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 “等你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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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等你回京。”
第二天, 早飯後，郁景明開越野車出發去徒步。
郁知微說，下午會下雨, 要他註意安全早點回。
郁小麥在樓上臥室窗前, 將窗簾拉開一條縫, 低頭看著高大威風的越野車倒出車道, 駛上主路。
想起昨夜給她紅包時他的眼神, 是一貫的沈靜。
他並沒有接那張毛毯, 只說, “放你那兒吧, 我也用不上。”
她哦了聲。
還是低著頭站在他門前, 沒有挪動腳步。
過三五秒，隱約聽到他輕嘆了口氣, 而後，溫暖幹燥的掌心撫上她發頂, 他低聲說，“回去睡吧。”
那樣溫暖的觸碰, 讓她一下從頭頂熨帖到腳底。
好舒服。
越野車在道路盡頭消失不見。
-
那一整天, 郁小麥依舊心不在焉。
吃午飯時, 一直向窗外張望。
外面又淅淅瀝瀝下起雨來。
郁知微到窗前望了一眼，驚呼道, “下雪了。”
溫哥華冬季多雨, 近幾年氣候反常，雪也多起來。
郁小麥看了下時間，“我哥什麽時候回啊？”
“不知道。”
“會不會不安全啊？”
又是雨又是雪，路面打滑不說，雨雪交加最容易結冰。
她口吻有幾分明顯的焦急。
郁知微笑看她, “倒是少見你擔心你哥。”
那是因為他的日程常年精確到分鐘，健身工作出差應酬有條不紊，連一日三餐都規律飲食均衡營養的男人，他的一切都像日升月落一般遵循恒定的法則韻律，自然沒有可供別人擔心的空間。
他的生活像一架成熟穩定運轉的機器。
偶爾的野山徒步抽煙飲酒是難得的失序。
下午，郁小麥一直趴在窗前望著外面。
雨雪都沒有要停的意思，能見度也越來越低。
漸漸地，爸爸也擔心起來，說，“我開車過去迎一迎景明吧。”
“快去快去。”
郁小麥跳下沙發，推著爸爸的背把他推出門廳。
郁知微失笑，“小麥，別太擔心，你哥一向有分寸的。”
眼瞧著爸爸開車出去，等了不到半個小時，在雨和雪的霧氣中，一前一後兩輛越野車逐漸顯出輪廓，駛近了。
郁小麥立刻喊，“他們回來了！”
她一溜煙往樓上跑。
再下樓時，懷裏抱著兩個大浴巾。
郁知微把門打開。
郁小麥站在門旁，探頭往外看。
郁景明從駕駛座下了車，身上穿著她送的那件綠色沖鋒衣，兜帽扣在頭上。
他身上倒是不見什麽泥濘，只是淋濕了。
挾裹著冰涼氣息的高大男人走近了，郁小麥把浴巾往前一遞，“哥哥，快擦一擦吧，不要感冒了。”
郁景明掀眼皮看向她。
兩人的視線莫名膠著起來，一時誰也沒有動。
從頭濕到腳的爸爸在旁邊笑起來，說，“小麥，我的呢？不管爸爸啦？”
郁小麥這才回神，把浴巾分出一條遞給爸爸。
郁景明拿著浴巾上樓洗澡。
郁知微在樓下為他們熬姜湯，郁小麥一直手撐著案臺，在旁邊緊緊盯著，時不時探頭看媽媽放了些什麽調料。
郁知微道，“寶貝，離遠點，別燙到你了。”
“我想學一下。”
郁小麥說。
郁知微噗嗤一笑，“你今天是怎麽了？”
郁小麥故作輕松地聳聳肩。
郁知微偏頭審視她的表情，半開玩笑似的，壓低了聲音問，“你不會喜歡你景明哥吧？”
郁小麥瞪大了眼睛，一時說不出話。
郁知微敲一下她額頭，“逗你的。”
雖則當天雨雪交加，郁景明還在在午後時分啟程飛了北京。
畢竟是過年，京裏好多應酬飯局，他缺席不得。
郁知微一家三口站在門廳送他。
郁景明禮貌道別，走之前，擡手摸了摸郁小麥的後腦勺，說，“等你回京。”
郁小麥從來沒有像這個寒假一般，那麽期待假期的結束。
簡直到了翹首以盼的地步。
餘下的那幾日，她歪靠在客廳沙發裏吃零食看書時，總要擡頭跟媽媽確認一下回京的航班。
確認一遍又一遍。
一會兒又跳下沙發回到樓上，換了身兒衣服下來，問，“這件衣服好看嗎？”
一開始，郁知微還笑笑地逗她。
漸漸地，也覺出不對了。
靜了靜，而後試探地提起郁景明相關的話題，郁小麥就立刻擡頭，“嗯？我哥怎麽？”
郁知微斟酌著措辭，笑著，“一直也沒聽你景明哥提起過，他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兒？”
“可愛漂亮的！”
郁小麥不假思索。
這話說出來，甚至帶著點歡喜的笑音。
“哦？你怎麽知道的？”郁知微不動聲色，“他跟你說過？”
“……”郁小麥瘋狂頭腦風暴，笑嘻嘻地說，“不是跟我說的，是有一天跟正安哥他們聚會，別的女孩子問的。”
郁知微若有所思，“……挺意外的，還以為他會喜歡溫柔可人知書達理的呢。”
“他不喜歡。”
郁小麥斬釘截鐵。
郁知微就笑，“你怎麽這麽了解你景明哥？”
“我瞎猜的。”
這個話題到此告一段落。
郁知微沒再多說。
總歸，也並不能百分百確定，所以郁知微也沒有對丈夫提起這個猜測，只是在假期結束送郁小麥去機場時，百般斟酌之後，還是扶著她的肩，頗嚴肅地對她說，“你景明哥工作忙，回京之後你也不要太淘氣了，不要總鬧他，知道嗎？”
郁小麥點頭。
其實一顆心早已經飛回了郁家老宅。
“你也長大了，該把握好分寸，你和你景明哥畢竟沒有血緣關系，還是要避一避嫌，好嗎？”
這話就差點明了。
話音落。
她等著郁小麥的回答。
郁小麥說，“我知道該怎麽做。”
這話有點模棱兩可，讓郁知微一顆心懸起來。
她知道，她和丈夫兩個人把郁小麥寵壞了，從小就是要什麽給什麽，她不開口要的，但凡她多看一眼，郁知微就要捧著送到她面前，讓她變得任性，對任何事都是一幅理所當然的態度。
也是她本性好，善良仗義，再加上漂亮活潑，所以周圍人都跟他們夫妻二人一樣，寵著她順著她。
郁景明恐怕也是如此。
一分一毫都舍不得讓她撅起嘴巴。
從以前飯桌上，切個牛排他都要代勞就能看出來。
郁知微不顧登機時間的臨近，把她揪到一邊，難得對她板起臉來，“小麥，你真的知道該怎麽做嗎？”
郁小麥有點茫然，點點頭。
“不可以對景明哥任性。”郁知微非常嚴肅，“更不可以打擾他的生活。”
郁景明是郁家板上釘釘的下一任家主，老爺子欽點親自培養的，他的未來是屬於郁家的，他的事業他的婚姻，都是公事。
萬一郁小麥沒個輕重，纏著他鬧個不停，甚至，攪合他的相親，那就要天下大亂了。
郁知微只能期盼著，郁小麥不是真的喜歡他。
郁小麥點頭，非常乖巧的樣子，“媽媽，我明白的。”
把郁小麥送上飛機，回家的路上，郁知微心事重重。
丈夫問起，她便把她的猜測講了一遍。
她只是擔心郁小麥會受到傷害。
郁家老爺子的手段她見識過，萬一不分青紅皂白把郁小麥也丟出國，永遠不許她再回去，她該有多無措多傷心。
丈夫寬慰她，“應該不會的，小麥正是討厭管教的時候，怎麽會喜歡一直管教她的長輩呢。”
“也許吧。”
郁知微脫力地倚回靠背，輕t嘆口氣。
-
興奮地回到郁家老宅。
一進門，郁小麥就問，“我哥什麽時候回來？”
“你哥出差去啦。”
陳英蘭迎過來，“快洗手來吃飯，吃完好好睡一覺。”
敏阿姨接過她的行李，先一步送到樓上。
“出差多久啊？”
“好像是說一個月。”
吃完飯，回到自己臥室，洗過澡之後，郁小麥趴在床上，仔仔細細地研究自己的日程表。
明天就要開學，開學之後不幾天，院長就要帶她去上海。
上學期的藝術項目要舉辦春季特別展，她要參與籌備落地。
這個項目前前後後要忙兩個月，也就是說，她要一直在北京的學業和上海的展覽之間來回飛，直到四月中旬。
哦對，她還打算在生日前一天去一趟鹿武市，機票都訂好了。
終於可以見到那幾個小朋友，還有那個一直在中間幫忙的志願者了。
這一趟，也許要在鹿武市待個幾天。
這學期這麽忙，即使郁景明出差回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見到他。
她在朦朦朧朧中抱著一份興奮的期待。
好想跟他獨處。
好想跟他面對面說說話。
好想再感受他的視線，對他撒嬌。
-
開學之後。
有半個月，郁小麥和方亦秋商從京都沒能碰上面。
三個人好像都各自忙碌了起來。
商從京要在集團公司和學校之間兩邊跑，非常忙碌，方亦秋已經開始準備法考。
一般最早也是大三上學期才會開始準備，但方亦秋向來未雨綢繆，並且，她也打算考研，所以提前到大二下學期就開始刷題。
有一天早晨，三個人在學校禮堂的拐彎處非常巧地碰見了。
方亦秋拿著早餐趕路，商從京開著跑車經過，郁小麥則戴著頭戴式耳機站在路邊，一邊聽歌，一邊拿著pad檢查自己的ppt。
郁小麥笑著沖他們揮手。
商從京只是略擡了擡下巴。
跑車一溜煙開走。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三人彼此都感覺，對方的眉眼間多了某種沈靜而自信的氣質。
像是落地生根20年，根莖終於逐漸延伸擴展，生出足夠的力量，穩穩抓緊了土壤。
站穩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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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昨夜給她紅包時他的眼神, 是一貫的沈靜。
他並沒有接那張毛毯, 只說, “放你那兒吧, 我也用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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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低著頭站在他門前, 沒有挪動腳步。
過三五秒，隱約聽到他輕嘆了口氣, 而後，溫暖幹燥的掌心撫上她發頂, 他低聲說，“回去睡吧。”
那樣溫暖的觸碰, 讓她一下從頭頂熨帖到腳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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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午飯時, 一直向窗外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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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小麥看了下時間，“我哥什麽時候回啊？”
“不知道。”
“會不會不安全啊？”
又是雨又是雪，路面打滑不說，雨雪交加最容易結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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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知微笑看她, “倒是少見你擔心你哥。”
那是因為他的日程常年精確到分鐘，健身工作出差應酬有條不紊，連一日三餐都規律飲食均衡營養的男人，他的一切都像日升月落一般遵循恒定的法則韻律，自然沒有可供別人擔心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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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郁小麥一直趴在窗前望著外面。
雨雪都沒有要停的意思，能見度也越來越低。
漸漸地，爸爸也擔心起來，說，“我開車過去迎一迎景明吧。”
“快去快去。”
郁小麥跳下沙發，推著爸爸的背把他推出門廳。
郁知微失笑，“小麥，別太擔心，你哥一向有分寸的。”
眼瞧著爸爸開車出去，等了不到半個小時，在雨和雪的霧氣中，一前一後兩輛越野車逐漸顯出輪廓，駛近了。
郁小麥立刻喊，“他們回來了！”
她一溜煙往樓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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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小麥站在門旁，探頭往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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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倒是不見什麽泥濘，只是淋濕了。
挾裹著冰涼氣息的高大男人走近了，郁小麥把浴巾往前一遞，“哥哥，快擦一擦吧，不要感冒了。”
郁景明掀眼皮看向她。
兩人的視線莫名膠著起來，一時誰也沒有動。
從頭濕到腳的爸爸在旁邊笑起來，說，“小麥，我的呢？不管爸爸啦？”
郁小麥這才回神，把浴巾分出一條遞給爸爸。
郁景明拿著浴巾上樓洗澡。
郁知微在樓下為他們熬姜湯，郁小麥一直手撐著案臺，在旁邊緊緊盯著，時不時探頭看媽媽放了些什麽調料。
郁知微道，“寶貝，離遠點，別燙到你了。”
“我想學一下。”
郁小麥說。
郁知微噗嗤一笑，“你今天是怎麽了？”
郁小麥故作輕松地聳聳肩。
郁知微偏頭審視她的表情，半開玩笑似的，壓低了聲音問，“你不會喜歡你景明哥吧？”
郁小麥瞪大了眼睛，一時說不出話。
郁知微敲一下她額頭，“逗你的。”
雖則當天雨雪交加，郁景明還在在午後時分啟程飛了北京。
畢竟是過年，京裏好多應酬飯局，他缺席不得。
郁知微一家三口站在門廳送他。
郁景明禮貌道別，走之前，擡手摸了摸郁小麥的後腦勺，說，“等你回京。”
郁小麥從來沒有像這個寒假一般，那麽期待假期的結束。
簡直到了翹首以盼的地步。
餘下的那幾日，她歪靠在客廳沙發裏吃零食看書時，總要擡頭跟媽媽確認一下回京的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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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又跳下沙發回到樓上，換了身兒衣服下來，問，“這件衣服好看嗎？”
一開始，郁知微還笑笑地逗她。
漸漸地，也覺出不對了。
靜了靜，而後試探地提起郁景明相關的話題，郁小麥就立刻擡頭，“嗯？我哥怎麽？”
郁知微斟酌著措辭，笑著，“一直也沒聽你景明哥提起過，他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兒？”
“可愛漂亮的！”
郁小麥不假思索。
這話說出來，甚至帶著點歡喜的笑音。
“哦？你怎麽知道的？”郁知微不動聲色，“他跟你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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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知微若有所思，“……挺意外的，還以為他會喜歡溫柔可人知書達理的呢。”
“他不喜歡。”
郁小麥斬釘截鐵。
郁知微就笑，“你怎麽這麽了解你景明哥？”
“我瞎猜的。”
這個話題到此告一段落。
郁知微沒再多說。
總歸，也並不能百分百確定，所以郁知微也沒有對丈夫提起這個猜測，只是在假期結束送郁小麥去機場時，百般斟酌之後，還是扶著她的肩，頗嚴肅地對她說，“你景明哥工作忙，回京之後你也不要太淘氣了，不要總鬧他，知道嗎？”
郁小麥點頭。
其實一顆心早已經飛回了郁家老宅。
“你也長大了，該把握好分寸，你和你景明哥畢竟沒有血緣關系，還是要避一避嫌，好嗎？”
這話就差點明了。
話音落。
她等著郁小麥的回答。
郁小麥說，“我知道該怎麽做。”
這話有點模棱兩可，讓郁知微一顆心懸起來。
她知道，她和丈夫兩個人把郁小麥寵壞了，從小就是要什麽給什麽，她不開口要的，但凡她多看一眼，郁知微就要捧著送到她面前，讓她變得任性，對任何事都是一幅理所當然的態度。
也是她本性好，善良仗義，再加上漂亮活潑，所以周圍人都跟他們夫妻二人一樣，寵著她順著她。
郁景明恐怕也是如此。
一分一毫都舍不得讓她撅起嘴巴。
從以前飯桌上，切個牛排他都要代勞就能看出來。
郁知微不顧登機時間的臨近，把她揪到一邊，難得對她板起臉來，“小麥，你真的知道該怎麽做嗎？”
郁小麥有點茫然，點點頭。
“不可以對景明哥任性。”郁知微非常嚴肅，“更不可以打擾他的生活。”
郁景明是郁家板上釘釘的下一任家主，老爺子欽點親自培養的，他的未來是屬於郁家的，他的事業他的婚姻，都是公事。
萬一郁小麥沒個輕重，纏著他鬧個不停，甚至，攪合他的相親，那就要天下大亂了。
郁知微只能期盼著，郁小麥不是真的喜歡他。
郁小麥點頭，非常乖巧的樣子，“媽媽，我明白的。”
把郁小麥送上飛機，回家的路上，郁知微心事重重。
丈夫問起，她便把她的猜測講了一遍。
她只是擔心郁小麥會受到傷害。
郁家老爺子的手段她見識過，萬一不分青紅皂白把郁小麥也丟出國，永遠不許她再回去，她該有多無措多傷心。
丈夫寬慰她，“應該不會的，小麥正是討厭管教的時候，怎麽會喜歡一直管教她的長輩呢。”
“也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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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門，郁小麥就問，“我哥什麽時候回來？”
“你哥出差去啦。”
陳英蘭迎過來，“快洗手來吃飯，吃完好好睡一覺。”
敏阿姨接過她的行李，先一步送到樓上。
“出差多久啊？”
“好像是說一個月。”
吃完飯，回到自己臥室，洗過澡之後，郁小麥趴在床上，仔仔細細地研究自己的日程表。
明天就要開學，開學之後不幾天，院長就要帶她去上海。
上學期的藝術項目要舉辦春季特別展，她要參與籌備落地。
這個項目前前後後要忙兩個月，也就是說，她要一直在北京的學業和上海的展覽之間來回飛，直到四月中旬。
哦對，她還打算在生日前一天去一趟鹿武市，機票都訂好了。
終於可以見到那幾個小朋友，還有那個一直在中間幫忙的志願者了。
這一趟，也許要在鹿武市待個幾天。
這學期這麽忙，即使郁景明出差回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見到他。
她在朦朦朧朧中抱著一份興奮的期待。
好想跟他獨處。
好想跟他面對面說說話。
好想再感受他的視線，對他撒嬌。
-
開學之後。
有半個月，郁小麥和方亦秋商從京都沒能碰上面。
三個人好像都各自忙碌了起來。
商從京要在集團公司和學校之間兩邊跑，非常忙碌，方亦秋已經開始準備法考。
一般最早也是大三上學期才會開始準備，但方亦秋向來未雨綢繆，並且，她也打算考研，所以提前到大二下學期就開始刷題。
有一天早晨，三個人在學校禮堂的拐彎處非常巧地碰見了。
方亦秋拿著早餐趕路，商從京開著跑車經過，郁小麥則戴著頭戴式耳機站在路邊，一邊聽歌，一邊拿著pad檢查自己的ppt。
郁小麥笑著沖他們揮手。
商從京只是略擡了擡下巴。
跑車一溜煙開走。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三人彼此都感覺，對方的眉眼間多了某種沈靜而自信的氣質。
像是落地生根20年，根莖終於逐漸延伸擴展，生出足夠的力量，穩穩抓緊了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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