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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那特勤:你人還怪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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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那特勤:你人還怪好嘞。

【有沒有人來討論一下, 馬球大賽選日子的時候是不是沒看黃歷?】

主樓:如標題,這也太倒黴了吧?

明明預賽的時候還很順利的,結果決賽一開始, 意外就接二連三的來了。

先是土豪到了吐蕃,熱度全部被搶光。這也可以理解,畢竟土豪已經在路上走了兩個多月, 也確實該到了, 而那邊的情況也的確比比賽還吸引人(樓主也爬墻去隔壁直播間了我會說?

然後緊接著,一場大雨,真的只是一場大雨啊, 甚至都不能算是暴雨, 直接把賽場給沖塌了……

建賽場的時候真的沒想過還要面對這種異常天氣情況來著。

你以為這就完了?

好不容易換了個場地,早上剛宣布決賽繼續,下午就傳來消息, 回鶻可汗的人選終於新鮮出爐啦!

——原本還沒感覺, 看樓主這麽一說,真是命途多舛啊!

——運動會必然會下雨, 學生時代的經驗誠不欺我。

——前面的我都知道, 負責設計建造的玩家這兩天都在論壇發瘋呢, 最後那個回鶻可汗是咋回事, 展開說說。

——雖然還不知道細節, 但肉眼可見的爆炸啊。笑死,我也感覺馬球大賽沒看黃歷了。

——不, 我證明是看過的QAQ當然不排除西域的黃歷出現了錯誤這種情況,畢竟跟大唐斷聯之後這些都是自己在搞了, 不夠專業也是有可能的。

——狠狠憐愛樓上。

——來了來了,新鮮出爐的消息, 經過了兩個多月的角逐之後,回鶻可汗人選終於確定,是上一任滕裏可汗的弟弟曷薩特勤,今年十二歲。

——呃,我們開服好像也就兩個多月吧?合著我們打仗搶地盤的這段時間,他們一直在磨嘰這事兒呢?

——這效率,要是沒我們,是不是吐蕃人打到家門口都還沒反應過來啊- -

——說好的回鶻是這個版本的top2呢?

——這些都不是重點吧,重點是之前有大佬說過回鶻下一任可汗是個天降猛男啊,就這?

——哈哈哈哈哈哈哈十二歲的天降猛男可汗,我笑了。

——等一下,先說說這消息是哪來的,該不會是謠言吧?

——不可能是謠言,那特勤那邊送來的消息,我們小隊親自送進郡王府的,絕對錯不了。對了,還趁機跟雁帥拍了合影,開心!

——替大家把樓上叉出去了,討論繼續。

——那特勤說的那應該不是假消息吧,所以到底怎麽回事,猛男呢?雖然我覺得沒有猛男的回鶻更好欺負,但不知道為什麽,莫名有點小失落呢。

——撓頭,該不會是我們造成的蝴蝶效應吧?

——那不至於,我們一直都在西域,影響不到回鶻吧?蝴蝶也要講究基本法啊!

——不對,好像還是有一個人被影響了的……

——呃……你是說那特勤?

——好像確實。

——而且我記得之前是說,特勤是王子的意思來著,這個十二歲的可汗也是叫特勤,應該沒錯吧?所以那特勤也是有繼承權的?

——等等等等,我先盤一下邏輯(別說話,我在燒烤.jpg

——所以要是沒有玩家的話,那特勤能打贏吐蕃嗎?

——不好說,五五開的感覺。現在是因為有玩家提前報信,那特勤提前埋伏,才略占上風吧?

——那應該是沒機會了……

——不不不,五五開才有機會。你想想,要是他歘的一下把吐蕃人幹掉了,那有什麽了不起?傳回去不懂軍事的人搞不好還以為只是小股敵人騷擾呢,但五五開保持對峙,國內那些養尊處優的家夥才能感覺到危機感,才會支持他上位啊!

——樓上說得對。其實這個版本的top三,吐蕃,回鶻和大唐都在走下坡路了。

——現在看著還過得去,三國都迎來了最後一位強力的帝王,但都是回光返照的感覺。再過三十年,吐蕃和回鶻就都在內亂之中滅國了,大唐茍得久一點,也只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最後的掙紮而已。

——我還搜到一條,忘了是什麽時候,反正就是可汗還是誰的領軍在外,內部空虛,葛邏祿趁機襲擊,回鶻“國內震恐”。連葛邏祿都打不過,更不用說吐蕃人了。

——感覺他們很依賴天降猛男的感覺,首領給力就打勝仗,不給力就……

——不管怎麽說,那特勤距離我理想中的天降猛男還是有點差距的,當然,比十二歲可汗肯定靠譜得多。

——所以說,他本來是有機會當可汗的,結果被我們給攪合了?

——你看看這事鬧的。

——我覺得他沒當可汗也好吧,不然都這麽熟了,將來雁帥打回鶻的時候,要跟他動手,那多不好意思啊?

雁來看到這裏,忍不住笑出聲。

要是那特勤能看到這個帖子,應該也會由衷地說一句:你人還怪好嘞。

其實按照那特勤信裏所寫,回鶻國內的局勢,遠比玩家想的要覆雜得多。

這事還得從懷信可汗說起。

當年奉誠可汗在位的時候,大相頡於迦斯率軍與吐蕃爭奪北庭,結果大敗,還為了洩憤殺死大唐最後一任北庭節度使楊襲古。上面玩家說的葛邏祿入侵回鶻,導致“國內震恐”的事,就發生在這時候。

這一戰使得頡於迦斯在國內的威望降至最低,次相骨咄祿趁勢崛起,獨攬大權。

之後奉誠可汗去世,沒有兒子,骨咄祿便取而代之,於是,回鶻王系從藥葛羅氏轉到了阿跌氏。

這個阿跌氏,在回鶻屬於是寒門中的寒門,小透明中的小透明,當年西突厥的十姓裏沒有它,後來回鶻建國的盟友裏沒有它,回鶻立國之後確定的內九姓部落沒有它,回鶻強盛之後增加的外九姓部落也沒有它。

至於骨咄祿本人,更是奴隸出身,最後坐上汗位,也算是勵志典範了。

但不用想也知道,他的這條上位之路必然是充滿血腥的。

自那以後,回鶻國內局勢其實就一直不穩定,懷信可汗能坐穩這個汗位,一是因為本人能力出眾、手腕鐵血,二則是得到了鹹安公主和大唐的支持。

所以,在鹹安公主和滕裏可汗相繼去世,國內沒有強有力的人物鎮壓,滕裏可汗又沒有兒子的情況下,內亂自然無可避免。

大體上分成了兩派,有人想擁立滕裏可汗的兄弟,也有人想趁機恢覆藥葛羅氏的榮光,最終是前者慘勝,但也做出了不少妥協,雙方共同擁立滕裏可汗的弟弟曷薩特勤。

之所以是十二歲的曷薩特勤上位,是因為他 是在懷信可汗登基之後才出生的,雖然不是嫡子,但是身份也比其他庶子更高。

但不論如何,擁立幼主都不太符合這個草原政權的習慣,尤其還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只能說,玩家的說法不無道理,這跟西州之戰結束得太快,幾乎沒有對回鶻造成任何影響多少也有點關系。

不過這也說明,那特勤確實沒有摻和這一次的奪嫡。

其實她也跟玩家一樣,猜他就是保義可汗來著。

難不成真的是蝴蝶效應?

不過是不是,也都已經不重要了。從她來到這片土地上的那一天起,歷史已註定會被重寫。

……

論勒讚消失了。

也不能這麽說,他答應要給高富帥的仆人送來了,客館這邊的一應日用也都叮囑了不可怠慢,就是他本人沒有再出現過。

高富帥也可以理解,應該是還沒想好搪塞他、或者說是安西軍的新借口。

相較之下,徐覆倒是天天都來,態度也熱情和氣。

褪去了“他鄉見親人”的濾鏡之後,高富帥也品出了幾分味道。

來與不來,都是因為利益。

現在的安西軍,顯然已經是舉足輕重、哪一方都不能忽視的一方勢力了。

所以別人不急,他更不急,打算先養好傷再說。就算要搞事情,也得先把狀態不滿,免得別人來個明槍暗箭的,一不小心就噶了。

這天,徐覆一過來,就看到高富帥在庭院裏曬太陽。

也不知他哪裏來的理論,認為病人要恢覆就要多曬太陽,每天早晚都會鋪一張毯子,趴在地上說是曬背。

盡管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但徐覆一見這場面,就忍不住轉開眼睛,默念“非禮勿視”。

高富帥沒有戴襆頭或者帽子,頭發綁成髻,身上穿著一身短袖短褲,露出胳膊和腿,是徐覆這種讀書人夜裏睡覺都不會有的隨意和袒露。

但他自己好像完全不覺得有什麽問題,聽到動靜,就轉過頭來,熱情地招呼道,“徐中丞來啦!”

徐覆這才進了院門,快步走到廊下蔭涼的位置,這才松了一口氣。

沒辦法,高富帥穿成那樣,可以坦然接受青藏高原的日照,徐覆卻是穿了一身厚實的官服,已經悶了一身的汗。

見他坐下,高富帥就問,“徐中丞上午怎麽沒來?”

“正要與高郎君說起此事。”徐覆道,“我找人打聽了一下,那論勒讚這幾日似乎並無他事,只是沒有來客館,恐怕事為了拖延時日。”

被吐蕃人拖著,所有的要求都石沈大海,不答應也不拒絕,大唐的使臣們已經是很習慣了。

倒是沒想到他們對安西軍也是這一招。

高富帥的重點卻並不在這裏,而是好奇問道,“徐中丞找誰打聽的?”

“找這裏的唐人官員。”徐覆說。

“吐蕃也有唐官?”高富帥更好奇了。

徐覆解釋了一番,高富帥這才知道,唐人在吐蕃做官,也是自古以來了。主要是是文成公主、金城公主帶來的官員及其後代,以及這些年交戰之中抓到的俘虜和降將降官,此外也零星也有一些因為種種原因逃離至此的唐人。

在吐蕃做官的並不在少數,吐蕃人也並不歧視他們,甚至因為熟悉大唐的情況,不管唐蕃交好還是交戰,都用得上這些人。

事實上大唐也有吐蕃人在朝為官。

在這個風氣較為開放包容的時代,兩邊都已經習慣了這種事。

盡管如此,為了避嫌,在吐蕃為官的唐人,一般都不太想跟使臣接觸,而且在吐蕃這種貴族制的體系之中,他們的地位和官職都不會太高,能做的也有限,頂多是私底下打聽一些不太重要的消息。

比如論勒讚的行蹤。

話題轉了回來,高富帥才想起來問,“中丞打聽這個做什麽?”

徐覆被問得一楞。

在他們的潛意識裏,覺得安西四鎮是大唐的一部分,安西軍站在他們這一邊,幫著向吐蕃施壓,讓他們達成這一次出使的目標,是理所當然的事。

所以自然也沒有人去征求過高富帥的意見,都覺得彼此應該心照不宣。

但現在高富帥問出來了。

雖然這可能就是他的說話風格,並非有意針對自己,但徐覆還是有些尷尬。

看論勒讚被高富帥噎的時候只覺得痛快,輪到自己就是另一種感覺了。

徐覆遲疑了一下,想著是該找個由頭糊弄過去,還是直接將事情攤開了說。即使是對吐蕃人,他們也不會攤開來說得那麽明白,但這些天兵的風格似乎就是如此。

一瞬間,徐覆下定了決心,他怕萬一糊弄不過去,反而把事情弄得更僵。

不如幹脆一些。

他便道,“我等抵達此地已經有一段時日,但是國書遞上去,吐蕃從上到下都無回應,這一趟只怕也是無功而返。天幸郎君在此,我觀吐蕃人似乎極為忌憚安西軍,還請高郎君相助我等,促成結盟之事。”

高富帥不由撓了撓頭。

別人拐彎抹角,他可以打直球,但對方也打直球,他就有些不知道如何應對了。

雖然他覺得這盟結不結、這三州還不還,對於玩家來說,都只不過是細枝末節而已,根本不用在意。

反正早晚都能打回來的。

但是西域雖然已經跟大唐斷聯幾十年,一直都是自治,卻畢竟名義上還是大唐的國土,對方把話挑明了說,他還真不好拒絕。

高富帥想了想,也直說道,“徐中丞,不是我不想幫忙。只是安西軍畢竟只有我一個人在這裏,能做的也有限。最主要的是,依我看,這結盟之事,恐怕也不是那麽容易推進的。”

他幹脆將論壇之前討論出來的結果告訴了徐覆。

徐覆聽得一楞一楞的。

他能以主使的身份出使吐蕃,對於這個國家的了解當然不少,但也很難將當下的局勢分析得像高富帥這麽透徹。

之前他們也覺得吐蕃人不會輕易歸還三州,但理由說來說去都是“蕃人狡詐,毫無信義”之類的。畢竟三州之地,換做是大唐,也不舍得輕易割讓。而更深層次的原因,吐蕃為什麽許諾了又反悔,卻是沒有想過。

現在卻能看得十分清晰了。

說實話,之前徐覆旁觀高富帥行事,感覺“天兵”是有些魯莽的。

此刻卻是刮目相看。

徐覆不由得嘆道,“果如郎君所言,那除非是主戰派再立大功,或是得一盟友,勢力大漲,否則這結盟之事恐怕絕無可能了。”

想到自己興沖沖地趕來,卻是空手而歸,他不由心生挫敗之感。

高富帥卻是猛地從地毯上翻身坐起,“你剛才說什麽?”

“結盟之事絕無可能?”

“前面。”

“主戰派再立大功……”

“或是得一盟友。”高富帥不等他說完,就興奮搶答,“對啊,既然主戰派、世俗派、論族這邊勢弱,短時間內難以自行振作,那給他們加一個強有力的盟友不就行了?”

徐覆失笑,“哪裏來的強有力的盟友?”

“怎麽沒有?”高富帥指著自己的鼻子,“這不就是現成的、強有力的盟友嗎?”

徐覆怔住。

他下意識地想反駁,主戰派才剛剛被安西軍打敗,高富帥更是才被主戰派刺殺過,雙方已經結了死仇,怎麽可能結盟?而且在心裏,他也覺得安西軍身為大唐的一部分,自然應該與大唐共同進退。

但都是搞政治的,他又怎麽會不明白,這些問題都不是問題?

只要安西軍願意,只要能帶來足夠的利益。

高富帥還在問他,“徐中丞覺得怎麽樣?”

徐覆如鯁在喉,明知道安西軍是以此為借口自行其是,但還是只能拱手道,“若真能促成歸還三州、兩國結盟,高郎君當為首功。”

……

夏拉康寺。

盡管已經貴為尊貴的缽闡布,能夠隨時初入紅宮,但是娘·定埃增桑布更多時間還是住在這裏,過著清修的生活。

雖然無法拒絕讚普給予的榮耀與權勢,但定埃增還是推舉了另一位大堪布勃闌卡·貝吉雲丹為缽闡布,讓對方負責更多的事務、掌握更多的權力。

但一步踏入政治的漩渦,這世外清修之地,便也永遠不可能再清靜了。

更何況,在吐蕃,寺廟從來都不是世外之地。

從松讚幹布營建大昭寺、小昭寺開始,佛教在吐蕃的傳播就與政治息息相關。就連他修佛,出家,從修行禪宗轉而師從漸悟派,也都是隨著朝中的局勢變動行事。

所以此刻,定埃增坐在自己的禪房裏,與人探討的卻並非佛法,而是陰謀算計。

雖然是娘氏這一代最出眾的年輕人之一,常常能夠見到缽闡布,但每一次在他面前說話,論勒讚都能感覺到一種強大的壓力。

此刻,他戰戰兢兢地說出了自己這斷時間費盡心思想到的,處理大唐使團和安西軍的辦法。

這辦法,說起來也並不多麽出奇,吐蕃也並不是第一次使用,但每一次效果都非常好,所以論勒讚打算再用一次。

總結起來,就是七個字——讓唐人對付唐人。

大唐國內藩鎮割據、不聽號令甚至直接叛亂造反者時有發生,也是大唐君臣絕對無法容忍的。尤其是自從德宗朝之後,對於武將的不信任,幾乎已經刻進了大唐皇帝的骨血之中。

當下這位唐皇才登基幾年,但是已經展示出了銳意削藩的態度。

如果他知道西域現在的情況,知道安西軍中有一支足以改變整個天下局勢的“天兵”,會覺得欣慰,還是會提前感受到威脅?

更何況,得知雁來真正的身份之後,徐覆能想到的那些,論勒讚當然也能想到。

一個擁有李唐血脈、又有天命在身的女人,還掌握了軍權。

大唐皇帝能眼看著她在西域興風作浪,不斷坐大嗎?

說完之後,論勒讚小心翼翼地問,“缽闡布以為如何?”

定埃增沈默良久,才問,“大唐與西域不通消息,要如何處理西域之事?”

“這個容易。”論勒讚道,“如今大蕃既與大唐交好,與安西軍也息兵了,允許雙方使節從河西走廊借道,也是應有之義。如此,當可抵得過歸還三州了。”

定埃增之前一直沒什麽表情,聽到這裏才動了動眉毛,擡眸看了論勒讚一眼。

他態度是比較親近大唐,但是歸根結底,這種態度也是為了吐蕃的利益。

吐蕃與大唐世代交戰,耗費糧餉無數,無論軍隊還是百姓都已經疲憊至極、難以維系,迫切需要休養生息。

兩邊的情況都差不多,但大唐國土廣袤、地大物博,人口和錢糧方面天然就比吐蕃更有優勢。繼續打下去,最後先崩盤的必定是己方,所以定埃增上位之後,便一直致力於推進兩國結盟。

可惜,無論吐蕃還是大唐,終究都缺少一點誠意。

再這樣拖下去,恐怕最後終有一戰。

論勒讚的這個辦法,或許當真能暫時將大唐的註意力轉到西域去,讓吐蕃獲得喘息之機。

“也好,就按你說的來吧。”想到這裏,他便松口道,“你且去安撫一番唐使,安排好此事,盡早把人送回去。”

“是!”論勒讚大聲應下,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雖然定埃增沒有一句稱讚之語,但是自己的建議能夠得到他的首肯,就已經是一種莫大的榮耀了。

然而論勒讚從夏拉康寺出來,正準備趕去鴻臚客館,就見自己安排在客館那邊的人匆匆趕來報信:“悉南紕巴,你快去看看吧,高郎君不知用了什麽法子,讓貢布請了好多韋氏的人過來,連論芒傑家的人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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