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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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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辯

雲水謠心裏生氣極了,因為像平淮山這種人,她遇見過很多次了。很多犯人一開始都不承認自己的罪行,非要等到無可抵賴的時候才承認,平白浪費官員的時間精力。

不過,回過頭來想想,也許這小熊確實不是她的,畢竟相似的小熊很多。

但是,就算這小熊不是她的,董刺史的失蹤跟她肯定脫不了幹系,因為雲水謠在平淮山家裏聽見了那兩只螻蛄的話,證明董刺史很有可能已經遇害了。

雲水謠耐著性子問她:“你說的是真的?”

平淮山道:“是。我自己的小熊在我家裏,雲大人可派人去找。”

其實,就算平淮山家裏有玩偶小熊,也證明不了什麽。這種玩偶小熊很容易買到,她隨時可以買個新的,然後說自己的小熊從未遺失。

不過,去找一找也是必要的。

雲水謠道:“本官明日會派人到你家去找玩偶熊。另外,董刺史的失蹤,跟你無關?”

“確實無關。”

董盛年情緒激動,走到平淮山面前,道:“你說謊!一定是你擄走我爹!你把我爹還給我!”

平淮山道:“我確實不知道董刺史去了哪裏。我能理解你的心情。盛年,你別著急,總有一天能找到你爹的。”

平淮山的聲音溫柔和善,如果不是知道了她的真面目,普通小姑娘還真容易把她當成知心大姐姐。

董盛年怒道:“你不要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我已經發現你的真面目了!你們幾個,表面善良,內藏奸詐,你只是把我們當成韭菜而已!”

平淮山楞了一下,隨即很快反應過來,道:“我承認,我們高價賣給你們東西,確實存了私心。這件事情我認,但你爹的失蹤真的跟我沒關系啊。”

“你還在否認!你這女人怎麽這麽可惡!”

董盛年非常生氣,想打平淮山。雲水謠趕緊讓人把董盛年拉開,一拍驚堂木,道:“不要咆哮公堂。董刺史失蹤一案,由於證據不足,先把平淮山押回大牢。”

平淮山站了起來,跟著衙役往牢裏走。她的表情始終很鎮靜,甚至揚起了一抹笑容。

董盛年有些不悅,對雲水謠道:“大人,您為何不嚴刑拷打她?她受不住刑罰,一定會招認的。”

雲水謠道:“如果隨便用重刑,有些犯人可能會承認自己沒做過的事,所以用刑要慎重。若你父親是被其他人擄走,但平淮山招認了這個罪,也沒用啊,你父親還是找不回來。”

聽著雲水謠的耐心解釋,董盛年覺得有道理,也就不再吵鬧了。她忽然覺得,雲水謠身為三品高官,竟然對自己一再包容忍讓,非常難得。因此,她不想再給雲水謠添堵。

雲水謠對董盛年和天女會的其他幾個成員說道:“今日本官給你們看的天女會首領的口供,先不要外傳。因為她們的口供關涉兩位刺史,茲事體大,你們若是說出去,很容易招來禍患,本官也會從嚴治罪。”

董盛年和其他幾個天女會成員都道:“大人放心,我們不會外傳。”

得到了保證後,雲水謠便讓她們離開了。

今天她睡了一天,這會倒不累,回到住所後,又吃了點夜宵。

丫環蘭心道:“小姐,自從您當了女官,越來越瘦了。”

雲水謠笑道:“是嗎?”

“對,您都沒發現嗎?估計是累的。”

“那你們多做點好吃的,給我補補。”

“小姐,我們每天都變著法的給您做好吃的,但您還是越來越瘦。您不要這麽辛苦,也要註意休息啊。”

“知道了,我這就休息。”

有人關心自己,也挺幸福的。雲水謠笑了笑,躺到了床上。

不過,她總是想著明天要做些什麽,一時難以入睡。沒過一會,外面下起雨來,她聽著淅淅瀝瀝的雨聲,倒有了困意,逐漸睡著了。

在夢裏,她回到了小時候。那時讀書讀累了,她就會對著窗戶發呆。有時候下雨,她就會叫丫環煮茶。她一邊喝茶,一邊聽雨,靜謐又快樂。

她睡得挺好的,第二天醒來神清氣爽。

雲水謠早早來到公廨,拿著那個小熊玩偶,對幾個衙役道:“你們去平淮山家裏,看看有沒有這樣的小熊玩偶,有的話就帶回來。”

衙役道:“是。”

過了一會,有個衙役進來稟告:“大人,門外有個百姓,說是有事想對大人說,事關那七名死者。”

雲水謠道:“快請他進來。”

昨天呂長史貼出告示,說幽州有七名年輕人死了數月,如果有知道相關線索的,可以來衙門領賞。

沒想到,這麽快就有人來了。

進來的是一個駝背幹瘦的中年人,他對雲水謠道:“大人,小人叫陳運通,那七名死者中,有一個叫韓東來的年輕人,小人認識他。此人是個無賴,平時喜歡坑人,所以小人平時都躲著他。只是因為住得比較近,所以也算熟悉。

今年四月份之後,小人就再也沒見過他了,不過也沒在意。因為他時不時就會出遠門,一兩個月不在也正常,小人也不關心他的去向。

後來他一直沒回來,小人漸漸地就淡忘了。沒想到,昨天小人看見官府的告示,他竟然死了。小人這才想起一件事,覺得可能是線索。”

雲水謠問道:“什麽事?”

陳運通道:“那個韓東來有一個琉璃山水鼻煙壺,他經常拿在手上把玩,我也見過好幾次。在他消失後沒多久,我竟看見有個漂亮的姑娘在向一個過路的商人出售東西。那姑娘拿了一大堆寶物出來,其中就有那個鼻煙壺。

我當時覺得奇怪,韓東來的鼻煙壺怎麽到了那個姑娘手中?後來我一想,也許是一模一樣的東西吧,也沒說那鼻煙壺只有一個啊。

但是現在想想,會不會是那個姑娘殺了韓東來,拿走了他的鼻煙壺,出售給商人?”

雲水謠問道:“有這個可能。那個姑娘長什麽樣子?多大年紀?”

“大概二十多歲吧,長得很標致。”

雲水謠心中有了個猜測。她讓人取來天女會首領的畫像各一幅,問陳運通:“你仔細看看這五幅畫像,你當天見到的那個姑娘,是不是這五人當中的一個?”

陳運通仔細看了這五幅畫像,眼睛發亮。這是一個普通男人見到美人的正常反應。

過了一會,陳運通指著平淮山的畫像,道:“就是她,她就是我那天看到的漂亮姑娘。”

“你確定?”

“確定。”

“已經過了好幾個月了,你的記憶沒有模糊?”

“本來確實是模糊了,只記得是個漂亮的姑娘。但是剛才看見畫像,又想起來了,是她。大人,她是誰?”

“她是天女會的首領之一。”

“哦,不認識。大人,我可以領賞錢了嗎?”

雲水謠點頭道:“可以。來人,把賞錢給他。”

陳運通得到賞錢,喜出望外。

雲水謠問道:“你還知道其他的嗎?”

陳運通道:“小人知道的就這麽多了。”

雲水謠本想叫平淮山出來,跟陳運通當面對質。但又想著,平淮山很會偽裝,如果她否認了這件事,自己又該如何應對?

畢竟,這個百姓陳運通所說的,也只是一面之詞。而且,事情過去幾個月了,他存在認錯人的可能。

就算那天陳運通見到的人真是平淮山,平淮山也可以說她賣的是自己的東西,那個鼻煙壺也是自己的。畢竟,誰也不能證明她沒有那個鼻煙壺。

雖然事情的真相很有可能是,天女會的幾位首領殺死了那七個潑皮無賴,還拿走了他們家的一部分財產變賣,但沒有切實的證據。

雲水謠便讓陳運通先離開了。

雲水謠來到後堂,屏退眾人,單獨叫來呂長史,問道:“呂長史,死的那七名年輕人,家裏的財產明細清楚嗎?”

呂長史道:“這不太清楚。”

“那若是他們的財產少了一部分,也很難發現了?”

“應該是吧。不過若是有人想偷偷拿走死者的錢,應該會拿走全部吧,一般不會只拿一部分。”

“不,拿走全部的話太顯眼了,容易被人發現。那七名死者家裏雖然沒人了,但總有人會路過他們家門口,若發現他們家空蕩蕩的,也會起疑心的。所以,拿走一部分反而安全。”

“大人是懷疑,那七名死者的家產被人拿走了一部分?”

“現在還很難說,我沒有證據。呂長史,之前衙役們去搜查那七名死者家裏的時候,家裏的財物狀況如何?”

呂長史道:“下官也不清楚,還是要去問問那些衙役。”

於是,雲水謠叫了幾個去七名死者家中搜查過的衙役,問了這個問題。

那些衙役答道:“七名死者家裏都有一些錢和珠寶之類的,具體數目沒有統計過。”

雲水謠問道:“有沒有被人偷盜的痕跡?”

“好像沒有。”

“本官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吧。”

眾衙役和呂長史都離開了。

看來,就算天女會首領曾經拿走那七名死者的財物,也做得了無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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