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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雁來姑且還是想繼續保持一點神秘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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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雁來姑且還是想繼續保持一點神秘感的。

又是一年二月, 又是一年省試。

盡管這一年來又發生了很多事,甚至這個年許多人都過得不安生,甚至去年冬天還有不少舉子被天兵從北裏丟出來, 以致名聲掃地,但是作為國之大典的科舉仍然沒有被影響,依舊萬眾矚目, 所有的一切事務都要暫時為它讓路。

今年的試題是《洪鐘待撞賦》和《恩賜魏文貞公諸孫舊第以導直臣》, 消息傳到洛陽,眾人一見到白居易,便都朝他道賀。

去年, 魏征的玄孫魏稠因為家貧, 將家中宅第抵押給別人換錢,平盧節度使李師道得知了此事,便上書請求以私財贖之, 李純答應了, 讓翰林學士白居易草詔。

但白居易卻上奏反駁,“事關激勸, 宜出朝廷。師道何人, 輒掠斯美。伏願明敕有司, 特以官錢收贖, 使還後嗣, 以勸忠臣。則事出皇恩,美歸聖德。”

李純這才反應過來, 從內庫出錢贖買。

只不過當時先有於闐之戰,後又有王士真病死、王承宗想要 自領成德的事, 而後白居易和韓愈因為上書言事,被貶東都, 這事自然就沒人提了。

沒想到今年居然會被拿來做進士科的考題。

當然了,人家稱讚的是皇帝,但白居易作為促成這件事的真正倡導者,自然也是與有榮焉。

而且從這件事裏,也能窺見幾分朝中的風向——對於白居易這個明擺著已經投向天兵的貶臣,皇帝和朝廷似乎並沒有預想中的那麽反感。

雖說已經做出了選擇,朝廷的態度也影響不到他們什麽,但窺一斑而知全貌,朝廷對於天兵的態度,似乎也相當暧昧。

拋開別的不談,這題目一出,天下人就都會知道這件事的始末了,對白居易來說,自然是值得道賀的喜事。

所以白居易也十分爽快地答應,今日下值之後,設宴招待眾人。

他們住的那處宅子帶了很大的花園,裏面奇花異石無所不有,很快就成了這群文士的最愛。如今春暖花開,正是賞春游宴之時,花園裏幾乎每天都有大小宴會。

反正現在大家手頭都寬綽,也不需自己準備宴飲所需的酒食,拿錢去洛陽宮外的集市買上一些就行了,十分方便。

這種熱鬧,現在連玩家都不愛湊了。

唉,想當初,玩家一聽說這些著名大詩人要湊在一起開宴會,那叫一個激動,恨不得親自到現場打卡,但現在見得太多,已經開始膩了。

關鍵是這種宴會上雖然少不了作詩酬唱,但基本出不了什麽好作品。

就算是韓白劉柳這樣的天才,天天讓他們寫詩,也是會摻水的。

不過今天倒是來了不少玩家,因為宴會上又有了新花樣,那就是讓還沒有考過進士的年輕人們作同題詩,然後眾人一起品評。

這熱鬧玩家還是要湊的,甚至還開了直播。

——嘿嘿嘿,我就喜歡看這些人抓耳撓腮、冥思苦想的樣子。

——也有人胸有成竹啊,比如我們賈島。

——說起來,賈島怎麽沒去參加今年的科舉啊?我還等著看他高中狀元,改天換命呢(餵

——這個我知道,他說自己學問不精,現在有機會跟那麽多前輩共事,要好好求教,精進之後再下場。

——謙虛了島。

——換做是我也舍不得這個機會啊,睜眼閉眼都能看到那麽多當世文豪,對於真正熱愛詩歌的人來說,這不跟老鼠掉米缸裏似的。這個修書的工作應該也持續不了幾年,以後再想把這些人聚集在一起,可不容易。

——我去,怎麽有點幻視了前輩們剛開始辦《新青年》的時候,那也是群星璀璨啊!

——這套書必成經典=背誦篇目多,以後的學生有福了。

——還用等以後?現在的考生就很有福氣了。你看看這現場,跟高考結束之後,把真題拿給下一屆考生做,老師還在一邊看著你寫有什麽區別?

——確實,但論緊迫盯人的程度,估計尚書省的考試還比不上今天。

——……剛剛還看得津津有味的,看樓上這麽一說頓時萎了。

——樓上上讓我想起了被《三年高考五年模擬》支配的地獄高三(笑容漸漸消失.jpg

——科舉考試比高考更難吧?一年能考中的也就那麽點人。

——就錄取比例來說,應該還是科舉高點,畢竟每年能被貢上來的舉人也沒多少,大部分人根本走不到這一步。

——不如對標一下考公?

——……樓上你是魔鬼嗎?讓大家心情不好對你到底有什麽好處啊!

——曾經參加過高考,現在正在準備公考的我:……

——呵呵,考公人還有時間玩游戲?

眾人正在對考公人圍追堵截,勢要把人趕下線去刷題,突然有人冒出來,一句話引得整個直播間頓時嘩然。

——還擱這兒傷春悲秋呢,報!最新消息,回鶻人已經打到大唐來啦!

直播間觀眾:???

什麽回鶻人?在哪兒呢?等等,先讓我找找我的刀。

憤怒的人是少數,大部分人聽說這個消息,都是大喜過望。現在能打仗的機會是越來越少了,每一次都要珍惜。

這一問,才知道回鶻人居然突襲了中受降城。

——造孽啊,誰給回鶻人的勇氣,居然在這個時候出兵?

——回鶻人不講武德,居然搞突襲,我現在趕過去還來不來得及啊?

——突然發現,雁帥的覆活點覆蓋面還是不夠廣啊,這個方向幾乎沒有,長安就是最近的了,跑過去得十來天吧?

——啊……那豈不是黃花菜都涼了。

——其實成德和幽州看起來更近一些,但過去應該也要幾天時間吧。

——急急急!

——其實也不用這麽急,三受降城本來就是邊境,有大唐的軍隊駐紮,應該問題不大。

——對對對,幾天時間總能守住的,我現在就飛幽州!

……

問題其實很大。

三受降城是用來防禦回鶻的,但這些年來大唐與回鶻之間又是聯姻、又是貿易,已經很多年沒打過仗了。

尤其是鹹安公主到回鶻之後的這些年,連騷擾邊境的小股部隊都很難看見。

如此一來,邊防自然也就漸漸懈怠了。

本來朝廷就削減了駐軍的數量,再加上逃兵和吃空餉的份額,十個在冊的士兵裏,還能有三四個真正在服役就不錯了。而這些服役的士兵,平時也基本不操練,而是統統被拉去種地、放牧。

種的是開辟的官田,牧的是軍中的牛羊,但收成卻跟辛苦勞作的士兵沒有任何關系,而是都落入了將官的口袋裏。

如此一來,將官們賺得盆滿缽滿,軍隊卻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所以回鶻騎兵抵達中受降城外時,不管是正兵還是戍卒,都還在地裏忙著春耕呢,完全沒有任何防備。

幸好,這座邊境小城雖然很不起眼,人口也非常少,但軍屯的田地和草場規模著實不小,所以系統還是在這一次的主題活動裏給它分配了一千個玩家。

這會兒不少玩家回城幹別的事去了,還有一些登錄時間是晚上,所以這會兒在線的只有一百多人。

這一百多玩家也是最先反應過來的,畢竟地圖上出現密密麻麻一片紅名,想不註意都難。他們此刻正在城外丈量土地,手裏沒有兵器,而且這點人正面作戰也沒什麽用,所以只能打聲招呼NPC撤退。

好消息是這些士兵種地時都是統一行動,所以位置相對集中,不像是種自家的地那樣到處散落,組織起來並不算難。

而且畢竟是在邊境駐守的士兵,雖然沒有對敵經驗,也很少操練,但是基本的警惕心還是有的。何況開口的是天兵,他們就算心頭狐疑,也會第一時間聽令行事。

所以雖然費了一點時間,但眾人還是險之又險地退回了城中。

城門才剛剛關閉,遠處騎兵帶起的煙塵就已經朝著這邊席卷而來,遮天蔽日。被馬蹄踩踏的地面似乎都在微微顫抖,讓所有人的心也跟著發顫。

城裏頓時亂作一團。

作為城中最高負責人的鎮守使李進賢,這會兒還在飲酒作樂呢,聽說敵人打來了,頓時嚇得面無人色,立刻就要收拾細軟逃跑。

其實他這會兒就算出了城,也只會被回鶻人抓住。

不過玩家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先把人給抓了。

金銀東西沒收,人則是被押到了城墻上,要求他立刻組織人手守城。

李進賢直到這時才看到了城外如烏雲般的鐵騎,頓時嚇得臉色煞白,渾身都在打哆嗦,結結巴巴地道,“守城……我、我不會啊!”

“怎麽能不會?”玩家頓時急了,“你不是領兵的嗎?”

李進賢羞愧地低下頭去。

雖然鎮守使是武將,但他還真沒有學過任何兵法,更沒有半點戰陣經驗。他之所以被調到中受降城來做這個鎮守使,單純是因為他在屯墾和畜牧上都很有一手而已。

“真是廢物啊!”玩家嘆一口氣,把人丟在一邊,相互對望發愁,“現在咋辦?”

守城,他們也不會啊!

他們只會在占據人數優勢的情況下無腦沖鋒,或者在敵人沒有防備的時候潛入偷襲,像這種可能要長期對峙的打法,還真沒有經歷過。

現查資料應該也來不及了吧?

好在這時候,第一時間將這裏的情況發上論壇的玩家忽然驚喜地叫了出來,“趙貓貓大佬私聊我了!”

眾人心頭都是一松,連忙追問,“她怎麽說?”

“讓我開個直播給視野,然後拉個團隊頻道……邀請你們了,都快進來!”

“來了來了!”眾人歡快應聲。

有人指揮,那他們就不虛了。不用擔心打不過,那之前被緊張壓下去的興奮才重新冒出頭來。

多難得的機會啊,這麽大的戰功就便宜他們了?

……

盡管有了指揮,城裏的人都被安排了差事,恐慌的情緒平覆了一些,原本的混亂也變得有序了一些,但是情況其實仍舊不太樂觀。

打開軍械庫之後,才發現存放在裏面的武器都已經生銹了,一些弓箭更是變形得根本沒法用。

而且即便都能用,數量也遠遠不夠。

至於其他可以用於防守的物資,石塊,滾木之類,更是沒什麽儲備。

趙貓貓一揮手,決定先拆房子。

就從鎮守使衙門拆起。

李進賢哭喪著臉下達了這個命令——雖然玩家也可以下令,但既然是在大唐,當然是走官方流程比較保險,免得回頭朝廷以此為由來找她們算賬。

好消息是,城裏的他們覺得棘手,城外的回鶻軍隊其實也一樣。

回鶻人本來就不擅長攻城,更擅長沖鋒對陣。所以從一開始,計劃就是趁大唐這邊沒有防備,奪取中受降城。有了城池,他們就進可攻退可守了,對上振武軍和朔方軍也不虛。

結果這第一步就失敗了。

唐軍的反應比他們預想的更快,迎接他們的是城門緊閉的中受降城。

安允合皺著眉頭,看著不遠處的中受降城。

雖然他的計劃做得很周全,可以相應地調整自己的策略,但是這種超出控制的情況,依舊讓他感到有些不快,以及不安。

不過都已經到這裏了,肯定是要接著打。

這城裏能有多少人?城墻也不算高,遲早都能拿下。

但是預計的閃電戰沒能打成,接下來的安排也只能隨之修改。安允合一邊下令軍隊發起進攻,一邊讓人給其他各部傳令,安排他們接下來的任務。

分出兩支隊伍,分別往東西受降城的方向走,去阻截援軍。要是速度夠快,大唐這邊沒有派出援軍,那就直接去攻打兩座城池。

然後再分出一支隊伍,繞過中受降城南下,直取太原。

這跟之前說好的不一樣,各部的首領都有些不滿。

但是都已經到這裏了,這一仗勢必要打下去,他們可承擔不起現在打道回府的損失和後果。

不過他們也沒聽安允合的。

之前願意聽他指揮,是覺得他的計劃挺靠譜,但現在第一步就受挫,說明安允合不行,那他們當然也有自己的想法。

再說,安允合安排他們去探路,自己卻留在中受降城這邊,說是坐鎮,但到底打的是什麽主意,誰看不出來?不就是一旦戰事不利,能夠以最快的速度原路撤回嗎?

既然如此,他們全都選擇了率領大軍南下。

大唐內部的城市,肯定比這些邊鎮富庶,最重要的是軍隊戰鬥力也很差。在回鶻人口口相傳的笑話裏,甚至有大唐守將聽說敵人來,直接棄城逃走的故事。

到時候他們白撿便宜,收獲不比安允合更多?

安允合願意打中受降城就打吧,就當是給他們守著後路了。

這邊安允合收到消息,也不覺得奇怪。游牧民族的戰鬥就是這樣,搶東西為主,作戰為輔,要不然,怎麽中原朝廷總是將他們的進攻叫做“南下劫掠”?

可惜現在是春天,其實他們還是更喜歡秋天,甚至不需要進城,只要在城外收割唐人種植的糧食就行。

但他們不可能等到那時候了。

總之,各部的選擇沒有超出安允合的計劃。

搶到了東西,也得能帶回國中才算。就讓這些人幫他做搬運工,將大唐的財富搬到這裏來吧!

……

有天兵通風報信,回鶻偷襲中受降城的消息,第一時間被送進了兩省,然後又送入宮中。

之前大唐這邊發現回鶻使者不見了之後,第一時間就派人去質問駐守在邊境的瓦莫斯,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但瓦莫斯認為,人是在大唐境內消失的,應該由大唐來負責,反過來要求大唐給他一個交代。

雙方還在扯皮呢,突然聽說回鶻開戰了,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

李純差點就又發病了。

這一天天的,就不能消停一下嗎?

今天是進士科考試的日子,宮裏宮外都在討論這一回的題目,猜測各位舉子的表現,有關系的走關系,有人情的找人情,連長安城的氛圍都變得輕松了很多,一掃開年來的低迷。

結果就傳來了這樣的消息!

“究竟是怎麽回事?”李純捂著胸口問。

但更多的消息,天兵沒說,梁守謙也不知道,只能問,“要不要去找天兵問問?”

“讓俱文珍去查。”李純可不相信天兵什麽都不知道,多半只是不想說。直接問是沒用的,還是交給察事院吧。

梁守謙應了,正要離開,又被李純叫住,“召朝臣議事。”

其實只得了一個不清不楚的消息,也沒什麽好議的,但這消息是從天兵口中說出來的,他們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扯謊,所以朝廷這邊也得早作準備。

不是準備應對回鶻人,而是準備應對天兵。

他們既然得了消息,應該也有辦法插手這一戰。

這跟西域之戰、於闐之戰乃至成德、幽州之戰都不一樣,那些都發生在大唐內部,還可以說天兵是受朝廷之命平亂,但回鶻卻是跟大唐一樣強盛的大國。

這一戰朝廷若是半點插不上手,那就當真是禮樂征伐自諸侯出,連最後遮羞布都沒有了……

所以等眾臣一到,李純就迫不及待地問,“中受降城的守將是誰?”

李吉甫上前道,“是李進賢。”

李純沒想起來這個名字,便問,“此人治軍如何,作戰如何?”

“……”紫宸殿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李純心下頓生不妙的預感。

他這麽問,是希望這人能表現得稍微像樣一些,至少在這一戰裏多少做出一點貢獻來。好歹是駐守邊疆的將領,這方面總不會太差吧?

但是看大家的反應,很顯然此人並沒有那樣的才能。

果然,最後還是吏部侍郎硬著頭皮站出來回答,“此人不通行伍之事。”

李純皺眉不悅,“既然不通行伍之事,那他是怎麽成為邊軍守將的?”

“因其頗善畜牧之道,自求鎮守邊境,陛下特擢之。”

他一說畜牧之道,李純突然就想起來了,是有這麽一個人,每年送入宮中的進奉都不少,李純還曾經讚許過。

這就尷尬了。

李純臉上頓時有些燒。

其實他一直都知道,收錢這事並不光彩,要不然也不會有那麽多的大臣接二連三上諫了。但是在之前,李純對此是理直氣壯的,他覺得自己一片良苦用心,只是其他人不能理解而已。

但是這兩年,因為天兵接二連三的操作,他也已經意識到,皇帝帶頭收錢這件事有多麽可笑了。

尤其是年前收了那許多官員的三倍罰款,李純也算是開竅了,意識到自己身為皇帝,想要錢的話,其實有很多正當的、合理的方式,而他卻選擇了最糟糕的那一種。

現在過去打出去的回旋鏢又紮到了他身上,讓他丟盡了臉面。

好在身為臣子,第一要務就是維護帝王的體面,所以立刻就有人出聲解圍,表示當時沒有戰事,在邊境屯墾放牧也是國之大計,皇帝的安排並不算錯,是回鶻人不講武德,破壞了兩國盟約。

但說到盟約,李純又想起來,是他先反悔,不想完成絹馬貿易,才導致了現在這個結果。

如果是從前,想到這一點,李純必然會驚悸恐慌,但現在有天兵去應付回鶻人的大軍,李純反而能沈下心來思考,意識到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回鶻人的反應如此劇烈,或許反而說明他們國中的情況真的很糟糕。

可惜……就算看到了機會,那也不是大唐的機會。

這麽一想,李純頓時意興闌珊。

又問了天德軍、朔方軍和振武軍的情況,確定這些地方的主將還是很可靠的,不至於戰線一觸即潰,李純讓中書門下按照流程發文,要求他們嚴格防備回鶻軍隊,然後便讓眾人散了。

等人走了,他坐在空空蕩蕩的大殿裏,卻忽然覺得有些喘不過氣,感覺自己的生存空間正在不斷地被擠壓、縮小,遲早有一天會被困死在這座紫宸殿裏。

“大家、大家?”見他臉色不對,仇士良連忙上前喚了兩聲。

李純猛地從那種狀態中抽離出來,只覺得心跳得快極了,只能用力吸氣去壓制,即便如此,身體也還是有些不受控制。

仇士良一邊替他順氣,一邊低聲道,“大家前番命奴婢暗中搜尋的有道高人,已尋得了數人,如今都在京中待命,大家可要召見?”

李純現在迫切地需要抓住些什麽,讓他能夠對抗這種身體上的無力感,便點頭道,“那就見一見吧。”

頓了頓,又道,“屋子裏有些氣悶,召他們到太液池。”

……

東受降城,後世叫呼和浩特,是雁來原本只在教科書上看到過的名字。

很多玩家把這款游戲當成《實景旅游模擬器》來玩是有道理的,要不是穿越到大唐,雁來也不知道這輩子有沒有機會來到這片草原。

而現在,這裏馬上就要有一個覆活點了。

既然回鶻人自己通知了她,他們接下來會對大唐有所行動,雁來當然不會沒有任何準備。

在回鶻大軍趕路的這段時間,她也繼續通過日拱一卒的方式,將自己的足跡拓展到了這裏。今天過來,就是要正式在東受降城開啟覆活點,讓玩家能及時傳送過來,參與這場戰事。

東受降城是振武軍的治所,也就是振武節度使行轅所在,所以要開啟覆活點,還需要一點小小的手續。

雁來從某處偏僻的屋頂上下來,直奔節度使府。

已經有不少玩家等在這裏了。

三受降城修築完成之後,又各自經過了不少次的修繕、擴建,所以雖然還是一樣的名字,但東受降城的規模顯然要比另外兩座城池龐大很多,被分配到這裏的玩家自然也更多。

所以她到的時候,已經有很多玩家等在這裏。

看到她,眾人立刻圍攏上來,一邊打量她,一邊驚奇地議論,“這邊又沒有覆活點,雁帥到底是怎麽過來的?”

“之前不是就開過江陵、廣州、成都的覆活點了?”

“但是那個也不知道是怎麽開的啊。”

“管這麽多幹什麽,雁帥肯定有雁帥的辦法。”

“就猜猜嘛,難道你不好奇嗎?”

正當玩家議論紛紛時,節度使府的門開了,振武節度使張奉國被人簇擁著走了出來。

那麽多玩家聚集在節度使府門口,他除非是死了才會不知道,但之前不知道他們想做什麽,幹脆按兵不動。現在雁來出現,自然有機靈的人去報信,張奉國一聽“雁帥”兩字,哪裏還能坐得住?

雁來見狀松了一口氣,同時在內心暗暗擦了把汗。

玩家腦洞這麽大,再讓他們猜下去,肯定能猜到她是怎麽做到的。

雁來之前看過一個故事,說是有個人的超能力是能夠讓兩個人瞬間交換位置,但事實上,完成超能力的方式是暫停時間,然後由超能力者本人吭哧吭哧把兩個人交換位置,再讓時間恢覆流動。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暫停時間的酷炫技能只被用來做搬運工吧,但這種事情就跟魔術一樣,揭秘之後立刻讓人感覺索然無味。

雁來姑且還是想繼續保持一點神秘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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