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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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不乖
她總是有攻擊性。
示弱撒嬌扮可憐裝柔弱, 統統只為獲得制高點。
現在的故作平靜亦如是。
那點小心思像透明的水一樣。
郁景明看著她，“你想知道什麽？不妨直接問。”
郁小麥微微怔住。
糟糕。
他怎麽會這麽回答？
內心勉強營造出的平靜面具，裝了一周的“乖巧”“不動聲色”, 此時被揉皺了一個角。
郁小麥氣惱地低頭咬了咬唇, 擡起頭做了個假笑, “也沒什麽。”
說完, 她徑直扭頭下樓。
小高跟把水泥地踏得噠噠響。
-
邁巴赫後座。
郁小麥抱臂望向車窗外, 似是這輩子都不打算扭過頭來看他一眼了。
郁景明擡手摁按鈕, 升上擋板。
聽到這聲響, 郁小麥總算扭頭看了他一眼。
他從扶手箱拿出瓶礦泉水, 擰松瓶蓋, “喝點水。”
剛剛吃了那麽多甜食，又喝了兩杯果酒, 得潤一潤。
“不喝。”
這樣拒絕了之後依舊不解氣，她瞪視他一眼, “我不喜歡你。”
郁景明也不惱，把水放回扶手箱, 淡淡地說, “讓你問, 為什麽不問？”
郁小麥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他是不懂嗎？她只是想試探啊，試探！直接問還有什麽意思, 他總會有千百種迂回的方式不輕不重擋回她的問題。
“我問了你就會答嗎？”
“當然會。”
“那我剛剛已經問過了, 在露臺上，你跟時方儀說什麽了？”
“合約到期結束。”
郁小麥茫然。
每個漢字她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卻讓人聽不懂了。
“……什麽合約？”
“應付長輩，假意接觸。今天合約到期了。”
整整兩年了。
他也回報給了時方儀足夠多的幫助, 幫助她建立人脈、適應工作，甚至幫她找好了進入名校的推薦人。
在長輩那裏，也算是過了兩年清凈日子，否則，還不知道要怎麽整日念叨他。
郁小麥把這句話來回咀嚼了兩遍，驚喜地，“是假的？你不喜歡她？”
“我喜不喜歡一個人，你看不出來嗎？”
他不動聲色盯住她。
郁小麥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期期艾艾地嘟囔，顛三倒四，“誰知道你啊，你就是那種，雖然心裏不喜歡，但為了完成結婚任務，也會在表面上粉飾太平的那種人。”
這話倒是沒說錯。
他原本就是這樣的人。
他原本既定的人生道路也是要這麽走的。
郁小麥明顯開心起來。
傾身越過扶手箱，湊近了他，笑盈盈地問，“那你覺得我是什麽樣的人？”
“驕縱，任性，”郁景明看著她，“……不乖。”
好奇怪。
明明說的都不是好詞，可他說“不乖”時，她卻有種說不上來的發熱感。
有一種，明知她任性胡鬧不乖，他卻依舊縱容接納的感覺。
內心被近一周都沒有過的安心踏實感充盈，郁小麥又大膽起來，仰臉對著他，在虛空中上下牙齒一碰，做出咬的樣子來，說，“總有一天，我要把你大卸八塊，一塊一塊吃掉。”
郁景明只是看著她，沒說話。
-
第二個考試周，郁小麥忙了個底兒朝天。
樂隊的小夥伴知道她馬上要出國度假，發來消息說，想在她出國前再演一場，也是今夏的第一場和最後一場。
不對外開放，只邀請朋友和同學們來聽。
紅十字會的志願者也發來消息，給她同步了做手術的小姑娘的最新康覆進展，她心甚慰，又轉了五萬塊過去。
這五萬塊是郁知微轉給她，要她為度假添置新衣用的。
這幾天太忙，都沒有見到方亦秋，倒是商從京，莫名其妙地對她態度好了很多。
甚至懟他他也不還嘴了。
郁小麥覺得奇怪，這人是突然轉性兒了？
她坐在更衣間地毯上，咬著棒棒糖坐在衣服堆旁邊，打字回覆商從京：
「你良心大發現啦？最近心眼兒寬了不少呀。」
「商從京：懶得跟你計較」
她放下手機，把敞開著的行李箱從更衣間拖到起居室，又把想要帶的幾本書和一些零碎的，例如頸枕、頭戴式耳機、眼罩，和幾個立牌玩偶都堆在敞開著的行李箱旁邊。
起居室地毯正中央堆了小山一樣高的一堆物品。
百無聊賴地擡手看看指甲。
不得了，美甲邊緣好像刮花了，應該是剛剛拖行李箱的時候弄的。
得重新補一下。
之前買過一堆美甲用品，但是她不記得放在哪裏了。
更衣間翻找一通，沒找到。
覺得有點累了，幹脆洗了個澡，換身衣服。
床側靠墻的地方擺放著鬥櫃，上面擱著一個墨綠色藍牙音響。
她哼著歌伸手點開，手機自動連接，點開播放器播放音樂。
又順手拉開鬥櫃看了看，她小小啊了一聲，美甲用品不偏不倚在鬥櫃第一層放著。
把所有用品用托盤搬到沙發上，她仔仔細細給指甲查漏補缺。
搞好之後，她滿意地欣賞一番，舒展身體趴在沙發上，把手臂向前伸直了。
夏日午後的陽光透過豎窗慷慨地傾灑進來，整張沙發，包括她，都沐浴在耀眼的日光裏。
真舒服啊。
室內涼風徐徐，背上被烤得暖洋洋的。
趴了一會兒，馬上要睡著的時候，響起了敲門聲。
她半夢半醒，遲鈍地擡起頭。
敲門聲又耐心地響了第二遍。
“……進。”
推門進來的是郁景明。
看到眼前的場景，郁景明皺了皺眉頭。
起居室地毯上堆著一堆雜物，一層一層的衣服、生活用品胡亂丟在一起，最下面兩個行李箱大張著躺在那兒。
這一切的主人，鬼馬的少女，穿著小吊帶小短褲，正趴在沙發上曬背，懶洋洋地沖他擡了擡手指，“嗨，哥哥。”
郁景明神色如常地開口，“……帶幾個箱子？”
郁小麥比了個ok的手勢。
還有一個擱在更衣間裏，沒來得及收。
“怎麽沒有讓敏阿姨幫你收拾？”
她搖搖頭，“我媽媽說，這些事情我得自己做了。”
這些事情倒是沒必要學。
郁景明沒多說，走過去遞給她一個圓盒，“這是你爸爸媽媽愛喝的茶葉，幫我給他們帶過去。”
郁小麥接過來，隨手墊到t側臉下，手臂當枕趴在上面，笑說，“替我爸爸媽媽謝謝你。”
夏日午後的空氣中，回蕩著男歌手磁性散漫的嗓音：
「你的笑容像是我昨晚的moonlight
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it’s alright
……
stay there不要急等我過來」
純潔的悸動隨之彌漫。
「hey girl you make me feel foolish boy
哦shine，怎麽辦呢」
好一會兒沒人說話。
末了，郁景明道，“出來吃點東西吧。給你點了下午茶。”
郁小麥默默望著他離開的背影。
「怎麽辦呢」
那甜蜜的瑣碎的卻難以控制的悸動。
-
二樓客廳。
郁景明坐在沙發上看書。
郁小麥抱著琪琪走出來，起先沒有跟他說話，只是坐到茶幾邊地毯上，一邊吃東西一邊摸琪琪的腦袋。
琪琪舒服地仰躺著翻出肚皮給她。
她伸手撓它的肚皮，琪琪起了玩性，探頭過來輕咬她的手指，撒嬌似的喵喵幾聲。
“小壞蛋。”
她低聲點著它鼻尖教訓，“不許咬我。”
說到咬人，她想起什麽，擡頭看了眼郁景明。
白衣黑褲，從容沈靜。
她起身，三兩步踩到沙發上，跪坐在他身側，湊近了，“郁景明。”
他看她一眼。
那一眼她知道是什麽意思，立刻嬉皮笑臉改換了稱呼，“哥哥。”
“……給我看看你的胳膊。”她解釋說，“上次我咬的那一下，有沒有留疤呀？”
郁景明沒多說，只把手臂送到她面前，讓她自己看。
白襯衫袖筒挽在肘處，露出修長勻稱的小臂。
她雙手扶著，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好一番檢查，“在哪裏呀？”
找不到。
郁小麥用指尖一寸一寸滑過，試圖感受有沒有不平整的疤痕凹凸。
好像沒有。
“好像沒有哦？”
說著，她擡眼。
不期然徑直對上他半垂的視線。
郁景明低眼看著她，沒有作聲。
空氣似是停滯住了數秒。
那種感覺又來了。
好像隨時會失控。
郁小麥忍不住咽了咽喉嚨，不自覺地，雙手扶著他手臂的姿勢變成了雙臂把他的手臂摟在懷裏。
很緊張，越緊張就越是想要抓緊他。
這時候郁景明才開了口，“……松開。”
她下意識低眼去看。
小吊帶下的鼓.脹和他肌肉線條流暢的手臂緊挨著，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
她松開他，抱住膝蓋並緊了腿。
郁小麥沒話找話，小聲說，“晚上我樂隊的演出你要來嗎？”
“有聚會。”
“哦。”
她記得的，他的日程表上寫著，今晚上要去俱樂部。
-
樂隊演出地點在ShaPa酒吧。
郁景明再次為她包下了場地。
來的都是相熟的同學朋友。
今夏最後一場，又是臨她出國度假，是而氣氛有一種畢業季的狂歡感。
郁小麥穿著件山本耀司暗黑風黑色設計感長裙，在舞臺上蹦蹦跳跳唱了一個小時。
下來歇口氣的時候，有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迎上來。
她擡起頭。
旁邊一個朋友為她介紹，“他叫烏澤，是個經紀人，聽我提起你唱歌好聽，想來看看，所以我就帶他來了。”
郁小麥禮貌跟他握手。
烏澤微笑，“我帶過幾個樂隊，感覺你們樂隊不錯，有興趣出道嗎？”
郁小麥搖頭，“沒有。”
烏澤笑起來，“這麽果斷。”
郁小麥忍不住問，“你多大了？”
“26，”他還是笑，“你對經紀人的年齡有要求？”
當然不是。
她只是覺得，他跟她說話的語氣很像郁景明，把她當小孩子的那種語氣。
“不是，我怕有代溝。”
烏澤大笑，轉移話題稱讚她今天的表演。
聊了沒幾句，郁小麥說，“我得上臺了，還有好幾首想唱。”
最後一首，又唱起她最喜歡的《至少做一件離譜的事》。
「是場噩夢
我仍然揀你，禁止都沒用」
-
俱樂部。
密友聚會。
郁景明沈默著喝酒。
過片刻，陸政察覺到他的心不在焉，正想問一句，他擡腕看表，起身，“……我先走了。”
二十分鐘後，邁巴赫在ShyPa院子裏停穩。
酒吧燈火通明，裏面傳來吵鬧聲。
正門門廊下，明明暗暗的燈光下有兩個人影。
郁小麥和一個陌生的男人。
那男人不像是她的朋友，不像是她的同齡人。
郁小麥聽到關車門的聲音，探頭往停車場看了一眼。
只見白衣黑褲的郁景明，一步一步穿過院中錯落的燈光朝她走過來。
高大的身影，沒什麽表情，攜著沈沈的壓迫感。
烏澤循著她的視線偏頭去望，“……這是？”
“我哥。”
郁小麥開心地朝郁景明迎過去，“哥哥，你怎麽來啦？”
“接你回家。”
人到跟前兒，他直接捏住她的下巴，擡起來，審視的目光，“……又點了顆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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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故作平靜亦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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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景明看著她，“你想知道什麽？不妨直接問。”
郁小麥微微怔住。
糟糕。
他怎麽會這麽回答？
內心勉強營造出的平靜面具，裝了一周的“乖巧”“不動聲色”, 此時被揉皺了一個角。
郁小麥氣惱地低頭咬了咬唇, 擡起頭做了個假笑, “也沒什麽。”
說完, 她徑直扭頭下樓。
小高跟把水泥地踏得噠噠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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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巴赫後座。
郁小麥抱臂望向車窗外, 似是這輩子都不打算扭過頭來看他一眼了。
郁景明擡手摁按鈕, 升上擋板。
聽到這聲響, 郁小麥總算扭頭看了他一眼。
他從扶手箱拿出瓶礦泉水, 擰松瓶蓋, “喝點水。”
剛剛吃了那麽多甜食，又喝了兩杯果酒, 得潤一潤。
“不喝。”
這樣拒絕了之後依舊不解氣，她瞪視他一眼, “我不喜歡你。”
郁景明也不惱，把水放回扶手箱, 淡淡地說, “讓你問, 為什麽不問？”
郁小麥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他是不懂嗎？她只是想試探啊，試探！直接問還有什麽意思, 他總會有千百種迂回的方式不輕不重擋回她的問題。
“我問了你就會答嗎？”
“當然會。”
“那我剛剛已經問過了, 在露臺上，你跟時方儀說什麽了？”
“合約到期結束。”
郁小麥茫然。
每個漢字她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卻讓人聽不懂了。
“……什麽合約？”
“應付長輩，假意接觸。今天合約到期了。”
整整兩年了。
他也回報給了時方儀足夠多的幫助, 幫助她建立人脈、適應工作，甚至幫她找好了進入名校的推薦人。
在長輩那裏，也算是過了兩年清凈日子，否則，還不知道要怎麽整日念叨他。
郁小麥把這句話來回咀嚼了兩遍，驚喜地，“是假的？你不喜歡她？”
“我喜不喜歡一個人，你看不出來嗎？”
他不動聲色盯住她。
郁小麥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期期艾艾地嘟囔，顛三倒四，“誰知道你啊，你就是那種，雖然心裏不喜歡，但為了完成結婚任務，也會在表面上粉飾太平的那種人。”
這話倒是沒說錯。
他原本就是這樣的人。
他原本既定的人生道路也是要這麽走的。
郁小麥明顯開心起來。
傾身越過扶手箱，湊近了他，笑盈盈地問，“那你覺得我是什麽樣的人？”
“驕縱，任性，”郁景明看著她，“……不乖。”
好奇怪。
明明說的都不是好詞，可他說“不乖”時，她卻有種說不上來的發熱感。
有一種，明知她任性胡鬧不乖，他卻依舊縱容接納的感覺。
內心被近一周都沒有過的安心踏實感充盈，郁小麥又大膽起來，仰臉對著他，在虛空中上下牙齒一碰，做出咬的樣子來，說，“總有一天，我要把你大卸八塊，一塊一塊吃掉。”
郁景明只是看著她，沒說話。
-
第二個考試周，郁小麥忙了個底兒朝天。
樂隊的小夥伴知道她馬上要出國度假，發來消息說，想在她出國前再演一場，也是今夏的第一場和最後一場。
不對外開放，只邀請朋友和同學們來聽。
紅十字會的志願者也發來消息，給她同步了做手術的小姑娘的最新康覆進展，她心甚慰，又轉了五萬塊過去。
這五萬塊是郁知微轉給她，要她為度假添置新衣用的。
這幾天太忙，都沒有見到方亦秋，倒是商從京，莫名其妙地對她態度好了很多。
甚至懟他他也不還嘴了。
郁小麥覺得奇怪，這人是突然轉性兒了？
她坐在更衣間地毯上，咬著棒棒糖坐在衣服堆旁邊，打字回覆商從京：
「你良心大發現啦？最近心眼兒寬了不少呀。」
「商從京：懶得跟你計較」
她放下手機，把敞開著的行李箱從更衣間拖到起居室，又把想要帶的幾本書和一些零碎的，例如頸枕、頭戴式耳機、眼罩，和幾個立牌玩偶都堆在敞開著的行李箱旁邊。
起居室地毯正中央堆了小山一樣高的一堆物品。
百無聊賴地擡手看看指甲。
不得了，美甲邊緣好像刮花了，應該是剛剛拖行李箱的時候弄的。
得重新補一下。
之前買過一堆美甲用品，但是她不記得放在哪裏了。
更衣間翻找一通，沒找到。
覺得有點累了，幹脆洗了個澡，換身衣服。
床側靠墻的地方擺放著鬥櫃，上面擱著一個墨綠色藍牙音響。
她哼著歌伸手點開，手機自動連接，點開播放器播放音樂。
又順手拉開鬥櫃看了看，她小小啊了一聲，美甲用品不偏不倚在鬥櫃第一層放著。
把所有用品用托盤搬到沙發上，她仔仔細細給指甲查漏補缺。
搞好之後，她滿意地欣賞一番，舒展身體趴在沙發上，把手臂向前伸直了。
夏日午後的陽光透過豎窗慷慨地傾灑進來，整張沙發，包括她，都沐浴在耀眼的日光裏。
真舒服啊。
室內涼風徐徐，背上被烤得暖洋洋的。
趴了一會兒，馬上要睡著的時候，響起了敲門聲。
她半夢半醒，遲鈍地擡起頭。
敲門聲又耐心地響了第二遍。
“……進。”
推門進來的是郁景明。
看到眼前的場景，郁景明皺了皺眉頭。
起居室地毯上堆著一堆雜物，一層一層的衣服、生活用品胡亂丟在一起，最下面兩個行李箱大張著躺在那兒。
這一切的主人，鬼馬的少女，穿著小吊帶小短褲，正趴在沙發上曬背，懶洋洋地沖他擡了擡手指，“嗨，哥哥。”
郁景明神色如常地開口，“……帶幾個箱子？”
郁小麥比了個ok的手勢。
還有一個擱在更衣間裏，沒來得及收。
“怎麽沒有讓敏阿姨幫你收拾？”
她搖搖頭，“我媽媽說，這些事情我得自己做了。”
這些事情倒是沒必要學。
郁景明沒多說，走過去遞給她一個圓盒，“這是你爸爸媽媽愛喝的茶葉，幫我給他們帶過去。”
郁小麥接過來，隨手墊到t側臉下，手臂當枕趴在上面，笑說，“替我爸爸媽媽謝謝你。”
夏日午後的空氣中，回蕩著男歌手磁性散漫的嗓音：
「你的笑容像是我昨晚的moonlight
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it’s alright
……
stay there不要急等我過來」
純潔的悸動隨之彌漫。
「hey girl you make me feel foolish boy
哦shine，怎麽辦呢」
好一會兒沒人說話。
末了，郁景明道，“出來吃點東西吧。給你點了下午茶。”
郁小麥默默望著他離開的背影。
「怎麽辦呢」
那甜蜜的瑣碎的卻難以控制的悸動。
-
二樓客廳。
郁景明坐在沙發上看書。
郁小麥抱著琪琪走出來，起先沒有跟他說話，只是坐到茶幾邊地毯上，一邊吃東西一邊摸琪琪的腦袋。
琪琪舒服地仰躺著翻出肚皮給她。
她伸手撓它的肚皮，琪琪起了玩性，探頭過來輕咬她的手指，撒嬌似的喵喵幾聲。
“小壞蛋。”
她低聲點著它鼻尖教訓，“不許咬我。”
說到咬人，她想起什麽，擡頭看了眼郁景明。
白衣黑褲，從容沈靜。
她起身，三兩步踩到沙發上，跪坐在他身側，湊近了，“郁景明。”
他看她一眼。
那一眼她知道是什麽意思，立刻嬉皮笑臉改換了稱呼，“哥哥。”
“……給我看看你的胳膊。”她解釋說，“上次我咬的那一下，有沒有留疤呀？”
郁景明沒多說，只把手臂送到她面前，讓她自己看。
白襯衫袖筒挽在肘處，露出修長勻稱的小臂。
她雙手扶著，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好一番檢查，“在哪裏呀？”
找不到。
郁小麥用指尖一寸一寸滑過，試圖感受有沒有不平整的疤痕凹凸。
好像沒有。
“好像沒有哦？”
說著，她擡眼。
不期然徑直對上他半垂的視線。
郁景明低眼看著她，沒有作聲。
空氣似是停滯住了數秒。
那種感覺又來了。
好像隨時會失控。
郁小麥忍不住咽了咽喉嚨，不自覺地，雙手扶著他手臂的姿勢變成了雙臂把他的手臂摟在懷裏。
很緊張，越緊張就越是想要抓緊他。
這時候郁景明才開了口，“……松開。”
她下意識低眼去看。
小吊帶下的鼓.脹和他肌肉線條流暢的手臂緊挨著，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
她松開他，抱住膝蓋並緊了腿。
郁小麥沒話找話，小聲說，“晚上我樂隊的演出你要來嗎？”
“有聚會。”
“哦。”
她記得的，他的日程表上寫著，今晚上要去俱樂部。
-
樂隊演出地點在ShaPa酒吧。
郁景明再次為她包下了場地。
來的都是相熟的同學朋友。
今夏最後一場，又是臨她出國度假，是而氣氛有一種畢業季的狂歡感。
郁小麥穿著件山本耀司暗黑風黑色設計感長裙，在舞臺上蹦蹦跳跳唱了一個小時。
下來歇口氣的時候，有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迎上來。
她擡起頭。
旁邊一個朋友為她介紹，“他叫烏澤，是個經紀人，聽我提起你唱歌好聽，想來看看，所以我就帶他來了。”
郁小麥禮貌跟他握手。
烏澤微笑，“我帶過幾個樂隊，感覺你們樂隊不錯，有興趣出道嗎？”
郁小麥搖頭，“沒有。”
烏澤笑起來，“這麽果斷。”
郁小麥忍不住問，“你多大了？”
“26，”他還是笑，“你對經紀人的年齡有要求？”
當然不是。
她只是覺得，他跟她說話的語氣很像郁景明，把她當小孩子的那種語氣。
“不是，我怕有代溝。”
烏澤大笑，轉移話題稱讚她今天的表演。
聊了沒幾句，郁小麥說，“我得上臺了，還有好幾首想唱。”
最後一首，又唱起她最喜歡的《至少做一件離譜的事》。
「是場噩夢
我仍然揀你，禁止都沒用」
-
俱樂部。
密友聚會。
郁景明沈默著喝酒。
過片刻，陸政察覺到他的心不在焉，正想問一句，他擡腕看表，起身，“……我先走了。”
二十分鐘後，邁巴赫在ShyPa院子裏停穩。
酒吧燈火通明，裏面傳來吵鬧聲。
正門門廊下，明明暗暗的燈光下有兩個人影。
郁小麥和一個陌生的男人。
那男人不像是她的朋友，不像是她的同齡人。
郁小麥聽到關車門的聲音，探頭往停車場看了一眼。
只見白衣黑褲的郁景明，一步一步穿過院中錯落的燈光朝她走過來。
高大的身影，沒什麽表情，攜著沈沈的壓迫感。
烏澤循著她的視線偏頭去望，“……這是？”
“我哥。”
郁小麥開心地朝郁景明迎過去，“哥哥，你怎麽來啦？”
“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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