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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這一看就是有任務的節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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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這一看就是有任務的節奏啊!

皇帝突然發瘋, 雁來當然也要來了解了一下情況。

然後就看到了鄭窈娘。

玩家大概是出於不想揭對方傷疤的緣故,並沒有細說鄭窈娘的身世,但是這些在名冊上都是寫明了的。

她是元和二年作為罪官家眷籍沒入宮的。

這個時間, 這個姓氏,乃至於她出眾的容貌,都讓雁來不得不多想。

貞元年間, 李锜靠著自己的出身, 以及結交賄賂宦官權貴,成為了浙西觀察使兼鹽鐵轉運使,借著職務便利掌控漕運, 大肆搜刮。

德宗去世, 順宗發起“永貞革新”,李锜被晉升為鎮海節度使,實際上卻解除了鹽鐵轉運使之職, 明升暗降。心懷不滿的李锜變本加厲, 魚肉地方,當時朝廷普遍認為他要造反, 皇帝幾次派遣使者找召他回朝, 李锜一再稱病拖延。

元和二年, 李锜正式起兵反唐。

然後叛軍一個月就被平息, 李锜押送京師受審, 最終被腰斬。

而他的家眷都被沒入掖庭執役,其中有兩個妾室在史書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其中一個是杜秋娘,另一個鄭氏, 是唐宣宗的生母,後來的孝明太後。

她和郭貴妃, 好像也是大唐歷史上唯二的兩位皇太後。

這個鄭窈娘,該不會就是那個鄭氏吧……?

要真是她,那豈不是直接把唐宣宗給蝴蝶掉了?畢竟他是李純的第十三子,要兩年後才會出生呢。

也不知道李純發了什麽失心瘋,罪官家眷這種按例不赦的,這回居然也放出來了。

不過突然恩放宮人這件事本身就足夠詭異,鄭窈娘的出身,夾在其中,反而不那麽奇怪。

好在雁來仔細一想,覺得問題也不大。反正就算她繼續留在宮裏,生下皇子,應該也沒有繼承皇位的機會了。畢竟作為憲宗的庶子之一,非嫡非長非賢,他能登上皇位,不過是宦官博弈的結果。

只是扶持他上位的人沒想到,這位一直在扮豬吃老虎。

但即使兒子能當皇帝,四十年後能兌現的榮華富貴,對鄭窈娘來說,放棄了也不可惜。

何況現在,那個結局已經不會再出現了。

至於鄭窈娘本人的想法…她在宮中時,可沒有聽說過有什麽刺繡方面的才能。那個能在一尺絹上繡《法華經》的繡娘,既然能被貢到京城,就說明技藝精湛到了一定程度,十分罕見。鄭窈娘入宮已兩年,若想邀寵,有的是機會。

這樣看來,她並不是運氣或者才藝不如杜秋娘,只是她更謹慎、更隱忍。

所以兩人的結局也是天差地別。

……

大明宮,紫宸殿。

收到外面傳來的消息,俱文珍親自入殿稟報,“大家,出宮的宮人都已經送到京兆府了。”

“是神策軍親自把人送進了京兆府?”

“大家聖明燭照。”俱文珍忙道,“路上遇著天兵,把人要走了。下頭的人怕橫生枝節,便沒有拒絕。”

李純哼了一聲,聽說送去京兆府的宮人被天兵半路截胡,他一點都不意外,甚至覺得理所當然。

他們要是不來摻和一手,才讓人意外呢。

不如說,他一口氣放出去那麽多的宮人,除了想要清理一下宮裏的人口之外,也是為了給這些天兵找一點事情做。

這回清理的過程中,還真出現了幾個比較可疑的存在。不過李純沒有去驗證她們的身份,萬一真戳破了,對他也沒什麽好處。那幾人想來自己也知曉,要清退一批宮人的消息一出,她們就自己消失了。

大概是因為太丟人了,幾個玩家都沒往外說,所以這消息目前還沒有傳出去。

現在其他天兵的視線也放在了出宮的宮人身上,如此雙管齊下,一段時間內,應該不會再有某些讓他不愉快的事情發生了。

雖然李純這兩天仍舊沒有召幸過任何嬪妃宮人。

俱文珍侍立一側,見李純面上神色莫測,看不出心情究竟如何,不免心下凜然。

自從寒食宮宴結束之後,俱文珍就發現,自己竟然不太能看得懂這位陛下的所思所想了。

以前的李純雄心勃勃,但一眼就能看清楚,所以李吉甫、裴垍這些朝臣能影響他,吐突承璀那種不成器的宦官也能影響他,這些俱文珍都看在眼裏,他之所以坐蠟,只是因為當時的皇帝不需要他。

但此刻,在天兵那裏受了挫的皇帝,以一種俱文珍沒有料想到的速度成長了起來,再不能被輕易看透了。

這對以揣摩上意為主業的內侍來說,可不是什麽好事。

因為皇帝會在他們面前掩飾情緒了,那是一種……防備。

好在俱文珍沈得住氣,之前沒有因為大權在握就得意忘形,此刻也完全沒有將心中隱約的不安表現出來,只是行事更謹慎了幾分。

這會兒,他微微思量,問道,“可要讓人接著留意京兆府的動靜?”

李純微微皺眉,搖頭道,“不必。”頓了頓,又說,“讓神策軍謹守門戶,朕不想再看到天兵未經允許就出現在宮中。”

“是。”俱文珍低下了頭。

他知道皇帝對神策軍有些不滿了。

但這件事上,俱文珍覺得神策軍有點冤。

雖然自從成了皇城禁軍之後,神策軍的風氣就越來越散漫,早就放下了刻苦操練的邊軍傳統。倒是一些能博前程的位置,比如打球軍將,大家會賣力練習、踴躍爭奪,以期在禦前露臉。

但是,就算神策軍仍然是一支訓練有素、戰力強勁的邊軍,對上天兵就有勝算麽?

連吐蕃和回鶻的精銳邊軍,都沒能壓制住安西軍的崛起。

實際上,自從天兵進入長安城之後,神策軍雖然沒有跟他們正面對上過,但吃的暗虧也不少,早就已經支棱起來了,至於用處嘛……只能說聊勝於無。

不過皇帝開了口,那確實應該整頓一番了。如今的局勢越來越覆雜混亂,他手裏也需要一些得用之人。

正準備告退,忽聽李純道,“朕打算讓李先生回京,你覺得如何?”

俱文珍心下一驚,但面上卻是八風不動,因為他能感覺到,皇帝銳利的視線正落在自己的臉上,似乎在探究他的想法。

他像是什麽都沒察覺,神色自若地道,“李相公是國之棟梁,大家一向倚重,出將入相皆是聖心獨運,老奴唯知奉命辦事而已。”

李純的臉上看不出滿不滿意,只點頭道,“那就宣翰林學士來擬旨吧。”

今日值班的翰林學士是李絳和白居易。

說來好笑,自從寒食宮宴之後,李純看白居易反而更順眼了。不僅因為他是連天兵也看重的才子、詩人,更因為他身邊那麽多人,也就白居易最沒有可能被天兵替代。

是的,替代。

這樣的場景,近來經常出現在李純的夢中。

身邊所有人,都隨時可能變成天兵的模樣,用著熟悉的面孔,做出天兵才會做的表情,說出天兵才會說的話。連俱文珍都變過一次,只有白居易始終是白居易。

李純之所以下定決心召回李吉甫,也有這方面的考量。

李吉甫雖然不以詩文見長,但他的眼光、才華和能力,都沒有那麽容易被替代。

……

這一回的宰相任免,在朝堂上產生了不小的震動。

因為皇帝不僅召回了李吉甫,還將兩位“伴食宰相”給罷免了,直接送去東都養老。

這幾年來,朝中彈劾二人者不知凡幾,但皇帝始終不予理會,如今總算有所行動,自然讓眾多諫臣歡欣鼓舞,認為是他們的努力終於有了成效。

而對於那些有心更進一步的重臣來說,一下子騰出兩個位置,就算有一個已經定了李吉甫,他們也還有機會。

一時間,朝堂上下又開始了暗流湧動。

李純將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裏。

現在的他,更像是一個跳出了那個圈子的旁觀者,將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對於權術的領會也更加深刻。但讓李純沮喪的是,這些似乎都沒法用來應對天兵。

他們並沒有利益訴求,或者說他們並不向他提出自己的訴求,好像所有的行動都只是隨性而為,再加上對皇權毫無畏懼,偏偏又有著強大的實力,難免就讓人無從下手。

現在,就看李吉甫的辦法有沒有用了。

不過,這些熱鬧都只局限在朝堂上,而在民間,更受關註的是那些被恩放出宮的宮女。

京兆府登記完畢,第二天就把人送出了長安城,自然又引來不少看熱鬧的百姓。不過這回,宮女們總算有馬車坐了,雖然是好幾人一輛車,但總算不用再被人看得渾身不自在了。

沒看到熱鬧的百姓忍不住發出疑問,“哪來的馬車?”

從宮裏出來,沒有給她們安排車,一方面是不重視,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宮中其實沒有那麽多的馬車。

京兆府當然也不會有。

這些馬車其實是跟王慶寶為首的那些長安商人借的。

商人們凡事就喜歡講個排場,家裏的車馬自然不少,騰出一些來借給玩家,完全沒問題。

正好他們不是要從長安運錢過去嗎?把裝滿銅錢的車輛混在這些馬車裏,就半點都不起眼了。如此,也就不用擔心被人察覺不對,提前得知他們的商業部署。

不過,得知借馬車的目的,這些商人都忍不住暗中犯嘀咕。

一下子收攏了那麽多從宮裏出來的女子,要不是雁來自己也是女的,他們都忍不住要多想了。

當然也有可能天兵就是單純想跟皇帝對著幹……

對這些無論資產多麽豐厚,社會地位始終比不上官員權貴的商人來說,這種直接對抗皇權而不落下風的感覺,就算只是旁觀,也挺爽的。

他們對待雁來和玩家的態度都變得熱切了許多。

從決定來秦州的那一刻開始,他們其實就已經傾向於安西軍了。安西軍越強大,這生意就越牢靠,他們當然高興。

至於說會不會因此而被朝廷牽連……不搭理朝廷的藩鎮也不是一個兩個,也沒見哪裏的生意受了影響。就連那些落第士子選擇入幕,也不會在意這個,日後回到朝中,說不得還會因為更了解地方事務而被重用。

不過這些,雁來都註意不到了。

那天親自接待他們,只是正好閑著沒事,一時心血來潮,她要忙的事情還是挺多的。

比如現在,雁來就正在跟唐一等人開會,商議該怎麽安置這些宮女。

按照統計的結果,一千多宮人,倒有一半不願意回家。玩家也不追問原因,反正只要她們說家裏沒人了,玩家就信,沒必要追根究底。畢竟對於女孩來說,幸福的原生家庭即便在現代也不多,這時候就更少。

很多人用各種方式逃離原生家庭,然後再用一生去治愈幼年的不幸。

不論這些女孩當年入宮的原因是什麽,既然她們已經走出來了,那不想回去就可以不回。

而願意留下的這些女子中,又只有一半是正經能幹活的宮女,剩下的不是學習歌舞吹彈等技藝的教坊和梨園子弟,就是鄭窈娘這樣的犯官家眷。

讓她們靠自己的能力掙錢養活自己,這不僅是為了降低安西軍的負擔,也是為了培養她們獨立生存的自信心。

所以現在需要討論的一個點就是,那些有歌舞才藝的宮女,如果繼續讓她們發揮特長,那跟之前在宮裏有什麽區別?要是直接走賣票賺錢的模式,她們跟普通的歌舞伎乃至平康坊妓女的區別,也很模糊了。

至少在世人眼中是如此。

“嗯……”雁來聽到這裏,忽然出聲,“我先說兩句。”

其他人便停下爭執,轉頭看了過來。

“這件事本來是打算等回了西域再說,不過現在想想都一樣。”雁來說,“以後安西軍的地盤上,所有人的身份都是一樣的,不再有貴賤民奴之分,販賣人口、賣身嫖-娼這樣的生意,也要著力打擊。”

她的語氣很平淡,說出口的話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這方面的內容,她們當然有討論過。不過之前在西域,因為戰爭帶來的人口流動,這方面的矛盾幾乎看不見,自然也不是當務之急。現在到了大唐的地界上,就算再看不慣,也輪不到她們來管。

沒想到最後會是雁來先提出來。

不過很快大家就反應過來了,游戲會選擇雁來作為核心NPC,總歸是有原因的。現在看來,至少她在精神內核方面與現代人很相似,也就不用擔心雙方會在某些問題上產生齟齬了,是好事。

於是紛紛出言稱讚雁來高瞻遠矚、體恤民情雲雲。

雁來被誇得尷尬,連忙打斷,“具體的章程和執行,就要有賴諸位安排了。”

做領導的只需要提出想法就行,別的都可以交給其他人,快樂!

玩家一看連任務提示都彈出來了,自然都利落地點頭應下。反正這個她們也有作業可以抄,雖然查資料估計要費一些功夫,但真的能夠做成這件事,成就感也會是無與倫比的。

……

西域,羅布泊。

這座在後世已經徹底幹涸、變成生命禁區的大湖,此刻仍然是塔裏木河的終點,水量十分充沛。從前,這裏也滋養出了眾多的綠洲之城,漢魏時期曾經盛極一時的樓蘭古國,就在此地。

不過地上湖泊就跟沙漠一樣變幻莫測,經常會移動位置,再加上西晉以後,中原王朝撤回了在這裏設置的西域長史以及屯田戍卒,而後前涼在高昌設郡,打通了絲綢之路中道,樓蘭遂逐漸廢棄。

時至今日,即便是熟悉這附近地形的當地人,要想在沙漠裏找到廢棄的樓蘭古城,也不是一件易事。

而此刻,一道身影狼狽地走入了這荒涼的廢墟之中。

他躺在幾乎被風化殆盡的斷墻下,幾乎是立刻就昏睡了過去。直到月上中天,才在一陣涼意之中醒來。

身上的食物和水都已經消耗完了,原本計劃好的補給點又出了差錯,他現在又餓又渴又累,已經快到極限了,但還是強撐著翻過身,用手去刨地上的沙子。

刨到很深的地方,指尖終於觸碰到了一抹濕潤,他迫不及待地將沙子挖出來,含入口中。

這樣當然無法解渴,但至少將他從那種瀕死的狀態之中拉了回來。他抓緊手中的長槊,艱難地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往前走。羅布泊就在附近,只要找到水源,他就能活下去……

這道信念支撐著他,即使意識模糊了也還在堅持往前走,不敢倒下。

這次倒下,也許就再也起不來了。

直到鼻尖嗅到了空中的水汽,他竭盡全力地支撐起眼皮,擡頭往前看去,卻疑心自己在夜裏看到了海市蜃樓。

淡白的月光之下,眼前的景象也是一片淡白——淡白的沙漠,淡白的湖面,淡白的……道路。

是的,讓他不敢相信的,就是那條蜿蜒而來的,一直延伸到湖邊的,寬闊的道路。這樣的道路出現在任何地方都不奇怪,但這裏可是沙漠。不說什麽樣的人有能耐將路修到這裏,又有什麽必要在沙漠裏修築這樣一條道路?

一定是他神志不清,眼花看錯了。

又或者眼前的一切其實都只是夢境,他的身體還在樓蘭古城的廢墟裏,根本就沒有動過。

也罷,就算是夢裏也好,先讓他飽飲一番吧。

這麽想著,他繼續艱難地挪動腳步,直到人走到湖邊,身體裏的最後一絲力氣也徹底耗盡,他整個人撲進了清涼的湖水裏。

然而不等他飽飲湖水,兩條胳膊就被人拽住,直接將他從湖裏拖了上來,撂在一旁的岸上。

擡眼看去,面前竟出現了好幾道身影,讓這個夢境變得更加離奇荒唐。

不等他在給這一幕找到合理的解釋,就聽見有人問道,“餵,你是從哪裏來的?有什麽想不開的,大晚上跑來跳湖?”

“你傻啊,誰跳湖跑到這荒郊野嶺來?他應該是太渴了想喝水吧。”

“所以這人到底哪裏來的啊?”

“餵,餵餵,你別死啊!”

好吵……他想,然後意識就徹底沈了下去。

等他再次猛然驚醒時,已經被帶回了玩家的營地。旁邊是溫暖的篝火,身下是舒適的床墊,鼻端是誘人的食物香氣——最後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占據了他全部的註意力。

他動了動,發現身體酸澀僵硬得不像是自己的。

“你醒啦?”頭上忽然傳來聲音。

他擡頭望去,被嚇了一跳,好幾個腦袋懸在他上方,正滿是好奇地打量著他。

他急忙調動起生了銹一般的身體,艱難地坐了起來,跟他們拉開了一些距離,才問,“請問你們是……?”

“我們是安西軍的人。”對面的人回答,“你呢,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安西軍!

這三個字 就像是關鍵詞,觸發了他腦海中的某道程序,他下意識地將手探入懷中,確定那熟悉的硬實觸感還在,才松了一口氣。

一擡眼,發現其他人正目光閃閃地望著自己,他遲疑片刻,才將懷中之物取出。

那是一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油紙包,他將之高高捧起,肅容道,“奉驃騎大將軍、安西四鎮節度副使、毗沙府都督、於闐王尉遲健之命,往龜茲城拜見四鎮節度使、安西大都護,有緊急軍情呈送!”

玩家的眼睛頓時變得比一旁的火光更亮。

就知道大半夜莫名出現在這荒郊野外的NPC不會是普通人。

這一看就是有任務的節奏啊!

一個玩家伸手就要去接任務物品。送信任務嘛,家的老本行了,他們都懂,就是“雖然NPC自己好手好腳嘛事兒沒有,閑得無聊只能站在路邊,但還是不能親自去送信,只能勞煩玩家幫忙跑一趟”這樣子。

說不定一會兒還鉆出來幾個追兵,制造一下緊張的氣氛。

結果這一伸手,卻接了個空。

NPC已經將油紙包重新揣進了懷裏,滿臉警惕地看著他們,“事關軍事機密,見到節帥之後才能打開,還請諸位見諒。”

玩家瞪眼。

就知道沒那麽簡單,合著是個護送任務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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