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篝火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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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篝火晚會

“尊敬的教官,親愛的同學們,大家晚上好!”

宛如春晚主持一樣官方的開場。

好在底下學生早就迫不及待,一時之間也人聲鼎沸,熱烈喝彩。

原先當做軍訓場地的操場已經擠滿了凳子,連學長學姐也悄悄翹了課偷跑來圍觀。

旁邊還有各類小攤小鋪,扯著氣球樹呀禮炮呀橫幅呀。

分明是夜晚,居然比白天還熱鬧的多。

當韓楓這麽激動地說時,南眠無奈,“那可不,白天我們練得和狗似的,晚上能不熱鬧嘛。”

南眠又瞧瞧主席臺上眉飛色舞的男女主持人,覺得辣眼睛。

“誰教他們這麽化妝呢?這不純純猴屁股嘛?”

話雖如此,連南眠也漸漸被這熱烈的氛圍而感染。

在這兒慶祝的,不止是晚會,還有軍訓的即將結束。

就像世紀末的狂歡。

大家知道,軍訓結束,的確不會再這麽勞累了,可齊心協力攻克難關的日子也過去了。

或許日後他們這一屆的學生也不會有這麽團結的時候了。

可是他們在迷惘與傷感追上他們前,他們更要將一腔熱血灑在狂歡中,灑在聚會裏。

勁爆的舞曲開場,熱辣的dancer在舞臺上擺動著富有節奏的姿態,整個場地的熱情幾乎達到了高潮。

“咻——”

不知是誰在天空渲染起花火。

“居然還有煙花?”韓楓感嘆學校大手筆。

南眠搖頭,“是異能。”

這話不錯,因為下一秒,疾速的閃電,婀娜的噴泉甚至無限的極光便齊齊登場,姿態百出。

有木系異能者,甚至操縱主席臺後茁壯的樹木飛舞落葉,再由風系異能者操縱著曼妙的葉旋。

讓異能者也參加真是妙計,連背景板的錢都剩了。

這些精力過剩的異能者們自已就是最棒的特效師。

在搭配上普通系學生精心準備的歌舞表演,這兒已經成為一道難忘的風景線。

韓楓看得目不暇接,還是南眠提醒他,“走了,該咱們上場了。”

韓楓趕忙拿著笛子,還戀戀不舍道,“這麽難的,你就不多看幾眼?”

南眠但笑不語。

心說這才哪到哪兒啊,別說基地,就說他們以後元野團隊開年會異能都比這時候還要精彩呢。

但稚嫩也有稚嫩的好玩之處。

而且拿一幫異能大佬和這兒乳臭未幹的孩子比有點欺負人了。

說到元野……

站上舞臺時,南眠還悄悄掃了一圈觀眾,沒發現元野,有些失望。

虧他還準備了蠻久。

“……下面,請欣賞文院節目,《水袖舞》,掌聲歡迎!”

箭在弦上,南眠有再多心思也只能按耐下來,先演完再說。

文院的女生個個水靈,畫上典雅的妝再淡藍水色雲紋裙,顧盼神飛,自有風采。

學姐們還特地找了些水系異能者,隨著琴聲笛聲一起,水紋便隨著曼妙的身姿回環流轉。

南眠這幾個伴奏組的也穿上了古風的長衫,坐在後頭,緩緩吹奏起來。

別說,被這水系異能一洗呀,連夏日的煩躁都沒了。

南眠這笛子的確是練習了很久,又尤其擅長一心多用,完全放空腦袋隨著肌肉記憶也不會出錯。

他想起他學這笛子貌似也和元野有關。

日後團隊開年會,每個人都用異能表演節目,琳瑯滿目,就南眠一個人尷尷尬尬待在角落。

他能幹什麽:這坐也不是吧不坐也不是。

可有不好意思只當個觀眾。

於是他就練了橫笛,用橫笛吹流行樂,

方便攜帶,主要還有點小逼格,符合南眠當年非主流的心。

現在想起來南眠扼腕嘆息:你說他當初就練個吉他又怎麽了?再不濟,尤克裏裏也好啊。

總之,當初的南眠信心滿滿地抽出笛子要吹,就被史遠陳允嘲笑了。

“都什麽年代了,還吹笛子。”

南眠當時窘迫到恨不得奪門而出,手上拿著笛子進退兩難。

那時候是怎麽下場來著?

哦,好像是元野說了什麽。

周身的清涼忽然帶上了點溫度,不燙,是恰到好處的暖融融。

臺下一片驚呼。

南眠微微擡眼,一楞。

只見舞臺原本的水環仍在,卻多了一些零星的火苗,好像是點在舞者身上一般,為水藍色衣裙燙上一層妖艷的火紋。

水與火相撞,竟在臺上氤氳起一層如夢似幻的薄霧,比起幹冰的人造舞臺不知逼真多少。

一手露得,文院一行人好像真是天宮仙子,翩然而下。

南眠朝下一看,果不其然,看見元野單手插兜,另一只手在隨意地擺動。

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元野也就朝著臺上一笑。

哼,真會出風頭。

可南眠唇角的笑卻怎麽也壓不住,趕緊回神拿出十二分的精力把這曲子吹得更加婉轉。

一舞畢,滿堂彩。

因著中途那一出,觀眾們的回饋還比勁爆熱舞更激烈。

學姐們抱頭痛哭,文院有希望了!

南眠下臺時剛想和元野打招呼,卻見對方沖著自已眨眨眼,就上了臺。

背上,貌似還背著個什麽——吉他嗎?

“南眠,這兒!”周競招呼他。

南眠和身旁朋友打了個招呼就過去了,此時臺上就只有元野一人,坐在那兒調試著弦。

南眠:“他要幹嘛?”

周競給他遞爆米花,“元哥吉他可好了,聽就完了。”

這時候,元野接過主持人的話筒,也開始了。

“這首歌,是我最喜歡的,也是我覺得最適合送給他的。”

向來異能系的人都見過元野不假辭色的兇相,此時見到他這麽柔情的一面,起哄得比誰都厲害。

南眠的心臟砰砰跳,他想起些畫面。

那天年會裏,元野沒有表演異能,他也是這麽抱著吉他,然後走到他旁邊。

元野對著下面的起哄一笑了之,隨意撥弄了幾根弦,用那低沈的嗓音,緩緩道。

“請聽,《蝴蝶》”

燈光翛然一暗,只有唯一一束光打在元野身上,全場也只聽見元野一個人的聲音。

“當這世界已經準備將我遺棄

像一個傷兵

被留在孤獨荒野裏……”

因為聽慣了,元野冷不丁正經一下,南眠這才發現元野聲音原來這麽好聽。

“可以嗎?……行,那幫我伴奏吧,我唱。”

那天年會,元野就很自然地坐在椅子上,讓南眠吹起蹩腳的笛,自已毫不見外的唱出了聲。

連南眠自已都替他尷尬。

可是元野就像現在這樣,哪怕迎著眾人的視線,也照樣能唱得舒舒服服的。

連南眠都逐漸覺得自在起來。

“每次一見到你

心裏好平靜

就像一只蝴蝶飛過廢墟……”

緩緩的曲調宛如細水長流,與過去的回憶一起,淘洗著南眠的心。

那天下來後,南眠很感謝元野的解圍,元野卻輕笑。

“既然準備好了,那不表演也太可惜了。下次還叫我啊,我喜歡你的笛子。”

相同的一首歌從過去唱到現在。

現在,元野沒有說這首歌是送給誰的。

南眠想,那就原諒我吧。

原諒我恬不知恥的把這首歌當成是送給我的吧。

大家都漸漸入了迷,可是南眠知道,元野快要唱到最後一句了。

元野微微一頓,然後朝下一看,正巧,與來不及躲閃的南眠對上視線。

元野笑了,口中吐出最後的曲詞。

“你就是那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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