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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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見她只是隨口一說並不是真心，石舟回有些失落的收拾著被他弄亂的桌面。他將盛著手抓餅的盤子端進廚房，先用熱水沖了一遍，在海綿擦上擠了點洗潔精，錯處泡沫後耐心擦過盤子的每一處角落，確定已經刷幹凈後沖掉上面附著的泡沫，隨手將盤子放在架子上瀝幹水分。
口袋裏的手機振動一聲，拿出來看是方淵發來的消息。
他說他買了晚上九點的電影票，叫石老板早點把紅線童子安頓好，順便出門時揣上身份證。
石舟回擦了下手，從收藏的表情包裏找了一個“OK”發了過去。
他打開廚房門，一邊走一邊思考著得用一個什麽樣的理由才能把紅線童子糊弄過去。
客廳，剛剛還坐在椅子上的龐佳已經離開了，只剩下紅線童子低著頭認真玩游戲。
石舟回走過去，將紅線童子那恨不得鉆進游戲機裏的腦袋往上提了一下，嘟囔一句，“坐直了，別整天玩游戲，眼睛要不要了。”話落，他癱在搖椅上像個沒睡醒的人。
紅線童子撓了下頭發，莫名覺得這個場景有些眼熟。
在月老祠時似乎經常能看到。
想了半天沒想到的紅線童子繼續低頭和手中的游戲機作鬥爭，他熟練的操作人物穿梭在一個又一個的陷阱中，很快就來到了他上一次失敗的地方。
這一次，屏氣凝神，肯定會成功通關的，他可是這個小游戲裏的王者，才不會輕易的失……
“石舟回，你就是這麽教導本仙君座下童子的？”
正躺在搖椅上閉目養神的石舟回猛地翻身，跳到地上，一臉震驚望著面前的人。
紅色長袍，深色拐杖，白色長發和那墜在腰間的玉佩，熟悉的打扮讓石舟回一下子紅了眼眶。
“仙，仙君？”他不敢置信開口。
月老神秘兮兮的撫了一下胡須，“怎麽？不認識我了？本仙君還未怪罪你將童子帶壞的事情。”
怎麽會？
月老怎麽會突然下凡？
月老祠工作繁重，月老飲酒都要偷偷摸摸的，怎麽會突然下凡。
難道是來接紅線童子的？
身邊沒有可用的小童，仙君定是早就覺得孤單了。
成功把自己安慰好的石舟回擡頭望著月老，早已沒有了當初在月老廟中指著月老像氣急敗壞的樣子，“不知仙君此次下凡所為何事？是來接紅線童子回去的嗎？”
月老：“我是來接你的。”
“姻緣簿流落凡間如此久，也是時候該回到月老祠了。”
回、回到月老祠嗎？
從紅線童子口中得知月老已經醒酒，石舟回就已經有這個預感了。
但他沒想到來的這樣快。
他剛剛和方淵約好晚上去看電影，他要取的東西還沒拿回來。
他還有很多的話沒和方淵說，沒告訴他自己的事情……
細細想來，原來他們才重逢了不到半年的時間，就要再次分開了。
這對於他們兩個來說也不知道是件好事還是壞事。
“仙、仙君。”石舟回舔了下有些幹澀的嘴唇，“仙君這次是特意來接我的嗎？”
月老不明覺以，“那是自然，你是月老祠最重要的成員，遺落凡間這麽久，當然得抓緊回去了，若是被其他人知道，指不定要鬧出多大的亂子來。”
對啊，他都快忘了他是姻緣簿了。
這個想法出現在石舟回腦海只一瞬，他便有了對策。
“回稟仙君，我已在凡間待了二十多年，有很多親朋好友，不知離開前是否能和他們打個招呼？”
石舟回承認，他有自己的私心。
除了他的父母外，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方淵。
月老那深沈的目光落在石舟回頭頂，石舟回原本挺直的後背越來越低，他清楚自己的想法是癡人說夢，依照仙君的脾氣，定是不會同意他的要求的。
如果不能見面的話，留封信也不知行不行……
“可以。”月老終究是松了口，“給你三天的時間解決完所有事情，同本仙君返回月老祠。”
石舟回低下了頭，“是，弟子這就去辦。”
是時候，要和所有道個別了。
*
石舟回穿上大衣離開了。
月老霸占了他的搖椅，搶走了紅線童子的游戲機，甚至還用石舟回的備用機點起了外賣。
“仙君你喝這個奶茶，這個奶茶特別好喝！”
“仙君你點這家，這家有優惠券！”
“仙君再點份炸□□，我想吃了。”
月老輕戳紅線童子的額頭，“你這家夥，在凡間待了這麽久，光研究怎麽吃了是吧。”
紅線童子嘿嘿笑了兩聲，他住在石舟回這裏確實吃到了不少好吃的，常年沒有變化的體重也漲了近十五斤，臉頰肉乎乎的，穿著紅色毛衣跟墻上貼的年畫娃娃似的，可愛極了。
月老手指下移到童子的臉頰上，輕捏了兩下，不得不承認，石舟回把他養的很好。
“我記得，你下凡時可是答應我要撮合他們，怎麽過去了這麽久一點進展都沒有？”
紅線童子不說話了。
蹲在地上委屈的拿樹枝畫圈圈。
“明明是他們兩個的事情，仙君你怎麽可以怪我？”
月老哼了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你分明是每天玩游戲玩的樂不思蜀，早就把我交代給你的事忘在了腦後。”
“可是仙君，我覺得石舟回和方淵感情很好啊。”紅線童子喃喃道，“那種感覺就像是人類常說的老夫老妻，就好像他們已經在一起生活了很久似的。”
這種感覺，紅線童子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比較合適。
和鄰居家董大爺大嬸的日常相處一樣。
月老臉上表情看不出來喜樂，他安靜坐在搖椅上，腳尖微動，搖椅便無風自晃，游戲機裏的角色因為無人操控，被路過的小怪給打死了，好好的一局游戲就這樣結束了，月□□以為常的開始了下一局游戲。
紅線童子走過去討好的為月老按摩雙腿，“仙君我記得您說過，石舟回的命數就是要在下界待上百年，為什麽這麽著急叫他回去？就算沒他在月老祠的工作也可以繼續的。”
這是紅線童子最最想不明白的一件事。
這和月老之前說過的話不符。
用人類的話說就是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
而且扇的還特別響的那種。
月老神秘兮兮開口：“你懂什麽，肯定是要給他們一點壓力，這樣才會有進展，不然就這樣下去猴年馬月才會有後續。”
紅線童子疑惑的撓了撓頭，是這樣的嗎？
再看仙君一臉肯定的表情，紅線童子心中再多的疑惑也收了回去。
算了，或許真的有效果吧。
只希望石舟回真的在按照仙君期待的那樣做著。
*
另一邊出了店門的石舟回渾渾噩噩的走著，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上了地鐵，看著四通八達的地鐵線路圖，石舟回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默默購買了一張去方淵公司的地鐵票。
地鐵很快就到了，他隨著人流進了地鐵，伴隨著提示音響起，地鐵關上了門，他被帶著朝他的方向前進。
出了地鐵，又要乘兩站的公交車，到了公交站點，他隨手從路邊的水果店裏買了幾個褚橙，付款時那綠油油的顏色晃了石舟回一下。
公司大堂任勞任怨工作的前臺看到石舟回立馬心領神會的掏出工牌為他刷了電梯，手舉著超大個的褚橙目送著石舟回上樓。
出了電梯，石舟回拐了個彎便到了方淵辦公室門口，他屈起手指輕敲了下門，門內傳來方淵低沈的聲音：“進。”
石舟回調整好情緒，推門走了進去。
“方總真的好威風啊，每天上下班這麽辛苦工作一點都不喊累。”
方淵擡頭，見到石舟回非常意外，放下手裏的工作起身拉著他的手讓他坐在沙發上。
“怎麽來了？今天店裏沒客人嗎？”
方淵摸著石舟回的手有些涼，從抽屜裏拿了一個充電式暖手寶塞到他手裏給他暖手。
“來怎麽不和我說一聲，外面冷不冷？”
瞧瞧，臉都有些凍白了……嗯？
方淵在石舟回的面前蹲下身，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的眼睛，“阿回，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想和我說？”
這麽明顯嗎？！
石舟回覺得他的隱藏能力還是可以的，怎麽每次在方淵面前都會被他一眼看穿。
“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他爺爺來了，想把弟弟接回去。”
爺爺？弟弟？
方淵只簡單想了一下便想到了問題的關鍵。
“阿回不想讓弟弟離開嗎？可他終究是是要回到爺爺身邊的。”
就比如他嗎？
在凡間生活二十多年，最後也要丟到家人朋友，回到那空蕩蕩的月老祠。
石舟回也不想走，但那畢竟是他該去的地方，也是他的責任。
他不能因為自己的一己私利，就忘記了自己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
這段時間的好日子讓他忘記了一切，現在他也是時候該做出取舍了。
石舟回看著面前神情擔憂的方淵，擡起手撫摸著他的臉頰，手指觸碰到那冰冷的銀邊眼鏡。
他擡起手將眼鏡摘下，與那清晰的眼睛對上視線。
方淵沒有問發生了什麽，也沒問石舟回心情為啥不好，只默默的往石舟回方向挪了挪。
石舟回視線下移，落在某個明顯的地方上，輕笑，“方總就不怕你的員工進來，看到你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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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只是隨口一說並不是真心，石舟回有些失落的收拾著被他弄亂的桌面。他將盛著手抓餅的盤子端進廚房，先用熱水沖了一遍，在海綿擦上擠了點洗潔精，錯處泡沫後耐心擦過盤子的每一處角落，確定已經刷幹凈後沖掉上面附著的泡沫，隨手將盤子放在架子上瀝幹水分。
口袋裏的手機振動一聲，拿出來看是方淵發來的消息。
他說他買了晚上九點的電影票，叫石老板早點把紅線童子安頓好，順便出門時揣上身份證。
石舟回擦了下手，從收藏的表情包裏找了一個“OK”發了過去。
他打開廚房門，一邊走一邊思考著得用一個什麽樣的理由才能把紅線童子糊弄過去。
客廳，剛剛還坐在椅子上的龐佳已經離開了，只剩下紅線童子低著頭認真玩游戲。
石舟回走過去，將紅線童子那恨不得鉆進游戲機裏的腦袋往上提了一下，嘟囔一句，“坐直了，別整天玩游戲，眼睛要不要了。”話落，他癱在搖椅上像個沒睡醒的人。
紅線童子撓了下頭發，莫名覺得這個場景有些眼熟。
在月老祠時似乎經常能看到。
想了半天沒想到的紅線童子繼續低頭和手中的游戲機作鬥爭，他熟練的操作人物穿梭在一個又一個的陷阱中，很快就來到了他上一次失敗的地方。
這一次，屏氣凝神，肯定會成功通關的，他可是這個小游戲裏的王者，才不會輕易的失……
“石舟回，你就是這麽教導本仙君座下童子的？”
正躺在搖椅上閉目養神的石舟回猛地翻身，跳到地上，一臉震驚望著面前的人。
紅色長袍，深色拐杖，白色長發和那墜在腰間的玉佩，熟悉的打扮讓石舟回一下子紅了眼眶。
“仙，仙君？”他不敢置信開口。
月老神秘兮兮的撫了一下胡須，“怎麽？不認識我了？本仙君還未怪罪你將童子帶壞的事情。”
怎麽會？
月老怎麽會突然下凡？
月老祠工作繁重，月老飲酒都要偷偷摸摸的，怎麽會突然下凡。
難道是來接紅線童子的？
身邊沒有可用的小童，仙君定是早就覺得孤單了。
成功把自己安慰好的石舟回擡頭望著月老，早已沒有了當初在月老廟中指著月老像氣急敗壞的樣子，“不知仙君此次下凡所為何事？是來接紅線童子回去的嗎？”
月老：“我是來接你的。”
“姻緣簿流落凡間如此久，也是時候該回到月老祠了。”
回、回到月老祠嗎？
從紅線童子口中得知月老已經醒酒，石舟回就已經有這個預感了。
但他沒想到來的這樣快。
他剛剛和方淵約好晚上去看電影，他要取的東西還沒拿回來。
他還有很多的話沒和方淵說，沒告訴他自己的事情……
細細想來，原來他們才重逢了不到半年的時間，就要再次分開了。
這對於他們兩個來說也不知道是件好事還是壞事。
“仙、仙君。”石舟回舔了下有些幹澀的嘴唇，“仙君這次是特意來接我的嗎？”
月老不明覺以，“那是自然，你是月老祠最重要的成員，遺落凡間這麽久，當然得抓緊回去了，若是被其他人知道，指不定要鬧出多大的亂子來。”
對啊，他都快忘了他是姻緣簿了。
這個想法出現在石舟回腦海只一瞬，他便有了對策。
“回稟仙君，我已在凡間待了二十多年，有很多親朋好友，不知離開前是否能和他們打個招呼？”
石舟回承認，他有自己的私心。
除了他的父母外，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方淵。
月老那深沈的目光落在石舟回頭頂，石舟回原本挺直的後背越來越低，他清楚自己的想法是癡人說夢，依照仙君的脾氣，定是不會同意他的要求的。
如果不能見面的話，留封信也不知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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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舟回低下了頭，“是，弟子這就去辦。”
是時候，要和所有道個別了。
*
石舟回穿上大衣離開了。
月老霸占了他的搖椅，搶走了紅線童子的游戲機，甚至還用石舟回的備用機點起了外賣。
“仙君你喝這個奶茶，這個奶茶特別好喝！”
“仙君你點這家，這家有優惠券！”
“仙君再點份炸□□，我想吃了。”
月老輕戳紅線童子的額頭，“你這家夥，在凡間待了這麽久，光研究怎麽吃了是吧。”
紅線童子嘿嘿笑了兩聲，他住在石舟回這裏確實吃到了不少好吃的，常年沒有變化的體重也漲了近十五斤，臉頰肉乎乎的，穿著紅色毛衣跟墻上貼的年畫娃娃似的，可愛極了。
月老手指下移到童子的臉頰上，輕捏了兩下，不得不承認，石舟回把他養的很好。
“我記得，你下凡時可是答應我要撮合他們，怎麽過去了這麽久一點進展都沒有？”
紅線童子不說話了。
蹲在地上委屈的拿樹枝畫圈圈。
“明明是他們兩個的事情，仙君你怎麽可以怪我？”
月老哼了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你分明是每天玩游戲玩的樂不思蜀，早就把我交代給你的事忘在了腦後。”
“可是仙君，我覺得石舟回和方淵感情很好啊。”紅線童子喃喃道，“那種感覺就像是人類常說的老夫老妻，就好像他們已經在一起生活了很久似的。”
這種感覺，紅線童子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比較合適。
和鄰居家董大爺大嬸的日常相處一樣。
月老臉上表情看不出來喜樂，他安靜坐在搖椅上，腳尖微動，搖椅便無風自晃，游戲機裏的角色因為無人操控，被路過的小怪給打死了，好好的一局游戲就這樣結束了，月□□以為常的開始了下一局游戲。
紅線童子走過去討好的為月老按摩雙腿，“仙君我記得您說過，石舟回的命數就是要在下界待上百年，為什麽這麽著急叫他回去？就算沒他在月老祠的工作也可以繼續的。”
這是紅線童子最最想不明白的一件事。
這和月老之前說過的話不符。
用人類的話說就是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
而且扇的還特別響的那種。
月老神秘兮兮開口：“你懂什麽，肯定是要給他們一點壓力，這樣才會有進展，不然就這樣下去猴年馬月才會有後續。”
紅線童子疑惑的撓了撓頭，是這樣的嗎？
再看仙君一臉肯定的表情，紅線童子心中再多的疑惑也收了回去。
算了，或許真的有效果吧。
只希望石舟回真的在按照仙君期待的那樣做著。
*
另一邊出了店門的石舟回渾渾噩噩的走著，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上了地鐵，看著四通八達的地鐵線路圖，石舟回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默默購買了一張去方淵公司的地鐵票。
地鐵很快就到了，他隨著人流進了地鐵，伴隨著提示音響起，地鐵關上了門，他被帶著朝他的方向前進。
出了地鐵，又要乘兩站的公交車，到了公交站點，他隨手從路邊的水果店裏買了幾個褚橙，付款時那綠油油的顏色晃了石舟回一下。
公司大堂任勞任怨工作的前臺看到石舟回立馬心領神會的掏出工牌為他刷了電梯，手舉著超大個的褚橙目送著石舟回上樓。
出了電梯，石舟回拐了個彎便到了方淵辦公室門口，他屈起手指輕敲了下門，門內傳來方淵低沈的聲音：“進。”
石舟回調整好情緒，推門走了進去。
“方總真的好威風啊，每天上下班這麽辛苦工作一點都不喊累。”
方淵擡頭，見到石舟回非常意外，放下手裏的工作起身拉著他的手讓他坐在沙發上。
“怎麽來了？今天店裏沒客人嗎？”
方淵摸著石舟回的手有些涼，從抽屜裏拿了一個充電式暖手寶塞到他手裏給他暖手。
“來怎麽不和我說一聲，外面冷不冷？”
瞧瞧，臉都有些凍白了……嗯？
方淵在石舟回的面前蹲下身，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的眼睛，“阿回，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想和我說？”
這麽明顯嗎？！
石舟回覺得他的隱藏能力還是可以的，怎麽每次在方淵面前都會被他一眼看穿。
“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他爺爺來了，想把弟弟接回去。”
爺爺？弟弟？
方淵只簡單想了一下便想到了問題的關鍵。
“阿回不想讓弟弟離開嗎？可他終究是是要回到爺爺身邊的。”
就比如他嗎？
在凡間生活二十多年，最後也要丟到家人朋友，回到那空蕩蕩的月老祠。
石舟回也不想走，但那畢竟是他該去的地方，也是他的責任。
他不能因為自己的一己私利，就忘記了自己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
這段時間的好日子讓他忘記了一切，現在他也是時候該做出取舍了。
石舟回看著面前神情擔憂的方淵，擡起手撫摸著他的臉頰，手指觸碰到那冰冷的銀邊眼鏡。
他擡起手將眼鏡摘下，與那清晰的眼睛對上視線。
方淵沒有問發生了什麽，也沒問石舟回心情為啥不好，只默默的往石舟回方向挪了挪。
石舟回視線下移，落在某個明顯的地方上，輕笑，“方總就不怕你的員工進來，看到你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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