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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星游的視角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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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星游的視角8

事實完全相反。

繼母與繼妹都是男主花錢請來報覆女主的演員,因為演的太好,蒙蔽女主父親後,她們得到大量錢財,幹脆假戲真做。

女主假死,男主急了,追妻火葬場也就開始了。

應星游今天拍攝最後一場,與男女主的對手戲。

前情提要,女主角李惠安假死進入娛樂圈,通過自己的努力成為頂流女明星,開始準備向繼母覆仇。

首先是利用男主角文思宇對女主的愧疚,設下陷阱讓繼母繼妹身敗名裂,其後與男主交往,拿下男主公司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

女主和父親摒棄前嫌,決定不久之後就退出娛樂圈,回歸家族繼承父親的公司。

覆仇計劃到這裏差不多結束了,女主卻意外在拍戲的過程中暈倒,被工作人員送到醫院,查出已有身孕。

這件事,一瞬間轟動娛樂圈。

女主昏迷不醒,父親隨即被查出癌癥,需要出國治療。

這場戲,因為找不到願意租借場地的醫院,因此是室內拍攝,道具組準備好拍攝用的道具,拍攝時間是兩天。

在這兩天內,要拍完劇中所有和醫院有關的戲。

今天是拍攝第一天。

第一天是和主角有關的戲份,第二天是其他配角單獨的戲份。

李長壽導演高喊一聲:“action!(行動)”

穿著黑色工作服的場記,拿著場記板,開始打板。

“片名《千金的覆仇》,卷號003,場號18-13,鏡號2,次數1,導演李長壽,攝影師石飛,拍攝時間2023年8月30日15點26分。現在開始!”

攝像頭打開,錄下場記板上的內容,場記板哢的一聲合住,場記迅速撤離,演員開始表演。

鏡頭內,醫院走廊裏。

無數娛樂記者舉著攝影機,圍在病房門口,貼著一扇門進行采訪。

“李小姐,請出面解釋一下,孩子的父親到底是誰?”

“您是什麽時候開始和新男友交往的,是不是已經訂婚了?”

“您先前與同公司的石楓遠先生公開交往,時間還不到一個月,孩子的父親會是他嗎?”

“您打算什麽時候結婚?請出面解釋一下吧,李小姐,李小姐!”

無數黑衣保鏢護著應星游飾演的石楓遠,穿過這群娛樂記者,走到病房門口。

他一身白西服,裏面是深藍的高領襯衫,帶著圓框墨鏡和黑色貼臉口罩,懷裏捧著一束香水百合。

白西服是石楓遠的標配,這個擅長炒作的男明星,工作的時候是白西服搭配紅襯衫,日常生活中是白西服搭配藍襯衫。

圍在病房外的娛樂記者,一見石楓遠這身打扮,立刻炸開了鍋。

“石楓遠,是石楓遠!”

“快快快,攝像機對準他!”

“石楓遠先生,您是來看望李小姐的吧?您就是孩子的父親吧!”

黑衣保鏢將圍過來的娛樂記者攔截下來,推著他們往電梯的方向退,嘈雜的聲音逐漸消失。

吱呀一聲,他打開病房門走進去。

這是一間單人病房,裏面的墻是暖黃色,墻上掛著幾副山水畫和書法作品,作者是近現代非常有名的畫家,天花板上垂著鈴蘭形狀的組合吊燈,正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病房裏的所有窗戶,都拉上厚重的遮光窗簾,地面上鋪著毛絨地毯,踩上去會留下凹陷的腳印。

打開門就可以看見,對面的墻角放著一堆毛絨布偶,旁邊桌子上堆滿水果籃和鮮花。

李惠安穿著籃白條紋病號服,靠坐在病床最裏面,手裏正拿著一份娛樂晚報,時不時的翻看。

聽見開門聲,李惠安擡起頭看向他,微微一笑,問:“石老師怎麽過來了?你這幾天不是有通告?你現在應該在片場。”

他自嘲似的冷笑一聲,邁著長腿走進來,隨手將手裏的百合花束,扔到桌子上和其他鮮花堆在一起。

“我的大小姐,你弄出這麽大的緋聞,我怎麽能安心去片場拍戲?麻煩你下次想搞事情,忙碌之餘也請給我一個口信,你現在這副樣子,我真的很難辦哎。”

他一邊說,一邊解開自己的口罩,生氣一般扔在門邊的垃圾桶裏,再解開西服的紐扣,把領帶抽出來,隨手扔在腳下。

然後坐在果籃旁的高腳凳上,仰頭背靠在墻上嘆氣,這個姿勢可以他伸直腿,不介意間還露出一小截腳腕。

片場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他。

應星游飾演的石楓遠,有一種魔力 ,牽引著人的心緒都聚集在他身上,讓人眼睛裏只看的見他。

李惠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懷孕不過兩個月,孕肚並不明顯,她的眼神充滿母親對孩子的慈愛,溫柔如春風和煦。

“孩子的事情,是個美麗的意外。”

李惠安微笑著,現在的她,褪去一個個覆雜的身份,也摘下一個個覆雜面具,只是一個普通且偉大的母親。

應星游閉上眼睛深呼吸,那張俊俏的臉蛋上面,頭一次露出覆雜的神色,有疑惑和苦惱,更多的是對李惠安的憐惜。

“聽這話的意思,你想生下來?婚禮什麽時候舉行?地點想好了嗎?婚紗和戒指也要好好選啊,還有召開記者會。”

他說完,緩緩轉過頭,靜靜的看著李惠安,看那副樣子竟然是準備做孩子的父親。

李惠安心緒亂了,她一貫的冷硬心腸,不知怎的突然就軟了下來,她笑著問:“你就不生氣?”

應星游情緒穩定,但是明眼人看的出來,這都是假象,他內心是焦灼的,是惶恐不安的,他現在就像是個害怕被別人拋棄的孩子,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成熟,只有這樣才會有安全感。

“生氣什麽,我們只是銀幕情侶,再說了,你不是想覆仇嗎?孩子是必須的吧?”

他輕松的說著這些話,實際上身體都在微微顫抖,他知道自己要被李惠安拋下了。

果不其然,李惠安說:“你還真是貼心,不過……我並不打算和你結婚,我自己的家庭亂七八糟,不想讓我的孩子也經歷和我一樣的事,所以,一個完整的家庭是必須的。”

“哇哦~”

他故意用輕挑的語氣,打斷李惠安的慈母發言,忍不住開始冷嘲熱諷。

“這話說的冠冕堂皇,其實你早就想好了,趁機回歸舊情人的懷抱吧……對了,順便繼承文家的億萬家產?”

說完這些話,他就開始後悔了,不停交換疊著雙腿,一瞬間就出賣了他。

“……”

李惠安心有愧疚,便安靜下來不發一言。

他嘴裏的嘲諷仿佛止不住似的,將他隱藏在內心的情感,徹底暴露出來。

“李惠安,我以後要怎麽稱呼你呢?文太太……還是文總裁?可千萬別變成某某某寶媽,不然我會難過的,我可是很期待你一路走到視後的位置。”

他竟然強行將自己的愛扭曲,偽裝成對李惠安的事業粉,他多麽希望她能得到幸福,也多麽希望她能登頂。

所有人心裏冒出一個聲音:李惠安是主宰石楓遠的女王啊。

李惠安察覺到他對自己的情感,但她並不打算回應,她現在只想好好考慮肚子裏的孩子。

“無論發生什麽,肚子裏的孩子是無辜的,我的目的都達到了,覆仇也該結束了……”

這話是解釋,也是變相的拒絕。

咯吱咯吱——病床搖搖晃晃。

李惠安擡頭望去,只見他邁著一雙大長腿,幾步走到病床前,面對李惠安坐在床邊,單手輕輕撐著墻壁,慢慢湊過去俯視李惠安。

他喊了一聲,“姐姐。”

李惠安楞了楞,他的聲音和他臉上的表情一樣冰冷,像一個經驗豐富者對後來者傳道。

“這麽輕易就結束,你真是白死了一場,還沒學到教訓啊,我的好姐姐,男人是世界上最靠不住的生物,不要被壞男人騙了啊,感情都是虛假宣傳,還沒有手裏的錢來的實在。”

李惠安知道他在關心自己,她閉上眼睛笑著嘆氣:“你這麽懂……難道也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他收回手,坐到旁邊的凳子上,從水果籃裏,拿出一個蘋果默默削皮。

李惠安松了一口氣,身體慢慢放松下來,這時候她才驚覺,剛才的情況是多麽危險,來自年下弟弟的熾熱和壓迫感,竟然讓她有些留戀。

“這就不高興了?姐姐又不是不知道其中的……謝謝你來看我,也謝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

李惠安游刃有餘,那點留戀在對話的過程中,迅速消失不見,好像它從來沒有出現過,也就沒有所謂的放手。

他聽完這話,嫌棄的帶著凳子後退一步,“別別別,先別忙著發好人卡,還是想想怎麽應付外面那群娛樂記者吧。”

李惠安望向旁邊的窗戶,透過遮蓋視線的厚重窗簾,還是能隱隱約約聽到,外面傳來記者的聲音。

她輕輕嘆氣,有些無奈,“聲音是有點吵。”

他深呼吸,準備了一下說辭才開口問:“孩子的事情,你打算怎麽告訴那一位?……文思宇要是知道你們有一個孩子,他一定會高興的把家族產業都送給你。”

李惠安笑了笑,“哪裏有那麽誇張?這個孩子以後跟我姓李。”

談話進行到這裏,蘋果也削完了,他咬了一口,才遞給李惠安,“你放心養胎,由我出面讓經紀人召開記者會,標題我都想好了,名字就叫,分手後前女友喜當媽。”

李惠安噗嗤一聲笑了,爽郎的笑聲立刻傳出門外。

吱呀一聲,他打開門走出去,用後腳跟輕輕合上門。

關門聲響起的同時,如同他卸下偽裝的開關,他摘下墨鏡,眼睛裏全是血絲,隱隱有淚光在閃爍。

他背靠著門,仰頭看向天花板,深深的吐出一口濁氣,沈默了一會兒,才重新戴上眼鏡,轉身離開。

腳步聲越來越遠,仿佛他與她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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