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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不用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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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不用來了

周一要開始實操課教學,兩家人匆匆見了一面,段珂毓和席珩就趕回了青城。

段珂毓喜滋滋地加入了Aiora的那個新穎的設計主題,團隊裏一共五個人,有兩個荷蘭人和一個法國人,天天倒著時差開會商討設計。

大家都有各自青睞和擅長的風格,都不願意退步而且很難融合,段珂毓這幾天在視頻會議裏爭論,口語都練好了不少。

偶爾發現對面氣急了說的話聽不懂,他還會向席珩請教幾句荷蘭語嚇唬對方。

他課業繁雜,忙得腳不沾地,席珩倒是閑了下來,大部分時間都在家裏辦公。

發覺邢葉彤的異樣之後,小狗都是席珩在照顧,時不時出去戶外跑步,源源被溜得一點脾氣都沒了。

為了打破傳統設計理念,段珂毓幾人將生物形態和科技入侵作為核心內容,彰顯其中的沖突與再生。

模仿遠古深海生物的骨骼形態,用鈦金屬3D打印模擬生物過進化程,結合切割完整的碎鉆,讓珠寶隨光線呈現脈動的“呼吸感”。

這款設計打磨完成花費了一個月的時間,段珂毓才獲得了一個難得清閑的周末。

“早上好。”

席珩拉開房間門,給他拿了杯溫水。

“早。”

段珂毓睡眼惺忪,微微揚頭,男人俯身在他的唇上輕貼一下,“起床吃飯,等會客人要來。”

隨意應了一聲,段珂毓又在被窩裏翻滾了幾圈,伴著小狗聲音轉醒,喝掉了已經溫涼的水。

客廳裏席珩正在看財經新聞,段珂毓端著餐盤跟他一起擠在沙發上,源源搖著毛茸茸的尾巴,吐著舌頭跟過來,非要窩在兩人身邊。

男人瞧了眼他有些松垮的睡袍,“怎麽不換件衣服。”

寬大的睡袍因為盤腿的動作有些松垮,膝蓋和小腿都露了出來,光潔白皙,席珩眼神暗了幾分,有些不滿道:“襪子也不穿。”

說著起身拿了張薄毯給他蓋上,段珂毓朝他撒嬌一笑,軟聲道:“我在家裏又不出去,不想換衣服,而且馬上都要夏天了,一點都不冷!”

說起夏天,他拍了拍沙發上賣乖的狗頭,“到時候給源源剪個好看的造型!”

“現在還是四月份,你要是不喜歡穿襪子,在家裏鋪上地毯比較好。”席珩看了眼手表,“她幾點來?”

段珂毓楞了下,搖搖頭,“大概……一般在十點多?”

席珩又在沙發上陪他等了半個小時,程晨就來接人了。

他今天有個慈善拍賣會得到場,本來打算帶段珂毓一起,但是忙了一個多月的段珂毓現在只想粘在床上,哪裏都不想去。

他看著席珩慢條斯理地換上襯衫、整理袖口、打領帶……越看越沖動,那眼神撕都撕不下來。

這段時間太忙了,畫設計圖畫的天昏地暗,沾枕頭就睡,都沒有好好和男朋友溫存,此時此刻段珂毓終於記起了自己之前立的flag——把席總吃幹抹凈!

那眼神直勾勾的,看得席珩想笑,轉身撓了撓男孩的下巴,那手法跟逗弄源源沒什麽兩樣,“好看嗎?”

段珂毓點頭,眼巴巴,“我好不容易休息,你真的要走?”

席珩失笑,擼了幾把粟褐色的頭發,“下午早點回來,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段珂毓揚了下手機,“我都點上了,中午我要吃大餐!”

席珩動作一頓,“……甜點之類,沒有想吃的?”

段珂毓和他對視,不明白他的意思,“沒有啊,我不愛吃甜的,你要是想吃,我給你做。”

席珩面色如常,低頭在他唇角輕輕啄吻,廝磨一番後才離開。

段珂毓總覺得男人離開時的眼神別有深意,不過也琢磨不出什麽來。

和源源互相枕著看了會綜藝,他才終於伸了個懶腰,畢竟要“會客”,還是換一身正式點的衣服比較好。

約莫十點四十分,門口終於有了動靜,小狗率先跑去迎接。

可惜門鎖相繼發出嘀嘀嘀——的聲響,【密碼錯誤】【嘀——密碼錯誤】……

源源歪著腦袋,黑曜石般的眼睫望著門口,尾巴偶爾動一下,似乎有些疑惑。

段珂毓漾著淺笑,走過去開門,邢葉彤一臉惶恐無措,甚至被突然的開門嚇了一大跳。

“進來吧,源源已經溜過了。”

段珂毓鉗制著小狗的脖子往回走,不然它得撲到人家身上好一頓撒嬌。

門外的女生卻並未邁步,“這樣啊,那……那我下午再過來好了。”

砰!

段珂毓闔上門,將源源關進了臥室,轉頭對邢葉彤和善一笑,“進來吧,我有事和你說。”

“好……好的段先生。”

邢葉彤局促坐在沙發上,心裏慌的要命,段先生已經有一個月沒有讓她上門餵養了,她本以為對方發覺了什麽,可昨天段珂毓又讓她過來,她沒有辦法,誰想門上的密碼還被換了……難道,段先生他真的發現了?

段珂毓給她倒了杯茶,在她對面落座,“邢小姐上門餵養一次的費用是五百,如果覺得少,你可以和我提。”

女生連連搖頭,“不少不少。”

這樣的價格已經是天價了,她只是來遛遛狗就能拿這麽多,和其他兼職比起來,這簡直太輕松了。

段珂毓頷首表示知曉,“上門餵養賺的確實沒有私家偵探多。”

邢葉彤手一抖,茶杯掉落在地,她趕忙低頭去撿。

“宋景煥給你出價多少?”

方才被撿起的茶杯又在纖細的手中滑了一下,險些掉落,邢葉彤緊張地咽了下口水,才擡頭看向段珂毓。

青年穿著白襯衫,笑容很有親和力,微微挑眉,“五十萬?五百萬?”

邢葉彤低頭,拽緊了衣角,“……五十萬。”

段珂毓點點頭,神色依舊平和,“之前宋景煥來硯竹,坐電梯上樓,是你刷的電梯卡?”

邢葉彤咬唇,嗯了一聲。

“我談戀愛同居,你告訴他的?”

“嗯。”

良久,青年都沒有再說話。

邢葉彤惴惴擡頭,眼眶已經微紅,段珂毓一下噎住了,“你……”

“對不起。”邢葉彤聲音囁嚅,恨不得把頭埋進膝蓋裏,隱隱有幾聲啜泣。

段珂毓嘆了口氣,“我不追究你的責任,以後不用來了。”

“……謝謝。”女生死咬著嘴唇,羞憤感讓她無地自容,頻繁的啜泣聲漸漸變成嗚咽,她掩面痛哭起來。

“我調查過你的情況,那五十萬你確實需要,可能還不夠。”段珂毓盡量保持語調平和,他不想讓對方感覺到不適,“如果願意,我可以借給你錢。”

他記得邢葉彤母親患有癌癥晚期。

聽到這話,女生忽然擡頭,段珂毓連忙說:“不是施舍,只是借給你,可以打借條的。”

邢葉彤卻好像不太在意,盈滿淚水的眼睛緊緊盯著他,“你……你都知道了?”

段珂毓看著她,緩緩點頭。

女生眼睛紅紅的,盯著他看了許久,哽咽著搖頭,“不,你不知道……你調查過我,你竟然還不知道……”

他應該知道什麽?

段珂毓眉頭緊鎖,看著面前崩潰痛哭的女生,一時不知如何安慰,只好默默遞上紙巾。邢葉彤低垂著頭,單薄的肩膀壓抑著顫抖,一抽一抽的仿佛經受巨大的苦楚。

叮鈴——段珂毓低頭查看手機,是徐錦發來的消息。

“我小時候就知道,媽媽不只有我一個孩子,她在嫁給我爸前還有過一個家庭,那時候翻東西玩,找到媽媽夾在舊報紙裏的一張照片,背後留一串電話號碼。”

“媽媽她……”女生抹著眼淚,“她說對不起你,打死也不同意聯系段家,可她的病情越來越嚴重,親戚的錢都借遍了……”

“段先生,我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就認出來了,但是我沒有勇氣……我知道宋總不是好人,我該死,對不起。”

段珂毓覺得喉間苦澀,鼻子發酸,只能不斷劃著手機屏幕,看到那一串長長的文件最後是【……目前就診於青城市中心醫院。】

眼前好像花了,段珂毓胡亂擦了兩把,問道:“你……媽媽來青城住院是宋景煥安排的?”

邢葉彤懵懵點頭,臉上還掛著幾行淚痕。

“整理病歷,咨詢主治醫生,我去聯系上京的醫院,看看那邊有沒有合適的配型。”

邢葉彤跳了起來,激動落淚,“謝謝段……謝謝你,真的!”

她鄭重地鞠了好幾次躬,淚水卻怎麽也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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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珩被司機送回來時,天色已近夜晚。

路燈特別亮,白得過分慘淡,席珩又刷新了一遍,他發出去的消息沒有收到一條回覆,心裏的不安愈發加重。

今天的飯局有權威的領導參加,他知道了邢葉彤的來歷,沒敢多留,匆匆趕回家。

打開門,屋裏沒有開燈,落地窗外的夜光照進來,席珩掃了一圈,客廳裏沒人。

旁邊的門隱隱穿來撓門的動靜,席珩打開門,小狗看到他眼睛立刻亮了起來,“汪!汪唔……”

席珩馬上捏住它的嘴筒子,“別吵醒你爸爸。”

源源尾巴搖得好像螺旋槳,非常激動,席珩放好狗糧,它一頭就載進了狗盆裏狂炫。

席珩關上門,放輕動作進了臥室,唯一的壁燈亮著昏黃的光,顯得這安靜的空間更為壓抑,陽臺的門開了一半,夜風吹得紗簾輕盈飄蕩。

他走近了,涼風中傳來淡淡的酒氣,躺椅上的少年闔著雙眼,眉間輕蹙。

他蜷著身體,襯衫的扣子開了好幾顆,露出精致的鎖骨和一大片白皙的皮膚,在涼意襲人的夜裏十分可憐,旁邊的桌上還放著沒喝完的酒杯。

席珩的動作很輕,可淺眠的少年還是驚醒了,清瘦的身體猛地一抖,聲音驚惶,“席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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