應該因此而受到來自韋雪薇關於性的暗示以及羞辱，一點也不。
她拿著包，從蜿蜒曲折的樓梯一步步走下。深夜的酒店大堂安靜極了，穿著端莊的一男一女兩位前臺的眼神共同迎向她，禮貌地詢問：“女士，請問你有什麽需要嗎？”
“是的。”她站在距離大理石臺面一米多遠，開口，“請問我的車子停在哪裏我現在需要用車。”
“哦，我為你聯系一下我們禮賓部的同事。”請稍等。”女生禮貌地對她笑笑，拿起話筒開始撥電話。
男生猶豫了一下：“請問，女士，倪先生他知道你需要用車嗎？”
“哦，這個沒問題。”卿雲看著他，“那是我的車子，和倪先生無關。”
男生點了點頭：“好的，女士，請稍等，我們需要幾分鐘。”
卿雲看了看前臺幾個安裝在不同位置的攝像頭，“請問，如果我有需要的話，可以查看你們的監控記錄嗎？”
男生愕了一下：“不好意思，根據我們酒店內部的管理規定，您是不能隨意查看這裏的監控記錄的。”
卿雲當然知道不能，她接著問：“倪先生應該可以看的。”
“哦，女士，那得由倪先生親自來處理才行。”男生說，“不好意思。”
“倪先生以及其他股東都有這個權利看嗎？”
男生眼神和口吻一樣警惕：“抱歉，女士，我沒辦法回答你這個問題。”
卿雲點點頭：“不好意思，我只是問一下，謝謝你。”
幾分鐘之後，一名穿著黑西服的男人送來了她的車鑰匙，卿雲認出和幫忙停車的是同一個人，她接過車鑰匙：“謝謝。”並從錢包裏拿出鈔票，付了一筆小費。
她快步走出大堂，車子已經已經停在門口，她上車，重新發動車子。她該堅持讓倪越山去她那裏的，從別人的地方離開的感覺實在太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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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雪薇有短暫的停頓，雖然她很快再次咄咄逼人，但卿雲還是敏感地捕捉到她那快速的情緒轉換，韋雪薇哼了一聲：“這些都是他跟你說的，對吧？我知道，他一定在你面前說了我不少壞話。”
“並沒有，這只是我辦理倪先生和你的離婚案件以來形成的一點個人觀感，如果不當，恕我唐突。”卿雲說，“韋小姐，我們回到正題吧，關於你希望我轉告倪先生給你付錢這件事，恐怕我無法幫忙。這個得你親自和他談。”
韋雪薇急問：“為什麽？”
“我想在你給我打這個電話之前，他已經和你溝通過了，無須我的轉達。而且，我和倪先生的委托合同已經履行完畢。”卿雲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這不在我的權限範圍內，當然，也不是我的義務。”
“你真是一個很能說的律師。”韋雪薇說，“但你沒聽懂嗎，如果他不給我錢，我會找你麻煩，是找你。”她咬重字眼。
“那等你找我麻煩時，我再來處理你給我帶來的麻煩。”卿雲說，“不過，我想提醒你的是，如果你想找我麻煩，有些方式可能是合法的，有些方式可能不但達不到你的目的還會觸犯法律。”她雖然還不知道韋雪薇怎麽知道她和倪越山在一起，但她能夠想象大概的手段會是哪些，“這方面，你可以咨詢郭律師。”
“哼，郭律師，收了我幾十萬律師費，一點用都沒有，早知道我就不打官司了。你們律師都是靠一把嘴哄人給你們交律師費的。”韋雪薇說，“不過你更厲害，不但收了他的錢，人也被你迷住了。”
卿雲越來越能理解倪越山和韋雪薇溝通起來的難度，因為她更關註別人的言語中她願意關註的那一部分，卻不抓住整句話組合起來的重點——或者也是她不想抓住。她開始覺得自己在深夜接起這個電話是一個錯誤的決定，並打算結束對話：“韋小姐，關於你的意見我已經收到了，我也向你表述了我的意見，如果你沒有其他問題，我想這次通話可以結束了。”
“我勸你還是和他好好說一下，事關你的名聲，我想他會重視的。”韋雪薇說，“我不介意給你透露一下他的為人，他這個人心軟，但凡他對你有一點點真心，為了保護你他一定會同意的。只要他答應給錢，我們就皆大歡喜。不過，如果你跟他說了，他不願意掏錢，那只能說句不好意思了，那只能說明你在他心裏不值得他花錢，你懂嗎，卿律師？這是一個很好的驗證他對你是真心還是純粹貪新鮮的方式。”
卿雲輕輕笑了一下，感覺無奈：“我反而認為，如果他願意給你錢，那代表他對你尚未絕情，否則，就是另一回事。不過無論如何，那都跟我無關。”
“你確定與你無關嗎？”韋雪薇說，“讓你背負上第三者的罪名，他如果完全不理會，那你真的覺得他愛你。”
“我不是你所說的第三者，韋小姐，這是我需要再次強調的。”卿雲說，“而且，我不需要通過這樣的方式去驗證別人對我的感情。”她把那句“可能你需要”忍了下去，看著墻上的鐘，秒針快速地走了一圈又一圈，“時間不早了，我需要休息了，韋小姐，你也早點休息。”
“是不想聊下去了，還是急於做點別的？”
“你可以看一下時間，我說的是時間不早了。”
“——和他在一起，應該不會早睡才是。”韋雪薇語氣裏帶著挑釁，“急於和他上床嗎？當然，據我所知，他的技巧一直很好，你應該會滿意的。”
卿雲神色沈了下去，最後只答：“就這樣吧，韋小姐。”
卿雲並不打算再和倪越山提起韋雪薇深夜來電的事，但她急於離開正十酒店。她輕輕叫了兩聲正在熟睡的倪越山，想告訴他她即將離開，以免被他認為她不辭而別。但倪越山睡得很沈，她想了想，換了衣服，帶了她來時的包，出了房間的門。
她給他留了個便條，字跡潦草，告訴他她有事離開。他醒來之後會看到的，至於她要怎麽解釋，那是之後的事，她現在只想離開。
之所以要離開，並不是韋雪薇那充滿惡意的一句話，讓她心虛或害怕。她並不認為韋雪薇能在倪越山的房間裝下任何監控設備而不被倪越山知道——而且，今晚因為倪越山酒醉先睡，他們之間剛好並沒有發生什麽，韋雪薇說出那樣露骨的話恰好證實了其實她並沒有掌握什麽實質性的證據。但韋雪薇確實給她帶來的不適感。她只是順從自己的心，選擇和一個男人在一起，而那個男人恰好是剛離婚不久罷了。她不應該因此而受到來自韋雪薇關於性的暗示以及羞辱，一點也不。
她拿著包，從蜿蜒曲折的樓梯一步步走下。深夜的酒店大堂安靜極了，穿著端莊的一男一女兩位前臺的眼神共同迎向她，禮貌地詢問：“女士，請問你有什麽需要嗎？”
“是的。”她站在距離大理石臺面一米多遠，開口，“請問我的車子停在哪裏我現在需要用車。”
“哦，我為你聯系一下我們禮賓部的同事。”請稍等。”女生禮貌地對她笑笑，拿起話筒開始撥電話。
男生猶豫了一下：“請問，女士，倪先生他知道你需要用車嗎？”
“哦，這個沒問題。”卿雲看著他，“那是我的車子，和倪先生無關。”
男生點了點頭：“好的，女士，請稍等，我們需要幾分鐘。”
卿雲看了看前臺幾個安裝在不同位置的攝像頭，“請問，如果我有需要的話，可以查看你們的監控記錄嗎？”
男生愕了一下：“不好意思，根據我們酒店內部的管理規定，您是不能隨意查看這裏的監控記錄的。”
卿雲當然知道不能，她接著問：“倪先生應該可以看的。”
“哦，女士，那得由倪先生親自來處理才行。”男生說，“不好意思。”
“倪先生以及其他股東都有這個權利看嗎？”
男生眼神和口吻一樣警惕：“抱歉，女士，我沒辦法回答你這個問題。”
卿雲點點頭：“不好意思，我只是問一下，謝謝你。”
幾分鐘之後，一名穿著黑西服的男人送來了她的車鑰匙，卿雲認出和幫忙停車的是同一個人，她接過車鑰匙：“謝謝。”並從錢包裏拿出鈔票，付了一筆小費。
她快步走出大堂，車子已經已經停在門口，她上車，重新發動車子。她該堅持讓倪越山去她那裏的，從別人的地方離開的感覺實在太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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