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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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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竊

雲水謠道:“高姑娘,你一直很理智,可是一提到你師兄,你就讓情緒占了上風。我剛才之所以這樣說,也不是隨口汙蔑,而是根據現有的證據進行推斷。你不妨聽聽我的思路,就知道我為何會得出如此結論了。”

高文錦冷靜了下來,認真地看著雲水謠,等她說下去。

雲水謠道:“第一,能使用彎刀傘的,當今世上不超過十個人。而其他幾人都在很遠的地方,從來沒來過幽州,可以排除。那麽,嫌疑人就只剩下你和你師兄了。而你能確定不是自己,那擄走趙刺史的人,除了你師兄,還能有誰?

第二,根據我的情報系統,有人在嵩山派附近見到過一個男人使用彎刀傘。而之前我一直認為,整個嵩山派只有你會用彎刀傘。如果有一個男人也會用,那這個男人八成是跟你最為親近的師兄。我剛才問了你,你也承認了。

第三點,也是很重要的一點,就是你師兄來找我的時候,我問過他,除了高文錦之外,還有沒有人會用彎刀傘,那個人很有可能就是真兇。可是你師兄很篤定地對我說,沒有聽說過。

也就是說,他在我面前否認了自己也會用彎刀傘的事實。如果他心裏沒鬼,為何要否認?他承認了,最多也只是被關幾天,很快就會被釋放的。除非,他就是那個用彎刀傘攻擊趙刺史,並將趙刺史擄走的人。

如果他跟此事無關,卻不說實話,這說明他的品行也沒有那麽好。如果他跟此事有關,而選擇不說實話,那他的品行就更有問題了,你仔細想想。”

高文錦不敢相信,但雲水謠說得篤定,她心裏判斷雲水謠不會騙她。那麽,她師兄確實否認了自己會使用彎刀傘的事……

高文錦辯駁道:“我師兄可能是怕被官府調查,雖然他問心無愧,但被調查一番也挺麻煩的,所以他幹脆就直接否認了,反正他心裏知道不是自己就夠了。

我小的時候,有一次進師父的書房,發現他很喜歡的一個瓷器摔碎了。我怕師父會認為是我摔碎的,我就趕緊跑了。後來師父問我有沒有進過他書房,我就直接否認了。因為我知道瓷器碎了跟自己無關,承認自己進過書房反而給自己惹上嫌疑,會有點麻煩。

就算事後調查發現不是我,但在真相大白之前,我可能會被責罵、會受罰,那些委屈也是要我自己受的。我當時忙著練功,根本沒時間糾纏在這種小事上。後來師父問了其他人,發現是另一個弟子打碎的。

總之,我想說,否認一些事實,並不代表心裏有鬼,有時候只是想避免一些麻煩。”

雲水謠:“這只是你的猜測,你怎麽知道你師兄就一定是這樣想的呢?也許他知道你一定不會出賣他,只要他自己也不承認,就可以一直逍遙法外了。等你無罪釋放了,你也不會懷疑他,只會慶幸還好師兄沒像你一樣坐了幾天牢。

可能是因為你們從小一起長大,你太相信他了。但萬一他就是敵國的細作呢?萬一因為你的維護,他害死了更多的人,那你良心能過得去嗎?實話告訴你,趙刺史已經被瀚海國擄走了,所以你師兄一定跟瀚海國有所勾.結。”

高文錦楞了好一會,說道:“我相信自己的判斷,但我也相信證據。只是,還有一個疑點,就是我師兄根本沒有辦法把趙刺史單獨約出去,因為趙刺史根本不認識他。”

“也許,他是以你的名義約趙刺史出去的。他可以飛箭傳書,說你有危險,或者說,你想到了繼續攻打瀚海國的策略,但事情機密,只能他一個人聽,那趙刺史自然會赴約。”

“如此說來,我師兄確實有嫌疑。但是他若真的把趙刺史擄到了瀚海國,為何不馬上逃走,而要在幽州逗留,甚至來衙門尋我?”

雲水謠:“因為他覺得自己肯定不會暴露,你這個師妹全然相信他,不會說出任何對他不利的話。那他就可以繼續在嵩山派混,繼續當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俠客,謀取更大的利益。大夏俠客的身份,是一個很好的偽裝,他為何要棄之不用?

而且,繼續跟你搞好關系,一定是對他有利的。比如,你之前已經把彎刀傘的使用方法教給了他,也許以後能給他一些別的好處呢?”

高文錦又道:“可是,他如果真的是瀚海國的細作,為何之前我幫著趙刺史攻打瀚海國,他不阻止我?他完全可以以門派的規矩來約束我,我也不會起疑的。趙刺史攻下了梅花縣,對瀚海國也是一大損失。”

“也許,他當時確實在閉關,不知道你在做什麽。也許,他權衡利弊,覺得你是否幫著攻打梅花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跟趙刺史關系好,他就可以借著你的名義,約出趙刺史並擄走他。瀚海國那邊,說不定能從趙刺史口中得到更多的機密和利益。”

雲水謠的分析有理有據,高文錦也不是胡攪蠻纏的人,她非常理性,覺得雲水謠所說的有道理。因此,她也沒有一味地抗拒,而是說道:“等我師兄回衙門來找我時,你們可以抓住他,審問一下。他是有罪還是無罪,就都清楚了。”

“我想,他短時間內不會回來。我讓他去尋找一些對你有利的證據,如果他自己就是真兇,他從哪去找證據來為你開脫?他肯定會游蕩在外,假裝在為你找證據。因此,我需要你的幫助。”

“大人的意思是,讓我設法將師兄騙回來?”

“對,他現在肯定想不到我已經對他起疑,只要你用門派的方法聯絡他,他應該會馬上回來找你,因為他暫時不想舍棄嵩山派弟子的身份,也不想舍棄跟你的關系。”

高文錦點頭道:“可以。讓他接受官府的調查,如果無罪,也能洗清嫌疑。若是有罪——那也能早點發現他的真面目,以免他做出更多壞事。”

見高文錦如此配合,雲水謠十分高興且感激。

她跟太多狡猾的女人打過交道了,高文錦的存在就像一陣清風,讓她疲憊頓消。

高文錦道:“我們門派有一種特制的煙花,我放到空中,如果師兄看見,就會過來的。”

雲水謠點了點頭,並跟她制定了計劃。

高文錦離開了衙門,來到一處空曠的郊外放了一個煙花。

然後,她等在原地。

大約兩個時辰後,有一個年輕人騎馬出現,正是高文錦的師兄鄭盈尺。

他很快來到高文錦身邊,翻身下馬,笑道:“師妹,你被放出來了?”

高文錦道:“是的,官府調查了一番,發現我沒問題,就讓我離開了。”

“那可太好了,我帶你去吃飯,好好慶祝一下。”

鄭盈尺一邊說著,一邊往前走。

這時,高文錦快速出手,點了他師兄的幾個大穴。

鄭盈尺動彈不得,驚訝道:“文錦,你幹什麽?”

高文錦有些歉疚:“師兄,刺史大人有事想問問你,但又怕你不配合,所以叫我來請你。”

鄭盈尺嘆了口氣,道:“那你直接跟我說就行了,我會去官府的,你何必點住我的穴道?搞得跟捉拿欽犯似的。”

高文錦也有些良心不安:“師兄,真抱歉。”

躲在暗處的暗衛們出現,把鄭盈尺帶到了衙門。

鄭盈尺被綁住了,倒是也沒生氣,而是平靜地對雲水謠說道:“大人,您為何抓我?我所犯何罪?”

雲水謠問道:“你會使用彎刀傘,對嗎?”

鄭盈尺楞了一下,道:“確實如此。一開始我沒說實話,是怕惹來麻煩,畢竟趙刺史是被使用彎刀傘的人擄走的。如果我承認,就連我也要被留下調查,就沒人替我師妹在外面奔走了。所以我才選擇否認,並非是心裏有鬼。”

“你怎麽證明不是你?”

“這……大人難道有確鑿證據證明是我?”

“你和你師妹都會使用彎刀傘,所以真兇就在你們兩人當中,不存在其他人。雖然江湖上有其他人會用彎刀傘,但他們不具備作案時間和條件。”

“大人,實不相瞞,我的彎刀傘已經失竊數月了,我也不知道是誰偷走了,想必是那個人擄走了趙刺史。”

“彎刀傘極難使用,就算被人偷走,他肯定沒法運用自如。”

“這就不知道了,也許那個人是個武學奇才,稍微研究了一下就會用。”

“五月十號,也就是趙刺史失蹤那日,你在哪裏?”

“我還在閉關。”

“可有人能證明?”

“閉關只能自己一個人,肯定無人證明。但是大人同樣也無法證明,那天我出現在了梅花縣的城墻上。”

“你閉關之處在哪裏?”

“在一個山洞中,請大人給我一張地圖,我標註出來。”

雲水謠給了他一張地形圖,他果然標註出了一個地點,道:“就是這裏,我在那個山洞生活了數月,裏面還有一些生活用品,大人可以派人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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