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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鳳翾見李潛感激,就更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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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鳳翾見李潛感激,就更確……

鳳翾甩開雲懷真後, 就將腳尖一轉,朝雲府僻遠處走去。

鳳翾循著記憶,摸索去那個種滿了竹子的小院。

雲府也曾經人丁繁盛, 如今只留下空屋樁樁。

惜香與慕月沒來過這處, 有些疑心:“小姐, 這裏是哪兒啊?”

鳳翾:“懷錦的住處啊。”

惜香不可置信:“這裏都荒蕪了, 還能住人?”

“就算是為了避人,也沒必要住在這種地方啊。”

慕月道。

她倆隨鳳翾衣食住行都享盡奢華, 難以想象宰相之子要受這種罪。

鳳翾還未走近,就見綠竹小院前站著一個微微佝僂的背影。

“孽子,你還有臉回來!”

嚴氏?

是了, 之前懷錦那般對待她,她怎能忍?

說不定要將懷錦趕出家去。

鳳翾忙快走了兩步。

懷錦回來的消息令嚴氏如鯁在喉。

他怎麽能這麽快就好好地放出來?就這樣寬恕了他犯下的罪過嗎?

嚴氏實在咽不下這口氣,便來見雲懷錦, 要將他斥得顏面不存。

可見到懷錦後,嚴氏才意識到, 她怕他, 怕這個從她體內誕生出來的孩子。

躺在床上不能動彈的那些日日夜夜,懷錦用那雙眼尾微微上揚、多情卻又無情的眼睛高高在上地看著她。

那視線令她無數次在噩夢中驚醒。

許久不見, 當嚴氏再次對上雲懷錦的視線, 恐懼感重新浮出水面。

嚴氏退後了一步, 強撐道:“你還有什麽顏面在雲府呆下去。”

雲懷錦餘光覷到正過來的鳳翾, 他垂了下眼, 神情就有了微妙的轉變,微冷的嘲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隱忍的落寞。

“阿娘要趕我離開嗎?我已離開了赤蠍司,已經無處可去。”

與雲懷錦同時釋放的李潛安靜侍立在懷錦身後。他忽然聽到主子的語氣一轉, 示弱起來,不禁愕然。

嚴氏心中頓時松快了一下。他到底還是遭了些報應。

沒有身份的他離開赤蠍司就什麽也不是了。

她冷哼了一聲:“你本事這麽大,去哪不都能耀武揚威?我身子還未好,見你在我眼前天天晃,就得擔心你還要如之前那樣下藥害我!”

鳳翾腳步遲疑了一下。

那可是下藥軟禁,天下是沒有兒子這麽對母親的道理,嚴氏憤懣實屬正常。

“母親若不是想要給我下藥,也不會誤中毒傷了自己。”雲懷錦淡淡地。

鳳翾堅定地落下腳。

原來是嚴氏先要給懷錦下藥。天下也沒有母親這麽對兒子的道理啊!

她開口,對懷錦說道:“如果這裏沒有容身之地,長公主府可以為你敞開大門。”

雲懷錦假裝他剛發現她的到來:“阿翾?”

他露出不想讓她看到這一幕的些微難堪的表情:“你先回去,若有事,我等會再去找你。”

嚴氏則吃驚地看向鳳翾。

她說的這是什麽話?她在護著懷錦?

但讓懷錦住進長公主府算是怎麽回事,讓他與長公主府沾上關系,豈不是讓他占了便宜。

嚴氏扯了下嘴角:“你不要胡鬧,怎能將外人送進你父母親家中。”

鳳翾手指頭將胸前發絲繞了繞,說:“就算我從街上撿回個流浪漢,我阿娘也會順著我;其次,他怎麽算外人呢?”

鳳翾給自己做了下心理建設,昂起尖巧下巴,鏗鏘有力道:“按理說,我所嫁之人該是他,那長公主府就是他的岳母家,住一陣怎麽了?”

惜香和慕月被嗆到一樣,輕咳了一聲,

雲懷錦眸中浮現出詫然笑意。

他身後,李潛差些要給鳳翾鼓起掌來:說得好!謝小姐,您是自己人!

這個被寵壞了的小姑娘,嚴氏毫不懷疑她既然說得出這種話,那就真能做得出這種事。

但她萬萬不能讓她如願。

嚴氏斥道:“胡說,與你成婚的是真兒。他——他只是你的小叔子。”

“是我什麽人,我說了算。”

鳳翾驕縱地說。

這樣霸道又荒唐的話,聽得嚴氏嘴唇抖了抖。

“他在這世間連個身份也沒有,誰也不知道他的存在,不管你怎麽想,別人都只會認為你是真兒的妻。”

嚴氏的語氣變得軟和了些:“罷了,就讓他還在家住著,你可不要去打擾你阿娘。”

雲懷錦輕扯嘴角,語氣淡淡道:“多謝母親大發慈悲。”

嚴氏豎眉嚴厲地看他一眼,當觸及他嘲弄的目光,嚴氏心中一顫,不願在這多待半刻。

嚴氏走後,李潛頗有些激動地開口道:“謝小姐,多謝您。”

其實,便是鳳翾不來,嚴氏也拿主子無可奈何。只是主子雖然從不願表現出來,但從小陪他長大的李潛又怎不知,就算主子心腸越來越硬,每次與嚴氏交鋒後,他的心情都會變得糟糕。

但他主子從來就只有自己一人,他必須要親自面對他的母親。

可今天不同了,有人站在了主子前面,替他擋住了。

李潛不用看他主子,都能感受到他心情的愉悅。

鳳翾見李潛感激,就更確信她成功救懷錦於水火了。

她點點頭:“不用謝。”

然後一本正經對雲懷錦安慰道:“你不用擔心,以後我罩著你。”

懷錦低下頭,輕笑著:“還好有阿翾。”

“離開赤蠍司,我就是個毫無價值的人了。母親本就恨我,以後也不會給我好日子過。若無阿翾照料,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李潛表情扭曲了一下:……主子,您是不是演得過了點?

但鳳翾卻信以為真了。

以前他是赤蠍司指揮使,手握特權,就算嚴氏懷真對他不喜,但總也有立足之地。現在他一無所有,鳳翾便真心覺得他可憐,深信如果沒有她幫一把的話,他就得流離失所三餐不繼。

懷錦一以這麽示弱的語氣說話,鳳翾立刻燃起了為他挺胸而出的雄心。

“放心,”她打包票道,“有我一口吃的就不會餓著你!”

鳳翾尋思,不知道回頭嚴氏還會不會來尋事,便扭頭對慕月說:“你將我院裏的侍衛調幾人過來,保護這裏安全。”

李潛一聽就急。

懷錦又不是真就柔弱無依了,讓她那些侍衛過來只有礙事的份,想做點什麽還要考慮避人耳目,多不方便。

但李潛不好替主子開口,只好凝重望他。

雲懷錦唇邊笑意不變,對鳳翾說:“阿翾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武功尚在,還用不著侍衛保護。”

頓了頓,說:“只要阿翾想起來時,關心我一二就好。”

說得這般可憐,鳳翾自然滿口應下。

————

鳳翾與雲懷真從中秋宴上離開後,謝端衍便端著酒杯找他平時談詩論畫的老友去了。

楊祐被謝端衍扔下一人在席上,心中不爽快,冷著臉。

但謝端衍對楊祐的不爽毫無察覺,甚至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楊祐倒滿一杯酒,仰起脖子一飲而盡,咚地將酒杯重重放下。

胳膊落下時,她看到一個清秀的內侍躬身站在她跟前。

她認得他:“李公公?”

李小千彎下腰:“中秋佳節,闔家團圓的日子。聖上想念您,叫您過去敘敘話。”

楊祐起身道:“是有些時日未同皇兄好好說話了。我只道皇兄忙於國事,不敢打擾。”

李小千:“聖上今年是很煩憂。日日都批閱奏折到深夜,人清減了不少。長公主在聖上面前多勸幾句吧。”

“嗯。”

楊祐不禁嘆口氣。

如今形式動蕩,想也知道皇兄壓力會很大。

楊瑱在亭中等候著楊祐,皇後相陪在旁,月光清亮,在四角亭周圍灑了一圈白霜。

楊祐同兩人行禮後,被皇後拉著坐下。

“都是一家人,今日佳節,禮數不用那麽足。”

說這話的與聽這話的,都知道只是客氣言辭,當真了才傻。

楊祐勾勾唇,看向楊瑱。

之前席上雖然與楊瑱坐得不遠,但人多眼雜,這時才方便好好打量打量他。

果然如李小千所說,清減了。

楊祐有些傷感,勸了幾句讓他多休息。

楊瑱笑著應了,說:“我倒是想分攤分攤多休息會兒,可是可用之人實在太少,還不是得我自己來。”

他嘆氣道:“雲家那兩個小子——”

楊祐一個精神,專註地等著楊瑱接下來的話。

“想必你也清楚雲家內情了。他們兩人都是我用心培養,算得上人中龍鳳,與阿翾也是配得。只沒想到阿翾這般招人喜歡,兩兄弟都非她不可,手心手背都是肉,只好放手讓年輕人自己解決去。”

“結果懷錦越了界,我將他關起來小懲了一番。誰知他出來就跟我耍脾氣,撂挑子不幹了。”

楊瑱無奈地搖了搖頭:“能用的人本就不多,這下又少一個。”

楊祐聽出來了,楊瑱嘴上雖然是抱怨,實際上卻是故意向她表示他對兩兄弟的偏袒。

楊祐不服:“這倆兄弟當您的左膀右臂是好使,可當我女婿未必是好的。”

楊瑱笑道:“之前不是你親自看中了懷真當女婿?你是對懷錦不滿意?”

楊祐皺眉想了想。懷錦這小子不是個簡單的,是條還未渡劫的蛟龍,之後化為仙還是化為魔都不可說。

要說對他滿意絕不至於,若說不滿……

“我對懷錦也有虧欠。”

楊瑱道:“本來魏德景死後,我就該給他個光明正大的身份。但赤蠍司需要,只好讓他繼續藏著。”

“我看他這次辭去赤蠍司之職說是要自省,其實多半存的是另一個心思。”

楊祐投去疑惑的眼神。

楊瑱微笑著:“他對阿翾可是志在必得,怎能繼續無名無分下去,他的目的可是明確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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