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四章 那晚她沒事

關燈
第一百六十四章 那晚她沒事

“哦,”宋越清想起來了,“那次啊。”

宋越清看了江銘一眼,後者一定在回頭盯著自己看。

江銘說話時,可以說是很善解人意地避開了那晚宋越清在包房裏的角色。

宋越清曾經是黑蓮KTV裏的頭牌,這一點江銘應該在那晚就知道了。

換了是誰都會好奇一個男陪酒....怎麽會突然跑去R大念書。

宋越清知道江銘也一定好奇。

但是他沒有問自己,也是在為自己著想,擔心自己不方便說。

而對這一點.....宋越清對江銘是很感謝的。

因為他真的不想說。

“那個富豪就是白曉椿?”

宋越清支支吾吾地問,“白、白曉椿怎麽了?”

“啊,”江銘收回他的目光,“他是陸墨同父異母的弟弟,但是隨了媽姓,所以姓白。”

宋越清想著陸墨家裏的事,他一無所知,“這個...”

除了母親周落予,陸墨從沒與自己說過一點他父親那邊的事。

“陸墨從沒跟你提起過?”

江銘猜陸墨也不會跟宋越清說陸家亂七八糟的往事。

宋越清點頭道,“嗯。”

“倒也沒什麽。”

副駕駛上的江銘看著車來到機場停車場,由於現在處於旅游淡季,所以人不算多。

不過即便這樣,江銘還是戴上了帽子。

他對宋越清說,“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陸墨最近跟他這個弟弟在爭家產,陸氏集團的歷史超過五十年....”

車子被司機安好地停在一個停車位上。

戴著鴨舌帽的江銘回頭,“在安明城能擁有五十年以上的企業,個個都不簡單,這些資產被他們爭來爭去的話.....身邊人或多或少都會波及到。”

宋越清雙目猶如沒有焦距。

他在想著什麽。

之前聽見陸墨說的一些毫無根據的話,在江銘現在與自己說的這些奪家產後.....

忽然都串在一起了。

陸氏集團....

陸墨買陸氏集團的股,去占更大的股份.....

一切似乎都說得通了。

眼看著江銘要下車,宋越清連忙叫出他。

“等一下江銘!”

宋越清語氣很著急,他心跳突突地跳,“陸墨如果想買陸氏集團更多股份,是不是需要很多錢....才能買得起?”

江銘看宋越清的表情都寫在臉上。

你怎麽這麽單純。

“當然了,”江銘說,“需要很多很多錢。”

那‘很多很多’兩字被加重了,猶如打在宋越清的耳膜上。

“再等一下江銘!”

宋越清眼角有點發紅,他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那...陸墨可以用他的暗墨公司的錢去買陸氏集團的股票嗎?”

這個問題稍微有點專業。

涉及到一些金融學的知識。

江銘這人還挺嚴謹的,他對自己不確定的從不瞎說。

聞言,江銘搖搖頭,“應該是不可以,這種情況叫挪用公款什麽的吧?”

江銘將旅行包背在身上,下了車。

“具體我也解釋不清,但是你剛才說的這種情況一定是違法的。”

他扶著車棚朝車裏後座上的人說,“你要是想了解具體的應該問問金融專業的人,你們R大....金融系的都很厲害,可以問他們。”

告別了即將踏上度假之旅的江銘。

宋越清在後座憂心忡忡,連司機問他要去哪裏都沒聽見。

“哦...哦!”宋越清回過神,“去R大吧,麻煩了。”

宋越清打開手機,打算在微博上找一下陸墨收購陸氏集團股票的消息。

一查....

還真的有,陸墨已經收購了陸氏集團的15%。

然而除了這個新聞頭條外,任何一個金融營銷號或者金融領域的博主都沒有在上面大做文章。

一個相關的博文都沒有。

難道是被陸墨或者是陸家人壓下來了?

宋越清看著十五這個數字,其實沒什麽概念,只是覺得如果變現的話,一定不是小的一筆。

無意識地刷著微博,宋越清又看見一篇與陸墨的博文。

雷同的內容他曾經看見過。

【談談陸墨的錢哪裏來?來自他手下的五個賭場。】

副標題是....

【年輕有為暗墨老板陸墨 黑白兩道通吃。】

換了是任何一個老板,宋越清都會在心中直呼刺激。

但是偏偏那個老板,是陸墨。

——

陸墨中午約好了鐘谷。

是要給人送禮,他換上休閑而不失正式的一身。

三天前,陸墨擔心賭場到了鐘谷手裏出岔子,他將那個賭場全盤縮小,親自把賬單過了一遍又一遍。

即便這樣,他也有點擔心鐘谷接手賭場後有個三長兩短。

倒不是說陸墨信不過他。

而是市長處於行政位的思維與陸墨作為商人思維相差很大,鄖西市與安明城的經濟形式更是大不相同。

“.....”

陸墨不希望任何人拖累自己,包括身為市長的鐘谷。

不過他又想到鐘谷的那個機靈的女兒鐘若冉,又會鬼使神差地想,如果這姑娘以後學了經濟類學科,交給這姑娘....

或許還真能經營的不錯。

來到約定的江浙餐廳,包房裏,陸墨將一個名片遞給鐘谷。

鐘谷話很少,陸墨能感受到自從上次被他撞見自己與鐘若冉半夜見面後,鐘谷對自己的反感。

陸墨緩緩喝了口茶,望著鐘谷往下撇的嘴角。

默默地想,也好....

這筆交易後,彼此沒了交集,出事了也別找上自己托底。

“叫李爭玉?”鐘谷放下名片,問陸墨,“他是安明城本地人?”

陸墨搖頭,“香港人,擅長處理賬單。”

“哦。”

鐘谷怎麽說也是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二三十年的人了,他自然懂。

“還有別的東西要給我看嗎?”鐘谷又問,話裏暗示著什麽。

陸墨微微一笑,“當然有。”

他將事先準備好的賬單與自己整理的一份文件遞過去,補充道,“鐘市長應該明白,這些東西....都處於灰色地帶。”

鐘谷翻開那份文件,擡眼看了陸墨一眼,等他繼續說下去。

陸墨看著一桌子江浙菜,已經上了半個小時,他們二人卻一口未動。

忽然想到,若是宋越清在這裏.....

一定會喜歡這個東坡肉。

“所以麻煩鐘市長盡快看完,”陸墨又喝了一口茶,“這些文件看完的話,我要帶走.....全部銷毀。”

銷毀灰色地帶的東西。

常規操作。

但也正是陸墨這句話讓鐘谷再次重視起了他手裏輕如鴻毛、卻令人泰山壓頂的一份打印出的文檔。

這是違法的。

會出事或者是極容易出事的。

也就是陸墨剛剛強調了這一點,在陸墨放下茶杯時,他看見鐘谷的表情緩和了不少。

陸墨心中了然。

鐘市長這是害怕了,不敢跟他擺臉色了。

說來也有趣,這位市長老父親連女兒鐘若冉那晚出了什麽事都沒搞清楚,就稀裏糊塗地辦事。

也不知道鄖西市被這樣一個領導管著,這個市區要多亂套了。

鐘谷問,“等A區這個場子給我後,陸總就一點也不管了?”

陸墨與他來回拉扯,笑問,“鐘市長想讓我管什麽?”

這些年陸墨沒少與這些官員打交道,無論是像趙繼光與秘書趙淵一派的笑面虎,還是鐘谷這樣謹小慎微的.....

陸墨都知道怎樣拿捏這幫人的死穴。

他們怕。

怕落水、怕出事、怕兒女、怕子孫.....

翻來覆去就是這麽些東西,稍微一換角度思考就都想出來了。

“我想來想去,覺得還是有件事有必要與您說一下。”

“令家千金那晚沒被傷到,”陸墨斟酌著用詞,他雙手交叉,“可能是因為小冉聰慧,當然也有一部分運氣因素....總之,那晚.....她沒有被傷害到。”

鐘谷眉頭皺起,“你什麽意思?”

陸墨不以為然,他覺得他們父女之間的事不應該讓自己一個外人來解釋。

“這件事我覺得你應該去問小冉吧。”

陸墨突然拿出這件事作為擋箭牌,是因為他不想回答鐘谷剛剛的問題。

就是有關鐘谷接過賭場之後的事.....

賭場這種東西,油水多是真的。

後面跟著的一屁股麻煩事也是真的多。

陸墨才不可能幫鐘谷處理這些麻煩事,然後錢都讓鐘谷拿走。

第一,出事的趙天寵又不是陸墨的兒子,他才沒義務管這麽多。

第二,趙天寵當晚壓根沒Q暴鐘若冉,陸墨能瞞著這件事,盡量在趙繼光那邊討這麽多好處.....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今天麻煩陸總了,”反應過來的鐘谷立刻起身,他匆匆戴上他的老頭帽,慌亂地把薄文件遞給陸總,“我就先走了。”

陸墨點頭,他都理解。

他坐的穩,微微左右揮動小臂,優雅得不像個商人,倒像個藝術家。

“路上慢走。”

——

鐘谷來安明城沒帶司機。

他擡手叫了一輛車,戴著帽子的他在人群裏如此不起眼。

哪一位路人會知道他是鄖西市市長這樣的身份呢?

坐上車,出租車後座的鐘谷憂心忡忡地看著擁堵的路況,司機打趣八卦,“什麽事這麽著急啊?”

鐘谷懶得管他。

到了酒店門口直奔樓上。

他出門沒帶房卡,回到酒店哐哐砸門。

如果鐘若冉要是不在酒店,他能把樓掀了....

慶幸的是,鐘若冉過來開門了。

“幹什麽啊?”

鐘若冉戴著耳麥,跟鐘谷說話還是沒大沒小,“降噪耳麥都能聽見你的鑿門聲!你大白天發什麽瘋?”

鐘谷進屋不換鞋。

他一屁股坐在餐桌上,朝著鐘若冉指了一下對面的座位。

老頭子的胸口起伏,不停地深呼吸調整情緒。

鐘若冉看他爸這個樣子是真的氣得不輕,於是也閉上了嘴,緩緩摘掉耳機....

坐了過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