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6 章 第 46 章

關燈
第 46 章   第 46 章

紀長烽神色自然,並沒有因為她們說出來的這些話對虞棠進行指責,而是挺身擋在虞棠面前面對這些姨姨嬸嬸道:“既然大家都覺得耳墜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為了避免嫌疑,要不就各自掏一下兜都看一下吧,反正也不是什麽麻煩事。”

紀長烽話音剛落,周圍的人瞬間臉色都變了,一個個咬牙切齒罵他耙耳朵,覺得就一個耳墜而已,至不至於這麽大庭廣眾之下問來問去的,也太把新媳婦當回事了。

他們這邊動靜太大,連在外面閑逛嘮嗑的男人們也都趕了過來,其中就包括了今天的壽星陳永安。

虞棠冷著臉挨個視線掃過這些人,耳邊聽到陳永安的和稀泥聲音:“哎呀長烽,還有長烽媳婦,不至於這樣,都是一家人嘛,要不大家幫幫你挨個地方找一找?是不是掉在什麽地方了?”

陳永安今天生日,穿了一件新衣服,花白的頭發梳得板板正正,精神爍爍,笑得慈眉善目,腰間還帶了個隨身聽,一副瀟灑的模樣。

說著他捅了身邊的幾個姨姨胳膊一下,大姨心不甘情不願地沈著臉領頭說:“找找吧,別以為真被咱們家裏人拿了,我們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可幹不出這種事兒,一個耳墜而已。”

周圍人情緒也明顯不好,甚至有人惡狠狠瞪了虞棠和紀長烽一眼,敷衍地去找耳墜了。

可找了半天,什麽地方都翻過了,就差把地皮翻過來了也沒找到。

虞棠心也真大,在這麽人眼手雜的地方居然還敢帶這麽貴重的耳飾,活該她丟了東西,也不知道好好護著點。二姨心裏美滋滋的,還不忘記在心裏奚落虞棠。

幾,幾百塊?!

虞棠從哭得稀裏嘩啦的二姨手裏把自己的珍珠耳墜拿了出來,看到上面被緊張的二姨蹭上了一手手汗,頓時嫌棄地直接扔進了紀長烽懷裏,心情也不美麗了。

看著陳永安一副不以為然的態度,虞棠吹了吹指甲,擡眼掃了一圈滿院子對她有怨氣的人,緩緩開口:“我計較?我的耳墜幾百塊呢,是我從城裏帶回來的,就那麽一對,偏偏在你們這裏丟了?”

陳永安等人這下可不和稀泥了,舔著個臉過來一個個的帶著二姨道歉,說了好一會兒虞棠才終於罷休。

在他們的記憶裏,這是頭一回有媳婦第一回到長輩家就鬧得這麽人仰馬翻,甚至當著所有人的面讓長輩落了面子丟了人,還能全身而退。

紀長烽被陳永安和那幾個姨姨舅舅喊走了,說是有什麽事情要做。

進監獄……?真的會進監獄嗎?監獄裏面情況真的有虞棠說的那麽糟糕?要是她真的被抓進去了,那她出來怎麽見人啊,這珍珠耳墜在監獄裏面也戴不了,這也太難受了。

所有人都楞住了。

長輩要是看中了小輩什麽東西,明說都可以,幹嘛要偷偷摸摸做這些偷雞摸狗的事情,這下子還被這麽多人當眾看到了,事情還鬧得這麽大,丟死人了!

早知道虞棠性格這麽強勢,這麽得理不饒人,把事情鬧得這麽大,甚至還要報警立案,她死活都不敢偷拿她的東西啊!

這場鬧劇終於散場了,所有人都松了口氣,媳婦婆子們用非常奇怪的眼神看著虞棠。

四姨是真的害怕虞棠會報警,帶著點怨氣老老實實灰頭土臉地一家人去找那耳墜。

“長烽媳婦,你說的報警和立案是什麽意思?咱們都是一家人,至於鬧得這麽嚴重嗎?”

虞棠掃了他們一圈,不忘記故意渲染恐懼:“雖然說都是親戚,但是真要是被抓進了監獄我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聽說監獄裏面特別的冷,而且吃不好睡不好,還得去幹活,監獄裏面還會有帶頭欺淩打架的情況,那些個養尊處優的人進去就是最好拿捏的軟柿子。”

虞棠笑吟吟掃過他們每個人僵硬難看的臉,聲音很柔:“我虞棠的東西就是不該拿的,希望你們下次能記住,長個教訓。”

二姨瞬間感覺自己兜裏的耳墜像是燙手山芋一樣,看著周圍人忙忙碌碌緊張地去找耳墜,她心臟怦怦跳,手心也被汗打濕,恨自己當時怎麽就覺得虞棠好欺負,居然順手把珍珠耳墜帶走了。

他還繃著長輩的樣子,知道不能鬧得太過,強壓著怒氣瞪了周圍一圈人:“一起好好找找!”

全是孬種!

陳永安當即打圓場,看向虞棠,眼裏也有了些不悅:“長烽媳婦,這麽多人都沒找到,你好好想想是不是放到哪裏自己都記不住了,咱們今天畢竟是來過生日的,別鬧得太僵,更何況都是親戚,你那個耳墜也沒幾個錢,也別計較了,以後要是我在院子裏找到了再讓長烽過來拿就是了。”

全院子的人都僵硬著看向虞棠空蕩蕩的耳朵,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虞棠是從城裏來的,所以……她的那個耳墜說不準真的有那麽貴?!

陳永安這下子是真的有些生氣了,本來好好的一個生日宴會結果搞得烏煙瘴氣的,就為了一個耳墜?確實是很貴重,但是這麽貴重的東西,虞棠自己不知道好好收拾著,丟了還要報警?這要是傳了出去,說他陳永安在生日這天有人偷了東西被家裏的小輩報了警,這該有多麽丟人啊,鄰鄰居居又該用怎樣異樣的眼神看他?!

陳永安氣得臉紅脖子粗,再也沒有了剛開始的那股慈眉善目的樣子。

他們家怎麽就出了二姨這麽個沒什麽眼界、丟人現眼的孩子!

自然是找不到的,畢竟那耳墜在二姨兜裏。

她上前,迅速地抽走陳永安腰間掛著的那個隨身聽,在手裏顛了顛:“呦,姥爺生活過得還挺滋潤,您說的對,都是一家人不能鬧的太嚴重,那我給你們一個機會,要是你們今天能把耳墜給我找回來,那我就當沒發生過什麽都不做,要是沒找回來,姥爺您這隨身聽也別要了,不就是一個隨身聽嘛,而且我還得報警立案,抓幾個人進監獄,讓小偷在監獄裏面好好的受受教育,知道知道什麽東西該拿什麽東西不該拿。”

當初她偷偷拿虞棠的耳墜時,只是單純覺得好看,沒想到這個耳墜居然價值那麽多、這麽貴,那她豈不是要發達了!

虞棠這幅模樣實在是太囂張,那昂貴的大姨剛給他買的隨身聽就這麽被她隨意地在手裏拋來拋去,陳永安氣得眼睛都紅了,生怕下一瞬間虞棠沒接住,自己的隨身聽真的被砸了摔了。

陳永安和那幾個子女瞬間氣得臉都要歪了,瞪著二姨恨她不爭氣。

媳婦嬸嬸們看著虞棠的眼神逐漸變得羨慕,倒是二姨呼吸越發急促,眼裏有些興奮。

他氣惱地想喊女婿們把虞棠控制住,讓她別在他生日這天在家裏大放厥詞、囂張地說這些話,也把自己的隨身聽搶回來,可女婿們全都怯怯的,看著護在虞棠面前的紀長烽那渾身緊繃的肌肉,還有那冷著臉以後充滿野性壓迫感的臉,誰都不敢動彈。

院子裏的人怨聲載道,一堆人又氣又怒,本來是千裏迢迢趕來參加陳永安生日的,沒想到平白被冤枉成了小偷,誰心裏樂意?

周圍人本來不耐煩又急躁,聽到動靜直起身,結果一眼看到抱著虞棠急得要哭出來的二姨。

“找不到也沒關系,不行我報警吧,反正價格也夠立案了。”

一擡頭,虞棠似笑非笑地看她,居高臨下滿臉冷意,旁邊的紀長烽也皺著眉看她。

這是在耳朵上掛了個自行車啊!這也太奢侈了。

虞棠的聲音很輕柔,但就像是魔鬼一樣,在每個人耳邊響徹,讓人膽戰心驚,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誰能想到啊……虞棠的耳墜居然是真的被人偷拿了,她沒撒謊,而且偷拿耳墜的人居然是往日一直慈眉善目性格很好的二姨?!

一個破耳墜居然這麽貴?!他們一年也不一定能賺得上這麽多啊!

二姨則是有點被嚇到了。

二姨瞬間冷汗冒了滿身,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再也沒有了當初要訓誡虞棠的囂張態度和長輩模樣,幾乎差點哭出來:“虞棠,你,你可別送我進監獄啊,我這……我這就是一時糊塗……”

“我以前見過一個性格很囂張的姐,進去沒幾天就被打得沒脾氣了,飯也吃不上,睡覺只能睡在廁所,那日子啊……嘖嘖,說起來我這個金額這麽貴,也不知道要在裏面呆多久呢,出來不得扒下一層皮啊,更何況出來以後鄰鄰居居怎麽看待,多丟人啊,要我我肯定是不想把人送進監獄的,哎……但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二姨的心就像是被貓抓了一樣,難受的要命,鬼鬼祟祟小心翼翼蹲下來,想著把那耳墜扔進草叢再裝作發現了撿起來……結果剛剛把那珍珠耳墜從褲兜裏掏出來,手腕就被人抓住。

這下子到底是什麽情況,幾乎是一目了然了,所有人都狠狠震驚了。

虞棠知道肯定是這群親戚幹的,她懶得和這些人說車軲轆話,看陳永安這幅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和稀泥模樣,笑了笑。

那些個媳婦婆子看了眼虞棠,終於還是沒忍住,有人輕聲嘟囔著:“沒規沒矩,還是城裏來的呢,實際上和長烽那小子一樣,都是些上不得臺面的東西,都拿不出手,怪不得背地裏讓人看不起。”

虞棠本來在照鏡子,聽到聲響瞬間回頭,冷了臉:“你說什麽?有本事再說一遍?”

與此同時紀長烽那邊,幾個嬸嬸舅舅互看一眼開口:“長烽,姥爺年歲大了,我們要給他養老,你爸媽雖然不在了,你是不是也得出那一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