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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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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墓

吳阿婆沈默了一會,說道:“是。方大娘八成已經死了很久了。”

雲水謠的心沈了下去。雖然她從沒見過方大娘,但得知一個普通人死了,她心裏也十分難受。

方大娘沒有做錯任何事,只因為蝮蛇幫要故布疑陣,她就成了犧牲品。

吳阿婆雖然比較配合,但她知道的事情也不多。雲水謠也沒什麽可問的了,就讓人把她關押到監獄裏,但不能讓瓊娘和佩兒看見。所以,吳阿婆在安排在一間很角落的牢房裏。

另外,雲水謠派了幾名侍衛去保護吳阿婆,又請了幾個名醫來為吳阿婆診脈。

幾個名醫診脈之後,私下對雲水謠說道:“吳阿婆身上的毒,我們無法可解。”

雲水謠有些憂慮地說道:“知道了,你們在吳阿婆面前,只說有希望,但需要一段時間來配解藥。”

“是。”

雲水謠暗中嘆了一口氣。看來吳阿婆確實活不長了。她是重要證人,必須在她死之前,把這個案子給結了。

接下來的幾天,雲水謠繼續給瓊娘和佩兒用刑,但她們兩人還是沒有招認。

杜羽來詢問進度,雲水謠如實說了,有些沮喪道:“她們是不是一直不會開口?那我拘押著她們也只是浪費時間,只能早點將她們送到大理寺了。”

杜羽道:“不然。以前蝮蛇幫被抓到的成員,都會當場自盡。就算自盡不成,也會想方設法在牢裏死去。但瓊娘和佩兒一直沒有自盡,說明她們想活。她們心中還存著一絲希冀,既然這樣,總有辦法突破她們的心理防線。

她們兩個是蝮蛇幫的頭目,地位和財產應該都遠在一般成員之上,所以舍不得死。只要她們活著,就有機會從她們嘴裏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正說著,之前被派到寧州的侍衛回來了,向雲水謠稟告:“大人,我跟寧州官府說明了情況,寧州官員幫忙打開了冷霜的墳墓,發現棺材裏什麽都沒有。既沒有屍體,也沒有陪葬的金條,這說明冷霜假死潛逃,還帶走了所有陪葬品。

寧州官府那邊出具了文書,說明了這一情況,可以作為案件的佐證。”

說著,侍衛把寧州官府的文書奉上。

雲水謠點頭道:“有寧州那邊的線索,足以說明冷霜就是佩兒,她騙走了褚天帆一大筆錢。以這個罪名將她治罪,而她又還不出錢的話,其實可以判死罪。但我想要的不止於此。”

杜羽道:“你希望佩兒招認自己做的所有壞事,並把蝮蛇幫的事情全都招供?”

“沒錯,不過我知道這很困難。”

就算佩兒願意招供,她也未必知道蝮蛇幫所有事。一些比較大的組織,越是下層的人,知道的事越少。

杜羽道:“你既然有這樣的雄心,不妨奮力一試。蝮蛇幫為害百姓多年,如能一舉拔除,厥功甚偉。”

兩人正聊著,只聽一聲馬嘶。雲水謠朝門口一看,是元景佑回來了。

一看見元景佑,雲水謠就忍不住露出微笑,跑上前去:“你怎麽離開這麽久?”

元景佑笑道:“大人叫我打聽蝮蛇幫的消息,因蝮蛇幫行事隱秘,我打聽了許久。”

“你可有發現什麽?”

“沒打聽出什麽特別有用的事,不過也算是有所收獲。我們先進去說。”

於是,雲水謠一行人來到一間客廳,雲水謠給元景佑倒了水,遞給他糕點,讓他先吃一些。

元景佑胡亂對付了兩口,便說道:“這段時間,我跟江湖上的朋友打聽了,他們對蝮蛇幫都不太了解,只聽說蝮蛇幫的信物是奔月環,其中小頭目的奔月環是白色的,幫主和兩位副幫主的奔月環是用玄鐵打造,是黑色的。

蝮蛇幫除了幫主、副幫主之外,好像還有堂主、香主兩級。堂主、香主們沒有固定的名字,是用數字編號加以區分。為了方便騙人,她們的名字經常更改,容貌也可以用易容術修改。這些頭目以女子居多,但幫主和副幫主好像都是男的。至於這些頭目的身份,我還沒打聽出來。

還有,每次蝮蛇幫犯下大案時,關鍵人物都能逃脫,其背後似乎有人撐腰,應該不是一個純粹的江湖組織。我覺得,光是知道這些,可能沒法幫大人破案,於是我決定從別的方面調查。

蝮蛇幫首次被記錄在案的案子,就是十幾年前夏石、沈為安、秦度三位少年被騙錢,最終自盡一案。我向朋友們打聽,是否有人知曉本案的內情。有個朋友告訴我,那三位少年自盡後,他們的老家仆將他們安葬,然後就回鄉養老了。

三位老家仆是同一個地方的人,所以也一起回到了家鄉,互相作伴。他們無兒無女,把自家少爺視為最親近的人。可三位少爺死了,三個老家仆太過傷心,沒過多久也去世了。

他們的屍身,還是由當地的裏正安葬的。那位朋友說,他知道三位老家仆的墳墓在哪裏,問我要不要去看看。我想,或許能找到什麽線索,因此便去了三位老家仆的家鄉。

我本想先看看他們最後的住所,卻發現他們的住所早已經被拆了,變成了農田。於是,我又來到了他們的墳墓,發現一件怪事。”

雲水謠問道:“什麽怪事?”

元景佑:“那三位老家仆的墳墓,竟然十分整齊,好像一直有人在打理一般。而他們旁邊的墳墓,因為長年累月無人掃墓,都長滿了雜草,對比很明顯。”

雲水謠問道:“是誰在幫他們打理墳墓?”

元景佑:“我也不知道。剛好當時快到中元節了,我想,如果平時有人打理墳墓的話,中元節可能會來一趟。於是,我就躲在附近觀察了幾天。到了七月十五中元節,果然有兩個人來了,一個是跛足的老者,拄著一根拐杖;一個是農夫模樣的人,穿得破破爛爛。他們兩個給這三個老家仆掃墓,我便走了出去,詢問他們跟這三個老家仆是什麽關系。

他們說,十幾年前,他們曾經受過這三個老家仆的恩惠,打聽到恩人的墳塋在此,就經常過來打掃。我接著問他們,認不認識夏石、沈為安、秦度這三位少年,三人當年自盡一案,是否還有其他內情?

他們說,自己只是受過三位老家仆的恩惠,並不認識這三位少爺,也從沒見過面。至於三位少爺自盡一案,聽說是被蝮蛇幫的人騙了,他們還向我打聽蝮蛇幫現在如何了。我隨便編了兩句話應付,便離開了。”

雲水謠道:“可惜沒問到什麽有用的線索,倒辛苦你白跑這一趟了。”

元景佑搖頭:“我本來也以為白跑一趟,誰知後來又發生一件怪事。”

“什麽事?”

元景佑:“我離開後,因一時找不到旅店,便睡在一棵大樹上。快要睡著時,卻有人偷襲我。還好我比較警覺,馬上反擊。偷襲我的人一共有兩個,都穿著黑袍,看不清面目。可是其中一個人,用的武器是一根拐棍,就跟白天掃墓的那跛足老者所用的拐棍一樣。

那兩個人加起來也不是我的對手,我一邊跟他們對打,一邊找機會想扯掉他們的蒙面巾。他們見勢不妙,就逃走了。我馬上追上去,可他們朝我發射暗器,我為了躲避暗器,速度慢了,怎麽也追不上,被他們逃了。”

雲水謠沈思道:“這麽說,偷襲你的那兩個人,就是那兩個去給老家仆掃墓的人?”

“應該是的。”

“他們既然去給三名老家仆掃墓,可見是有情有義之人,為何會突然偷襲你呢?”

“他們是不是覺得,我在暗中窺伺,不像好人?”

“有這個可能,但也不至於不分青紅皂白就攻擊你吧?”

元景佑搖頭:“這個我就不清楚了。白天見到他們的時候,我以為他們只是兩個普通人。後來他們趁夜偷襲我,我才發現他們身懷武功,但不算很高。但他們先是偷襲,後是放暗器,非君子所為,跟白天的形象大相徑庭。我也搞不清他們是好人還是壞人。”

“他們用什麽暗器?”

“當時天太黑了,沒看清,只模糊覺得是特別細小的東西。後來我在附近查看了,也沒發現暗器的蹤影,可能被打進樹裏了。”

杜羽道:“會不會是銀針?”

元景佑恍然大悟:“有可能。”

雲水謠喃喃道:“銀針……又是銀針……難道那兩個人,也是蝮蛇幫的頭目?”

元景佑有些疑惑:“蝮蛇幫的頭目為何會幫那三名老家仆掃墓?總不會是良心不安吧?便是真的良心不安,也應該去給夏石、沈為安、秦度三位少年掃墓才對,畢竟這三個少年是蝮蛇幫直接害死的。”

“是啊,蝮蛇幫哪有這種會幫受害者的家仆掃墓的善男信女?該不會,他們其實是想從三名老家仆的墳墓裏得到什麽吧?”

杜羽道:“可能性不大。如果三名老家仆的墳墓裏真的有財寶什麽的,他們早就拿走了,不會十幾年後還過來。而且,夏石、沈為安、秦度三位少年的錢都被騙得差不多了,他們的老家仆更不可能有什麽錢了,沒有盜墓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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