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篇（13）開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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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篇（13）開鎖
保鏢的視線因為聽到這句話而有所遲疑，看到男孩直接雙手摟上男人的肩膀後更是有點認為自己搞錯了目標，但還是緊緊盯著攤前的兩人。
他的眼睛眨了一次……兩次……直到第三次，黎謹雙手穿過男孩的雙臂直接將人抱了起來。
“你剛剛去哪了？讓爸爸一頓好找？”他將人抱在自己懷裏，絲毫不介意孩童因為被風吹得有些稚嫩的臉頰，反而是拿手指撫了撫，“外面的風太大，咱們找個風小點的地方吧。”
許久未有過的溫度讓那雙眼迷茫了一瞬，但下一刻就清醒，隨即聽話的點點頭。
“再給你買點補水的，給你媽也要買點，她出門前還囑咐我來著。”
他邊說著邊邁開步伐，自言自語地抱著孩童離開了原來的地方。原來還在人群中盯著他們的保鏢終於還是轉移了視線，朝著更遠的地方前去搜索。
雖然同樣受了傷，但目標形容畢竟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與有個孩子的中年男子差別還是有些大了。
黎謹沒有帶著人離開集市，現在離開的所有人可能都會被那邊當做懷疑對象，倒不如等到他們自己懷疑目標已經逃走了也不遲。他也沒讓自己一直站著，找到一家餐廳就直接坐下，點了兩杯飲料，臉上從始至終都是神色平靜，臉上維持著一個儒雅男人應該有的微笑。只不過還是讓孩童坐在自己懷裏。
黎謹低下頭，與男孩對視，礙於現在的身份，嘴角的弧度並沒有扯太大。但咬著吸管的動作顯然讓這副偽裝的皮囊的威懾力大大降低，倒是多了幾分滑稽。只讓人覺得這個“爸爸”有些不正經。
“怎麽認出來的？”
對方跟保鏢出現的時間可以說是一前一後，剛剛那句話也更像是搶著說出口。
所以他這是在幫他逃脫？黎謹剛剛興奮過後的瞳孔還沒恢覆正常，還是動物菱形的形狀，這麽看著人問出口倒更像是個披著成年人皮的好奇小孩。
黎謹並不認為僅僅是剛剛那一扶就能讓懷中的人喊他這麽一句話。他們前三次見面他對對方也幾乎可以說是擦肩而過，除了第四次，他為了掩飾自己突如其來對對方的舉動買下了男孩全部的花束。
他摸了摸臉上的“面具”，上一次見對方好像用的就是這張臉。這小家夥記性這麽好嗎？
孩童的手還扯著對方脖間的衣領。他避開了與黎謹的對視，埋下頭，聲音微不可聞。但因為離得近，黎謹還是聽到了。
“氣味。”
氣味？他俯下頭看了看自己，自認為前幾次自己身上都沒噴所謂的香味，他本人也是最不喜歡各種氣味，那對方是從哪裏聞到的。
男孩看著人在搜尋自身的樣子，沈默過後又吐出話語，“花。”
他停下搜索的動作，轉而再次看向懷中的人。
“花的味道……”但不知道是什麽花。
黎謹因為這話摸了摸自己的後頸，那裏凸出來的一小塊被手指摸過。
除了beta外，Alpha與omega的確都會散發出信息素的味道，但如果不是主動散發的那一般只有儀器才能檢測出來。他自己更是個極度嫌棄信息素味道的，所以就更不可能主動散發大量信息素，至於總是不經意間洩露的，黎謹只希望把當初的自己敲暈改造成beta多好。
但事已成定局，他現在敲暈自己也沒用。倒是這小孩，黎謹伸出手，曲著手指刮了刮男孩那被凍得通紅的鼻尖。
這鼻子可真靈。一般除了本人外，可感受不到那一絲細微的氣味。
因為這個行為一驚，小手因為這個行為而直接捂上自己的鼻子，只露出一雙眼滴溜溜地註視著，疑惑對方的行為。
敢叫“爸爸”卻不敢親昵，這個偽裝可不夠格。
黎謹笑了，眼角彎彎。
“害羞了？”他調侃著，一手抱著人，一手捏過一邊的臉蛋，揉了揉只是揉得熱乎了些，沒弄疼對方。
臉上的溫度，熱熱的。
“還是有點冷。”他嘟囔著，將人往自己懷裏又攏了攏。
黎謹圍著圍巾，這麽一來，孩童的臉就直接蹭上了頸間最裏一層軟乎的絨毛。他則在後面托著對方的腦袋，從上到下地撫順著發絲。
毛尖擦過臉頰癢癢的。那原本還緊繃著的臉因為一陣又一陣的熱氣被軟化，在黎謹看不到的懷內，露出真實的懵懂。
就這樣過了好一會，懷中的頭顱小小的動了動，結果就招來了一聲喚。
“別沾到血了。”黎謹突然出聲。
他身子一僵，終於像是隱隱聞到什麽。
黎謹讓自己往後退了退，西裝外套前的扣子被有所松開，他將外套稍微卸下一點，白色面料上的殷紅若隱若現。這不是黎謹自己的血，而是當時砍下那人的腦袋時濺落的，他也沒有露出全部，免得嚇到對方，黎謹望著孩童。
男孩在外套有所卸下的時候似乎就已經聞到了什麽，小嘴抿得更緊，但並沒有逃跑的舉動。終於與黎謹對視的雙眼中也沒有害怕的情緒。這讓黎謹看這小孩愈發順眼。
小孩身上也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氣味，不錯。
“嚇你的，這可不是我的。”
隨之而來的，就是他主動掏出一串鑰匙，古銅色的光澤在鑰匙之間的來回碰撞中閃爍。
手上的鑰匙搖了搖，發出清脆的聲響。黎謹剛剛抱著人的時候就想到了一個主意，如果對方能做到的話，他就不用再特地跑一趟，能夠原地放假也說不定。
“兒子鼻子那麽靈，有在這串鑰匙上，聞到類似的味道嗎？”
“這事關爸爸的假期，事成之後，”他歪歪頭想了想，“我幫你實現一個願望，好不好。像聖誕老人一樣。”黎謹也爬過煙囪，但可不是給人送禮物，而是趁著目標睡著的時候將人“送走“。
今天這集市就是聖誕主題的，四周的松樹上就掛著五花八門的裝飾禮物，頂上的星星自然也是必備的。黎謹甚至將桌子上聖誕老人裝飾的帽子戴在頭上，搖頭晃腦，似乎想證明自己說的話是真的，帽子上的鈴鐺叮鈴作響，甚至自己還湊近對方鼻尖互相碰了碰，眼睛眨了又眨。
他並沒有因為黎謹的這一番動作而被逗笑，但楞了楞過後，沒說什麽但卻是湊近了那塊血漬嗅了嗅。
孩童特有的敏感讓他並不怕對方，對方沒有善意，但也沒有惡意。男孩的確是為了報答黎謹當初買下了他全部的花來的。
嗅完那塊血漬後男孩又轉頭看向那串鑰匙，黎謹主動將鑰匙向前湊了湊。其實他自己也只是碰碰運氣。這串鑰匙只是個幌子，上面用特殊藥水寫下的數字才是任務所需要的保險箱密碼。人體的每一處其實都會散發出信息素，只不過是多和少的事情，如果是經常被觸碰的，那信息素的殘留應該也會有所加重。
任務完成不僅需要目標的人頭，還需要目標人物保險箱裏的東西，要是有人貿貿然將鑰匙插了進去或者密碼錯了一次保險箱都會被封死。
那個時候他來不及撬出正確的那把，對方的增援就已經來了，他本來想拿去組織裏化驗，但這麽來回過去可能保險箱都被人密碼重置了都說不定。
正當黎謹還在想入非非的時候他感覺到自己的袖子被扯了扯。
“嗯？”他回過神，男孩抓著他的袖子，另一只手握著鑰匙串的其中一把。
黎謹轉手就打了電話，瞥了眼鑰匙串上的數字，又與男孩對視了一眼，不理電話那頭知道黎謹知道找密碼的方法後的大呼小叫，利落的道出一串數字。
“457432189。”
反正錯了也會鎖死，總比被人重置轉移了好。
電話那頭的人不情不願的聽著話語輸入了密碼，在靜默了一陣響起開鎖的聲音時，黎謹知道自己可以原地放假了。
他雙眼放光的看向對方。
黎謹恨不得將人舉起來轉圈圈，事實上他也的確這麽做了。將人來回轉了一圈後絲毫沒顧及彼此還算陌生就忍不住親了口，親在額頭上，“兒子真好！”反正他們現在還算是父子關系，這麽叫也沒差，黎謹將人抱在懷裏興高采烈。
男孩很少被人這麽抱過，更別提被親過，一時身子繃得極緊。有些笨拙，甚至還有些手忙腳亂。黎謹看到對方總是面目平靜的樣子被打破，嘴角的笑意愈發燦爛。
“就要這樣，小小年紀怎麽總是板著個臉，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臉上的笑可就沒停過，”他一口一個“兒子”，叫的順口，同時也滿意的點頭，“兒子想要什麽？”黎謹似乎有點越叫越上癮了。
“……”孩童望著這樣的笑容有些恍惚。
微闔的門扉內穿來的焦急令步伐停頓。
“加上庭軒那孩子意外得來的五萬，還要四十五萬才能湊齊手術費……”女人的聲音聽著越發絕望。
他聽不懂後面說的很多病癥術語，但他知道弟弟得的應該是很難治好的病。
嬰兒稚嫩的面孔和笑容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他終於反應過來，低聲說著。
“……我想要錢。”
不要什麽玩具，零食，做了這麽久活的孩童早已深深知道錢的重要性。家裏捉襟見肘的也從來都是錢。
如果他賺錢讓弟弟的病好了，那他，也就不會再被送回去了吧……黝黑的瞳孔中閃過一絲迷茫。
“想要多少？”
孩童看了看自己張開的手心，他並不知道萬實際是多大的數字，但他覺得自己剛剛那個行為不是什麽多難的事。
男孩向黎謹伸出一個掌心。
黎謹懂了，五萬，他印象中上次他那個毛巾就差不多是這個價格。
“我現在手頭沒現金，但有傭金。”他的確沒有帶現金的習慣，現在只有剛剛任務完成到賬的傭金。帶血的衣服又不可能讓對方像上次那樣賣掉。
他們現在短時間內出不去，隨便問幾個人黎謹也敢肯定沒幾個人會帶現金，他剛剛買東西的攤子那都標明了不支持“現金支付”。
孩童不知道傭金是什麽東西，只是睜著眼有些茫然。隨即看著人掏出一張薄薄的卡片。
“上回的圍巾賣完錢你回家休息了嗎？”
男孩點點頭，頓了頓後又說著，“他們，很高興。”這個他們，自然指的是養父母。
突然的橫財當然高興。黎謹知道。他將磁卡放在孩童的手心，“還記得你之前去賣圍巾的二手商鋪嗎。”
“生財……”他緩緩念出店鋪的名字。
那就沒錯了。這附近也的確只有那一個二手店。剛好也是組織的據點之一，那裏的人只認卡不認人，根據卡的額度來兌現金額。其實銀行也可以去，但他覺得小孩應該不會取，去那也打眼，還是去二手行吧。
“等會可以去找那個老板，找他支錢，”手指點了點男孩的額頭，“以後要是還有想買的就都去他那支錢。這錢是給‘你’的，你想怎麽用都可以。”黎謹特意將“你”字咬重，希望小孩能明白他的意思。之前五萬塊錢給出去了他也沒見這崽子的衣著有好過，顯然是被對方打了水漂。
聽到這話的人擡起頭。
黎謹托腮想了想，“其實我也不知道這卡裏有多少錢。”畢竟他當時不是沖著錢去的。他當時也沒數任務金額後頭有幾個0，再者金字任務除了可以用金錢懸賞也可以用一些其他的，比如權，但給任務完成人的，自己也沒提什麽特殊要求，一般組織就會直接轉換成金錢獎勵。
但五萬塊肯定是有的，好歹是個金字任務不是嗎。
男孩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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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鏢的視線因為聽到這句話而有所遲疑，看到男孩直接雙手摟上男人的肩膀後更是有點認為自己搞錯了目標，但還是緊緊盯著攤前的兩人。
他的眼睛眨了一次……兩次……直到第三次，黎謹雙手穿過男孩的雙臂直接將人抱了起來。
“你剛剛去哪了？讓爸爸一頓好找？”他將人抱在自己懷裏，絲毫不介意孩童因為被風吹得有些稚嫩的臉頰，反而是拿手指撫了撫，“外面的風太大，咱們找個風小點的地方吧。”
許久未有過的溫度讓那雙眼迷茫了一瞬，但下一刻就清醒，隨即聽話的點點頭。
“再給你買點補水的，給你媽也要買點，她出門前還囑咐我來著。”
他邊說著邊邁開步伐，自言自語地抱著孩童離開了原來的地方。原來還在人群中盯著他們的保鏢終於還是轉移了視線，朝著更遠的地方前去搜索。
雖然同樣受了傷，但目標形容畢竟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與有個孩子的中年男子差別還是有些大了。
黎謹沒有帶著人離開集市，現在離開的所有人可能都會被那邊當做懷疑對象，倒不如等到他們自己懷疑目標已經逃走了也不遲。他也沒讓自己一直站著，找到一家餐廳就直接坐下，點了兩杯飲料，臉上從始至終都是神色平靜，臉上維持著一個儒雅男人應該有的微笑。只不過還是讓孩童坐在自己懷裏。
黎謹低下頭，與男孩對視，礙於現在的身份，嘴角的弧度並沒有扯太大。但咬著吸管的動作顯然讓這副偽裝的皮囊的威懾力大大降低，倒是多了幾分滑稽。只讓人覺得這個“爸爸”有些不正經。
“怎麽認出來的？”
對方跟保鏢出現的時間可以說是一前一後，剛剛那句話也更像是搶著說出口。
所以他這是在幫他逃脫？黎謹剛剛興奮過後的瞳孔還沒恢覆正常，還是動物菱形的形狀，這麽看著人問出口倒更像是個披著成年人皮的好奇小孩。
黎謹並不認為僅僅是剛剛那一扶就能讓懷中的人喊他這麽一句話。他們前三次見面他對對方也幾乎可以說是擦肩而過，除了第四次，他為了掩飾自己突如其來對對方的舉動買下了男孩全部的花束。
他摸了摸臉上的“面具”，上一次見對方好像用的就是這張臉。這小家夥記性這麽好嗎？
孩童的手還扯著對方脖間的衣領。他避開了與黎謹的對視，埋下頭，聲音微不可聞。但因為離得近，黎謹還是聽到了。
“氣味。”
氣味？他俯下頭看了看自己，自認為前幾次自己身上都沒噴所謂的香味，他本人也是最不喜歡各種氣味，那對方是從哪裏聞到的。
男孩看著人在搜尋自身的樣子，沈默過後又吐出話語，“花。”
他停下搜索的動作，轉而再次看向懷中的人。
“花的味道……”但不知道是什麽花。
黎謹因為這話摸了摸自己的後頸，那裏凸出來的一小塊被手指摸過。
除了beta外，Alpha與omega的確都會散發出信息素的味道，但如果不是主動散發的那一般只有儀器才能檢測出來。他自己更是個極度嫌棄信息素味道的，所以就更不可能主動散發大量信息素，至於總是不經意間洩露的，黎謹只希望把當初的自己敲暈改造成beta多好。
但事已成定局，他現在敲暈自己也沒用。倒是這小孩，黎謹伸出手，曲著手指刮了刮男孩那被凍得通紅的鼻尖。
這鼻子可真靈。一般除了本人外，可感受不到那一絲細微的氣味。
因為這個行為一驚，小手因為這個行為而直接捂上自己的鼻子，只露出一雙眼滴溜溜地註視著，疑惑對方的行為。
敢叫“爸爸”卻不敢親昵，這個偽裝可不夠格。
黎謹笑了，眼角彎彎。
“害羞了？”他調侃著，一手抱著人，一手捏過一邊的臉蛋，揉了揉只是揉得熱乎了些，沒弄疼對方。
臉上的溫度，熱熱的。
“還是有點冷。”他嘟囔著，將人往自己懷裏又攏了攏。
黎謹圍著圍巾，這麽一來，孩童的臉就直接蹭上了頸間最裏一層軟乎的絨毛。他則在後面托著對方的腦袋，從上到下地撫順著發絲。
毛尖擦過臉頰癢癢的。那原本還緊繃著的臉因為一陣又一陣的熱氣被軟化，在黎謹看不到的懷內，露出真實的懵懂。
就這樣過了好一會，懷中的頭顱小小的動了動，結果就招來了一聲喚。
“別沾到血了。”黎謹突然出聲。
他身子一僵，終於像是隱隱聞到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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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在外套有所卸下的時候似乎就已經聞到了什麽，小嘴抿得更緊，但並沒有逃跑的舉動。終於與黎謹對視的雙眼中也沒有害怕的情緒。這讓黎謹看這小孩愈發順眼。
小孩身上也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氣味，不錯。
“嚇你的，這可不是我的。”
隨之而來的，就是他主動掏出一串鑰匙，古銅色的光澤在鑰匙之間的來回碰撞中閃爍。
手上的鑰匙搖了搖，發出清脆的聲響。黎謹剛剛抱著人的時候就想到了一個主意，如果對方能做到的話，他就不用再特地跑一趟，能夠原地放假也說不定。
“兒子鼻子那麽靈，有在這串鑰匙上，聞到類似的味道嗎？”
“這事關爸爸的假期，事成之後，”他歪歪頭想了想，“我幫你實現一個願望，好不好。像聖誕老人一樣。”黎謹也爬過煙囪，但可不是給人送禮物，而是趁著目標睡著的時候將人“送走“。
今天這集市就是聖誕主題的，四周的松樹上就掛著五花八門的裝飾禮物，頂上的星星自然也是必備的。黎謹甚至將桌子上聖誕老人裝飾的帽子戴在頭上，搖頭晃腦，似乎想證明自己說的話是真的，帽子上的鈴鐺叮鈴作響，甚至自己還湊近對方鼻尖互相碰了碰，眼睛眨了又眨。
他並沒有因為黎謹的這一番動作而被逗笑，但楞了楞過後，沒說什麽但卻是湊近了那塊血漬嗅了嗅。
孩童特有的敏感讓他並不怕對方，對方沒有善意，但也沒有惡意。男孩的確是為了報答黎謹當初買下了他全部的花來的。
嗅完那塊血漬後男孩又轉頭看向那串鑰匙，黎謹主動將鑰匙向前湊了湊。其實他自己也只是碰碰運氣。這串鑰匙只是個幌子，上面用特殊藥水寫下的數字才是任務所需要的保險箱密碼。人體的每一處其實都會散發出信息素，只不過是多和少的事情，如果是經常被觸碰的，那信息素的殘留應該也會有所加重。
任務完成不僅需要目標的人頭，還需要目標人物保險箱裏的東西，要是有人貿貿然將鑰匙插了進去或者密碼錯了一次保險箱都會被封死。
那個時候他來不及撬出正確的那把，對方的增援就已經來了，他本來想拿去組織裏化驗，但這麽來回過去可能保險箱都被人密碼重置了都說不定。
正當黎謹還在想入非非的時候他感覺到自己的袖子被扯了扯。
“嗯？”他回過神，男孩抓著他的袖子，另一只手握著鑰匙串的其中一把。
黎謹轉手就打了電話，瞥了眼鑰匙串上的數字，又與男孩對視了一眼，不理電話那頭知道黎謹知道找密碼的方法後的大呼小叫，利落的道出一串數字。
“457432189。”
反正錯了也會鎖死，總比被人重置轉移了好。
電話那頭的人不情不願的聽著話語輸入了密碼，在靜默了一陣響起開鎖的聲音時，黎謹知道自己可以原地放假了。
他雙眼放光的看向對方。
黎謹恨不得將人舉起來轉圈圈，事實上他也的確這麽做了。將人來回轉了一圈後絲毫沒顧及彼此還算陌生就忍不住親了口，親在額頭上，“兒子真好！”反正他們現在還算是父子關系，這麽叫也沒差，黎謹將人抱在懷裏興高采烈。
男孩很少被人這麽抱過，更別提被親過，一時身子繃得極緊。有些笨拙，甚至還有些手忙腳亂。黎謹看到對方總是面目平靜的樣子被打破，嘴角的笑意愈發燦爛。
“就要這樣，小小年紀怎麽總是板著個臉，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臉上的笑可就沒停過，”他一口一個“兒子”，叫的順口，同時也滿意的點頭，“兒子想要什麽？”黎謹似乎有點越叫越上癮了。
“……”孩童望著這樣的笑容有些恍惚。
微闔的門扉內穿來的焦急令步伐停頓。
“加上庭軒那孩子意外得來的五萬，還要四十五萬才能湊齊手術費……”女人的聲音聽著越發絕望。
他聽不懂後面說的很多病癥術語，但他知道弟弟得的應該是很難治好的病。
嬰兒稚嫩的面孔和笑容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他終於反應過來，低聲說著。
“……我想要錢。”
不要什麽玩具，零食，做了這麽久活的孩童早已深深知道錢的重要性。家裏捉襟見肘的也從來都是錢。
如果他賺錢讓弟弟的病好了，那他，也就不會再被送回去了吧……黝黑的瞳孔中閃過一絲迷茫。
“想要多少？”
孩童看了看自己張開的手心，他並不知道萬實際是多大的數字，但他覺得自己剛剛那個行為不是什麽多難的事。
男孩向黎謹伸出一個掌心。
黎謹懂了，五萬，他印象中上次他那個毛巾就差不多是這個價格。
“我現在手頭沒現金，但有傭金。”他的確沒有帶現金的習慣，現在只有剛剛任務完成到賬的傭金。帶血的衣服又不可能讓對方像上次那樣賣掉。
他們現在短時間內出不去，隨便問幾個人黎謹也敢肯定沒幾個人會帶現金，他剛剛買東西的攤子那都標明了不支持“現金支付”。
孩童不知道傭金是什麽東西，只是睜著眼有些茫然。隨即看著人掏出一張薄薄的卡片。
“上回的圍巾賣完錢你回家休息了嗎？”
男孩點點頭，頓了頓後又說著，“他們，很高興。”這個他們，自然指的是養父母。
突然的橫財當然高興。黎謹知道。他將磁卡放在孩童的手心，“還記得你之前去賣圍巾的二手商鋪嗎。”
“生財……”他緩緩念出店鋪的名字。
那就沒錯了。這附近也的確只有那一個二手店。剛好也是組織的據點之一，那裏的人只認卡不認人，根據卡的額度來兌現金額。其實銀行也可以去，但他覺得小孩應該不會取，去那也打眼，還是去二手行吧。
“等會可以去找那個老板，找他支錢，”手指點了點男孩的額頭，“以後要是還有想買的就都去他那支錢。這錢是給‘你’的，你想怎麽用都可以。”黎謹特意將“你”字咬重，希望小孩能明白他的意思。之前五萬塊錢給出去了他也沒見這崽子的衣著有好過，顯然是被對方打了水漂。
聽到這話的人擡起頭。
黎謹托腮想了想，“其實我也不知道這卡裏有多少錢。”畢竟他當時不是沖著錢去的。他當時也沒數任務金額後頭有幾個0，再者金字任務除了可以用金錢懸賞也可以用一些其他的，比如權，但給任務完成人的，自己也沒提什麽特殊要求，一般組織就會直接轉換成金錢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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