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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線:帶走——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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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線:帶走——5

手撐著眼畔邊的穴位,手背貼著面頰,順著姣好的面容向上,可以看得到雙眼的緊閉

數日未眠的人在睜眼的過程並不順利。

“老板,你怎麽了?”

因為外界的呼喊而終於從魘入的夢境中掙脫的女人柳眉蹙得緊,睜開的視線一開始還是模糊。但在面前熟悉的場景下還是漸漸恢覆了意識。

面前數塊電子屏幕都出現著他們一直鎖定的目標,但目標人物身邊沒有他們要找的人。

即使只是兩個小時來看一次,每一次無疾而終但又鋪天蓋地的消息還是讓獲聽事件的人感到信息混雜。

“唐小乖呢?”以往這人都是這些信息的處理者,之後才會把簡明扼要的信息給她看。

“他老婆前幾天跑了,現在整個人都精神失常了,發了瘋似的在將人找回來呢。”

柳辛只覺得真是說什麽來什麽。

“那陳秦呢?”

“他說他還有些東西沒查到,想要再去一些地方尋找線索。”

這麽個關鍵時候一個兩個都不靠譜。

沒有辦法發洩的人只能呼出一口氣,不命令反問“已經過了多久了。”

“一周。”

才一周,她都覺得快過了半個世紀。

捏著鼻梁緩了又緩,不眠不休的找人她臉上的膠原蛋白都不知道又要流失多少。

“大人那邊的消息封鎖的怎麽樣。”

“封鎖好了,但老板,我不明白,一個小孩而已,至於這麽翻天了的找嗎?”

“那下回你妹妹要是失蹤了我也不管你好不好。”

下面的人立刻噤聲。

因為這一句話聽出底下的人經過數日的苦找而動搖的人毫不客氣的說著。

“你告訴下面的人,今天這個人沒找著,下一個對象就會是他們,他們不怕死,但他們想未來自己也同樣如此,大可以別再找。”

“你們要知道我找的不止是一個人,而是你們每個人未來的安全。”

這一字一句都戳著人的心窩子,柳辛眼看著下面的人全都開始認命般的找,只是眼微微瞇起。

她不管別人怎麽看,她只知道十年前的事情不能重演。

當初的記憶如同剛剛侵擾大腦的夢魘一樣控制不住的浮現,當時被找著的人看到他們已經只會無神與驚恐。本來溫婉的人在經歷過數日的綁架已被逼瘋。往日會握著她的手放向腹部暢想著未來微笑的人一步一步,用傷痕累累的手托著腹部,最後一絲恍惚的留戀逝去,向後傾倒,毫不猶豫的一躍而下。

腦海中的畫面定格在那一瞬間時的人禁不住閉眼,如今再想到現在怎麽找也找不著的人,眼睫微顫間,但情緒依舊不願在外人面前洩露,因為深知他們已經被帶走了兩個人。

……

監控的畫面涉及到別墅的上上下下。別墅內的傭人忙忙碌碌,上下進出。

但三三兩兩的傭人端著食材從監控的鏡頭處路過時,其中一個略高挑些低著頭的身影使得柳辛微微蹙眉,似曾相識的感覺跳出。

來不及深思,這一切的註意在淩琛的出現後就被轉移。

監控中的畫面隨著淩琛的進門而被進一步拉大。

坐在書房的人面色微沈,淩南宇見到自己這個兒子已經沒了能溫和下來的神色。

“你又想來問我關於你母親的事情嗎?”

已經不知道是這個月來的第幾次。男人自覺自己已經說得夠清楚,“我不知道為什麽你突然那麽執著於你母親的身亡,但你也這麽大了,不要再執著於過往的事,你的生活還要向前看。”

“這次是繼母和弟弟的事。”

聽到這裏的男人口吻說不上不愉,但也能聽得出來是壓下情緒後的忠告。

“那也是過去的事。”

“可我活在過去,父親,”這過於平靜的話語惹得男人擡眼,“我為了過去才長到現在,也是為了過去你們都不相信的真相得以大白才活到的現在。”

“您當年不信弟弟是在我眼前被人掐死的,就像現在我也不想相信我的母親是被祖父逼死的一樣。”

隨著桌面被重重拍響,“固執就算了,現在連謠言都聽信了去,”赫然站立起來的身影神色終於開始陰晴不定,“你從哪聽到的這些事。”

“不是聽,是查,就像當年您其實也可以查得出來。”

聽到這一聲壓抑的話淩南宇本來怒氣沖沖的面孔也不由得一怔。神色反覆變化了許多次。“這些話不要在你的祖父面前提。”

“那母親於您算什麽?”微低下來的頭顱看不清面孔,只能聽到那依舊波瀾不驚的詢問“每年風雨不變的祭奠算什麽?

與自己的兒子不同,當初的回憶就算在眼前浮現也會被男人即刻摒棄,青筋在用力之下不由得凸起,“她已經死了,在我得知那一切的時候她就已經死了,”攥緊的拳頭無法伸展,“你告訴我我能怎麽辦?我還能恨自己的父親不成?”

“所以,繼母和弟弟就成了您怨恨宣洩的犧牲品?”

現在氣息不穩的已經變成了另一方。他無數次,無數次都不想承認這一事實,但證據一次又一次擺在他的面前,明明白白的昭示著自己父親參與過的行為。

“還有蔣叔,還有現在失蹤的一個孩子,那個曾經拒絕了與您交易的人的孩子,您知道這是第幾條人命了嗎?”

淩琛現在的質問不是沒有理由,通過陳秦一開始發過來的信息,他一想到如今這接二連三的死亡源頭都是自己的父親又怎能不失控?

“不管你信不信,委托我只讓他們殺了那個父親派過來的女人,但那個委托到後來也被退回,他們死在那場火災中就是一場意外,”斷定的口吻非常,男人覺得自己對這個兒子袒露到這個程度已經夠仁至義盡,“再者我發了什麽瘋得殺了我的親兒子?”

“蔣沂源他則必須死,不把派遣發出委托的人處理掉你是想讓你父親這輩子都有那個汙點嗎?”

“您有那個想法的時候您就已經有了汙點!”

被打斷話語的人啞聲,看著這個向來不失控的兒子在說出這番話時幾乎繃斷了所有壓抑的情緒,失控的情緒破了枷鎖奔湧而來。

“你成了一個不敢把仇恨放到自己父親身上,卻反而轉嫁到無辜的人身上的懦夫!”

空氣仿佛在這一時也凝滯。

一字一句說完這句話後的人毫不猶豫與自己的父親直直對視,但現在與對方每一次同處的呼吸幾乎都成了一種尖銳,尖銳到割心剜骨。

畫面中的兩人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然而女人還在忍不住頻頻回轉視線到剛剛經過廚房的監控,還在思考剛剛一閃而過的身影,但又覺得沒道理這才七天對方會那麽快回來。

“你現在的這番話對自己的父親已經是逾矩。”

沖突的激烈使得雙方都氣息不穩。然而率先陰沈著臉離開的人卻是原本在書房的人。

隨著淩南宇的開門,剛剛那還讓柳辛思考的身影再次出現。

不好的預感突如其來。

還在幹活的人被女人突然的起身厲聲嚇了一跳,“怎麽了老……”

“攔住他!”

這句厲聲使得埋伏的人下意識動作起來,結果就在這時的畫面內,從窗外破窗射來的子彈一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

而也就是他們這一遲滯。

撲上前來的人只來得及眼睜睜目睹噴湧而出的血花濺落在蒼白的面孔。

明明是襲擊的人,面上的血色看著卻是比被攻擊的人還全無。

alpha手上貫穿肩骨的利刃毫不猶豫再旋轉一圈撕裂神經的同時攪動血與肉,無神的鎏金倒映著刃面淋成血面,匕首在翻湧,肩膀處的筋脈也在寸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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