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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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啊？
寧小超差點失去表情管理。
天爺啊。
你還記得自己是一朵小白花嗎？
小綠茶也行啊，怎麽突然變煙熏魚了？
在死一般的寂靜中，蘇魚將手中染了一半的煙掐斷，扔在地板上。
赤著腳踩了上去。
“小魚！”
蘇嶠驚呼，語氣中滿是心疼。
蘇魚面不改色，腳心踩著煙頭擰了擰。
“沒意思，真的是沒意思極了。”
蘇魚的目光在幾人的臉上掃過，“沒意思。”
“小魚……”
若是他哭泣難過，若是他生氣打罵……
方見遲他們都能接受。
那是他們應得的。
但偏偏，蘇魚什麽都沒有做。
沒有怒罵他們，沒有責怪他們。
而是反常極了。
那張俊俏的小臉蛋上，沒有笑容，沒有陽光……
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比殺了他還讓人難受！
方見遲啞聲道：“小魚，你不要這樣。”
“要打要罵都隨你，不要作踐自己。”
這樣只會讓他們更心疼。
蘇魚冷哼一聲，形狀性感的嘴唇微啟，“閉嘴，醜東西。”
方見遲：？？？
寧小超：謔！
這小夥的攻擊力強得沒邊啊。
方見遲一向是臉皮厚。
罵他怕他爽，扇他怕他舔手。
寧小超是能躲就躲，生怕被他傳染成變態。
現在，竟然因為蘇魚輕飄飄的一句話，難過成這樣？
果真，最狠的刀，還得是心愛的人來捅。
攻擊力翻倍。
破防是輕而易舉。
寧小超倒吸一口涼氣，嗑瓜子磕的更嗨：哢哢哢哢，刺激！
謝志剛壓低聲音解釋道：“藥物導致的，亢奮過後的心情低落。”
寧小超：哢哢哢哢。
見他這事不關己的樣子，謝志剛問道：“你跟他們是什麽關系？”
“沒有關系，也不想發生關系。”
寧小超的抗拒是如此的明顯。
謝志剛多看了他兩眼，目光略帶深色：“你這個少年，是不是有點抗拒同性之愛啊？”
“啊？”
謝志剛不讚同，“真愛哪能限制性別呢？”
寧小超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幾人，“那好歹限制一下人數呢？”
人可以，但不應該。
謝志剛還想說話，就見寧小超豎起一根手指，“噓，快打起來了。”
謝志剛往房間中間看去，幾人圍在蘇魚身邊。
蘇嶠坐在他旁邊，戚亭風遠遠地站著，方見遲則跪坐在原地。
哪有要打起來的樣子？
他再一回頭，身邊的少年已經跑了。
……提到同性話題跑得比鬼都快。
這肯定是逃避話題啊。
不是恐同就是深櫃。
“小魚，你現在是被刺激了，別說了，哥哥帶你去醫院。”
蘇魚沒理他，“我挺好的，從沒有這麽清醒過。”
一個蘇嶠，一個方見遲，一個戚亭風。
他本以為，三人有腦子有背景有錢和權，掌握了他們，就能掌握自己的人生。
卻原來，別人的終究是別人的，他再怎麽算計也不能成為自己。
承諾是放屁。
愛情是謊言。
自身強大才是真的強大。
他知道自己中藥之後，十分惶恐，以為東窗事發。
卻在看到方見遲和戚亭風的時候，才明白。
原來他們都是一樣的人。
為了實現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
傷害他人也沒關系。
他試圖自救。
求饒了，也解釋了，但色欲薰心的兩人，已經顧不得別的了。
絕望和難堪彌漫在他的腦海裏，他發覺自己錯的離譜。
在看到寧小超進來之後，更是難受至極。
沒想到，救他的竟然是寧小超。
是那個被他帶頭排擠，故意陷害的寧小超。
他做了什麽？
錯把珍珠當魚目。
怪不得寧小超疏遠他們。
原來寧小超才是看得透徹的那個。
他在心裏取笑寧小超愚蠢，現在想想愚蠢的應該是自己。
他怎麽能把別人的強大，當做自己的強大？
把別人擁有的，看做自己擁有的？
他悟了。
腦海從來沒有如此清明過。
他要從這些糟糕的關系中脫身，帶著赤子之心，尋找自己的未來！
大徹！大悟！
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脈。
仿佛天降甘露，洗滌腦海。
蘇魚悟了。
梵音震蕩。
他想要的不是這樣的感情，也不是這樣的人生！
“聚會上，你的藥是我換的。”
蘇嶠一楞，“什麽？”
蘇魚看著他，“很難理解嗎？寧小超想給你下藥，被我看見了，是我把它換成了春藥。”
蘇嶠無法理解，“我不信。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因為我想看看你對我是什麽感覺。”
蘇嶠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我是喜歡你的，從未對別人有過這樣的感覺。”
“你喜歡我嗎？還是喜歡我的假象？”
蘇嶠一臉受傷，“你怎麽會這麽想？”
是啊，為什麽會這樣想呢？
作為養子，蘇家待他很好。衣食住行都向蘇嶠看齊。蘇嶠一份他一份，他有什麽不知足的呢。
作為弟弟，除去剛認識的那幾年，後來的蘇嶠幾乎把他寵上天。
他有什麽不知足的呢？
今後，不管是作為蘇嶠的弟弟，還是作為蘇嶠的對象，他都能有很好的生活。
他還有什麽不知足的呢？
如果，不是這次事情的發生，他可能還會繼續自欺欺人下去吧。
蘇家養他，跟養條狗沒什麽區別。不會故意虐待，也不會多餘關心。
而蘇嶠呢。
他喜歡的只是那個陽光開朗的蘇魚。
能夠無條件接受他所有的壞情緒，能夠包容他的蘇魚。
做他的心理醫生，也做他的□□伴侶。
可是有誰會問問蘇魚想做什麽？
有誰又會考慮他想不想拒絕？
方見遲和戚亭風把他當喜歡的人，卻連深入了解他的想法都沒有。
他們都只看見假象。
只有寧小超，看到的不是那個陽光的完美的外表。
而是真實的他。
是個人，都有情緒，他也不例外。
他受夠了自己的假面，想做一個真實的人。
像寧小超那樣。
不喜歡就拒絕。
不高興就拉黑。
他憑什麽不可以？
“我喜歡吃什麽？”
蘇嶠肯定道：“草莓蛋糕。”
蘇魚翻了個白眼，“不，是麻辣兔頭。”
“怎麽會？！”
蘇嶠不可置信，“怎麽會，你不是說兔兔最可愛了嗎？”
“呵，”蘇魚冷笑一聲。
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那果凍甜品小奶茶？”蘇嶠看著他，“可愛的動物外套。”
“惡心死了，”蘇魚看著他，“從小到大我都沒有選擇過自己喜歡的東西，都是你喜歡的。”
“不管是小時候的動物外套，還是長大後的小裙子，”蘇魚咬牙道：“都是你喜歡的。”
從蘇嶠的表情來看，好像是天塌了。
穿著萌雞外套的小團子，穿著兔兔連頭套的小可愛……穿著粉色睡裙的萌弟弟……
瞬間化為烏有。
寧小超了然，怪不得蘇魚上學的時候，總會帶著一些動物元素。
不是粉團子掛墜，就是帶耳朵的外套。
原來是蘇嶠的喜好啊。
怪不得蘇魚之前還能做出吐舌頭的賣萌動作，合著都是為了討蘇嶠的歡心。
這……犧牲好大啊！
怪不得心理扭曲了呢。
“你冷靜點，”戚亭風忍不住開口，“一個人怎麽能偽裝十幾年？喜歡一個人，就是喜歡他的全部。”
“忘了說你了，”蘇魚看著他們，“為什麽喜歡我？”
戚亭風苦笑一聲，他很清楚，這次不說以後也沒機會說了。
“你還記得你在街邊救助小貓的時候嗎？”
“那天下著雨，我看到你不顧危險從馬路邊撿起了那只小貓。”
“那時我就心動了，”戚亭風苦笑，“那個時候，你身邊沒有別人，也沒有必要偽裝。”
“我看你快要離開就跟了上去，結果在轉角的屋檐下面看見了你。”
戚亭風認真的看著他，“你抱著那只小貓站在便利店門口，低頭微笑的模樣，過於溫柔，深深地印在了我的心底。”
“就這？”
“對、對，就是這件事。一件小事，我看清了你的內心。我知道，你是善良的。”
蘇魚的眼神沒有絲毫動搖，冷冷的看著他。
“你認錯人了，我沒有那樣的善心。”
蘇魚緩聲道：“那是寧小超救的，便利店不讓流浪貓進，我在門外幫他拿一下。”
“如果你多待一會的話，就能看到寧小超抱著羊奶粉出來了。”
“什麽？”戚亭風一臉空白。
蘇魚卻愈加厭煩，“下一個，你呢，你又是因為什麽？”
方見遲道：“我喜歡的就是你，沒有錯。”
“你就更可笑了，”蘇魚笑道：“我發現被他們喜歡之後，有許多好處。”
“就故意按照你的喜好偽裝了一下。”
“果然，沒多久，你就喜歡上我了。”
方見遲鼻青臉腫，很難看出表情變化。
只是，他的聲音依舊沈穩，“哦？我喜歡什麽樣的？”
“你喜歡爭，喜歡搶，喜歡得不到的。”
“最喜歡別人的愛人。”
謔。
寧小超內心感嘆：當世曹賊啊，獨愛人妻。
老婆還是別人的香。
媳婦還是別人的好。
真有你的，方變態。
蘇魚概括的相當精準。
方見遲沈默了，心裏亂了。
敲門的聲音，驚亂了這一屋子的沈默。
來人是方見白。
方見遲倒吸一口冷氣，看著這個神情沮喪的小孩。
他還沒有從剛才的震撼中緩過來。
沒好氣道：“你來幹什麽？”
方見白當場就哭了，“對不起哥哥，你給我的糖，我給小魚哥哥吃了。我錯了。”
“操！”
方見遲倒吸一口涼氣，比小白更想哭。
原來是這樣。
他也是腦袋有病，這麽重要的事情，竟然交給一個傻子！
“啪啪啪。”
寧闕面無表情的鼓掌，“真精彩啊。”
方見遲仿佛想到了什麽似的，慌不擇言：“那我們身上的呢，是誰下的，是你？”
寧小超樂了，“你怎麽還是要往別人身上甩鍋？就不能是你自己吃錯藥了？”
方見遲呼吸一滯。無法言說。
只覺得這輩子的臉都丟完了。
饒是他，現在心裏也並不好受。
從感情到人品，被否定了一個遍。
仿佛被心愛的人，親手推進了地獄。
一時間，什麽想法都沒有了。
巨大的悲傷包裹了他的靈魂，一同沈進冰涼的黑暗中。
餘光卻看到了方見白嘴角的笑容，一絲明悟閃過心頭。
“小白，你給我們喝的酒裏面有什麽？”
小白如實回答：“哥哥房間裏的快樂藥。”
“操！”
當初，小白溜進他的房間，問他放在桌子上的藥是什麽。
他怎麽好意思直說，扯了個幌子敷衍過去。
沒想到這個傻子竟然拿了那個藥！
操！
方見遲一骨碌爬了起來，終於能站在道德制高點扇人了。
小白反應倒是快，掉頭就往寧小超懷裏鉆，“哥哥救我！”
“嘶！”
寧小超疼的表情扭曲，弓起了腰。
這個缺心眼的玩意，撞過來也不收一下牙，結結實實的撞在了他的胸口。
好疼，感覺肉被咬掉了一塊。
方見白也痛呼了一聲，捂著嘴蹲在地上。
寧小超看著自己的胸口。
沒有肉被咬掉。
只是，謝醫生送的吊墜被方見白磕了一下。
附近的肌膚都紅了。
寶石倒是堅硬，沒有任何變化。
“對唔起……”
寧小超深吸一口氣，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剛才好像被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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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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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爺啊。
你還記得自己是一朵小白花嗎？
小綠茶也行啊，怎麽突然變煙熏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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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著腳踩了上去。
“小魚！”
蘇嶠驚呼，語氣中滿是心疼。
蘇魚面不改色，腳心踩著煙頭擰了擰。
“沒意思，真的是沒意思極了。”
蘇魚的目光在幾人的臉上掃過，“沒意思。”
“小魚……”
若是他哭泣難過，若是他生氣打罵……
方見遲他們都能接受。
那是他們應得的。
但偏偏，蘇魚什麽都沒有做。
沒有怒罵他們，沒有責怪他們。
而是反常極了。
那張俊俏的小臉蛋上，沒有笑容，沒有陽光……
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比殺了他還讓人難受！
方見遲啞聲道：“小魚，你不要這樣。”
“要打要罵都隨你，不要作踐自己。”
這樣只會讓他們更心疼。
蘇魚冷哼一聲，形狀性感的嘴唇微啟，“閉嘴，醜東西。”
方見遲：？？？
寧小超：謔！
這小夥的攻擊力強得沒邊啊。
方見遲一向是臉皮厚。
罵他怕他爽，扇他怕他舔手。
寧小超是能躲就躲，生怕被他傳染成變態。
現在，竟然因為蘇魚輕飄飄的一句話，難過成這樣？
果真，最狠的刀，還得是心愛的人來捅。
攻擊力翻倍。
破防是輕而易舉。
寧小超倒吸一口涼氣，嗑瓜子磕的更嗨：哢哢哢哢，刺激！
謝志剛壓低聲音解釋道：“藥物導致的，亢奮過後的心情低落。”
寧小超：哢哢哢哢。
見他這事不關己的樣子，謝志剛問道：“你跟他們是什麽關系？”
“沒有關系，也不想發生關系。”
寧小超的抗拒是如此的明顯。
謝志剛多看了他兩眼，目光略帶深色：“你這個少年，是不是有點抗拒同性之愛啊？”
“啊？”
謝志剛不讚同，“真愛哪能限制性別呢？”
寧小超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幾人，“那好歹限制一下人數呢？”
人可以，但不應該。
謝志剛還想說話，就見寧小超豎起一根手指，“噓，快打起來了。”
謝志剛往房間中間看去，幾人圍在蘇魚身邊。
蘇嶠坐在他旁邊，戚亭風遠遠地站著，方見遲則跪坐在原地。
哪有要打起來的樣子？
他再一回頭，身邊的少年已經跑了。
……提到同性話題跑得比鬼都快。
這肯定是逃避話題啊。
不是恐同就是深櫃。
“小魚，你現在是被刺激了，別說了，哥哥帶你去醫院。”
蘇魚沒理他，“我挺好的，從沒有這麽清醒過。”
一個蘇嶠，一個方見遲，一個戚亭風。
他本以為，三人有腦子有背景有錢和權，掌握了他們，就能掌握自己的人生。
卻原來，別人的終究是別人的，他再怎麽算計也不能成為自己。
承諾是放屁。
愛情是謊言。
自身強大才是真的強大。
他知道自己中藥之後，十分惶恐，以為東窗事發。
卻在看到方見遲和戚亭風的時候，才明白。
原來他們都是一樣的人。
為了實現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
傷害他人也沒關系。
他試圖自救。
求饒了，也解釋了，但色欲薰心的兩人，已經顧不得別的了。
絕望和難堪彌漫在他的腦海裏，他發覺自己錯的離譜。
在看到寧小超進來之後，更是難受至極。
沒想到，救他的竟然是寧小超。
是那個被他帶頭排擠，故意陷害的寧小超。
他做了什麽？
錯把珍珠當魚目。
怪不得寧小超疏遠他們。
原來寧小超才是看得透徹的那個。
他在心裏取笑寧小超愚蠢，現在想想愚蠢的應該是自己。
他怎麽能把別人的強大，當做自己的強大？
把別人擁有的，看做自己擁有的？
他悟了。
腦海從來沒有如此清明過。
他要從這些糟糕的關系中脫身，帶著赤子之心，尋找自己的未來！
大徹！大悟！
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脈。
仿佛天降甘露，洗滌腦海。
蘇魚悟了。
梵音震蕩。
他想要的不是這樣的感情，也不是這樣的人生！
“聚會上，你的藥是我換的。”
蘇嶠一楞，“什麽？”
蘇魚看著他，“很難理解嗎？寧小超想給你下藥，被我看見了，是我把它換成了春藥。”
蘇嶠無法理解，“我不信。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因為我想看看你對我是什麽感覺。”
蘇嶠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我是喜歡你的，從未對別人有過這樣的感覺。”
“你喜歡我嗎？還是喜歡我的假象？”
蘇嶠一臉受傷，“你怎麽會這麽想？”
是啊，為什麽會這樣想呢？
作為養子，蘇家待他很好。衣食住行都向蘇嶠看齊。蘇嶠一份他一份，他有什麽不知足的呢。
作為弟弟，除去剛認識的那幾年，後來的蘇嶠幾乎把他寵上天。
他有什麽不知足的呢？
今後，不管是作為蘇嶠的弟弟，還是作為蘇嶠的對象，他都能有很好的生活。
他還有什麽不知足的呢？
如果，不是這次事情的發生，他可能還會繼續自欺欺人下去吧。
蘇家養他，跟養條狗沒什麽區別。不會故意虐待，也不會多餘關心。
而蘇嶠呢。
他喜歡的只是那個陽光開朗的蘇魚。
能夠無條件接受他所有的壞情緒，能夠包容他的蘇魚。
做他的心理醫生，也做他的□□伴侶。
可是有誰會問問蘇魚想做什麽？
有誰又會考慮他想不想拒絕？
方見遲和戚亭風把他當喜歡的人，卻連深入了解他的想法都沒有。
他們都只看見假象。
只有寧小超，看到的不是那個陽光的完美的外表。
而是真實的他。
是個人，都有情緒，他也不例外。
他受夠了自己的假面，想做一個真實的人。
像寧小超那樣。
不喜歡就拒絕。
不高興就拉黑。
他憑什麽不可以？
“我喜歡吃什麽？”
蘇嶠肯定道：“草莓蛋糕。”
蘇魚翻了個白眼，“不，是麻辣兔頭。”
“怎麽會？！”
蘇嶠不可置信，“怎麽會，你不是說兔兔最可愛了嗎？”
“呵，”蘇魚冷笑一聲。
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那果凍甜品小奶茶？”蘇嶠看著他，“可愛的動物外套。”
“惡心死了，”蘇魚看著他，“從小到大我都沒有選擇過自己喜歡的東西，都是你喜歡的。”
“不管是小時候的動物外套，還是長大後的小裙子，”蘇魚咬牙道：“都是你喜歡的。”
從蘇嶠的表情來看，好像是天塌了。
穿著萌雞外套的小團子，穿著兔兔連頭套的小可愛……穿著粉色睡裙的萌弟弟……
瞬間化為烏有。
寧小超了然，怪不得蘇魚上學的時候，總會帶著一些動物元素。
不是粉團子掛墜，就是帶耳朵的外套。
原來是蘇嶠的喜好啊。
怪不得蘇魚之前還能做出吐舌頭的賣萌動作，合著都是為了討蘇嶠的歡心。
這……犧牲好大啊！
怪不得心理扭曲了呢。
“你冷靜點，”戚亭風忍不住開口，“一個人怎麽能偽裝十幾年？喜歡一個人，就是喜歡他的全部。”
“忘了說你了，”蘇魚看著他們，“為什麽喜歡我？”
戚亭風苦笑一聲，他很清楚，這次不說以後也沒機會說了。
“你還記得你在街邊救助小貓的時候嗎？”
“那天下著雨，我看到你不顧危險從馬路邊撿起了那只小貓。”
“那時我就心動了，”戚亭風苦笑，“那個時候，你身邊沒有別人，也沒有必要偽裝。”
“我看你快要離開就跟了上去，結果在轉角的屋檐下面看見了你。”
戚亭風認真的看著他，“你抱著那只小貓站在便利店門口，低頭微笑的模樣，過於溫柔，深深地印在了我的心底。”
“就這？”
“對、對，就是這件事。一件小事，我看清了你的內心。我知道，你是善良的。”
蘇魚的眼神沒有絲毫動搖，冷冷的看著他。
“你認錯人了，我沒有那樣的善心。”
蘇魚緩聲道：“那是寧小超救的，便利店不讓流浪貓進，我在門外幫他拿一下。”
“如果你多待一會的話，就能看到寧小超抱著羊奶粉出來了。”
“什麽？”戚亭風一臉空白。
蘇魚卻愈加厭煩，“下一個，你呢，你又是因為什麽？”
方見遲道：“我喜歡的就是你，沒有錯。”
“你就更可笑了，”蘇魚笑道：“我發現被他們喜歡之後，有許多好處。”
“就故意按照你的喜好偽裝了一下。”
“果然，沒多久，你就喜歡上我了。”
方見遲鼻青臉腫，很難看出表情變化。
只是，他的聲音依舊沈穩，“哦？我喜歡什麽樣的？”
“你喜歡爭，喜歡搶，喜歡得不到的。”
“最喜歡別人的愛人。”
謔。
寧小超內心感嘆：當世曹賊啊，獨愛人妻。
老婆還是別人的香。
媳婦還是別人的好。
真有你的，方變態。
蘇魚概括的相當精準。
方見遲沈默了，心裏亂了。
敲門的聲音，驚亂了這一屋子的沈默。
來人是方見白。
方見遲倒吸一口冷氣，看著這個神情沮喪的小孩。
他還沒有從剛才的震撼中緩過來。
沒好氣道：“你來幹什麽？”
方見白當場就哭了，“對不起哥哥，你給我的糖，我給小魚哥哥吃了。我錯了。”
“操！”
方見遲倒吸一口涼氣，比小白更想哭。
原來是這樣。
他也是腦袋有病，這麽重要的事情，竟然交給一個傻子！
“啪啪啪。”
寧闕面無表情的鼓掌，“真精彩啊。”
方見遲仿佛想到了什麽似的，慌不擇言：“那我們身上的呢，是誰下的，是你？”
寧小超樂了，“你怎麽還是要往別人身上甩鍋？就不能是你自己吃錯藥了？”
方見遲呼吸一滯。無法言說。
只覺得這輩子的臉都丟完了。
饒是他，現在心裏也並不好受。
從感情到人品，被否定了一個遍。
仿佛被心愛的人，親手推進了地獄。
一時間，什麽想法都沒有了。
巨大的悲傷包裹了他的靈魂，一同沈進冰涼的黑暗中。
餘光卻看到了方見白嘴角的笑容，一絲明悟閃過心頭。
“小白，你給我們喝的酒裏面有什麽？”
小白如實回答：“哥哥房間裏的快樂藥。”
“操！”
當初，小白溜進他的房間，問他放在桌子上的藥是什麽。
他怎麽好意思直說，扯了個幌子敷衍過去。
沒想到這個傻子竟然拿了那個藥！
操！
方見遲一骨碌爬了起來，終於能站在道德制高點扇人了。
小白反應倒是快，掉頭就往寧小超懷裏鉆，“哥哥救我！”
“嘶！”
寧小超疼的表情扭曲，弓起了腰。
這個缺心眼的玩意，撞過來也不收一下牙，結結實實的撞在了他的胸口。
好疼，感覺肉被咬掉了一塊。
方見白也痛呼了一聲，捂著嘴蹲在地上。
寧小超看著自己的胸口。
沒有肉被咬掉。
只是，謝醫生送的吊墜被方見白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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