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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孩子鬧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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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孩子鬧別扭

先拋開外形,這具肉身確實足以令那顆鬼頭引以為傲。一雙有力的大手青筋暴起就能將頭骨捏碎。

許青霭也估量出這裏的利弊,只是…

誰家肉身的比例是七三分啊?

一雙小短腿就像忙不過來似的,要不然剛才走了那麽長時間。

鬼頭聽他嘲笑特別不是滋味,朝他大喊大叫:“你等著、等著被本大爺捏爆頭蓋骨吧!”

許青霭正笑得直抽,擡手二話不說攔住了鬼身迎面一擊。

他一雙好看的眸子中笑意正濃,一想到一會兒要幹什麽就特別高興。

“那你可別後悔。”

說罷真氣一蕩,那只被引以為傲的手臂就被輕松扯斷。

沒錯,就是扯斷。

鬼兄目瞪口呆的看著濃黑的血液從爛肉裏涓涓流出,緩了半天,發出一聲尖銳的爆鳴聲。

“你!你到底是誰!!”

許青霭有些嫌棄的甩了甩手上的汙血,不過他心情大好,好多年都沒這麽用過這麽殘忍的方式了,總之就是很爽。

“我是誰很重要嗎?”許青霭用另一只幹凈的手從口袋裏翻找著手帕,卻怎麽也找不著,輕輕“嘖”了一聲,用靈力凝出一小汩清流揉搓著指尖。

許青霭洗著手,眼皮都懶得擡一下,漫不經心道:“我勸你啊,趕緊給我帶回去,雖說我不知道你們魔族有什麽破爛傳統,能隨便見個人就綁回去…趁著我今天心情好,這事兒我不跟別人說。”

鬼頭楞了半天,沒想到這看著好欺負的小白臉比他一只鬼都殘忍!

於是自覺主動的從那繩子裏掙脫來,磕磕巴巴解釋道:“魔、魔族不像你們修仙界,見到好東西都、都是這樣,您大人有大量,就、就別說出去…”

許青霭懶洋洋的笑起來:“好好好,快帶我出去,順便告訴我之前是怎麽把我弄暈的。”

鬼頭帶著陰暗的鬼火在隧道裏給仙君帶路,給人帶回去後已經變成了巴結。

“仙君啊,小的見您清風明月,淩霜傲雪,仙風道骨,道貌…”

“行了行了,詞都不會用在這兒瞎說什麽呀,趕緊滾蛋!”

許青霭甩甩袖子,那鬼頭識趣離開。

他心情愉悅的打開房門,迎來一陣極其濃厚陰森的魔氣。

許青霭笑容僵在臉上,完了,好像攤大事了。

床上坐著的男人手裏擺弄著一個帶著牙印的蘋果,周圍的魔氣已經濃到發黑,頭也不擡的冷漠道:“師尊出去除了邪祟,玩得開心嗎?”

除、除邪祟?那這魔界不到處都是邪祟嗎…

不對不對,眼前這位才是最難搞的。

還有,為什麽他除邪祟要說玩得開不開心?

“呃…其實是我走著走著,突然被綁架了。”事情發生太突然,許青霭毫不疑遲把鬼兄供出去了。

祁安動作沒停,眼睛盯著蘋果那兩處牙印不放。

“師尊放心,那雜碎我會處理,不過…師尊是怎麽個走法呢?徒兒想著,即使師尊只在這個樓層走動也不會有東西擾亂清凈,恐怕師尊是去了別處。”

許青霭像個犯錯的孩子似的站在那不知所措,師尊做到這個地步,可以說是極其卑微的。

祁安擡眸,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師尊站在那裏做什麽,倒像是徒兒的不是了。”

許青霭聞言向前走了幾步,停了一會兒,緊接著又向前走了幾步,在距離祁安八尺遠的地方停步。

祁安皺了下眉,起身向他走來。

許青霭明知他不會向自己做什麽,還是有些條件反射的退了兩步。

於是祁安伸出去的手一下子頓在了半空中。

許青霭突然有些尷尬的往前半步,道:“你…你繼續?”

祁安下意識想起薛眠說的話——

他心裏願意要你嗎…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收了周圍的魔氣,再次擡起手,輕輕抹去了許青霭青衣上的點點黑血。

許青霭看他這樣心裏反倒有些難受,他總是想著彌補,當年自己要是反應不那麽激動,也未必會這樣。

他和祁安永遠都是你退我進的狀態,到底是怎麽了呢?

“以後…”

“以後…”

二人幾乎是同時開口,相比之前或許更是尷尬。

祁安楞了一楞,輕聲道:“師尊先說吧。”

許青霭默默在身後抓緊了袖子,心想自己怕不是真把這徒弟逼到失望了吧。

“祁…阿願,我知道你也是怕我遇上危險,以後我不亂走就是了,你…”

祁安笑了笑,輕聲接過他的話,“是徒兒逾越了,師尊以後想出去就出去走走吧,你本就不應該一直待在魔界,是徒兒太過自私,只想著多看看五年未見的師尊。”

許青霭不知道該怎麽接這話,總覺著話裏酸酸的,想著剛才這殿裏晃了三晃,恐怕是陣口出了毛病。

他便關切道:“剛剛你出去,有沒有受傷?”

祁安放緩了聲音,柔和的有些像淩霄峰上的阿願,“我沒事師尊。”

許青霭頗有感慨,不由回想起曾經的點點滴滴。

只聽祁安又尋回了話題,“師尊若是喜歡除邪祟,那徒兒便讓所有魔修由師尊擺布。”

嗯?

許青霭沒聽過這麽不是人的魔尊,瞪大眼擡頭看著他。這、這說的是人話嗎?

他許青霭堂堂玉茗長老,跟個孩子似的除邪祟除上癮了?更何況還是魔界,他…他在這本身就不合理。

許青霭:“額…呵呵呵,不必了,我還不至於如此。”

祁安將握緊了雙手,又頗為無力的撒開。

“好,徒兒就先離開了,師尊休息吧。”

說罷便淡然離開,他心裏其實不舍,但又流露不出太多情感。

可能是這五年變麻木了吧,麻木到連跟師尊都無法正常相處。

許青霭有點不相信他就這麽走了,懷疑他是不是還在一個人生悶氣,追上去拉住他的袖子。

“等等!”

一個流程下來,動作比腦子來的快,許青霭一下子不知道要說什麽了,說實話,他有點羞恥了。

祁安回過頭,垂眸盯著師尊抓著自己的手。

許青霭內心狂跳,老臉有點掛不住,慌慌撒了手。

要說祁安小時候他拉拉袖子還成,現在祁安比他高出一個頭,這動作怎麽看怎麽不對勁。

“你…你有什麽事兒就和我說,別在心裏壓著。”

許青霭輕抿了下唇,小聲道:“我在這兒,你可以和我說。”

這五年我不在,你把所有事都壓在心底,是我作為師尊的失職。

雖然我這個師尊一直做的都挺失敗,基本的授業解惑總共也沒跟你講幾句,但還是想著盡力關心你。

祁安眼中一下子亮了起來,師尊是不討厭自己了嗎?

關心他!

“…好。”

他哽咽一聲,連說這一個字都是顫的,正當許青霭迷惑的擡頭時,飛一般的離開房間,“砰”的一聲關上門。

許青霭一頭問號站在原地,哭了…

哭了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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