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鬥獸場 這是一座仿造成古羅馬鬥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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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鬥獸場 這是一座仿造成古羅馬鬥獸……
這是一座仿造成古羅馬鬥獸場的開放圓形建築, 位置坐落於巨大的莊園裏，遠離沒有人工維持的破敗城市，也沒有那麽靠近人煙稀少的偏僻郊區，它只是獨立地存在於這兩者之間。
絲毫沒有沾染上數十公裏外喪屍圍城的絕望氣息, 就像是一處憑空出現的桃源。
然而快速穿過它華美如西方莊園城堡般的裝飾, 真正進入到鬥獸場的內部, 林顏顏卻感覺到一絲毛骨悚然來。
原因似乎並不只局限於這些建築過於幹凈的外表。
白到炫目的墻體, 不斷穿梭著的人群, 盡管沒有人發出多餘的交談聲, 但她能從這些藏在白色生化服下的身影裏，感覺到一種吵鬧。
他們看起來似乎都很忙。
“喜歡這裏嗎？親愛的小姐。”金發男人從車上下來, 心情因為剛才的一通發洩暢快了不少, 連帶著對林顏顏的態度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就在剛才, 他從運輸“貨物”的車廂裏, 隨便挑了幾個幸運兒，用繩子綁住他們的手腕, 固定在車廂後讓這些人和後面追逐的喪屍們賽跑。
正常人不會做出如此殘忍的行為，更不會見到血腥的場面後，還如此亢奮。在林顏顏心裏, 這個男人死不死只是時間的問題, 待會他就笑不出來了。
要換多少炸藥才能炸掉這個地方呢？
她能感覺到有人在看不見的地方窺視著她, 特別是金發男人找她說完話後，那種不懷好意的窺視更加肆無忌憚了點。
輕飄飄的, 帶著似有似無的惡意，僅從表面上看，這些人似乎都在忙著自己手頭上的事，來來往往, 仿佛流水線上的工人。
到底是在做什麽呢？
一聲低沈壓抑的低吼，流動著的人群突然停了下來，接著就是一陣竊竊私語，穿著防護服的人們腳步更快了，在各個關卡前站著那些拿著怪樣武器的黑衣保鏢們，把手裏的武器也攥得更緊了。
這時，從門禁裏面走出來一群人，接著似乎就到林顏顏這個客人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請進。”和她說話的不再是那個金發男人，他正在和其他小嘍啰們說話，忙得很。招待林顏顏的自然就換成了另一個小頭目。
看起來倒是沒有這個金發男人難對付，她在心裏揣摩著，就算這些人不打算履行她贏了就放人的承諾，這也不代表她沒有PlanB。
誰都知道等著反派信守承諾，不如信她是始皇轉世。
這些人似乎根本不怕暴露自己的基地，仗著手裏有槍有武器，一路上大搖大擺地帶著林顏顏前進，根本不怕她弄出什麽小動作。
出現在眼前的是鬥獸場。
足足有三個足球場那麽大的鬥獸場，一塵不染的嶄新，仿佛才修建好的樣板。偌大的觀眾大空無一人，安靜得讓人有些毛骨悚然。
“搞什麽鬼，還沒來嗎？”有人嘟囔了一句。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對面的大門轟地一聲打開。
林顏顏感覺自己被誰從背後推了一下，那些送她來這裏的人早就跑得老遠，進來時的大門在她眼前被關上。
嘟囔的那人還在對自己的同伴抱怨：“別讓我知道是哪個家夥幹的好事，待會我要把他的頭擰下來當球踢。”
有金發男人的吩咐，他們沒有收走林顏顏的電鋸她取下了綁在腰t間的的電鋸，陸續擊敗了幾只在別的地方見過的變種怪物。
這些喪屍又一次證明了果然人工養殖的，就是沒有野生的強。
最後一只喪屍頭落地，離開的大門又被打開，那些人看她的眼神裏終於多了點不一樣的東西，不過想到這個女孩接下來的命運，也僅僅是一點點罷了。
沒有人會認為這個女孩能夠活過接下來的角鬥秀。
只是可惜，上頭規定工作人員不可以參與下註，不然從那些富人的指縫裏稍微賺點零花錢也不錯。
兩批人相接，林顏顏餘光看見穿著另一種制服的人，正牽著一只奇怪的軟體生物，外型沒有喪屍那麽令人反感，但也讓人產生不了一絲好感。
畢竟是不屬於自然的人造生物，就算擁有了姣好的類人外貌，那種違背人倫的違和感也夠令人發毛的了。
而這只怪物，在她離開的身後，伸出舌頭將地面上喪屍的殘肢與血液吸收得幹幹凈凈，罷了還意猶未盡地舔舔嘴，宛如貪得無厭的老饕。
坐在豪華休息室，穿著燕尾服的侍者為林顏顏帶來了晚餐。
一杯清水，和一塊壓縮餅幹。
寒酸的食物，和鑲著珠寶的豪華收藏室一點也不匹配。
林顏顏倒是沒說什麽，侍者倒是笑瞇瞇開口：“女士，不是因為我們先生小氣，只是待會怕您會因為吃過東西而後悔。如果之後肚子餓了的話，隨時可以要求送餐。”
前提是要有這個命享受才行，這是藏在他笑容後沒說的那句話。
留給她的時間不多，林顏顏能感覺到外面的腳步聲明顯繁雜了起來，甚至還出現了一陣陣笑聲，像是有人在大聲交談。
此時已是夜幕降臨，精心打扮過的侍從帶著她再一次回到了鬥獸場，在巨大又奢侈的燈光加持下，這裏比白天還要亮。而坐滿的觀眾席則是讓這裏的氛圍直接沖上了高潮。
席上花花綠綠的男女亮眼，林顏顏使勁吸了吸鼻子。
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味”這種東西。她似乎很久沒有見到過這麽多人了...一個個，還真的那麽有“人樣”。
看來他們在這段時間都過得很好，散發出來的松弛感讓人不禁以為這裏要舉行的是一場足球比賽。
天空中，直升機螺旋槳發出撲騰的聲響，帶著假面的主持人單手抓住放下的梯繩，興奮的聲音從四周安裝的隱蔽擴音器中傳出：
“各位親愛的女士們先生們，歡迎觀賞我們今晚的表演。今晚你們在這看到的，將會是迄今為止所有表演中最精彩的一幕，讓我們歡呼起來，歡迎演員的登場——”
他說完，以前一直很配合的觀眾們卻沒有像往常一般捧場，掌聲稀稀落落，隨著門一側的女孩入場，還有人發出了倒喝聲。
這些觀眾們各個口味都被養刁了，如果放在第一天，他們或許還會感到興奮，對現在的他們來說，普通的虐/殺秀早就看膩了。
主持人露出失望的表情，以故作受傷的滑稽模樣退場，同時，他比計劃安排的更早按下了手中的按鈕。
另一側的門開了。
幾個剛站起來想走觀眾被晃晃的震感顛得差點在許多人面前丟臉地摔上一跤，此刻真正能得到萬眾矚目的大明星才登場——
它長著一副經典電影中屠夫的模樣，巨人尺碼的背心臟得看不出本來的顏色，緊緊貼在它過於壯碩的身體上。僅僅是一只手腕，就有百年大樹的樹幹那麽粗。
它的頭顱部分則藏在一副中世紀的盔甲中，黑漆漆的頭盔內部似乎空無一物。
觀眾們手邊的提示器發出響聲，示意他們可以在機器上下註了。
這裏的規則有些不同，在結束之前賠率都不會公開，觀眾們能做的也不僅僅是下註——
只要願意付款，觀眾中那些突然良心發現的人們，也可以為英勇的鬥士們增加一點點獲勝的機會。
通常是一點點軍火，如果舍得花大價錢，也可以買一支新研發的藥劑....
到這時，觀眾們才發現今天的購買界面似乎是鎖上的，這下才終於釣起了他們的好奇心。主持人又過來熱臉貼冷屁股，大聲向觀眾們介紹：
“今天的小可愛是我們最新研發的產品，克服了以往所有的不足，是真正的創新之作——”
所以今晚要推銷的，到底是什麽？
那個女孩，還是那只屠夫？
後臺的數字在不斷地跳動，連盯著數字的工作人員，心裏都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期待感。
作為有內幕消息的工作人員，他大概會堅定地站在屠夫的那一邊吧——
它也確實把那個女孩弄得很狼狽。巨人的手臂上不斷射出腐蝕性的液體，像是被紮了許多孔的蜂窩，一串怪物血肉做成的炮/彈發射完畢，手臂就癟了下去。
林顏顏被追得滿地逃跑，在屠夫的襯托下，她就像一只逃竄的小老鼠，那些炮彈沒有打中她，只在地面留下月球表面般的凹陷。
也許是雙方懸殊過於巨大，眼下的場面顯得不像是她靈敏地躲過了那些致命的炮彈，而是屠夫在玩弄它的獵物，像大自然裏所有的捕獵者那樣。
上方的觀眾席裏，人們低頭和旁邊認識的人竊竊私語。
“今天賣的到底是哪一個？是新的怪物，還是能讓人變強的藥劑？”這些人嘴上雖是這樣說，但心裏的天平不由得偏向了前者。
沒有幾個人註意到今晚下註截止的時間比平時晚了三秒鐘。
而三秒鐘也足夠改變很多事了。
後臺的賠率暫停在了一個數字上，而監控數據的工作人員的目光和觀眾一起，看著屠夫兩手插入地面，就這樣挖起比它身體還大上一圈的混凝土地面，其中一根朝向它胸口的長鋼筋直接被這個怪物巨大的胸膛壓彎。
林顏顏躲開一塊，又有另一塊砸過來，她舉起電鋸將它劈成兩半。
吝嗇的人群小小地爆發出一陣喝彩聲，可依舊沒有人覺得自己押錯了寶。
她靠近屠夫，這只怪物嘴部張開，長期對抗喪屍的肌肉記憶讓林顏顏習慣性地以為它要用最原始的攻擊方式。
稍微讓了這一點身位，一支圓柱狀的小型火箭筒從屠夫盔甲下的嘴裏吐了出來。
林顏顏簡直瞳孔地震：還能這麽不講武德的嗎？
人群中也一陣騷動，主持人連忙安撫：“各位放心，我們的口碑大家都知道，絕對會保證觀眾們的安全——”
話沒說完，他興奮的音調也像抓玻璃那樣打了個顫。
地震後般的決鬥臺上，女孩像瘋了一般，揮舞著電鋸瘋狂阻止著巨人怪物的覆生，因為沒有可以拿動武器的身體部位，火箭筒掉在了地上。
……
到最後女孩簡直紅了眼，所有人只看到她重覆著機械的動作。
不一會兒，巨人只剩下巨大的頭部盔甲。
到最後，盔甲也被劈成了兩半。殘骸旁邊，一塊亮閃閃的芯片掉在地上。
沒有人為這驚人的一幕喝彩，相反，臺上傳來叫罵的聲音：
“有沒有搞錯！這不是擺明了騙我們錢的嗎？”
在比賽之前，有人賣出了小道消息，今天要展示的商品是最新研發出的戰鬥武器，而被選中的鬥士似乎只是和負責人有仇的倒黴蛋，一個小女孩而已。
有人相信自己的情報網，押了一大筆錢。
誰都沒想到這麽輕易地，所謂的“武器”就在眾人的眼皮底下化作一灘惡心的臭水。
這分明就是設的局！
他不僅打通關系能看見後臺的賠率，剛才還看見旁邊的人押的是那個小女孩。
不滿的觀眾們像點燃的油鍋，主持人慌張地打開話筒，一枚子彈穿過他的眉心。
麥克風剛好完美地收錄了子彈穿過的呼嘯聲。
又是幾枚子彈，觀眾席上吵起來的幾個人同樣分別被子彈集中了眉心，這幾顆子彈像水，沸騰的油鍋直接炸開了——
人們紛紛掏出手裏的槍，尖叫、踩踏，隨著場面越來越混亂，武器不僅僅是自保，甚至被用來趁亂解決從前就看不順眼的仇人。
場面頓時亂做一團，林顏顏趕緊趁亂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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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毫沒有沾染上數十公裏外喪屍圍城的絕望氣息, 就像是一處憑空出現的桃源。
然而快速穿過它華美如西方莊園城堡般的裝飾, 真正進入到鬥獸場的內部, 林顏顏卻感覺到一絲毛骨悚然來。
原因似乎並不只局限於這些建築過於幹凈的外表。
白到炫目的墻體, 不斷穿梭著的人群, 盡管沒有人發出多餘的交談聲, 但她能從這些藏在白色生化服下的身影裏，感覺到一種吵鬧。
他們看起來似乎都很忙。
“喜歡這裏嗎？親愛的小姐。”金發男人從車上下來, 心情因為剛才的一通發洩暢快了不少, 連帶著對林顏顏的態度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就在剛才, 他從運輸“貨物”的車廂裏, 隨便挑了幾個幸運兒，用繩子綁住他們的手腕, 固定在車廂後讓這些人和後面追逐的喪屍們賽跑。
正常人不會做出如此殘忍的行為，更不會見到血腥的場面後，還如此亢奮。在林顏顏心裏, 這個男人死不死只是時間的問題, 待會他就笑不出來了。
要換多少炸藥才能炸掉這個地方呢？
她能感覺到有人在看不見的地方窺視著她, 特別是金發男人找她說完話後，那種不懷好意的窺視更加肆無忌憚了點。
輕飄飄的, 帶著似有似無的惡意，僅從表面上看，這些人似乎都在忙著自己手頭上的事，來來往往, 仿佛流水線上的工人。
到底是在做什麽呢？
一聲低沈壓抑的低吼，流動著的人群突然停了下來，接著就是一陣竊竊私語，穿著防護服的人們腳步更快了，在各個關卡前站著那些拿著怪樣武器的黑衣保鏢們，把手裏的武器也攥得更緊了。
這時，從門禁裏面走出來一群人，接著似乎就到林顏顏這個客人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請進。”和她說話的不再是那個金發男人，他正在和其他小嘍啰們說話，忙得很。招待林顏顏的自然就換成了另一個小頭目。
看起來倒是沒有這個金發男人難對付，她在心裏揣摩著，就算這些人不打算履行她贏了就放人的承諾，這也不代表她沒有PlanB。
誰都知道等著反派信守承諾，不如信她是始皇轉世。
這些人似乎根本不怕暴露自己的基地，仗著手裏有槍有武器，一路上大搖大擺地帶著林顏顏前進，根本不怕她弄出什麽小動作。
出現在眼前的是鬥獸場。
足足有三個足球場那麽大的鬥獸場，一塵不染的嶄新，仿佛才修建好的樣板。偌大的觀眾大空無一人，安靜得讓人有些毛骨悚然。
“搞什麽鬼，還沒來嗎？”有人嘟囔了一句。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對面的大門轟地一聲打開。
林顏顏感覺自己被誰從背後推了一下，那些送她來這裏的人早就跑得老遠，進來時的大門在她眼前被關上。
嘟囔的那人還在對自己的同伴抱怨：“別讓我知道是哪個家夥幹的好事，待會我要把他的頭擰下來當球踢。”
有金發男人的吩咐，他們沒有收走林顏顏的電鋸她取下了綁在腰t間的的電鋸，陸續擊敗了幾只在別的地方見過的變種怪物。
這些喪屍又一次證明了果然人工養殖的，就是沒有野生的強。
最後一只喪屍頭落地，離開的大門又被打開，那些人看她的眼神裏終於多了點不一樣的東西，不過想到這個女孩接下來的命運，也僅僅是一點點罷了。
沒有人會認為這個女孩能夠活過接下來的角鬥秀。
只是可惜，上頭規定工作人員不可以參與下註，不然從那些富人的指縫裏稍微賺點零花錢也不錯。
兩批人相接，林顏顏餘光看見穿著另一種制服的人，正牽著一只奇怪的軟體生物，外型沒有喪屍那麽令人反感，但也讓人產生不了一絲好感。
畢竟是不屬於自然的人造生物，就算擁有了姣好的類人外貌，那種違背人倫的違和感也夠令人發毛的了。
而這只怪物，在她離開的身後，伸出舌頭將地面上喪屍的殘肢與血液吸收得幹幹凈凈，罷了還意猶未盡地舔舔嘴，宛如貪得無厭的老饕。
坐在豪華休息室，穿著燕尾服的侍者為林顏顏帶來了晚餐。
一杯清水，和一塊壓縮餅幹。
寒酸的食物，和鑲著珠寶的豪華收藏室一點也不匹配。
林顏顏倒是沒說什麽，侍者倒是笑瞇瞇開口：“女士，不是因為我們先生小氣，只是待會怕您會因為吃過東西而後悔。如果之後肚子餓了的話，隨時可以要求送餐。”
前提是要有這個命享受才行，這是藏在他笑容後沒說的那句話。
留給她的時間不多，林顏顏能感覺到外面的腳步聲明顯繁雜了起來，甚至還出現了一陣陣笑聲，像是有人在大聲交談。
此時已是夜幕降臨，精心打扮過的侍從帶著她再一次回到了鬥獸場，在巨大又奢侈的燈光加持下，這裏比白天還要亮。而坐滿的觀眾席則是讓這裏的氛圍直接沖上了高潮。
席上花花綠綠的男女亮眼，林顏顏使勁吸了吸鼻子。
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味”這種東西。她似乎很久沒有見到過這麽多人了...一個個，還真的那麽有“人樣”。
看來他們在這段時間都過得很好，散發出來的松弛感讓人不禁以為這裏要舉行的是一場足球比賽。
天空中，直升機螺旋槳發出撲騰的聲響，帶著假面的主持人單手抓住放下的梯繩，興奮的聲音從四周安裝的隱蔽擴音器中傳出：
“各位親愛的女士們先生們，歡迎觀賞我們今晚的表演。今晚你們在這看到的，將會是迄今為止所有表演中最精彩的一幕，讓我們歡呼起來，歡迎演員的登場——”
他說完，以前一直很配合的觀眾們卻沒有像往常一般捧場，掌聲稀稀落落，隨著門一側的女孩入場，還有人發出了倒喝聲。
這些觀眾們各個口味都被養刁了，如果放在第一天，他們或許還會感到興奮，對現在的他們來說，普通的虐/殺秀早就看膩了。
主持人露出失望的表情，以故作受傷的滑稽模樣退場，同時，他比計劃安排的更早按下了手中的按鈕。
另一側的門開了。
幾個剛站起來想走觀眾被晃晃的震感顛得差點在許多人面前丟臉地摔上一跤，此刻真正能得到萬眾矚目的大明星才登場——
它長著一副經典電影中屠夫的模樣，巨人尺碼的背心臟得看不出本來的顏色，緊緊貼在它過於壯碩的身體上。僅僅是一只手腕，就有百年大樹的樹幹那麽粗。
它的頭顱部分則藏在一副中世紀的盔甲中，黑漆漆的頭盔內部似乎空無一物。
觀眾們手邊的提示器發出響聲，示意他們可以在機器上下註了。
這裏的規則有些不同，在結束之前賠率都不會公開，觀眾們能做的也不僅僅是下註——
只要願意付款，觀眾中那些突然良心發現的人們，也可以為英勇的鬥士們增加一點點獲勝的機會。
通常是一點點軍火，如果舍得花大價錢，也可以買一支新研發的藥劑....
到這時，觀眾們才發現今天的購買界面似乎是鎖上的，這下才終於釣起了他們的好奇心。主持人又過來熱臉貼冷屁股，大聲向觀眾們介紹：
“今天的小可愛是我們最新研發的產品，克服了以往所有的不足，是真正的創新之作——”
所以今晚要推銷的，到底是什麽？
那個女孩，還是那只屠夫？
後臺的數字在不斷地跳動，連盯著數字的工作人員，心裏都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期待感。
作為有內幕消息的工作人員，他大概會堅定地站在屠夫的那一邊吧——
它也確實把那個女孩弄得很狼狽。巨人的手臂上不斷射出腐蝕性的液體，像是被紮了許多孔的蜂窩，一串怪物血肉做成的炮/彈發射完畢，手臂就癟了下去。
林顏顏被追得滿地逃跑，在屠夫的襯托下，她就像一只逃竄的小老鼠，那些炮彈沒有打中她，只在地面留下月球表面般的凹陷。
也許是雙方懸殊過於巨大，眼下的場面顯得不像是她靈敏地躲過了那些致命的炮彈，而是屠夫在玩弄它的獵物，像大自然裏所有的捕獵者那樣。
上方的觀眾席裏，人們低頭和旁邊認識的人竊竊私語。
“今天賣的到底是哪一個？是新的怪物，還是能讓人變強的藥劑？”這些人嘴上雖是這樣說，但心裏的天平不由得偏向了前者。
沒有幾個人註意到今晚下註截止的時間比平時晚了三秒鐘。
而三秒鐘也足夠改變很多事了。
後臺的賠率暫停在了一個數字上，而監控數據的工作人員的目光和觀眾一起，看著屠夫兩手插入地面，就這樣挖起比它身體還大上一圈的混凝土地面，其中一根朝向它胸口的長鋼筋直接被這個怪物巨大的胸膛壓彎。
林顏顏躲開一塊，又有另一塊砸過來，她舉起電鋸將它劈成兩半。
吝嗇的人群小小地爆發出一陣喝彩聲，可依舊沒有人覺得自己押錯了寶。
她靠近屠夫，這只怪物嘴部張開，長期對抗喪屍的肌肉記憶讓林顏顏習慣性地以為它要用最原始的攻擊方式。
稍微讓了這一點身位，一支圓柱狀的小型火箭筒從屠夫盔甲下的嘴裏吐了出來。
林顏顏簡直瞳孔地震：還能這麽不講武德的嗎？
人群中也一陣騷動，主持人連忙安撫：“各位放心，我們的口碑大家都知道，絕對會保證觀眾們的安全——”
話沒說完，他興奮的音調也像抓玻璃那樣打了個顫。
地震後般的決鬥臺上，女孩像瘋了一般，揮舞著電鋸瘋狂阻止著巨人怪物的覆生，因為沒有可以拿動武器的身體部位，火箭筒掉在了地上。
……
到最後女孩簡直紅了眼，所有人只看到她重覆著機械的動作。
不一會兒，巨人只剩下巨大的頭部盔甲。
到最後，盔甲也被劈成了兩半。殘骸旁邊，一塊亮閃閃的芯片掉在地上。
沒有人為這驚人的一幕喝彩，相反，臺上傳來叫罵的聲音：
“有沒有搞錯！這不是擺明了騙我們錢的嗎？”
在比賽之前，有人賣出了小道消息，今天要展示的商品是最新研發出的戰鬥武器，而被選中的鬥士似乎只是和負責人有仇的倒黴蛋，一個小女孩而已。
有人相信自己的情報網，押了一大筆錢。
誰都沒想到這麽輕易地，所謂的“武器”就在眾人的眼皮底下化作一灘惡心的臭水。
這分明就是設的局！
他不僅打通關系能看見後臺的賠率，剛才還看見旁邊的人押的是那個小女孩。
不滿的觀眾們像點燃的油鍋，主持人慌張地打開話筒，一枚子彈穿過他的眉心。
麥克風剛好完美地收錄了子彈穿過的呼嘯聲。
又是幾枚子彈，觀眾席上吵起來的幾個人同樣分別被子彈集中了眉心，這幾顆子彈像水，沸騰的油鍋直接炸開了——
人們紛紛掏出手裏的槍，尖叫、踩踏，隨著場面越來越混亂，武器不僅僅是自保，甚至被用來趁亂解決從前就看不順眼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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