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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果然還是有官方撐腰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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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果然還是有官方撐腰爽啊!

【滴——您的好友第五交響曲邀請您加入團隊頻道, 是否同意?】

【已加入團隊頻道】

【檢測到您處於公共場合,已切換耳機模式、手動輸入模式,可點擊此處自行修改。】

頻道一開, 嘈雜熱烈的討論聲就鉆進了高泠的耳朵裏。

“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當然是都要。”

“就是,都玩游戲了, 又不用擔心當人口不足之類的問題, 來多少地盤占多少好不好?”

“其實我覺得也不只是庫頁島和蝦夷地(北海道),眼光可以放寬一點,其實小日子本島也有很多地方完全沒開發, 我們可以去幫幫忙嘛!”

“你小子, 該不會已經有目標了吧?”

“嘿嘿,我的要求也不高,一個石見銀山足矣~”

“……哥們你是真的很敢想, 石見銀山可是占據了大航海時代全世界三分之一的產量啊!”

“要不是產量這麽高, 也不值得成為我們的目標。”

“有理……就是不知道報上去能不能通過,這玩意好像是在本島吧?”

“幹嘛非得報上去, 我們不能自己去挖嗎?”

“唔、好像也不是不行……這樣萬一鬧出外交事故, 雁帥還能一推二五六。”

“扯太遠了啊朋友們, 說正事吧, 只有我一個人覺得庫頁島距離國內還是太遠了嗎, 要啥沒啥,建設起來也不方便, 總不能真的指望渤海、新羅和島國支援吧……”

“怎麽不能了?你可不能學大唐,拉不下宗主國的臉面。”

“誰學大唐了?我的意思是飯要一口一口吃, 路要一步一步走。庫頁島肯定要開發的,但是直接在那邊搞建設, 那就是無根之木、無水之源,還是需要國內輸血才行。”

“我讚成。可以在那邊興建海港,但船只建造、水手訓練之類的,還是在國內搞更合適。”

“確實。但大唐雖然有不少港口,可是離咱們都挺遠啊。揚州,溫州,泉州,廣州……基本都在南邊。”

高泠聽到這沒頭沒尾的話,連忙打開團隊頻道看了一眼,發現列表裏一長串的人,不由有些茫然。好在其中還夾雜著幾個熟悉的名字,她才確定自己沒進錯地方。

好在這時,第五交響曲終於開口說話了,“也不是非得找個現成的港口,我們可以自己建一個,大家覺得天津怎麽樣?”

這個提議立刻引來了熱烈的反響。

“確實不錯,就在幽州旁邊,距離也近。”

“從這裏出海往北走也比南方的港口方便,不過從無到有建設一個新的海港,這難度是不是太大了一點?我喜歡!”

“這個官方應該會支持的吧,不管是游戲裏的還是游戲外的。”

“肯定的,但我們也不能只靠官方。”

“對對對,交給官方,那我們就吃不上肉,只能喝湯了。”

高泠聽到這裏,終於意識到第五交響曲拉自己進來幹什麽了,又是要讓她幫忙找人手。

要說高泠為什麽能認識那麽多在各行各業發光發熱的人,那就不得不提到她那個龐大的家族了。

在現代社會說家族似乎很奇怪,不過高泠的外婆生了八子一女,奶奶則是生了七個兒子,叔伯舅舅們各自娶妻生子,表哥表姐們也差不多都已經結婚成家,自然就形成了一個龐大的親戚網,也都是高泠的人脈。

就算親戚裏沒有從事某個行業的,也能替她打聽出來。

眼看第五交響曲cue了她,高泠就在頻道裏發了句“我試試”。

見她冒泡,不少人都出聲打招呼。

高泠不認識他們,他們卻都知道她的名字。

高泠不太習慣這種當面的熱情,寒暄了幾句,就道,“那你們聊,我先撤了。”

“你人還在成都嗎,真不來跟我們共襄大計?”高富帥有些好奇地問。

高泠:不了,難得過來一趟,估計要多待幾天。

“看來天府之國真是好地方。”高富帥玩笑道,“可惜我實在是不想趕路了,尤其不想走這種很難走的路,雁帥什麽時候在那邊開了覆活點我再去。”

他這麽一說,眾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顯然都想到了他之前去邏些城的經歷。雖然確實很拉風,至今為止那條線都只有他一個人走過,但趕路過程中的辛苦、無聊和孤獨也是實打實的。

眼看話題已經轉到高富帥身上,高泠就默默退出團隊頻道,關上了面板。

一杯茶適時地被放在了她面前,對面的人溫聲笑語,“小娘子在想什麽?”

“沒什麽。”高泠端起茶盞,戰術性喝水。

然後她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精彩起來。

大唐的茶都是要加調料煮的,蔥姜大棗、橘皮茱萸、酥酪花椒……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他加不了。雖說味道有點過於豐富,但當成特殊風味的奶茶來看待,倒也不算難喝。

倒是自從陸羽寫了《茶經》之後,文人士大夫就開始鄙視在茶水裏加入大量調料的做法,認為這樣反而影響了茶的本味。

但鹽還是要放的。

所以薛濤端過來的,就是這麽一盞加了鹽的、飄著一層漂亮湯花的、符合大唐上流社會審美的茶。

“你那是什麽樣子?”薛濤眉一挑,面露嗔色,“這可是最頂級的蒙頂石花,一般的客人,我可不舍得用它招待,看你也不是個俗人,怎的卻不識好?”

高泠幹脆放下了手中的茶盞,“我只是不解,為何定要在茶水裏加鹽?”

按照陸羽的《茶經》,煎茶在這一時期,已經進入了挑剔木柴、水質、茶器的階段,乃至連煎煮的火候、沖泡的緩急也都大有講究,儼然後世日式茶道的濫觴。

明明是桐木做柴、砂壺為器,用山泉水煮出來的茶水,盛在白瓷盞中,色青沫綿,香清意雅,看起來跟高泠熟悉的綠茶已經沒有太大的分別,結果一喝是鹹的。

誰懂這種感覺啊!

薛濤還真知道。她手捧茶盞,一口飲盡,這才答道,“為了中和茶葉的澀味。”

高泠一楞。

薛濤又嘆道,“最頂級的茶葉,都是選青春年少的采茶女,於朝陽未升、晨露未幹之前采摘,即使如此,澀味也無法完全去除,須得加鹽中和。”

“這麽誇張的嗎?”高泠有些驚奇,她一直以為這些都只是噱頭,難道還真的能影響茶葉的品相和味道?

“何止,采茶的少女還要留長指甲,只能用指甲掐尖,不能接觸到皮膚。”薛濤道,她還真是此道行家,知道得十分詳細,“蒸茶時也要用最好的木柴、最好的水,如此才能出最上品的茶。”

高泠聽得嘆為觀止,難怪只有上層社會才流行只加鹽,能嘗出本味的茶。

民間可吃不起這種排場的茶,如果次品茶葉的澀味確實更重的話,確實需要加更多調料去中和,不然根本沒法入口。

“等等……”想著想著,她忽然一頓,“蒸茶?”

“是啊。”薛濤理所當然道,“茶葉都是蒸制之後再發酵,最後做成茶團、茶餅。”

“茶葉不是炒出來的嗎?”高泠下意識地反駁。但旋即她就反應過來了,對啊,這個時期的大唐,連鐵鍋都還沒普及,食物的烹飪方式也多是蒸、煮、烤,炒菜也好,炒茶也罷,自然都沒有條件。

聽到她的話,薛濤也有些好奇,“茶葉要如何炒?”

“用鐵鍋炒。”高泠答道。

薛濤失笑,“民間哪得那許多的鐵器。”

民間沒有,但玩家有啊!

高泠忽然意識到,這似乎也是一個商機,不但能夠喝上自己熟悉的茶,也能將茶葉的價格打下來。畢竟只聽說采茶要在明前雨後,從來沒聽說過只能在太陽沒出來之前采茶的,沒了時間限制,成本也會大大降低。

不過她自己對做生意沒什麽興趣,回頭把這個商機告訴游悠悠,讓她去操心吧,那家夥似乎很缺錢的樣子……

見她又開始出神,薛濤自顧自地喝起了茶。

大唐人喝茶,跟後世有一個最大的區別,就是不尚細品。

《紅樓夢》裏妙玉說,“一杯為品,二杯即是解渴的蠢物,三杯便是飲驢了。”

但唐朝人喝茶卻是豪飲,只有喝得夠多,才能領會茶中真趣。

盧仝有一首詩寫得十分詳細:“一碗喉吻潤,兩碗破孤悶,三碗搜枯腸,唯有文字五千卷,四碗發輕汗,平生不平事,盡向毛孔散,五碗肌骨清,六碗通仙靈,七碗吃不得也,惟覺兩腋習習清風生。”

喝得夠多,甚至能成仙。

既講究又豪放,或許這就是大唐吧。眼看薛濤一個人喝完了一壺茶,高泠不由得心下讚嘆。

至於茶和酒一樣,喝多了也能激發詩性,就更沒什麽好奇怪了。

高泠被薛濤指使著幫忙磨墨,看著她揮毫賦詩,感覺十分有趣。

“小娘子解詩否?”薛濤忽然轉頭問她。

高泠老實搖頭,“音韻美、意境美這些還是能看出來的,至於平仄格律,乃至用典用事,大都不懂。”

薛濤目露可惜之色,“你這樣的人物,怎麽竟不懂詩?那你會什麽?”

“樂器都會一點。”高泠盡量矜持地說。畢竟年輕,被人這麽褒貶,還是有點不高興的。

薛濤來了興致,“我這裏大多樂器都有,可要試試?”

高泠選了古琴,凈了手,坐下來時,薛濤已經在一旁焚上了香。

樂聲泠泠,香煙裊裊,薛濤一開始還有心點評高泠的造詣,後來就漸漸神思浮動,目光迷離朦朧,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之中。

她已經不年輕了,人生中有太多的經歷可供回想、品味。

直到一曲終了,薛濤回過神來,看向高泠,笑著問道,“天兵之中,都是如你這般有趣的人物麽?”

高泠認真地想了想,還是點頭道,“雖然不知道你說的有趣是什麽意思,不過天兵確實都挺有趣的。怎麽樣,要不要去我們那邊看看?”

薛濤註視著她,見她表情認真,也說不清心裏是什麽樣的情緒。

她生於蜀中、長於蜀中,似乎也該老於蜀中。不只是薛濤自己這麽想,別人似乎也都是這麽想的。所以許多年裏,有那麽多人來來去去,卻從來沒有人對她發出過這樣的邀請。

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孔夫子說:四十不惑。薛濤本以為,到了她這個年紀,應該什麽都看清了、看淡了。

可是聽到這句話,心中竟還是會如同少女時期那樣,湧起無盡的期望與畏懼。

不是無望地留在原地等待,不是無力地看著別人來了又走,而是自己走出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看一看……不曾見過的風景。

……

開啟了北口守捉所的覆活點之後,雁來看著再度歸零的氣運值餘額,不免有些心痛。

大電影轉化來的氣運值增長已經逐漸停滯,以後就沒法再快樂地躺著數錢了。

好在目前的地盤也足夠消化一段時間。

完成了新的版本更新,眼看幽州的局勢重新穩定下來,該安撫百姓的安撫百姓,該開荒種地的開荒種地,該出關探索的出關探索,雁來便打算回洛陽去了。

正琢磨著,就有玩家來報,成德節度使的使者王廷湊和橫海節度使的使者程知用求見。

對此,雁來的反應是,“後面那個是誰?”

“咳……”郝主任在旁邊幹咳一聲,“橫海節度使,也是河北的方鎮之一,不過目前治下只有滄州。”

橫海節度使原本領滄冀、德、棣四州,也還算是有排面的。

可是誰讓它運氣不好,匹配進了普天之下最修羅的河北大區呢?

西邊的河東節度使、南邊的河南府都是朝廷必救之地,絕不容許其他人染指,北邊又是草原游牧民族的地盤,那河北三鎮不就只能朝著橫海節度使用力了?

所以安史之亂後,除了滄州之外的三州屢次易主,如今也還是成德的地盤。

不過也正是因為三家都要爭奪,所以反而給了橫海節度使夾縫求生的機會,雖然弱得連雁來都想不起他們,但還是堅強地存在著,並且將一直延續到唐末。

所以,玩家在河北三鎮掀起驚濤駭浪時,就在一旁的橫海節度使也是膽戰心驚,隨時關註著局勢。

眼看天兵已經把三鎮都打服了,立刻就派了使者過來。

“原來是這樣。”雁來恍然,對郝主任說,“能不能弄一幅把方鎮都標出來的地圖?”

下次不能再鬧這樣的笑話了。

郝主任滿口答應,又說,“我的建議是見一見,稍微安撫一下。天兵最近好像鼓搗著要修建一個港口,滄州就是最好的選擇。”

雁來嘴角抽了抽,玩家還真是薅羊毛上癮啊。

不過這個橫海節度使既然把使者派過來了,想必不會拒絕這點小小的要求。從這一點來看,也不得不說那個程權是有自知之明的,他要是不來,玩家就該主動去找他。

“那就見吧。”雁來點頭,又問,“對了,王廷湊又是怎麽回事?”

“這就不清楚了。”郝主任搖頭,想了想道,“不過之前我們經過趙州的時候,他好像也求見過,還說可以率領成德的軍隊隨天兵作戰,不過帖子送來的時候,我們都已經出城了。這是在那邊沒見到,直接跟過來了?”

雁來聞言笑了,“真是個聰明人,那也見見吧,我有點好奇他想幹什麽。”

雖然玩家不需要,但他的態度擺出來了,而且,能在那個時候判斷出天兵要打幽州,甚至從玩家劃地盤的行為中猜到她會親自過去,這份眼光也不錯。

橫海來的使者姓程,一聽就知道是節度使程權的親屬、心腹。

不過這個程知用看起來沒有任何藩鎮的跋扈之態,顯得謙恭謹慎,而且一上來就表示,天兵在河北三鎮推行的新政非常好,他們橫海也一定跟上。

可以說是很有當小弟的自覺了。

聽雁來說想在海邊劃一處地方來修建海港,程知用更是大大松了一口氣。就怕她不提要求,那說不定是想把整個滄州都吞下。現在既然開了口,短時間內應該不用擔心了。

不過他還是有些為難地道,“劃地方倒是沒問題,海邊多的是空地。只是水勢泛濫,恐怕難以修築城池……”

這倒不是杞人之憂,根據專家研究,歷史上黃河曾經有過六七次大改道,時而註入渤海,時而又從山東入海,時而幹脆奪淮河入海,可以說,黃淮平原基本都是黃河頻繁改道沖刷出來的。

至於小的改道、泛濫、決堤之類的毛病,那都不值一提了。

所以滄州的沿海地區基本都是沼澤地,沒法住人,也沒法耕種。

程知用覺得,這些還是先說清楚了比較好,免得天兵到了地方一看,還以為他故意騙人。

“這個倒是沒關系。”雁來不甚在意地道。

新中國成立以後,黃河再也沒有出現過改道,可不是因為它突然良心發現了。

游戲裏抄現實的作業,不要太簡單。

成德和幽州一共抓了幾十萬的俘虜,正愁沒地方安置呢,都送去修河吧。

“這……修河可不是小事,糜費極大。”程知用小心翼翼地提醒。

“放心吧。”雁來知道他在怕什麽,就笑道,“真有需要橫海節度使配合的地方,也不會讓你們白出力的。”

程知用離開時,腳步都是輕快的。本以為能以雷霆之勢整頓好河北三鎮的,應該是個煞星,沒想到這麽和氣、這麽好說話,完全在他的預料之外。

不過沒等他繼續琢磨,一旁就有人湊上來,熱情地問道,“不知道使者什麽時候返回橫海?我們的隊伍已經召集好了,隨時都能出發。”

玩家也沒想到,他們這邊才想著從無到有修建天津港,那邊滄州就主動送上門來了。

果然還是有官方撐腰爽啊!

“下官……”程知用正要開口,就被玩家打斷,“沒什麽事的話,我們今天就走?”

接著不等他反對,就直接被熱情過度的玩家拖走了,完全沒法反抗。

難怪那位雁帥那麽和氣,原來雷霆手段都交給天兵去用了……程知用迷迷糊糊地想。

……

王廷湊很快也被帶了進來。

看到他,雁來眸光不由微微一動。

怎麽說呢,王廷湊長得就是個奸臣反派的樣子,面相很兇,目光銳利,一看就不好惹。這種長相,很容易讓人以為他是個暴躁莽撞的武夫,從而忽略他的心機。

但這樣一個人人,歷史上竟是直到王承宗死了,才開始嶄露頭角,可見王武俊眼光真不錯。

王廷湊能感覺到雁來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但態度依舊沈穩坦然,大步上前,行了個安西軍的軍禮,“拜見雁帥。”

要不說是聰明人呢,雁來語氣溫和地道,“衙內不必多禮,不知此來何事?”

王廷湊站直了身體,道,“屬下備了一份薄禮,還請雁帥笑納。”

說著回頭示意,便有人搬上來兩口箱子。王廷湊親手將箱子打開,介紹道,“都是些古物、字畫、珍本、善本書籍,是屬下歷年所積,外間難見。這些東西在我這莽夫手中,著實是明珠暗投,如今幸逢明主,想來寶物有靈,也該歡喜。”

雁來不由得起身走了過去。

她不太懂這些東西,不過單看品相,這些東西都保存得很好,分門別類、包裝完整,並沒有胡亂地堆在一起,足見它們的前任主人並非自己所謙稱的那樣,是個莽夫。

事實上,史書對王廷湊的評價也是“好讀兵書,雄猜有斷”。

“衙內有心了。”雁來收回視線,看向王廷湊,“不知你想求什麽?”

“屬下想跟隨在雁帥身邊歷練。”王廷湊道。

雁來這下是真的驚訝了。

王廷湊至今都仍然只是成德軍衙內兵馬使,並沒有給自己加官進爵,雁來她們都猜測他並不打算留在成德爭權奪利,但也沒想到他會提這樣的要求。

“抱歉。”雁來微微遲疑,還是道,“你應該知道,我手下不缺將領,也不缺幕僚。”

所以連玩家都只想著撈詩人,因為不管是李吉甫這種名相,還是李愬那種名將,到了安西軍,都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哪怕 雁來給了他們發任務的權限,玩家也不可能真的服從他們的管理,而他們又不會甘心只做個擺設。

不像詩人,大部分都是理想主義者,權欲沒有那麽重,能給他們找到可以發揮的地方,讓他們感覺到受重視,達成他們心目之中君明臣賢的模範,他們就會很滿意了。

最重要的是,她行蹤不定,會經常傳來傳去,王廷湊根本沒法跟。

王廷湊有些失望,不過這個回答其實也在預料之中,他很快就調整好了表情,道,“是屬下唐突了。”頓了頓,有道,“在下想去西域看看,不知可否?”

“這個不用問我。”雁來笑道,“西域歡迎所有人,只要遵紀守法就行。”

“如此在下就放心了。”王廷湊點點頭,十分幹脆地朝她拱手告辭,並沒有半點糾纏的意思。

雁來本想推辭一下,既然沒把人留下,這禮物也就不好收了,結果根本沒來得及開口。

她看看箱子,又看看王廷湊的背影,由衷地道,“希望他好運吧。”

她也反應過來了,王廷湊想跟在她身邊,並不是想替她做事,或者說不只是想這個,更多的是作為一個大唐本土原住民,想要在這個玩家縱橫的世界裏,找到屬於他自己的位置。

不管是這份敏銳的洞察,還是這種當退即退的決斷,都令人驚嘆。

一個意志堅定,清醒自知,永遠都知道自己想要什麽,又能得到什麽的人,雁來是真的希望他能成功,為後來的人提供一個可參考的範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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