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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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在方見遲的逼視下，戚亭風緩緩撿起了地上的刀。
那是一柄小巧的水果刀，十分鋒利。
上面還有一些血跡。
是屬於巡邏官的。
礙於結構問題，拿著水果刀殺人的時候，過於用力的話，會不小心傷到自己的手。
方見遲的手上便有這樣的傷口。
戚亭風緊緊攥著把手，指節發白。
半晌，他深吸了一口氣，沈聲道：“他生了這麽嚴重的病，早晚都是要死的，我們為什麽要臟了自己的手？”
“你不懂嗎？”
方見遲換了個姿勢，雙手交疊擡頭直視著他，“當然是因為死人不可超越。”
“他的音容笑貌會永遠留在寧小超的心裏，成為永遠的白月光。”
戚亭風莫名的看著他，“嗯？那你現在是想幫他成為白月光？”
方見遲：“哈哈，但是，那是在他是病死的前提下。”
“寧小超可以全身心的懷念他，回憶過去的一切。”
“但如果，寧小超知道自己才是害死他的罪魁禍首呢？”
“寧小超一向心軟，有人因他死了，他又怎麽不會自責？”
“他會永遠活在愧疚之中，又怎麽能毫無芥蒂的懷念他呢？”
“人都是愚蠢的生物，也是軟弱的。”
“所以，寧小超一定會選擇忘記他。”
聽完他的分析，戚亭風一臉震驚。
吐槽點太多，不知道從哪裏開始說。
“你在說什麽鬼東西。”
“你、你邏輯，你覺得自己邏輯……”
方見遲看了他一眼，淡淡然，“我邏輯很好，這就是唯一的可能性。”
戚亭風把刀一扔，“行吧，你說得對，但我不想動手。”
“你行你自己來吧。”
方見遲冷笑，“你以為你有選擇？”
“你只有兩個選擇，要麽跟他一起死在這裏，要麽捅他一刀。”
“相信我，你死在這裏的話，我會將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你。”
“一個同歸於盡的現場，你覺得警察會喜歡嗎？”
戚亭風愕然，“不是，你不至於吧？”
“為什麽就到了這種不死不休的地步？”
這個發展，是戚亭風萬萬不能接受的。
“我把你當兄弟，才會這麽幫你，”戚亭風喊道：“你沒辦法繼承方家了，但我還能繼承戚家！”
“等我繼承了戚家的勢力，一定會保下你。”
“你不能這樣對我。”
“我能。”
方見遲站起身來，走到了亮著的屏幕面前，雙眼似是有些懷念。
“啊，寧小超去了研究所。”
“真好，”方見遲隔著屏幕摸著他的臉，“別難過，很快就結束了。”
戚亭風站在原地，用沈默對抗。
方見遲並不著急，視線在寧小超的臉上游移。
“有些憔悴了，多脆弱的樣子，做一只乖乖的小狗不好嗎？”
“我覺得還有其他辦法，”戚亭風道：“這電腦上或許有我們需要的數據。”
“這個研究所裏的資料，足夠我們東山再起。”
方見遲瞥了他一眼，嘆道：“是啊，這個地方可幫了我們大忙。”
他們剛把巡邏官打昏過去，寧小超就來到了門口。
聽到門鈴響起的時候，兩人都嚇了一跳。
隨後，便是謝霽星的手機。
戚亭風眼疾手快掛斷了手機，隨後又編造了說辭，將附近酒店的定位發了過去。
誰知道寧小超並沒有馬上離開。
他們誤打誤撞，在謝霽星的手機上發現了這個地方。
這個沒人知道的地方。
立馬藏了起來，這一藏就是十二個小時。
現在已經過了零點了，夜幕降臨，能隱藏蹤跡。
戚亭風繼續道：“這個研究所最近在研究新的藥物，作用於能變成人的動物身上，意義非凡！”
“我們拿了資料之後，可以自行研究，不愁拉不到投資。”
“這種新藥，一定能讓我們賺的盆滿缽滿。”
“到時候，你家人肯定會找上門來。”
方家在本地的勢力，能夠抹掉這些痕跡。
“這才是兩全之法。”
然而，方見遲根本不相信他。
“我不相信你。”
宴會那天，戚亭風將所有過錯都推到了他的身上。
接著又被方白頂替身份，被方家拋棄。
沒了方家少爺的身份，沒人把他當一回事。
在精神病院裏，更是被束縛帶捆在床上，失去了自由。
被束縛的恐慌折磨著他。
在短短的幾天時間內，人生變得面目全非。
沒了權利，沒了金錢，沒了身份，也沒有了自由。
他覺得自己好像一只人人喊打的狗。
也是在那個時候，他才認清自己的內心。
寧小超是唯一一個，對他態度沒有變化的人。
不管是宴會日之前還是之後，他都對自己不假辭色。
好真實。
好不做作！
戚亭風：“你不相信我，我也沒有辦法。”
“我說的都是真的。”
方見遲冷冷的看著他，“不要再挑戰我的耐心了。”
“你別無選擇。”
“我也不想對你動手。”
看著他偏執的樣子，戚亭風嘴唇微動，無聲的罵出一句臟話。
***
看著面前的系統，寧小超雙手攥拳，再次問道：“為什麽這麽慢？”
【十分抱歉。】
道歉有什麽用，事情已經發生了！
寧小超深吸一口氣，盡可能壓住胸膛裏翻湧的情緒。
【事情查清楚之後，我會給您申請相應的獎勵和補償。】
這些都不重要。
他的心裏只有一件事。
寧小超：“謝霽星現在被人綁架了，你能知道他現在安全嗎？”
【謝霽星，946543的前一任宿主，生命體征較為平穩，暫時沒有生命安全。】
隨著系統話音落下的，還有寧小超一直懸在半空中的心臟。
落在了實處。
他還活著。
這讓他放心了不少。
“把他定位給我，我要去救他。”
【可以，但我需要先見到946543系統，接收它體內的數據，以便了解情況。】
【能夠更好更快的解決任務，讓宿主滿意。】
“現在能救了謝霽星，我就很滿意了！”
監察系統聽到了寧小超的話，身上流光流速變快了不少。
但它還是強調：【需要按照流程。】
“他也是受害者之一，已經來到這個世界一年多了，他知道的更多。”
【需要按照流程。】
寧小超：……
這個監察系統過於一板一眼了！
跟946543系統是兩個極端。
寧小超再次深吸一口氣，緩聲道：“我不知道密碼啊，打不開這兩扇門。系統就在最裏面。 ”
“你行你上。”
【嘗試開鎖中——】
【開鎖失敗。失敗！】
……
【嘗試開鎖中——】
……
【開鎖失敗。失敗！】
……
監察系統仿佛跟這扇門杠上了一樣，流光飛速的閃動著。
只是……
他們面前的門，依舊紋絲未動。
繼續下去，也不過是浪費時間。
寧小超叫停了它，“哎！你到底能不能行？”
【正在嘗試中——】
“我有個辦法。”
圓球靜靜地懸空著，【您請說。】
“這扇門只有謝霽星能夠打開，所以你先給我謝霽星的所在地，把他找來之後，開了這扇門。”
【不符合流程。】
寧小超翻了個白眼，“難道犯法？”
【不。】
“那不就得了，”寧小超道：“你不也是先找到我，然後才要去見系統的嗎？”
“這說明什麽，說明這就是流程之一。”
“那你怎麽能只見到一個宿主，而不是兩個宿主？”
“我們兩個在一起，才能拼湊出事情的真相。”
“再說了，就算繼續待在這裏，也開不了門，你就見不到那個9什麽3系統。”
“不是白白浪費時間嗎？”
系統身上的流光停滯了片刻，隨後瘋狂的閃動起來。
寧小超生怕它cpu燒了，閉了嘴。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謝霽星。
謝霽星不在，他不相信任何人。
系統是他們手裏唯一的籌碼。
別說現在打不開了，就算他能打開，也不能放這個監察系統進去。
也許它偏袒系統呢！
也是它是系統姘頭呢，來撈統的呢？
到時候，他把系統交出去了。
兩個系統都跑了，那才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他和謝霽星就完蛋啦！
【經過計算，宿主的提議可以實行。】
此話一出，寧小超瞬間支棱起來。
他壓低聲音，緩聲問道：“有金手指嗎？”
不待系統疑惑，他就繼續道：“什麽異能，超能力，或者高科技什麽的，都行。”
只要是能把謝霽星完好無損救出來的東西，都行！
【十分抱歉，沒有。】
對系統的廢物程度已經有了預料。
寧小超也沒有意外，“地址。”
【已發送。】
手機叮咚一聲，一個未知聯系人給他發了個地址。
一幕掃完，寧小超瞬間皺緊了眉頭，“你在逗我？”
這個地址為什麽是謝霽星的家？
警察在裏面地毯式搜索過。
還會回去反覆搜索。
“你是通過什麽定位的？他的手機？”
【520宿主本人。】
“520？”
【是的，他是946543系統帶過的第520任宿主。】
【您是521任。】
還真直白。
“我現在就過去！”
路上，寧小超給警局打了電話，請他們派人過來。
掛了電話之後，想了想，又打了一個。
做完這些，沸騰的腦子才稍稍冷靜一點。
【導航中——】
【二十分鐘後到達目的地。】
寧小超死死盯著窗外，不去看懸在出租車裏的系統。
窗外的景色飛速閃過……
司機開得飛快。
到達時間比系統計算的時間少了五分鐘。
“到了！”司機道：“快去吧小夥子，抓奸重要！”
“警察現在還受理這個？”
“你需不需要我陪同？”
寧小超：……
“不用了。”
【步行開始，為您導航——】
進小區，鉆過封鎖線，推開房門，直沖二樓！
【前方直行——】
前面，走廊的盡頭。
那扇暗門。
那扇跟墻融為一體的暗門。
【開鎖中——】
“哢噠——”
門開了，房間裏的燈光照亮了暗室……
裏面空無一物。
謝霽星不在這裏。
【目的地在您腳下，導航結束。】
寧小超：？？？
系統在白墻上投影，代表寧小超的光點與定位重疊。
“你是告訴我，我已經踩著定位了，卻沒有人是嗎？”
【宿主稍安勿躁，待我升級導航，】
沒讓寧小超等太久，三秒鐘後，系統的導航已經從平面地圖升級至立體地圖。
而，具體位置就在他們的腳下。
“地下室！”
寧小超眼睛也不眨一下，轉身就往樓下跑去。
心臟激動的幾乎要跳出來。
門被暴力踹開，血腥味瞬間彌漫出來。
裏面的人詫異看過來，在明亮的燈光下，微微瞇了眼睛。
“寧小超？”方見遲欣喜叫道。
跟他的欣喜不同，寧小超臉上的血色瞬間消失，變得慘白。
宛若血液倒流回心臟。
寧小超驚恐喊道：“謝霽星！”
只見那逼仄的地下室中，謝霽星緊閉雙眼渾身是血，正被方見遲拎在手中。
這一幕的沖擊，讓寧小超血液瞬間涼透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戚亭風試圖解釋。
那蒼白的解釋，起不到任何作用。
而方見遲還自顧自的笑道：“別過來！”
一把刀被抵在謝霽星的脖子上，“你的眼裏只有他。”
“我這麽大一個人站在這裏，你為什麽要無視我？”
寧小超冷冷的看著他，如果目光可以殺人的話，他早就死了無數次。
這樣的目光灼傷了方見遲的心，他沈聲道：“告訴你吧，是你害死了他。”
“因為你喜歡他，我才會想殺了他。”
“你身邊的人，我都會除掉，直到你能看見我，只能看見我。”
寧小超厲呵一聲，“閉嘴！”
被訓斥過後，方見遲死氣沈沈的臉上浮現一絲紅暈，呼吸粗重了些許，“你就這麽在意他嗎？”
“哪怕他不是你想的那麽好？”
寧小超反問：“不然呢，謝醫生怎麽都好！”
“放開他！”
這顯然不是方見遲想聽到的答案。
“這樣吧，給你一個選擇，”方見遲笑著道：“你過來換他，你跟我走。”
“或者，你說句你愛我，我可以讓他多活一會。”
寧小超：“你愛我。”
方見遲：……
“又開始了，說話不算數，”寧小超嘲諷道。
方見遲只是笑笑，“別鬧。”
“不要插科打諢，不要試圖轉移我的註意力，讓你的保鏢們老實點。”
“他現在還沒死透，你們若是輕舉妄動，我會割開他的頸動脈。”
寧小超身後的兩個保鏢頓時停住了所有動作，站在原地。
高高大大的兩個人，像一堵墻一樣，堵住了地下室的門。
這是寧闕接了電話之後，給他派過來的人。
“我不動，”寧小超輕聲道：“你把他放在床上，他還在吐血，這個動作會嗆著的。”
“沒事，”方見遲隨手晃了晃他，“能救活。”
寧小超急了，“溫柔點！”
“啊，好兇，”方見遲胸腔共鳴，發出暢快的聲音，“就這樣，就是這樣，只有你沒有變。”
靠！
抖S爆改抖m了。
這廝更變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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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方見遲的逼視下，戚亭風緩緩撿起了地上的刀。
那是一柄小巧的水果刀，十分鋒利。
上面還有一些血跡。
是屬於巡邏官的。
礙於結構問題，拿著水果刀殺人的時候，過於用力的話，會不小心傷到自己的手。
方見遲的手上便有這樣的傷口。
戚亭風緊緊攥著把手，指節發白。
半晌，他深吸了一口氣，沈聲道：“他生了這麽嚴重的病，早晚都是要死的，我們為什麽要臟了自己的手？”
“你不懂嗎？”
方見遲換了個姿勢，雙手交疊擡頭直視著他，“當然是因為死人不可超越。”
“他的音容笑貌會永遠留在寧小超的心裏，成為永遠的白月光。”
戚亭風莫名的看著他，“嗯？那你現在是想幫他成為白月光？”
方見遲：“哈哈，但是，那是在他是病死的前提下。”
“寧小超可以全身心的懷念他，回憶過去的一切。”
“但如果，寧小超知道自己才是害死他的罪魁禍首呢？”
“寧小超一向心軟，有人因他死了，他又怎麽不會自責？”
“他會永遠活在愧疚之中，又怎麽能毫無芥蒂的懷念他呢？”
“人都是愚蠢的生物，也是軟弱的。”
“所以，寧小超一定會選擇忘記他。”
聽完他的分析，戚亭風一臉震驚。
吐槽點太多，不知道從哪裏開始說。
“你在說什麽鬼東西。”
“你、你邏輯，你覺得自己邏輯……”
方見遲看了他一眼，淡淡然，“我邏輯很好，這就是唯一的可能性。”
戚亭風把刀一扔，“行吧，你說得對，但我不想動手。”
“你行你自己來吧。”
方見遲冷笑，“你以為你有選擇？”
“你只有兩個選擇，要麽跟他一起死在這裏，要麽捅他一刀。”
“相信我，你死在這裏的話，我會將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你。”
“一個同歸於盡的現場，你覺得警察會喜歡嗎？”
戚亭風愕然，“不是，你不至於吧？”
“為什麽就到了這種不死不休的地步？”
這個發展，是戚亭風萬萬不能接受的。
“我把你當兄弟，才會這麽幫你，”戚亭風喊道：“你沒辦法繼承方家了，但我還能繼承戚家！”
“等我繼承了戚家的勢力，一定會保下你。”
“你不能這樣對我。”
“我能。”
方見遲站起身來，走到了亮著的屏幕面前，雙眼似是有些懷念。
“啊，寧小超去了研究所。”
“真好，”方見遲隔著屏幕摸著他的臉，“別難過，很快就結束了。”
戚亭風站在原地，用沈默對抗。
方見遲並不著急，視線在寧小超的臉上游移。
“有些憔悴了，多脆弱的樣子，做一只乖乖的小狗不好嗎？”
“我覺得還有其他辦法，”戚亭風道：“這電腦上或許有我們需要的數據。”
“這個研究所裏的資料，足夠我們東山再起。”
方見遲瞥了他一眼，嘆道：“是啊，這個地方可幫了我們大忙。”
他們剛把巡邏官打昏過去，寧小超就來到了門口。
聽到門鈴響起的時候，兩人都嚇了一跳。
隨後，便是謝霽星的手機。
戚亭風眼疾手快掛斷了手機，隨後又編造了說辭，將附近酒店的定位發了過去。
誰知道寧小超並沒有馬上離開。
他們誤打誤撞，在謝霽星的手機上發現了這個地方。
這個沒人知道的地方。
立馬藏了起來，這一藏就是十二個小時。
現在已經過了零點了，夜幕降臨，能隱藏蹤跡。
戚亭風繼續道：“這個研究所最近在研究新的藥物，作用於能變成人的動物身上，意義非凡！”
“我們拿了資料之後，可以自行研究，不愁拉不到投資。”
“這種新藥，一定能讓我們賺的盆滿缽滿。”
“到時候，你家人肯定會找上門來。”
方家在本地的勢力，能夠抹掉這些痕跡。
“這才是兩全之法。”
然而，方見遲根本不相信他。
“我不相信你。”
宴會那天，戚亭風將所有過錯都推到了他的身上。
接著又被方白頂替身份，被方家拋棄。
沒了方家少爺的身份，沒人把他當一回事。
在精神病院裏，更是被束縛帶捆在床上，失去了自由。
被束縛的恐慌折磨著他。
在短短的幾天時間內，人生變得面目全非。
沒了權利，沒了金錢，沒了身份，也沒有了自由。
他覺得自己好像一只人人喊打的狗。
也是在那個時候，他才認清自己的內心。
寧小超是唯一一個，對他態度沒有變化的人。
不管是宴會日之前還是之後，他都對自己不假辭色。
好真實。
好不做作！
戚亭風：“你不相信我，我也沒有辦法。”
“我說的都是真的。”
方見遲冷冷的看著他，“不要再挑戰我的耐心了。”
“你別無選擇。”
“我也不想對你動手。”
看著他偏執的樣子，戚亭風嘴唇微動，無聲的罵出一句臟話。
***
看著面前的系統，寧小超雙手攥拳，再次問道：“為什麽這麽慢？”
【十分抱歉。】
道歉有什麽用，事情已經發生了！
寧小超深吸一口氣，盡可能壓住胸膛裏翻湧的情緒。
【事情查清楚之後，我會給您申請相應的獎勵和補償。】
這些都不重要。
他的心裏只有一件事。
寧小超：“謝霽星現在被人綁架了，你能知道他現在安全嗎？”
【謝霽星，946543的前一任宿主，生命體征較為平穩，暫時沒有生命安全。】
隨著系統話音落下的，還有寧小超一直懸在半空中的心臟。
落在了實處。
他還活著。
這讓他放心了不少。
“把他定位給我，我要去救他。”
【可以，但我需要先見到946543系統，接收它體內的數據，以便了解情況。】
【能夠更好更快的解決任務，讓宿主滿意。】
“現在能救了謝霽星，我就很滿意了！”
監察系統聽到了寧小超的話，身上流光流速變快了不少。
但它還是強調：【需要按照流程。】
“他也是受害者之一，已經來到這個世界一年多了，他知道的更多。”
【需要按照流程。】
寧小超：……
這個監察系統過於一板一眼了！
跟946543系統是兩個極端。
寧小超再次深吸一口氣，緩聲道：“我不知道密碼啊，打不開這兩扇門。系統就在最裏面。 ”
“你行你上。”
【嘗試開鎖中——】
【開鎖失敗。失敗！】
……
【嘗試開鎖中——】
……
【開鎖失敗。失敗！】
……
監察系統仿佛跟這扇門杠上了一樣，流光飛速的閃動著。
只是……
他們面前的門，依舊紋絲未動。
繼續下去，也不過是浪費時間。
寧小超叫停了它，“哎！你到底能不能行？”
【正在嘗試中——】
“我有個辦法。”
圓球靜靜地懸空著，【您請說。】
“這扇門只有謝霽星能夠打開，所以你先給我謝霽星的所在地，把他找來之後，開了這扇門。”
【不符合流程。】
寧小超翻了個白眼，“難道犯法？”
【不。】
“那不就得了，”寧小超道：“你不也是先找到我，然後才要去見系統的嗎？”
“這說明什麽，說明這就是流程之一。”
“那你怎麽能只見到一個宿主，而不是兩個宿主？”
“我們兩個在一起，才能拼湊出事情的真相。”
“再說了，就算繼續待在這裏，也開不了門，你就見不到那個9什麽3系統。”
“不是白白浪費時間嗎？”
系統身上的流光停滯了片刻，隨後瘋狂的閃動起來。
寧小超生怕它cpu燒了，閉了嘴。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謝霽星。
謝霽星不在，他不相信任何人。
系統是他們手裏唯一的籌碼。
別說現在打不開了，就算他能打開，也不能放這個監察系統進去。
也許它偏袒系統呢！
也是它是系統姘頭呢，來撈統的呢？
到時候，他把系統交出去了。
兩個系統都跑了，那才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他和謝霽星就完蛋啦！
【經過計算，宿主的提議可以實行。】
此話一出，寧小超瞬間支棱起來。
他壓低聲音，緩聲問道：“有金手指嗎？”
不待系統疑惑，他就繼續道：“什麽異能，超能力，或者高科技什麽的，都行。”
只要是能把謝霽星完好無損救出來的東西，都行！
【十分抱歉，沒有。】
對系統的廢物程度已經有了預料。
寧小超也沒有意外，“地址。”
【已發送。】
手機叮咚一聲，一個未知聯系人給他發了個地址。
一幕掃完，寧小超瞬間皺緊了眉頭，“你在逗我？”
這個地址為什麽是謝霽星的家？
警察在裏面地毯式搜索過。
還會回去反覆搜索。
“你是通過什麽定位的？他的手機？”
【520宿主本人。】
“520？”
【是的，他是946543系統帶過的第520任宿主。】
【您是521任。】
還真直白。
“我現在就過去！”
路上，寧小超給警局打了電話，請他們派人過來。
掛了電話之後，想了想，又打了一個。
做完這些，沸騰的腦子才稍稍冷靜一點。
【導航中——】
【二十分鐘後到達目的地。】
寧小超死死盯著窗外，不去看懸在出租車裏的系統。
窗外的景色飛速閃過……
司機開得飛快。
到達時間比系統計算的時間少了五分鐘。
“到了！”司機道：“快去吧小夥子，抓奸重要！”
“警察現在還受理這個？”
“你需不需要我陪同？”
寧小超：……
“不用了。”
【步行開始，為您導航——】
進小區，鉆過封鎖線，推開房門，直沖二樓！
【前方直行——】
前面，走廊的盡頭。
那扇暗門。
那扇跟墻融為一體的暗門。
【開鎖中——】
“哢噠——”
門開了，房間裏的燈光照亮了暗室……
裏面空無一物。
謝霽星不在這裏。
【目的地在您腳下，導航結束。】
寧小超：？？？
系統在白墻上投影，代表寧小超的光點與定位重疊。
“你是告訴我，我已經踩著定位了，卻沒有人是嗎？”
【宿主稍安勿躁，待我升級導航，】
沒讓寧小超等太久，三秒鐘後，系統的導航已經從平面地圖升級至立體地圖。
而，具體位置就在他們的腳下。
“地下室！”
寧小超眼睛也不眨一下，轉身就往樓下跑去。
心臟激動的幾乎要跳出來。
門被暴力踹開，血腥味瞬間彌漫出來。
裏面的人詫異看過來，在明亮的燈光下，微微瞇了眼睛。
“寧小超？”方見遲欣喜叫道。
跟他的欣喜不同，寧小超臉上的血色瞬間消失，變得慘白。
宛若血液倒流回心臟。
寧小超驚恐喊道：“謝霽星！”
只見那逼仄的地下室中，謝霽星緊閉雙眼渾身是血，正被方見遲拎在手中。
這一幕的沖擊，讓寧小超血液瞬間涼透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戚亭風試圖解釋。
那蒼白的解釋，起不到任何作用。
而方見遲還自顧自的笑道：“別過來！”
一把刀被抵在謝霽星的脖子上，“你的眼裏只有他。”
“我這麽大一個人站在這裏，你為什麽要無視我？”
寧小超冷冷的看著他，如果目光可以殺人的話，他早就死了無數次。
這樣的目光灼傷了方見遲的心，他沈聲道：“告訴你吧，是你害死了他。”
“因為你喜歡他，我才會想殺了他。”
“你身邊的人，我都會除掉，直到你能看見我，只能看見我。”
寧小超厲呵一聲，“閉嘴！”
被訓斥過後，方見遲死氣沈沈的臉上浮現一絲紅暈，呼吸粗重了些許，“你就這麽在意他嗎？”
“哪怕他不是你想的那麽好？”
寧小超反問：“不然呢，謝醫生怎麽都好！”
“放開他！”
這顯然不是方見遲想聽到的答案。
“這樣吧，給你一個選擇，”方見遲笑著道：“你過來換他，你跟我走。”
“或者，你說句你愛我，我可以讓他多活一會。”
寧小超：“你愛我。”
方見遲：……
“又開始了，說話不算數，”寧小超嘲諷道。
方見遲只是笑笑，“別鬧。”
“不要插科打諢，不要試圖轉移我的註意力，讓你的保鏢們老實點。”
“他現在還沒死透，你們若是輕舉妄動，我會割開他的頸動脈。”
寧小超身後的兩個保鏢頓時停住了所有動作，站在原地。
高高大大的兩個人，像一堵墻一樣，堵住了地下室的門。
這是寧闕接了電話之後，給他派過來的人。
“我不動，”寧小超輕聲道：“你把他放在床上，他還在吐血，這個動作會嗆著的。”
“沒事，”方見遲隨手晃了晃他，“能救活。”
寧小超急了，“溫柔點！”
“啊，好兇，”方見遲胸腔共鳴，發出暢快的聲音，“就這樣，就是這樣，只有你沒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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