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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鳳翾雙手捂住臉,嚶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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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鳳翾雙手捂住臉,嚶嚀一……

鳳翾皓齒微啟, 被他的舌一碰,立刻驚慌地閃躲。

但躲又能躲到哪去呢。

鳳翾的臉頰布滿紅暈,眼睫不安地眨動著。

懷錦在她下方, 目光不管怎樣躲避, 都會撞入他卷著漩渦般的眸中。

她幹脆直接閉上了眼睛。

可失去視覺後, 其餘感官就越發清晰了。

她雙手扶在懷錦胸前, 慢慢攥緊了他的衣襟。

懷錦初時青澀,雙唇相接時內心撼動並不比鳳翾輕。

但血液沖刷的喧嘩聲充塞耳間, 掠奪搶占的本能占領了思維的主動權。

等他反應過來時,雙手不知不覺間力道過重,已使她上半身緊緊壓在了他身上。

懷錦微微拉開了一點距離, 但兩人熾熱的呼吸依然交融在一起。

鳳翾像是終於得了呼吸的自由,細細地急促地喘息起來。

懷錦眸中像含了一汪幽夜中的泉水,溫柔卻深可噬人。

他擡手, 手指輕柔地揩過她的眼角,開口時嗓音低啞:“哭了?”

她眼眶濕漉漉的, 迷蒙半睜的眼中也水汪汪的。

聽他這麽問, 鳳翾臉頰熱度更向上攀升了幾度。

她伏在懷錦胸前,見他眉眼也有艷艷的春色, 令他看來與素日格外不同。

她逞強著不肯示弱:“我……我是困的。”

然後她便感到懷錦胸膛一震。

她這個解釋太蠢了……鳳翾羞惱地掙了幾下。

但懷錦仍擁著她不放, 道:

“阿翾若是沒有別的喜歡的人, 那我們就成親吧。”

鳳翾動作頓時停了下來。

雲懷錦的這一記直球, 打得鳳翾猝不及防。

“阿翾總是要成婚的, 但我替阿翾打量了一圈,滿京都,著實沒有比我更適合阿翾的人了。”

“要不阿翾便權當憐惜我,滿足我這一心願吧。”

他語聲清軟, 帶著饜足的慵懶。說的話是在懇求,可分明是在勾人!

鳳翾一時慌了神,不知道該如何招架。

“我、我要考慮考慮!”

鳳翾撐起身,這次懷錦松了手,她便匆匆離去,強調道:“我要回家考慮!”

懷錦半起身,墨發從肩頭傾瀉下來。

他低婉道:“我會一直等著阿翾。”

等鳳翾逃也似的跑開,懷錦撫了撫唇,低笑了兩聲。

既是神女有意,懷錦便不擔心她考慮的結果。

李潛步入房中時,只見剛才還病殃殃的自家主子春色滿面,眼神悠悠,思緒不知道飄遠到哪裏去了。

看來好事將近。

李潛道:“恭喜主子。”

懷錦微微收了收笑意,說:“長公主送來了不少調養的珍貴藥材,我作為小輩,怎好憑白接受。李潛,準備一下回禮。等身體好些,我要親自去長公主府致謝。”

————

鳳翾通紅著一張臉走出來,步子邁得很快,等在外面的慕月急忙跟上她。

待坐上馬車,慕月小心看了看鳳翾的臉色,道:“小姐,雲公子惹您生氣了?怎麽氣得臉都紅了?”

鳳翾:“嗯?嗯……是啊。”

鳳翾透過車窗看向外面,在慕月的註視中作出若無其事的樣子。

馬車外的清風吹拂到鳳翾臉上,吹散了幾分熱度,但她的心仍跳得很快。

這輩子第一次同男子親、親吻……還是在她壓根沒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發生的。

慕月大概也是壓根沒想到,所以才沒往那方面猜。

鳳翾就有了些偷偷做壞事,需要瞞著所有人的刺激感。

對於鳳翾而言,這比和懷錦一塊跑十趟肅州都要讓她難以忘懷。

等回了家,鳳翾才將思緒從那個對她而言漫長得像過了半輩子的吻中抽出來,開始考慮懷錦最後的求婚。

經過雲懷真、孫世則幾人,鳳翾本對婚嫁有了抵觸心理。

但她知道活在世俗中就逃不過他人眼光審判,想過和別人不一樣的生活就得承受眾多流言蜚語,就算她是長公主最受寵的孩子也逃不過。

鳳翾了解自己,沒有足夠的勇氣承擔這一切。

她又不可能剃了頭發做尼姑去。

阿娘也不會允許她一輩子不嫁人的。

鳳翾托著腮想,她總歸是得挑個人嫁了的。

雖然他並不是雲懷真,身份不明不白的,她也不知道他的人皮面具下的真正容貌。

就這樣答應他,不亞於一場冒險。

但……鳳翾覺得自己喜歡上了這種驚險感。

不管是她常常從他身上嗅到的危險氣息,還是在他身邊時總會發生令她心臟狂跳的事。

這都令鳳翾產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強烈存在感。

好像之前十幾年平靜無波的生活都變得寡淡沒滋味了。

如果答應雲懷錦,以後的生活一定不會無聊就是了。

而且……

鳳翾摸了摸唇,臉又紅了紅。

雖然她總會害怕逃避他的視線,但這也是令她心跳的一種。

她不討厭他。

鳳翾躺在床上,慕月和惜香將她床前的帳子放了下來。

未幾,燈燭也滅了。

鳳翾雙手捂住臉,嚶嚀一聲,在床上打了個滾。

此時的雲府。

林姣在自己房中認真地繡著一個香包。

她出身家貧,來到雲府後,雲府中下人寥寥,只有嚴氏那邊一個粗使丫鬟偶爾過來幫忙做做雜事。

因此,當嚴氏來時,沒人通報給她。

直到嚴氏拄著手杖都走進了房中,林姣才發現她。

她嚇得手一抖,針紮中了指腹。

林姣忙將香包拋到一邊,起身柔婉笑道:“姨母怎麽來了?”

嚴氏對她做的什麽女工不感興趣,擺擺手讓她坐下,也尋了個座,對林姣說:“今天謝鳳翾來了,你曉得麽?”

林姣不好意思地說:“我今天一天都呆在院中沒有出去,竟是不知道。謝小姐是來拜訪姨母的嗎?”

嚴氏笑了笑:“她啊,是沖著真兒來的。”

嚴氏的語氣中不免有些驕傲:

“真兒受傷,她便巴巴地來看望,可見心裏是有他的。”

林姣垂眉陪笑:“表哥龍章鳳姿,謝小姐自然是放不下的。”

她明白過來,嚴氏只是來同她誇耀懷真。

嚴氏輕哼一聲,說:“長公主還不肯退讓。等她為了謝鳳翾來同我商議婚事時,我必要讓她給我受的難堪一一還回去。”

林姣掛記著繡到一半的香包,想將嚴氏快些打發走,便道:“可憐表哥受了這麽重的傷,就算有喜事,也要等表哥養好了再說,又得耽誤些時候。”

林姣輕嘆一聲:“真是好事多磨啊。”

想起懷錦的傷,嚴氏的臉色就不好了。

她只知他前幾日不在家時受了傷,他卻不願同她細說。

嚴氏空在這擔心,她的真兒卻連傷在哪兒都不願讓她看看。

林姣察言觀色,對嚴氏說:“表哥養傷,在床上躺了一日,大約是睡不著的,姨母何不去陪陪表哥呢。母子連心,表哥感應到姨母的關心,必定能快快地好起來。”

“對對。”嚴氏經林姣提醒,忙起身道:“還是你想得細,以後你若能留在真兒身邊,我也就放心了。”

嚴氏習慣性地給林姣把那大餅畫了一次。

林姣垂著臉,不以為然地撇了下嘴。嚴氏拐彎往雲懷真院子走去。

見他房中燈燭亮著,嚴氏點頭,心道,真兒果然還未睡。

她的真兒倒是一貫愛逞強,人越發出息,開始為聖上辦起要差,卻也更不願報憂了。

但是她作為生他的母親,傷在他身痛在她心,不親眼看看怎麽能安心。

懷錦正躺在床上。

因為發生在這張床上的一個纏綿香吻,懷錦對哥哥這張床的排斥盡消。

他靠在床頭,閑閑地觀望哥哥這間房。

鳳翾走後,他就毫不尊重哥哥隱私地將他的房間搜了一遍。

哥哥一如表面那樣正直高潔,連個春宮話本都沒藏。

卻將謝鳳翾送他的幾樣東西都收得好好的。

懷錦免不得勾起冷笑。

哥哥也是個蠢貨。

連自己的心思都搞不明白。

他將這幾樣東西,連同鳳翾白天拿起的那個硯臺一起放進了一個箱子中,毫無心理負擔地打算統統搬走。

反正以後謝鳳翾會是他的妻子,他怎能讓她送給別的男人的東西流落在外呢。

懷錦目光如鷹,對房間又做了一次搜查,不放過每一個角落

忽地想起,她會不會些還給哥哥寫過情書?

懷錦頓時便要起身,打算去書架上把每一本書都翻一遍,萬一有她的哪封信被哥哥藏在書裏。

正在這時,嚴氏進來了。

懷錦神色變淡,躺回靠枕上,低眉道:“這麽晚,母親怎麽來了?”

嚴氏臉上露出不悅神色:“李乾跑哪裏偷懶去了?怎麽讓你一個人躺屋裏?若是渴了痛了,喊他都聽不到。”

“我讓他回去的。我打算睡了,用不著人伺候。”

懷錦含蓄地趕人。

嚴氏卻沒聽出來他的話中意,對懷錦說:“今天大夫來過沒?”

懷錦:“昨天剛來過,留下了些藥。”

“是外敷還是內服的藥?”

懷錦忍著不耐道:“都有。”

嚴氏目光心疼地在他身上掃了一圈,問:“那你是怎麽換藥的?李乾一個男子粗手粗腳的,怕不會弄疼你。要不以後請你表妹來幫忙吧。”

懷錦臉色一冷:“母親不用擔心這些。李乾自小伺候我,從沒什麽不妥。”

嚴氏怔住。

真兒冷起臉,她竟感到一股寒風從胸口刮過。

“你這孩子……”她慢慢說道,“你弟弟不在,你怎麽反而和他那性子越來越像了。”

懷錦動了動嘴角。

“或許……我與弟弟本就是像的。”

嚴氏嘆了口氣:“你們兩個,各個都不讓人省心。你受了一身的傷,他在單州還沒個消息。”

這是他假扮哥哥回家後嚴氏第一次提起他,懷錦輕飄飄道:“我還當母親已經忘了懷錦了。”

嚴氏說:“他以前有事忙起來也常不歸家,這些日子倒沒覺得缺些什麽。”

“不說他了,他做慣了赤蠍司的那些臟活,自然能照顧好自己。倒是你,”嚴氏心疼道,“還痛得厲害嗎?”

“不痛了。”懷錦面上浮現出一絲困意:“母親,我想睡了。”

“你睡,為娘在旁邊看著你。”

嚴氏說道。

再驅趕,就過於明顯了。懷錦無法,在嚴氏的註視中閉上了眼。

嚴氏在昏黃的燭光中,凝視著這個她一手帶大的孩子。

但他來到這個世界的前一個月,她卻沒有抱過他一次。

她生懷真懷錦時,正是魏德景一手遮天之時,皇權搖搖欲墜,魏德景囂張到,要逼宮中皇帝將禁衛軍皇城司之權統統交給他。

這與將護衛皇帝之利刃反架到皇帝脖子上有何異。

當時聖上年弱,不願忍氣,始終不肯松口。魏德景便帶兵闖入了當時的相府。

雲似遠為先帝托孤之臣,對於小皇帝而言,亦師亦父。為護著小皇帝,已經幾番與魏德景沖突。

當時魏德景腰間挎刀,左右都是重甲士兵,來勢洶洶。

魏德景哈哈一笑,道:“聽聞雲相今日喜得麟兒,魏某不得不來祝賀一番。雲相怎麽還不把孩子帶出來給魏某看看?”

此時除了產房中伺候的人與雲似遠,外面只知嚴氏生子,卻不知她生的乃是一對雙胞胎。

雲似遠在外與魏德景周旋時,嚴氏的陪嫁侍女,跪下求嚴氏藏起一個孩子,魏德景殘暴,兩兄弟總要活一個。

嚴氏尚在產後的虛弱中,她滿頭虛汗,還沒能認真端詳過這兩個在她腹中懷胎十月的孩子。

她閉著眼一指,就指中了當時尚沒有名字的懷錦。

侍女將哥哥放入嚴氏懷中,自己抱著懷錦捂住他的嘴匆匆避到後面去了。

嚴氏的胳膊剛將軟軟小小的嬰孩摟緊,魏德景就帶兵沖了進來。

那軟軟小小的嬰孩被人從她懷中奪去時,它哇地哭出了聲。

嚴氏肝膽俱裂。

魏德景以懷真為質,要挾雲似遠勸服小皇帝。

雲似遠入了宮,整整一月沒有歸家。

而嚴氏抱著弟弟,日日夜夜掛念的卻是被魏德景搶走的哥哥。

一個月後,雲似遠抱著懷真回來了。

那個只在母親懷中呆了片刻的嬰孩,被人隨便照顧,僥幸沒有夭折,卻瘦弱得比待在母親身邊的懷錦瘦了一圈。

嚴氏的眼淚頓時流了下來,哭著將弟弟拋開,抱住哥哥就再也沒有撒過手。

但再怎麽精心養育,懷真的身子始終有些虛虧,常常生病。直到成年後才好些。

嚴氏心中,懷錦始終是虧欠哥哥的。

她更是。

嚴氏俯身,情緒覆雜地註視著睡中的雲懷錦。

忽而,似是發現了什麽,她的目光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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