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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開始追妻5 無法放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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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開始追妻5 無法放過她

“扔了?”寧臻和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雪白的臉蛋上氣的泛起紅暈,沒想到他這麽不講道理,一下子腦袋就被怒氣覆蓋。

她裝出來的端莊冷漠的皮子硬生生破了, 好似這才有了些情緒起伏, 一雙眼睛清棱棱的怒瞪著他。

但火氣湧上來的那一瞬間很快就洩了,同這種不講理又自我的男人說話,只能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的思維永遠無懈可擊,最後結果也就那樣。

寧臻和眼皮耷拉了下來:“哦。”

晏仲蘅楞了楞, 原本他已做好了妻子同他發火的準備,再借此機會說出他一直很介意傅澤這個人, 他在一步步向她走, 也在一步步學著把話說出來。

結果寧臻和好似並不在意一般, 這叫他一下子不確定了,話噎在喉頭,一下子就說不出口了,不上不下的, 二人又陷入了凝滯氛圍。

他素來驕傲, 下臺階自也不會下的太過刻意。

原本暧昧的氛圍倏然消散,馬車一路疾馳回了府,剛下馬車, 從州便道京中傳來了消息, 晏仲蘅心裏頭煩躁的緊,明明不在意那弓更好,怎麽自己心裏堵得慌。

他沒說什麽便同從州離開了。

“大人,京中傳來了邊境的消息,傅澤將軍深入赫渠、斛律內部已經召二部歸降, 二部的首領分為順義王和順安王,不日則進大安境內,上京朝貢。”

晏仲蘅瞇了瞇眼睛,傅澤能談判成功的結果也已想到,他們入境時他的假期也差不多結束了,他必不會放任妻子獨自待在揚州。

當夜,晏仲蘅同巡檢司的人還有知州府的人包圍了裴府,裴家三世同堂,裴老太爺夫婦坐鎮主府,又在周邊修建開辟東西南北四府作為四字的居所,裴府的規制都快趕得上王公貴族了。

裴老太爺育有四子,裴訣是二房的長子,此事闔府通明,裴老太爺與幾個老爺以及各房子孫聞訊披著衣裳站在府門前,見著這陣仗眾人臉色微微一變。

尤其是瞧見了站著的晏仲蘅,裴訣更是臉色難看,側臉凝視衛賢意,衛賢意扯了扯衣裳,神情淡淡。

裴老太爺疑惑:“這位大人,不知這是做什麽?”

巡檢司的人把來龍去脈說了個遍,老太爺面色一變:“我裴家絕不可能出這種敗類。”

晏仲蘅淡淡:“老太爺此言差矣,知人知面不知心,焉知這麽多人裏有沒有披著禽獸皮子的人。”

裴老太爺面色陰晴不定,若是真叫巡檢司的人進來查,他們裴家的臉可往哪兒擱。

“大人可有確鑿證據?”

晏仲蘅頷首:“有,只待查證。”原本還想鬧的裴家人當真噤聲。

老太爺默了默:“大人,借一步說話可好?”

這是瞧著明來不成打算賄賂了,晏仲蘅不吃這套,只是掏出了令牌扔了過去,裴老太爺瞧著臉色瞬間不好看了:“參政大人。”

“禦史臺的人也在,不如……也一起借一步說話?”

晏仲蘅嚇唬他的,裴老太爺聞言果真沒說什麽了。

巡檢司的人把眾人請了進去,院中只留下了男丁,從州道:“還請諸位把右臂袖子掀起,露出完整右臂。”

男丁們皆全部把袖子掀起,唯獨裴訣隱沒在陰影中,神色不辨,一動未動。

裴訣在其中很是突出,晏仲蘅當然註意到了,平靜道:“二姐夫請吧。”

他這一手實在突然,裴訣牙根重重地咬著,隨即掀開了袖子,他的臂彎處赫然包裹著一道白色紗布,而其餘人皆是光裸一片。

晏仲蘅目光微凝,一擡手,巡檢司的人登時把裴訣架著摁在了地上。

“大人,您這是何意,子章是我族內佼佼者,更是如今的書院掌教,您這是有意針對了?”裴老太爺目光如炬。

裴訣的母親一瞧,趕緊跑去衛賢意面前:“那……那參政是你弟弟,你得救子章啊。”

衛賢意眉頭蹙了蹙:“我家蘅弟素來剛正,又豈是我能影響的。”

晏仲蘅把近日所得證據一件件娓娓道來,巡檢司的人沒有耽擱去了他屋內搜尋,半刻鐘後找出了一件衣裳,晏仲蘅拿起來對比,目光如炬:“帶走。”

巡檢司的人浩浩蕩蕩來,又浩浩蕩蕩離開。

翌日,寧臻和再度上山去瞧蘭夫人,蘭夫人已經醒了,正倚靠著床榻喝藥,神情一片病怏怏。

見著她來,蘭夫人眸中一亮,掙紮著想起身,寧臻和趕忙上前扶著她:“夫人,可無事?”

二人脖子間具是一片青紫,蘭夫人握著她的手:“你……為何會來,若非你,我早已沒了性命,請受蘭盈一拜。”

寧臻和趕忙扶起她:“夫人不必如此,我本就是受衛賢意衛二姐來尋您,想同您學習絨花的技法,結果恰好遇上了這事,說明我同您有緣。”

“原是如此,就算沒有賢意的介紹,你放心,我也定當傾囊相授。”

得了這句話,寧臻和露出了個歡欣的笑意,頰邊漾起淺淺的梨渦,連脖子上的傷口都不怎麽疼了。

他們約定好蘭夫人傷好便開始教學,剛回府,她就被從州叫住:“夫人,大人叫您去一趟巡檢司,說是犯人緝拿,叫您去認認人。”

“知道了。”寧臻和聽聞犯人已被緝拿,本能想起昨日之事,心頭有些惴惴。

巡檢司的牢獄內,晏仲蘅站在牢門前,黑色的披風襯得他高大挺拔,側臉鋒銳,待獄卒說夫人來時,他臉色驟然柔和了下來。

“臻臻。”

寧臻和避開了他的視線,看向牢獄內的那人,隨即驚愕的瞪大了眼睛:“這……這不是……”

“是,你看他胳膊上的傷口,可熟悉?”

獄中之人尚且體面,晏仲蘅未曾用膳,寧臻和視線落在了他被扒開的傷口上,凝視了些許,篤定:“就是他。”她話語還微微有些顫抖。

晏仲蘅心口驀地一疼,下意識攬住了她的肩頭:“臻臻……”

寧臻和還是洩了些後怕,直到出了牢獄渾身的沈墜還未散去,她回過意識後發覺晏仲蘅始終伴在他身側:“我……我那日在桃林聽到了他和賢二姐的談話。”

晏仲蘅攬著她的手未松開,神色凝著:“什麽話……”

寧臻和沒發現他的手,認真回想了那日隨後告訴了他。

“我知道了,此事你莫要再插手。”他替她系緊了鬥篷,輕聲道。

寧臻和有些不自在,後退一步晏仲蘅的手落了空,他默了默:“待過些時日隨我一起回京。”

寧臻和頓時冷下了臉色:“我何時說要回京了。”

“我說的是過些時日,足夠你把想做的事做完。”晏仲蘅早就得知她的心思,自然也是滿心支持,但是她必須同自己回京城,在這一點上晏仲蘅始終不放心。

“那我又憑什麽聽你的安排。”寧臻和轉頭就走,對他總是試圖掌控自己煩的要死。

晏仲蘅老毛病又犯了,他吃軟不吃硬,若是有人硬要來,那他則會比對方更硬,若是對方率先軟下來,他才會允許做出底線之外的事。

恰好寧臻和性格還未被馴化,自然不會願意同他周旋,他冷著臉跟在她身側,心頭的火氣覆蓋了他的理智。

“長顧快要去流放之地了。”一句話,磨滅了她的骨頭。

“去哪兒?”她深深吸了一口氣。

晏仲蘅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寧臻和卻懂了,想起了那日的敲打,去哪兒都是他略施手段,她順,弟弟去的地方好,她逆,弟弟去的地方差,說不準連命都保不住。

他們的如今,何嘗又不是利益交換呢。

寧臻和有些無力,揉了揉臉頰:“知道了,都按你說的辦就好。”

雖達到目的,但晏仲蘅並沒有開心多少,他想要的不過是妻子能聽話些,像以前一樣,竟如此困難,可以說他拿十六歲心性的臻臻有些毫無辦法了,只能被迫拿此手段。

那些對晏老夫人說過的話,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我……臻臻,到時候你想走水路還是陸路。”他遲疑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問。

寧臻和想笑,這算什麽,馬後炮?還是打一巴掌給個棗。

“你安排就好。”反正她說了也沒用。

真是好笑,明明是要逼著她回去,結果做出一副想怎麽回去都由她的樣子。

晏仲蘅聽出她的不滿,但還是說:“那便走陸路罷,屆時可能會有邊境部落一同回京。”

寧臻和淡淡嗯了一聲,不想再就此事吵個沒完。

過了幾日,寧臻和聽聞賢二姐和離了,驚訝之餘見到了回家的衛賢意,帶著些僅剩的假裝,一身素衣婦人發髻歸家來。

衛良意夫婦也回來了,晏老夫人沒說什麽,只是抹了抹眼淚。

“勳哥兒和明哥兒……”老夫人問道。

“勳哥兒自願留在裴家,明哥兒還沒找到。”那裴訣原是拿明哥兒脅迫衛賢意讓她幫自己洗脫罪名,他擄走那些女子皆是與他白月光長相相似,裴訣便借此發洩心中恨意。

裴訣有一白月光,那白月光高嫁他人辜負了他,他心生陰暗,本身裴訣的父親便喜花天酒地,母親又是高嫁沒什麽話語權,縱使幼年由老太爺教導,但裴家子孫眾多,也不能時刻看著。

衛賢意臉上滿是輕松的快意,她怔怔的看著,心頭湧起一股艷羨。

而晏仲蘅的視線落在她身上,也察覺到了她目光中的羨慕,忍不住扯著她轉過了身。

“那裴訣實在可惡,狼心狗肺還沒有一絲人性,有這樣的枕邊人在旁,賢二姐每日提心吊膽,不如和離來的好。”

寧臻和皺眉:“你不是先前還不願賢二姐和離嗎?”

晏仲蘅理所當然:“裴訣既已釀成大錯,最好的辦法自然還是和離。”

寧臻和懂了,裴訣倒臺了,自然是和離的好,還是逐利而行。

她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晏仲蘅則隱晦道:“像這種道德品行有瑕疵的男人自然是和離了好,若是沒有,何不妨接受?”

寧臻和:……

後面些日子,寧臻和日日去煙波小築同蘭夫人學習手藝,一些時日下來,她的熟練程度飛快長進。

她已經能做出像模像樣的絨花發簪了,蘭夫人拿著她的簪子道:“日後你回京城做個簪娘,必定能生意興隆。”

“借您吉言了,夫人。”

寧臻和想了想問:“夫人可願隨我一起回京城,您在此也是孤身一人,不如隨我一起去還能有個照應。”

蘭夫人卻搖搖頭:“不必了,我和旺夫的根在這兒,不想走,你以後記得來看看我這個老師就好。”

寧臻和怔了怔,鄭重道:“請受學生一拜。”

……

而與此同時,傅澤帶領赫渠和斛律往揚州而來。

赫渠、斛律與河羌乃前朝分裂而成,原先被先帝逼退至大安邊境,分離成三部,多年來仍有覆朝的心思,頻頻騷擾邊境。

但餘孽狡猾,焉知他們不會反水,傅澤一路與青狼營跟隨他們入境往京城而去。

直到揚州城外,晏仲蘅、威國公隨知州府的人在城外迎接。

傅澤下了馬,與始終在馬上的晏仲蘅對視,不卑不亢:“末將傅澤,見過參政大人、見過國公爺。”

晏仲蘅面無表情,視線投遞給後面那二人,順義王赫連瞻與順安王耶律霄仍然在馬上一動不動,耶律霄想下馬,赫連瞻卻攔住了他,未不可查的搖頭。

“進城罷。“晏仲蘅調轉馬繩緩緩道。

蠻人被安置在揚州的驛站,周遭有重兵把手,當日,知州府設宴招待他們,寧臻和也要與晏仲蘅一起前去。

席上,那蠻人頗為豪放,且行止無禮,眾人皆面面相覷,赫連瞻突然道:“我們歸順大安陛下,那我們有什麽好處?

晏仲蘅平靜道:“給諸位封異姓王已是至高無上的榮譽。”

“自古有女子和親平定兩國矛盾的習俗,又聽聞大安美人無數,不然叫你們這兒的女人來和親罷。”赫連瞻哈哈大笑。

在他們眼中,異姓王是他們該得的封賞,歸順是大安求著他們的,自然是要再付出些什麽。

晏仲蘅擰起了眉頭,眾人皆是憤憤不平。

赫連瞻玩味道:“本王瞧晏大人的妻子便不錯,好女二嫁,為國身先士卒也是一樁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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