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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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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壓

聖女江蓼煙道:“大人盡管搜查,我們是清白的,我們不可能把董刺史的人或屍體藏在家裏。”

天女秦靈兒道:“大人,雖然我們那天沒有人證,但肯定有許多人都證明不了自己那天一定在家裏,您為何只拘留我們,不去找其他人?”

雲水謠道:“最有可能躲在平淮山家裏的,就是你們,所以本官自然首先懷疑你們。你們無需擔憂,如果真是清白的,本官也不可能一直留你們在這裏。來人,去這幾位姑娘家裏搜查。”

雲水謠派了四隊衙役,分頭去搜查。平淮山家裏之前已經看過了,沒發現什麽線索,所以就無需衙役再去了。

搜查需要一些時間,雲水謠就讓人搬來凳子,讓天女會的幾位首領坐下了。

畢竟現在沒有證據證明她們有罪,雲水謠還是要對她們客氣一些。

至於董盛年,已經提供不了更多線索了,留在公堂上也只會添亂,雲水謠就先讓她回房了。

這時,有幾個衙役跑過來,對雲水謠道:“大人,外面聚集了很多女孩,要官府釋放天女會的首領。如果不放,她們就不走。”

雲水謠有些頭疼,道:“你們去跟那些姑娘說,本官請幾位首領來調查,只是例行公事,不會屈打成招,請她們放心。只要證明幾位首領沒問題,本官就會釋放她們。”

“大人,我們已經解釋過了,好話歹話都說盡了,可那些姑娘都不肯走。還有一些姑娘跪在大門口,說是不釋放聖女和天女們,她們就跪死在這兒。”

雲水謠有些無語。

這個天女會,凝聚力真是太強了。一個組織做到如此程度,可以說是非常成功的。當然,對官府來說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她慶幸這幾個首領不是想造反,否則那些天女會的成員一定會跟著她們攻打衙門的。

雲水謠決定親自走出去看看。

在州衙門口,大約聚集了兩百多個女孩,還有一些是年輕的婦人。她們或站或跪,也有的抱著孩子靜坐,規模很大,場面也很混亂。

只見長史呂民傑也站在門口,神情有些疲憊和頹喪,顯然是已經經過長時間的勸說,再也勸不動了。

一個紫衣姑娘站在正中間,振振有詞:“天女會的首領是我見過的最純潔善良的人,官府怎麽可以抓她們?”

長史呂民傑有些煩躁,喝道:“你閉嘴!”

誰知,這紫衣姑娘毫不畏懼,反而站到了呂民傑面前,雙手叉腰,更加氣憤地說道:“你這個是非不分的走狗!”

說著,她還推搡了呂民傑幾下。

雲水謠趕緊讓人把這紫衣姑娘拉開,皺眉道:“成何體統?毆打朝廷命官,可是要入罪的。”

誰知,長史呂民傑賠罪道:“大人恕罪,這紫衣女孩是我妹妹,她也是天女會的成員。”

雲水謠只好無奈地笑了一下。

還有一些女孩跟這紫衣少女一樣,激動地說著什麽。但她們七嘴八舌的,也聽不太清。

雲水謠大聲道:“都安靜!前任刺史失蹤,很可能跟天女會有關。你們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竟敢聚眾鬧事。若真查明天女會的首領有罪,你們這些瞎起哄的,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聞言,那些女孩安靜了下來,有些害怕。

但有一些年長的婦女膽子大點,站到了前面。

有個婦女說道:“天女會的首領是好是壞,我們心中自有判斷。民意也非常重要,大人總不能無視我們這麽多人的意見吧?”

其他人起哄道:

“就是,聖女和天女們明明就是好人,根本不可能跟董刺史失蹤案有關!”

“我們不相信!請官府釋放天女會的各位首領!”

雲水謠道:“本官已經在查了,會盡快給個結果。你們只管待在這裏反而誤事,天女會首領就算沒有別的罪名,但煽動群眾鬧事這一條可免不了。”

聞言,那些姑娘們都開始猶豫。她們怕給天女會首領帶來麻煩,因此都各自散了。

雲水謠松了一口氣,覺得有些頭暈。她回到後堂,休息片刻。

大約一個時辰後,搜查天女會首領家宅的衙役們都回來了。

雲水謠便回到公堂,問那些衙役:“你們可有什麽發現?”

“啟稟大人,在幾位姑娘的住處,沒有找到董刺史,但找到了別的東西。”

說著,衙役呈上兩塊腰牌:“大人,這兩塊腰牌,一塊是第一任失蹤刺史陸文遠大人的腰牌,是在聖女江蓼煙家裏發現的;另一塊是第二任失蹤刺史林益恭林大人的腰牌,是在天女秦靈兒家裏發現的。”

雲水謠十分驚訝:“什麽?!”

她趕緊接過腰牌,看了看,發現確實是前兩任失蹤刺史的腰牌。

沒想到,她們的住處沒有第四任刺史的屍體,反倒找到了前兩任刺史的物件。

看來,四位刺史失蹤的事,只怕都跟天女會脫不了幹系。

雲水謠命人撤去幾位首領的凳子,讓她們跪下,問道:“你們家裏怎麽會搜出前兩任刺史的腰牌?是不是你們害死了他們?從實招來!”

聖女江蓼煙道:“大人,不是這樣的。前兩任刺史在位時,曾多次對天女會進行打壓。我們為了天女會的發展,便給兩任刺史送過禮,並詳細解釋了天女會的規章跟律法並無沖突,天女會並不會危害民間,反而有利於教化民眾。

後來,我們終於獲得了兩任刺史的認可,他們便把自己的腰牌送給了我們,方便我們隨時出入衙門,有什麽事可以直接找他們商議。”

雲水謠道:“這不可能,刺史的腰牌何等重要,怎麽可能隨便送給一個民間組織的負責人?可見你沒說實話。”

“大人,事實確實如此,民女沒有半句虛言。”

“是不是你們在家裏謀害了兩位刺史,所以他們的令牌才會掉在你們家?”

“大人,絕無此事!我們只不過是幾個弱女子,哪來的膽子謀害刺史?而且謀害之後,毀屍滅跡也是個難題。再說,時間過去這麽久了,就算當時留下什麽痕跡,我們也有很長的時間來抹去所有痕跡,怎麽會留下令牌這麽大的破綻?”

江蓼煙此言,倒也能自圓其說。但是幽州四位刺史失蹤,其中兩位的令牌出現在她們家裏,第四任董刺史最後出現的地方也是天女平淮山的家中。目前只有第三任趙刺史的失蹤沒有跟她們扯上關系。

種種跡象表明,她們絕不清白,肯定有什麽事在瞞著雲水謠。

因此,雲水謠一拍驚堂木,道:“還敢狡辯?來人,將她們五人押下去用刑!”

聽到要用刑,有兩個天女忍不住了,使出了武功,掙脫了身邊的衙役。

雲水謠驚道:“你們有武功?既然如此,嫌疑更大了。”

這兩位使用了武功的天女,有些懊悔,不再掙紮了。

聖女江蓼煙道:“大人,我們五人確實學過一些拳腳功夫,但我們並未用武功來對付刺史啊。再說,我們五人武功其實很低,大人您找人試一試就知道了。”

雲水謠道:“武功低是可以偽裝出來的,本官如何試?來人,點住她們的穴道,以免她們逃走,然後把刑具搬上來。”

幾名侍衛出手,點住了這五人的穴道。這樣,她們就算有功夫也使不出來。

衙役們先拿來了拶刑用的夾棍,夾她們五人的手指。

她們好像從未受過刑罰,都痛得臉色發白,流下冷汗。

秦靈兒先撐不住了,對其他幾個首領道:“姐妹們,要不我們招了吧?手指要是夾廢了太可惜了。”

聖女江蓼煙想了一下,點頭道:“好吧。”

接著,江蓼煙忍痛對雲水謠說道:“大人,別用刑了,我們願意招。”

雲水謠讓人把刑具撤了,道:“說吧。”

江蓼煙道:“我們有前兩任刺史的腰牌,是因為我們……我們跟兩位刺史有那種關系。一開始天女會受到官府打壓時,當時在任的還是陸文遠陸刺史。我們給陸刺史送了禮,可他不要。我們又說,願意把天女會收入的五分之一給他,他說他看不上這點小錢。

如果天女會還想在幽州生存下去,我們五人必須親自伺.候他,而且必須隨叫隨到。我們雖然有些為難,但天女會是我們的心血,我們不想解散,因此便同意了。

於是,陸刺史就把他的腰牌給我們,我們五個每隔數日就要派一個人過去服侍他。他跟我們約定的地點是一個小巷子裏比較偏僻的住宅,是他偷偷租下的,其他人不知道。我們去時,需要打扮成小廝,對守門的人出示陸刺史的腰牌,才能進去。

這種隱晦的關系,一直持續了七年,直到陸刺史突然失蹤。我們當時松了一口氣,覺得終於不需要用身體去換取生存的空間了。但我們不敢丟了陸刺史的腰牌,一來怕他突然回來,不好交代;二來也覺得可以用這塊腰牌來謀利,說不定將來我們去了外地,可以拿陸文遠的腰牌來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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