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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舌尖被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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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舌尖被含住。

孟正安心道:完了。

打視頻讓郁景明親眼看到, 不僅小麥要遭殃,他也要跟著被遷怒了。

他瘋狂大腦風暴,斟酌著小心翼翼提議, “……不如, 我現在去把小麥叫到包廂裏?你好好說說她, 我也……我也好好聽著, 以後長長記性。”

孟正安聰明著呢, 他忖度著, 讓郁景明遠程在視頻裏發一場火, 總好過讓他回國之後當面發。

視頻那頭的郁景明卻非常平靜, 說, “不必,讓她玩吧。”

孟正安虛弱起來, “……啊?”

生這麽大的氣嗎?打定了主意要當面算賬了嗎?他心裏大喊救命。

“早點散場,你派人送她回去, 不要讓其他人送她。”

“好好好,沒問題。”

孟正安一疊聲答應, “小的保證完成任務。”

……

郁小麥蹦累了, 坐到吧臺高腳椅上休息喝水。

南哥穿過人群過來, 邀請她到相熟的幾個同事那裏一起喝酒,她開心地起身, “好呀。”

還沒在沙發上坐下, 她就嚷著說,“有沒有人能推薦給我一杯好喝又不醉的酒哇?”

“當然有。”

有人麻溜地擡手招過侍應生,說要什麽什麽酒。

名字花裏胡哨,郁小麥沒聽清。

侍應生回吧臺要酒,郁小麥饒有興味地俯身拿起矮幾上的酒杯, 擡高了,半仰頭對著五光十色的光線研究杯身,“這杯子真漂亮,不知道是哪個牌子的。”

有的人湊過來跟她一起研究,誇讚,“確實很好看,很適合放在家裏。”

得到讚同,郁小麥把視線投過去,開心地笑,“是吧?”

有的人就默默拿起手機,點開某購物軟件,掃碼識圖,然後小聲講出搜索到的結果。

被旁人聽到,立刻大聲傳遞出去。

郁小麥循聲望過去,笑說,“這麽厲害,這都能知道?”

她拿出手機下單。

她一收聲,周邊的場子就悄無聲息地寂了下來。

眾人都似有若無地覷著她。

她的能量場太強,她在的地方,所有人都被她的一舉一動吸引。

明媚熱烈的少女,健康蓬勃,一看就是眾星捧月被寵著長大的。

偏她好像還不知道自己有多吸引人,慵懶地靠著抱枕,腿一下一下地輕晃,飽滿的大腿太吸引人眼球,若是個沒見過世面的楞頭小子,恐怕看她一眼就要臉紅地別開頭。

孟正安這時候過來,照常和氣地跟下屬們打招呼,然後俯身到郁小麥面前,柔聲道,“小麥,不如跟我過去嘗嘗新推出一款酒?你懷玉姐嘗過,說好喝。”

“好啊。”

郁小麥百無聊賴起身跟去。

在吧臺前嘗了幾口,倒是還不錯,有恰到好處的果香。

她蓄好了力,正要過去讓DJ切歌,再去舞池大戰三百回合,孟正安搶先一步攔到她跟前兒,“誒誒,今天就到這兒,得散場了,我送你回去。”

“啊?”郁小麥吃驚,“這才十二點多,剛開始呀!”

“害,你是實習生,到期了就解放了,我們是一幫社畜呀,明天還得上班呢。”

郁小麥左右望望,果然有不少人在收拾東西了,看來是真散了。

她很失望,搞定了實習,她心情也欠佳,還想趁這個機會好好玩一場呢。

“……正安哥,”她轉轉眼珠,有了新主意,慫恿道,“不如,你帶我去別的地方玩吧?你肯定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好玩的酒吧。”

嬌俏的少女仰起臉撒嬌,“帶不帶我去?嗯?”

“……改天吧啊?”孟正安笑,隨口扯了個借口,“你懷玉姐還等著我回家呢。”

郁小麥蔫了吧唧垂下腦袋。

自己去陌生的酒吧確實很不安全,她酒量又不好,商從京也不在國內,連個能陪她玩的人都沒有。

真是可惡。

討厭鬼郁景明。

有這樣一個靶子在心裏,任何事都能遷怒到他身上。

郁小麥喝了酒沒法兒開車,孟正安要叫代駕幫她把車開回去,她拒絕了。

這個年紀的女孩最喜歡有點生人勿近的潔癖,還是新車呢,她不想讓陌生人坐到她的駕駛座。

“那行吧,我送你回去,你的車就暫時擱在這兒,我讓酒吧老板給你留意著,改天,等你有空再自己開回去?”

“好。”

孟正安的車是輛四門的賓利飛馳,司機開車,兩人坐到後座。

一路上,孟正安又是遞水又是遞毯子,殷勤備至,努力把郁小麥照顧好。

他心虛著呢:

郁景明肯定會跟她算賬,這是板上釘釘的,若這小祖宗知道他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恐怕要跟他沒完沒了。

想想都頭大。

忙完了眼前的,他還騰出手給郁景明“匯報”:

「大小姐已經在回程的路上,鄙人護送」

後面附了張偷偷拍的照片。

洛杉磯的高層辦公室裏,郁景明點開這張照片。

夜色昏茫的車後座,穿著長筒襪小短褲的女孩懶洋洋地翹著腿,倚著靠背,正半仰著臉對著車窗外漏進來的些微燈光研究手裏的一個小亮片,不知是什麽東西,估計是在酒吧撿來的,她一臉的好奇和興味,大概回去就會把這個小亮片收進她的百寶箱裏。

百寶箱放在床尾凳下,有時候睡覺前,她會趴在床尾,打開箱子隨便拿出個什麽賞玩一番。

一片式抹胸只堪堪遮住了不得不遮住的地方。

過片刻,孟正安又發來一張,附言:「安全送到家了!」

鏡頭正對著空蕩蕩的後座另一邊,車門敞開,女孩剛下車,鏡頭捕捉到站在車外的她的大腿一角。

座墊上有什麽在閃著微光。

郁景明指尖一頓,聚焦放大。

正是方才她研究的那枚小亮片。

被她丟在車上了。

她不要了。

他又一次錯估她了。

也是。

她確確實實是長大了。

大學生活、實習生活、滿世界到處玩,生活中有趣的好玩的人和事那麽多,她不會再像高中時那樣,撿到個什麽發光發亮的小玩意兒都當寶貝似的收藏起來。

想要一個東西時,急得團團轉,任性撒嬌假哭甚至揚言絕交,各種招數使遍,要馬上一秒鐘就要到。

可說忘掉,也只是一瞬間的事。

百無禁忌又漫不經心。

郁景明把手機扔到一邊。半仰著頭倚靠著沙發,深吸一口氣,緩緩勻出,一只手臂搭在沙發背上,掌心握著一團被揉皺的t廢棄辦公紙,無意識地握緊又松開,拇指指腹不斷揉搓而過,無意識地一下比一下重。

……

到了郁家老宅,郁小麥終於覺察出孟正安的異常,“……正安哥?你怎麽還不回去?”

她已經要上樓了,孟正安還單手叉腰站在門廳,沒有要走的意思。

孟正安笑了笑,仰頭看樓梯上的她,“你睡得著嗎?要不要你懷玉姐姐來陪你睡覺?”

他是怕他一走,這小姑娘會偷偷溜出去,那樣的話,郁景明大概也會把賬算在他頭上。

郁小麥覺得他的腦回路有點匪夷所思,“你瘋啦?”

孟正安訕笑,低下頭,似是在想別的說辭。

郁小麥回過味兒來,“……你是怕我跑出去玩?”

“你會嗎?”

孟正安立刻擡頭。

“當然不會啊,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郁小麥歪頭不解,“你今天怎麽這麽關心我?”

“這是說的哪兒的話,”孟正安笑說,“你景明哥不在,我當然要幫他照顧你啊。”

郁小麥一秒鐘抓住重點,“是他讓你送我回來的?”

“……”

孟正安一時不知該說是還是不是。

好像應該要說不是,因為,郁小麥很討厭郁景明管教她。

“……不是不是,”他理所當然的口氣,“我和你景明哥那麽多年兄弟了,有些話他不說,我肯定也會主動幫他照看的啊,這是兄弟該做的。”

“哼,”郁小麥說,“你不用幫他這個忙了,他根本沒這個心思。”

“怎麽能呢,你景明哥最疼你了。”

天大的錯,甚至一句重話也舍不得說,寵到無法無天的地步。

郁小麥不跟他多費口舌,“正安哥你回去吧,我一會兒就要睡覺了,明天起來還得收拾東西呢。”

她這幾天就要啟程飛往紐約,和Lucien會合。

“好好,那你早點休息。”

“路上小心哦。”

……

上樓回到自己房間。

敏阿姨給她臥室新換了插花,從起居室通往更衣間和浴室的拐角處,角幾上插著一大捧粉白色重瓣芍藥,現在已經過了芍藥的花期,大概是從哪裏空運來的新鮮花材,芬香撲鼻。

郁小麥還是有點氣鼓鼓。

一是今天沒玩盡興,二是……討厭鬼郁景明。

他怎麽會這麽煩人?

明明遠在洛杉磯,怎麽還會讓她覺得煩?

壞蛋。

口口聲聲說什麽“說不理就不理?我沒有這樣教過你”……他自己不也是一樣?對她似有若無的管教也只不過看在長輩的面子上。

可話又說回來,誰要他管啊?

他又不是親哥,有什麽資格?

好生氣哦。

她脫掉短褲踩在腳下,走去洗手間。

對著鏡子照了照,今天的淡藍色眼影真不錯,不但跟衣服色彩搭襯,還顯得有點冷淡。

如果要見郁景明,她就要以這樣一種冷淡的姿態面對他。

不。

甚至不想見他。

-

八月初,郁小麥啟程飛往紐約。

落地肯尼迪機場,提前一天到達的爸爸媽媽去機場接她,一起回到The Plaza酒店。

以前來紐約住的也是The Plaza。The Plaza歷史悠久典雅奢華,《小鬼當家2》《了不起的蓋茨比》等經典電影都曾在這裏取景,經典老錢風格。

回到房間,先放下東西洗澡,洗完澡跟媽媽一起去嬌蘭水療中心做了個spa。

渾身放松舒適地回到房間,郁小麥舒舒服服地躺到沙發上玩手機,就聽郁知微冷不丁說,“哦,等一下晚餐咱們跟你景明哥一起吃,他訂好了餐廳。”

郁小麥震驚。

怎麽也沒想到一落地剛放松下來就聽到這樣的晴天霹靂。

她還以為他領到的任務是要私下約她吃飯,她已經想了一肚子理由到時候要如何如何拒絕,甚至,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就裝作忘記了這回事……

反正,美美不理他就行了。

怎麽會這麽快!且是跟爸媽一起!

她都沒法兒拒絕!

“……哦,”她抱著僥幸心理,“我可以不去嗎?我想跟Lucien一起逛逛。”

“不太禮貌哦。”郁知微溫和地笑說,“PER SE很難訂的,提前半個月都不一定能訂到位置,你真的不想去嘗嘗嗎?”

“……好吧。”

郁景明定的是可以俯瞰中央公園景致的米其林三星法餐廳PER SE。

單獨包廂,靠窗小圓桌,桌上燭光搖曳,很浪漫。

郁小麥手托腮支著腦袋,興致不高。

一家三口已經落座,郁景明還沒到。

郁小麥有點心煩,起身說,“我去個洗手間。”

去洗手間照了照鏡子,忍不住給Lucien發消息吐槽了幾句,又磨蹭了一會兒才回去。

走到包廂門口,就看到郁景明已經落座,正淡笑著跟她的父母寒暄。

一絲不茍的三件套西裝,成熟穩重優雅從容,英俊性感。

燭光映在他臉上,搖曳。

郁景明擡眸看到了她。

她今天穿著件新款的香奈兒小黑裙,掛脖款式,長卷發披肩,看向他的眼裏好似有點小情緒。

郁知微回身招手,“快來坐。”

“跟你景明哥也好久沒見了吧?”她拉過女兒的手,笑說,“是不是有很多話說?”

郁小麥在他斜對面落座,假笑了一下,“是呀,我好想哥哥呢。”

郁景明凝視住她,淡淡地,“……確實有很多話要說。”

菜品一道接一道地上,郁小麥也餓了,索性什麽也不管,埋頭吃飯。

反正,大人們在的場合,向來不需要她發言。

招牌的oysters and pearls味道飽滿,她吃得開心了,舒服地舔了舔唇。

荷蘭醬挪威鰲蝦味道清爽,也不錯。

炭烤日本和牛端上來的時候,郁景明朝她伸出了手,郁知微和丈夫都沒懂什麽意思,郁小麥倒是很懂,瞪視他一眼,才把盤子推給他。

他給她切牛肉。

這已經是習慣了。

大概是炭烤日本和牛味道最驚艷,吃完這道,郁小麥心情明顯好了不少。

主菜全部上完,最後有幾道甜品。

郁景明在和她的父母聊天,氣氛輕松愉快,她一邊往嘴裏送冰淇淋,一邊漫不經心地往窗外望。

這時候聽到媽媽提起了向嘉麗的名字。

她不著痕跡扭回頭來,若無其事地用勺子挖冰淇淋,實則全副身心都在註意著他的反應。

郁景明當然無波無瀾,改換話題聊起她在紐約這一個月的安排。

爸爸又不免提起,要她多向景明哥學習,這一個月也可以多和景明哥見見面,如果他有時間的話。

這一類的話題,郁小麥一向都是敷衍過去,正想笑吟吟說好,郁景明就望住她,溫和的兄長姿態問,“你有時間嗎?行程會不會都被那個叫Lucien的男孩占滿了?”

郁小麥萬萬想不到他會當著她爸媽的面問這些,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就聽爸爸很嚴肅地對她說,玩耍歸玩耍,正事不能耽誤。

她面上笑盈盈,乖巧可人,“好的,知道了爸爸,我會跟哥哥多見面的。”在桌子底下,忍不住踢了他一腳。

郁景明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定定地看了好幾秒,讓郁小麥有點慌張。

越是慌張她越是不守規矩,又踢了他一腳。

這一次,郁景明看向她,開了口,“我有禮物給你。”

郁小麥懵了。

“嗯?”

“上次不是說想要一個小胸針嗎?國內買不到,正好下城一家古著店裏有貨,我讓助理去給你買回來了。”郁景明不疾不徐說,“在酒店裏放著,你跟我一起去拿?”

她確實是有一陣子很對vintage jewelry著迷,但她是不是真的曾經想要過一枚小胸針,她已經完全不記得了。

說起這個,郁知微也反應過來,“哦對,小麥,你不是也給哥哥買了禮物嗎?你忘在溫哥華家裏了,正好這次我給你捎回來了,跟哥哥交換禮物吧。”

三言兩語間,她今晚的行程被敲定了。

吃完飯,她和爸媽一起回The Plaza,郁知微把那件草綠色沖鋒衣連帶著包裝紙袋一起遞給她,“快去吧,正好跟哥哥聊一會兒,晚上可以讓哥哥送你回來。”

郁景明住在安縵酒店頂層的私人住宅,所在的皇冠大廈距離The Plaza酒店只有兩百米,步行三分鐘即可到達。

他已經先回到住處,郁小麥跟隨盛旭東一起步行過去。

大概是提前得到過吩咐,上到頂層之後,盛旭東沒有敲門,而是直接打開,“小姐,請進。”

郁小麥走進去,盛旭東關上門離開。

她走過拐角,看到在島臺邊倒水的郁景明,他已經脫了西裝外套,只穿著馬甲襯衫和西褲t,襯衫袖筒挽在肘處。

他沒看她,“想喝點什麽?”

她把紙袋往餐椅上一丟,瞪著他,問,“我的禮物呢?”

郁景明看向她,“這是我教給你的禮數嗎?”

“哼,”她很不服氣,“你在打什麽鬼主意?我都不記得我要過一枚小胸針了,是不是你編的?”

“你當然不記得。”

他走過來了,走到她面前,直接擡手捏住她下頜擡起來,低眼看她,“……你忘性最大,能記得什麽。”

“我記得你說不管我了,我記得你說我不乖不守規矩,我記得你說你是哥哥我不該如何如何……”

她一口氣說了好多,全是對他的不滿。

“想要我管你?”

他的視線膠著在她唇上,移不開。

“……哼,”她嘴巴一嘟,“才不想,你最好永遠永遠都不要管我。”

“……你是不是不乖不守規矩?”

好一會兒,他才反問。

“就是不乖又怎麽了?”郁小麥很是理直氣壯,“你不是個好哥哥,我當然也是個不乖的妹妹。”

“怎麽樣才算是好哥哥?”

她被問住了。

好半天沒說話。

郁景明松開手,去島臺邊拿了水杯,“跟我過來。”

她氣鼓鼓跟在他身後,繞去客廳。

郁景明略擡下巴示意,她看過去,桌子上放著兩個紙袋,其中一個裏面躺著一個小錦盒,打開來,裏面是一枚胸針。

繁覆華麗,好像確實挺眼熟。

禮物到手,她把小錦盒攥在掌心往身後一背,“那我走了?”

郁景明疊腿坐在沙發上,一條手臂搭著靠背,看著她,不發一語。

“看什麽看?”她佯兇,“再看我吃了你。”

“還有一個紙袋,不拆開看看?”

他再度示意。

那個也是給她的禮物嗎?她以為是他的東西呢,她被吸引了註意力,走回去低頭伸手進去把東西拿出來。

好像是一套衣服。

也挺眼熟。

拆開透明包裝,抖開,她傻眼了:

那是一套美高啦啦隊式的辣妹裝,跟她前陣子在慶功派對上蹦迪穿的那套幾乎一模一樣。

“不記得我跟你說過,不許再穿這些衣服?”

他盯住她。

好像是要跟她算賬了。

他怎麽知道的?

不會是孟正安說的吧?

郁小麥心裏嘀咕,有點心虛。

越是心虛越是氣焰盛,“……怎麽了?你不許我穿我就不能穿啦?我就喜歡這些,你能把我怎麽樣?”

“喜歡?”

“喜歡啊。”

“現在去換上。”

他說。

郁小麥以為自己聽錯,睜大了眼睛,“……我不。”

“現在不穿,以後就永遠不許再穿。”

“你管得著我嗎?你不是說以後結婚搬出去就不再管我了嗎?”

“那你就試試看。”

她站在原地,無聲與他對峙。

心裏又生氣又委屈,他怎麽這麽兇哦。

郁景明還是巋然不動坐在那裏,眼睛一寸不錯地看著她,“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要跟我鬧到什麽時候?”

又來。

又是這樣的話。

郁小麥立刻堅定地瞪視住他,“郁景明,正好今天我跟你說清楚,你要是接受我不乖,那你就可以繼續管我,你要是不接受,那你就走得遠遠的,趁早結婚搬走,我跟你就沒有任何瓜葛了。”

“上一個時方儀還沒過去多久,又來一個向嘉麗,”她忍不住譏諷他,“你好受歡迎呀。”

他沒說話。

郁小麥越想越生氣,繼續道,“我現在就告訴你,我是打定主意了不乖到底,”她把那套衣服拿起來,“就這些衣服?你要我換上?好呀,我就是告訴你,我偏要穿,我就是喜歡,就是覺得漂亮,怎麽啦?”

“你憑什麽限制我這個那個,而我卻一點卻管不著你?”

她拿起衣服,氣勢洶洶,左右看了一遍,找出臥室,怒氣沖沖地走進去。

很快換好,長筒襪也穿上了,她打開臥室門,郁景明就站在門外。

她站在門框下,仰著臉,盛氣淩人挑釁,“換好了,你要把我怎麽樣?”

“你想讓我怎麽樣?”

郁景明低眸看著她。

“我——”

她不知該說些什麽,氣焰一下矮了下去。

一時無聲。

被他漆黑的眼眸專註地凝視著,郁小麥突然沒由來地想起了那些夢。

夢裏他也是這樣盯著她,然後這樣那樣。

這下徹底說不出話了,她驀地緊張起來,呼吸亂了,不由自主舔了舔唇。

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郁景明單手推開臥室門,一步一步往前,她被迫退進臥室,倚靠在門板上。

郁景明探手在她腰側反鎖了門。

臥室裏只亮著一盞幾盞氛圍燈。

他單手撐在門板上,身影完全籠罩著她,語氣低沈,像是在給她下最後通牒,“知不知道你要的東西意味著什麽?”

“要獨一無二的待遇,”他慢慢地一字一句地低聲重覆她之前說的話,“要想要的一切……”

話語停下,只留下他的呼吸。

距離太近了,她聞得到他的味道,橡木與榛子冷冽的木質調,潔凈清新,男人的荷爾蒙攜著攻擊性和壓迫感,將她圍困住。

一直以來她求索的那個答案好像要呼之欲出了,渾身都泛起戰栗,她緊張地小小聲喚他,“哥哥……”

聲音很嬌氣,像她一貫撒嬌時那樣。

“嗯,”他應了,聲線很低,“你說的不乖是指什麽?坐我腿上?”

她點點頭,有點無措地抓住了他的手臂,又被他手臂的觸感驚到。青筋凸起,肌肉堅實,熱到發燙。

她全身開始發汗。

“只是這些嗎?”

他低聲問,“沒有別的?”

她想說有,還有好多,都在她的夢裏,但是她講不出口,心跳快得要飛出來了,只能緊緊盯著他的薄唇,胸口的起伏一下比一下急。

郁景明擡手托起她下巴,垂頸低頭。

她聽到他說,“……閉眼。”

腦海裏又浮現了那扇門,郁小麥立刻把眼睛閉上。

靜等了幾秒鐘,眼睛完全適應了黑暗,視覺被關閉,其他的感官被無限放大。

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一下一下拂在她臉上。

然後,柔軟的唇輕輕碰了碰她的唇,很輕的一下,旋即離開。

大腦裏有什麽東西轟然炸開一樣,郁小麥忍不住驚喘了一下。

他重又低頭,吻她的眼睫,輾轉著從眼睫到鼻尖,一路留下潮濕,再往下到唇上。

含住她的唇。

舔.舐摩擦,輕柔緩慢,變換角度,每一寸都不放過。含.吮廝磨,像在玩弄。好像不是她要到了一直以來想要的東西,而是他撕開了本性。

被哥哥深吻的感覺讓她眩暈,好像是在夢裏,卻遠比夢裏更清晰更刺激,更讓她發抖發顫。

郁景明握住她一只手,反摁在門板上,十指相扣,拇指指腹安撫地揉著她的手。

“放松,把舌頭伸出來。”

他的聲音低啞沈靜,像是在他心裏早已預演過無數遍,且距離真正的滿足還有很遠很遠。

郁小麥暈乎乎地聽從,接著舌尖被含住,吸.吮,他像是要碾碎她,吃掉她。

她不能呼吸了,感覺整個人完全軟掉,在被掌控被索取甚至是被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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