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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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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產

妝娘吳芷秀有些不悅:“夫人,我從不做這樣的事,您不要憑空汙蔑人。”

雲水謠問在場之人:“事發時白姨娘是否在自己的房間?還有誰看到嗎?”

有兩個下人道:“事發當天中午,我們在修建花枝,遠遠看到白姨娘坐在窗戶邊。雖然隔得較遠,但可以看出是白姨娘。”

雲水謠點頭:“既然有好幾個人證明白姨娘沒有出過房門,那她就沒有作案時間。”

白姨娘臉色一松,神情也舒展了一些。

雲水謠問她:“剛才夫人要搜屋子時,你為何如此慌張?”

“回大人,我只是怕自己帶有迷香的手帕被人發現,但並不是因為跟案件有關才緊張。”

“原來如此。”

這時,白姨娘的女兒靜靜忽然問她:“姨娘,兩個哥哥死了,以後孫家是不是由我來繼承?”

此言一出,在場之人都十分驚駭。

白姨娘趕緊捂住女兒的嘴:“靜靜,別胡說!”

靜靜掙脫了白姨娘的束縛,繼續說道:“可是,姨娘平日裏不都是這樣說的嗎?那為什麽我說就不行?”

白姨娘臉色慘白,道:“你別胡說,我從未說過這種話……”

接著,她看向孫修明、董氏:“老爺,夫人,妾身真的沒有……”

話音未落,白姨娘臉上就挨了一巴掌。

董氏打了她一巴掌,怒道:“果然是你!你早有害死我兒子之心,連你女兒都知道!那天你雖然沒有作案時間,但你可以找人幫忙。”

白姨娘捂著臉哭道:“妾身找誰幫忙?誰敢幫著做這傷天害理的事?妾身平日裏確實說過,如果兩位少爺身故,那家產很有可能由靜靜繼承。但那也是因為老爺一直很疼愛靜靜,妾身才生出了這種想法。但妾身發誓只是想想而已,萬萬不敢付諸行動啊!”

董氏道:“只要出錢,找誰不行?你一定有同謀,說不定就是凝香!”

凝香道:“夫人,奴婢真的沒有,奴婢將兩位少爺哄睡後,就直接去書房找老爺了……”

“你是哄睡了,還是迷暈了?白姨娘給你帶有迷香的帕子,你迷暈了兩位少爺,然後將兩位少爺的頭放置在馬桶中,再去書房找老爺,拖延時間,對不對?”

“不,沒有……”

凝香急哭了,董氏又開始打凝香。

孫修明反應過來,記起凝香懷有身孕,趕緊護住凝香,推開董氏。

董氏見此,更加生氣,連孫修明一起打。打完孫修明打凝香,打完凝香打白姨娘,還順手給了靜靜一巴掌,把小女孩靜靜打哭了。

雲水謠見場面如此混亂,趕緊叫衙役們維持秩序。景佑和衙役們上前,把混戰的眾人拉開。

董氏剛才發了一通脾氣,這會也累了,癱坐在地,對雲水謠哀求:“大人,我的兒子死得好慘……您一定要把殺人兇手繩之以法……可恨孫修明,竟騙我說是嬰鬼覆仇,害我一直被蒙在鼓裏,沒有想到此事是人為……”

白姨娘、凝香也上前哀求,說自己是冤枉的。

孫修明也道:“我之前確實以為是嬰鬼覆仇,因為實在太像了,而且最近兩年發生過好多起嬰鬼覆仇之事,我才有此聯想……我絕非故意騙人啊!”

現在的場面太混亂了,眾人各執一詞,雲水謠也有些犯糊塗。

她對眾人說道:“你們都先別吵,讓本官想想。白姨娘,你那些迷香,會在身體裏殘留多久?”

白姨娘答道:“若是吸入人體,昏迷兩個時辰便會醒來,但是殘餘的迷香會在身體裏留一天左右,一天以後就毫無痕跡了。”

“現在已經案發三天了,兩個死者身上沒有藥物痕跡,但是三天前他們是有可能吸入迷香的,現在也查不出來了。”

“大人,我真的沒有……”

“你別緊張,本官會調查的。若你與案情無關,便會還你清白。”

雲水謠又看向孫府眾人,問道:“事發當天,兩位少爺早上和吃午飯時是清醒的嗎?”

一個嬤嬤回答:“是的,奴婢是伺候兩位少爺吃午飯的,那天眼見他們吃完飯後,奴婢就離開了,接下來由丫環凝香帶著他們睡覺。”

“那麽,就不存在事先迷暈兩個少爺的可能。他們倆一定是到凝香手上後,才暈倒的。但下手者未必是凝香。如果是她,那她應該有一塊染了迷香的手帕。”

凝香道:“大人,奴婢並無這樣的手帕。”

雲水謠對衙役道:“你們去搜一搜凝香的屋子和兩位少爺的屋子,把所有找得到的手帕都拿來。”

“是。”

接著,雲水謠問白姨娘:“你的那種迷香,是不是一定要染在帕子上才有用?”

白姨娘回答:“是的,我只有這兩塊染了迷香的帕子,沒有其他的。這種迷香很貴,我不可能給別人的。”

過了一會,衙役們把少爺房間、凝香房間所有帕子全都找了出來,沒有一塊帕子是跟白姨娘相同的。

沒有物證,看來此事可能跟凝香無關。

這時,妝娘吳芷秀道:“大人,我可以離開了嗎?”

雲水謠這時才意識到,吳芷秀一直站在這裏,估計是有些累了。

於是,雲水謠便讓她離開了。

雲水謠暫時想不到命案是如何發生的,便把有嫌疑的丫環凝香、孫修明帶回縣衙,暫時收監。

凝香和孫修明都叫屈,雲水謠道:“本官也沒說一定是你們幹的,但當時並沒有其他人進入過兩位死者的房間,或者說沒有人看見有誰進去過。凝香本該陪著兩位少爺午睡,卻中途離開,無論如何有失職之罪。

“至於孫修明,若非你勾搭丫環凝香,她就不會頻頻在中午外出,也就不會發生後來的慘禍。所以,你們二人縱然不是兇手,也有責任。”

孫修明和凝香都臉色慘白,無言可對。

董氏有些痛快地說:“大人英明,抓他們就對了。只要嚴刑拷打,想必他們會招供的。”

雲水謠皺眉道:“董氏,你不可因個人情緒影響判斷。此事的真相如何,還未可知,他們二人未必是殺人兇手。”

董氏只得說道:“是,大人。”

這時,白姨娘的女兒靜靜又道:“爹被抓走了,那我是不是可以直接接管孫家了?”

白姨娘趕緊說道:“靜靜,你別再說了!”

孫修明有些驚訝,還有些傷心,道:“枉我這麽疼愛靜靜,沒想到她只惦記著家產。白姨娘,你教的好女兒。”

白姨娘辯解道:“老爺,不是我教的,靜靜是小孩,有時候胡說八道的……”

雲水謠想了想,吩咐衙役:“把白姨娘和靜靜也帶走。”

白姨娘道:“大人,我在案發當天並沒出門,有人給我作證的……”

“我知道有人作證,可你和你女兒有殺人動機。也許你們是通過一種別人想不到的方式殺人的。先帶回去再說。”

靜靜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滿嘴裏說的都是哥哥死了,她就能繼承家產;父親被抓,她就能繼承家產。可想而知白姨娘私底下是怎麽教她的。

那麽,她們母女確實存在著為了謀奪家產而殺害兩個男孩的可能。

雲水謠把這一幹人等都帶回縣衙,繼續審問,可還是毫無頭緒。她只能將這些人先關押起來。

沒想到,她本是去向孫修明借錢的,卻把他當成人犯抓了回來。

不過,案件的真相更重要。

孫家這些人裏,有孕婦,有孩童,沒法關太久。如果幾天內查不出真相,只能釋放。

所以,留給雲水謠的時間不多了。

雲水謠把這個案子從頭到尾想了一遍,還是找不到突破口。她覺得頭都疼了,焦躁地踱來踱去。

元景佑走了進來,遞給她一包桂花糖糕:“大人,這是我特意去糕點鋪買的,是新出的品種,你嘗嘗。”

“嗯。”

雲水謠無意識地拿了一塊塞到嘴裏,由於心思都在案件上,也嘗不出什麽味。

她問景佑:“你說殺死兩個男孩的兇手會是誰呢?”

“屬下也不知。白姨娘有能迷暈人的手帕,可她沒有到過兩位少爺的房間。丫環凝香一直帶著兩位少爺午睡,有作案的時間,可缺乏條件。她一個弱女子,是沒法按住兩個男孩直到他們溺斃的,她沒這個力氣,且兩個男孩並無掙紮痕跡。

“若說孫修明聯合丫環凝香,害死自己的兒子,卻又不符合人之常情。這事最難的地方就在於,事發時沒有其他下人守著,所以也沒有任何目擊證人。莫非這事要成為懸案?”

雲水謠喃喃自語:“懸案……唉,那兩個小孩也是夠可憐的。可是,難道要放了孫府一幹人等嗎?也許他們當中,就有真正的兇手。”

“大人,目前缺乏證據,難以找出真兇,只怕最後只能放走所有人。”

“會不會是那小女孩靜靜呢?她有繼承家產之心,那麽生出殺害兄長之意,也是有可能的。再加上她的生母白姨娘一直在給她灌輸這種想法,她的一些不良心思只怕會愈發強烈。”

“大人,靜靜不過是個八歲女童,就算她偷走母親的迷香手帕,將兩位兄長迷暈,她也沒有力氣把兩位兄長拖到馬桶那裏,讓他們溺死。”

“是啊,靜靜也沒力氣……”

這時,伺候在一旁的丫環蘭心說道:“難道真的是鬼魂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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