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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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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痕

雲水謠出門查看,原來是杜羽的下屬騎馬到了房門外,身後還跟著三條軍犬。馬嘶聲伴隨著犬吠聲,怪不得聲音怪異。只見這三只軍犬全是威風凜凜的大型犬,雙目閃著精光,看著就很機靈。

下屬道:“雲大人,我奉杜將軍之命,送來三條軍犬。為免它們在路上奔跑,消耗體力,我是將它們關在有輪子的籠子裏,用馬拉過來的。這會它們生龍活虎的,幫忙搜尋三四個時辰不成問題。還有這一大袋牛肉,是用來餵養它們的,大人可叫人隨身攜帶。”

雲水謠接過牛肉,道:“多謝您了,回去上覆杜將軍,就說我用完了會馬上把軍犬送回,多謝杜將軍幫忙。”

“雲大人無需客氣,小人先走了。”

雲水謠命人牽著三條軍犬,跟縣丞林覆、柳依依、一幹衙役一起往出事的村子裏趕。

她下意識地叫景佑,身邊的下屬提醒:“大人,元護衛已經回京探親了。”

“哦,瞧我這記性。”

雲水謠突然有些難過,但很快收拾好心情。

在路上,她向林覆詢問案件情況。

林覆道:“失蹤的七名婦女是藕塘村人氏,年齡都在二十到三十之間。她們在昨日的卯時二刻約著去山上挖冬筍,帶上了籃子、鐮刀和一些幹糧,說是少則一個時辰,多則半日,便會回來。誰知直到天黑,她們也沒回來。

“她們的家人進山尋找,也沒找著,甚至連她們所帶的鐮刀、籃子等物都沒找見。因此,村裏人便到縣衙報官,我當即就派人幫著尋找。足足找了一夜,直到今日也找不著,因此我便來找大人了。”

雲水謠問道:“山上可有她們的腳印?”

“那座山上有許多落葉,踩在落葉上看不出腳印,風一吹,葉子亂飛,把這些痕跡都掩蓋了。”

雲水謠又問:“那怎麽會連一點物品都找不著呢?”

“正是如此,十分奇怪,下官也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

“有沒有在山上發現衣物碎片?”

“也沒有。”

雲水謠猜測道:“莫非是這七名婦女因生活不如意,假裝去挖筍,實則相約逃走了不成?以前我經常聽說有些婦女因丈夫家.暴、婆家苛待、家裏太窮等原因,偷偷逃走。”

林覆道:“這倒來不及細問,從昨晚到現在,我們都把精神集中在找人上。”

“無妨,一會到了,我問問村裏的知情人士。”

她們大約趕路一個多時辰,越走越荒涼,人煙也越來越少,可還是沒到藕塘村。

雲水謠問道:“林公,這條路沒錯嗎?”

“沒錯,藕塘村在洛縣最西邊,那裏挺荒涼的,人口也只有三十多戶。估計還要再過一個時辰才到呢。”

雲水謠點了點頭,耐下性子,跟著林覆前行。

過了許久,終於到了藕塘村。

一眼望過去,只有幾個孩子在跑來跑去,還有一些上了年紀的老人坐在門口曬太陽,年輕人卻都不見蹤影。

雲水謠等人下了馬,一個中年婦女迎了上來,道:“這位便是縣令大人嗎?民婦是村長之妻,廖氏。因昨日本村有七名婦女失蹤,村長帶著青壯年們並幾個衙役一起去山上找人了,留下民婦在此,說是官府來人時可以接待。雲大人要不要先去寒舍喝杯熱茶?”

雲水謠對廖氏道:“有勞了。本官今日帶了軍犬,也許能盡快找到人。喝茶就不必了,你先把那七名失蹤婦女的大致情況跟本官說說,本官也好判斷她們是真的失蹤還是出逃了。”

如果她們已經逃走了,那麽在附近再怎麽找也是沒用的,她們也許從什麽隱蔽的路走了。

所以,搞清楚她們的情況,看看她們是否有逃走的動機,十分重要。

廖氏道:“是。這七名失蹤的婦女,其姓名、年齡、家庭狀況等,村長都已經寫在紙上,請大人到我家去看。”

於是,雲水謠便跟著廖氏回了她家。村長家倒還寬敞,桌椅也多,雲水謠等人都有座位。雲水謠也讓下屬們一一坐下,不必拘禮。

廖氏從書桌上拿來一張紙,遞給雲水謠。柳依依和縣丞林覆坐在她附近,她便讓二人一同看看。

這上面寫得比較簡略,只寫了七名婦女的姓名、年齡、婚育狀況等。

雲水謠還待再問,柳依依看了這張紙,卻有所發現,道:“這七名婦女的名字,我像是在哪見過一般,但又想不起來了。”

雲水謠問道:“莫非是你以前來過這個村子?”

“沒有……哦,我想起來了。”

柳依依詢問廖氏:“這七名婦女,是不是曾在官府開設的女子技能學校學習,並受官府扶持,開了小店?”

廖氏道:“正是。官府出了扶持女子工作的政策後,這七名婦女便躍躍欲試,去了女子技能學校學習,後來也領取了官府的補貼,開了兩間賣手工藝品的小店。其中四個人運營一間,另外三人運營另一間。只是,她們總說太辛苦,不想幹了,因此前兩天便向官府註銷了店鋪,又回到了村裏。”

柳依依有些驚訝:“什麽?她們為何這麽做?是因為掙不到錢嗎?”

“好像能掙到一些錢吧,但不是很多,這店沒開多久她們就說不想幹了,後來果然關店回來了,說還是在村裏輕松些。沒想到,才回來一兩天,便失蹤了。”

扶持女子工作的資金是柳依依出的,所以她也特別關註這方面,會經常去女子技能學校轉轉,也會去那些女子所經營的店鋪、小攤看看,若有遇到困難的,柳依依也會給予幫助。

所以,這個村子的幾名婦女,雖然平平無奇,但柳依依對她們還是有印象的。

如今聽說她們無故關店回村,人又失蹤了,柳依依自然感到心急、關切。

她問廖氏:“是不是那些婦女在外開店時得罪了什麽人,所以才被迫關店回來。也許她們的失蹤,便是外面的仇家做的。”

廖氏道:“她們只是開幾個小店,能得罪什麽人呢。之前沒聽她們說起過得罪人了,只是抱怨開店辛苦而已。前天,她們終於在官府註銷了店鋪,回到村裏來,一個個都挺開心的,不像是在外面惹了事的樣子。”

雲水謠問道:“她們的家人對她們好嗎?是否存在家暴等情況?”

“那倒沒有,她們的生活雖然說不上十分如意,但總體來說還過得去。她們的丈夫也不會動手打人。家人之間鬧矛盾倒是有的,但吵兩句也就過去了。”

“所以,她們不會因為日子過不下去而逃跑?”

“大人,這就太誇張了,這是不可能的。這幾個婦女,跟自己的丈夫感情都還不錯,家裏條件也都可以,而且都有孩子,不可能隨隨便便拋家棄子離開的。而且是七個人一起走,概率太小了。”

雲水謠覺得廖氏言之有理,如果是七個婦女相約出逃,那她們七人必須都過得很慘才行,而且還要同時有出逃的決心。但是要約七個人一起逃跑是很不容易的,總有一些懦弱的女人,即便過得很不好,也沒想過逃離。

既然這七個婦女過得還不錯,那就更沒有逃走的理由了,應該就是單純的失蹤。

這時,卻見幾個中年漢子背著幾個年輕人回來了。為首的中年漢子對廖氏道:“快在地上鋪上席子和被褥,我們好把這幾個年輕人放下來。他們找人找得太久,累暈過去了。”

廖氏趕緊去尋找席子和被褥,一面找,一面對那中年漢子道:“夫君,這些人便是縣令大人及縣裏的僚屬,你先招呼一下。”

中年漢子道:“好。”

這中年漢子便是藕塘村的村長,他很快地向雲水謠等人行了禮,便專心照看那幾個暈過去的年輕人。

雲水謠問道:“村長,你們找得怎麽樣了?”

村長道:“別提了,我們把腿都快走斷了,根本找不到人。這幾個年輕人身體弱,暈了過去,所以我和幾個村民先將他們背回來。我們也要在此歇歇,實在是走不動了。”

說著,村長和其他幾個村民都席地而坐,隨便抓了點桌上的瓜果吃。

過了一會,村長之妻廖氏把席子和被褥鋪好,眾人又合力將那幾個年輕人搬到被褥上躺好。

這幾個年輕人倒無大礙,睡一覺就好了。

雲水謠問道:“那幾個婦女去的那座山很大嗎?”

村長道:“那座山名叫雞鳴山,方圓二十裏左右,地形陡峭,雜木橫生,平時很少有人上去。只有在冬季時,因那座山的冬筍生得好,本村婦女偶爾會去挖,但也不常去。昨日她們七個要去挖筍,我還讓她們別去,筍挖不挖得到倒在其次,就怕……”

雲水謠問道:“就怕什麽?”

“哦,沒什麽。總之,我們村裏的青壯年集體出發,跟縣衙裏派來的衙役找了一整夜,什麽也沒找著。那幾位差爺也累得在山腳歇息呢,我說讓他們來村裏坐坐,吃點東西,他們說走不動了,寧可躺在荒野。”

雲水謠道:“我們也正要進山尋找,若看見那些差役,正好給他們一些補給。”

這時,卻見村長神情猶豫,似乎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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