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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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距離約定的日子越來越近，天氣還是不見多暖和，雲現心裏暗暗著急。
晚上，他坐在矮凳前給沈寶琴捏腿，正準備說要去莊園這事，沈寶琴卻先開口了。
“你去陸家茶莊玩幾天？”
雲現睜睜眼，說道：“兩三天吧。”
“那莊子大，不用著急回來。”沈寶清低頭看他，“雲現，你跟那陸少爺的事情，你是怎麽想的？”
雲現慌了神：“什麽怎麽想的......我們，我們也沒有事情啊。”
沈寶琴笑著嘆氣：“罷了，若真是水到渠成，我操心也沒用。”
“雲現。”
“嗯？”雲現昂起頭。
沈寶琴撩撩他的額發：“要是覺著外邊不好玩，就回品春樓。記著了麽？”
“我記著了，琴媽媽。”
生機盎然的早春，雲現的期待沒有落空。幾場雨水後，天氣愈發晴朗。忙活開來，身上的厚衣服便穿不住。姐姐們晚上都換上輕薄的旗袍，外頭搭一件開衫或者皮草。
路上要花點時間，雲現一大早換好襯衫，穿上背帶褲，他才剪的頭發，幹凈利落。他站在鏡子前打量，因為自己的好皮相小小地驕傲了一把。
下樓，往大門走。陸明站在車門邊等他，雲現拎著行李箱加快了步伐，清晨的風寒意很濃，鼻子不知道什麽時候紅了，雲現趕緊擦幹凈鼻涕，笑著站到陸明面前。
“你怎麽穿這麽少？”陸明帶著責備。
雲現飛揚一早上的心情咯噔沈下去，他原想著，陸明就算不誇他，最起碼多看他兩眼吧。雲現翻了個白眼，不說話。
陸明脫下外套搭在雲現肩上，又把外套攏了攏。他接過雲現的箱子，碰到他冰涼的手。
“快上車。"陸明催促。
雲現悶悶地拉開車門，陸明放好箱子坐到方向盤前。
車裏暖和一些，陸明沒著急開車，先哄人：“轉過來我看看。”
雲現還繃著臉，但側了側腰，朝陸明轉出一點角度。
陸明說道：“我頭一回見你穿襯衫。”
“很好看。”
發動機轟隆隆響，車廂微微晃動，雲現的快樂跟著這個節奏迅速攀升。可他咂摸咂摸又覺得不對勁，為什麽陸明這麽輕松就能拿捏住他的心情。
“芳青姐姐不去嗎？”
“她臨時有事，去不了。”
雲現猜想，她大概又是聽見什麽消息，去找陳建寧了。
茶園有些遠，雲現在車上吃完一鐵盒餅幹，太陽升得老高。他打開車窗，早春柔和的風迎面吹來，陸明的外套很暖，有淡淡的香水味道。他把衣服拉緊了些，像一個踏實的擁抱。
雲現支著腦袋看窗外，路上的彎越來越多，穿過一片山丘路變得更窄。臨近中午，茶園的農莊大門出現在眼前。
“是少爺。”
“少爺來了。”
領頭的是個上了年紀的女人，身後跟著三兩個丫鬟夥計，見了陸明熱情地擁上來。
“元媽，小壯，翠翠。”陸明打招呼。
“少爺，這位是？”元媽問道。
“他是雲現。”陸明說著，把雲現拉到身邊。“跟過來玩的。”
氣溫升上來了，雲現脫下外套搭在胳膊上，規矩地站在陸明身邊，眼睛好奇地四處張望。
“好標致的小先生。”元媽誇道，“是在城裏上大學吧，瞧著模樣，文質彬彬的。”
“我不是......”雲現忙解釋，“我是......”
“他是品春樓的夥計，我的好友。”陸明笑笑，“元媽，你先帶他去休息。”
“雲現，我先去庫房看一下，待會回來找你。”
“好。”雲現點點頭。“元媽好，你叫我雲現就可以了。”
“唉。”元媽道，“來來來，我們吃茶點。”
庫房管事去年匆忙辭工，沒時間細致交接，導致今年的賬本和庫存差異頗多。陸明草草對付了一口午飯，在庫房坐到下午三點鐘，才算是理出來頭緒。
回到莊園，陸明轉了一圈沒找到雲現，元媽在準備晚飯，她解釋說雲現跟著幾個夥計上山了。
“你抓緊點，別跑了。”
“跑不了，放心吧。”
院裏傳來嬉笑聲，雲現換了一身幹活的粗布衣服，卷起袖管，手上拎著一只活撲撲的山雞。他滿頭大汗，脖子上一條殷紅的劃痕，跟小壯有說有笑地回來了。
“陸明！”雲現飛跑過來，舉起山雞驕傲地說：“我抓到山雞了。”
“還有還有。”他轉過身，讓陸明看他身後的背簍，“我還摘了好多蘑菇。”
陸明誇道：“這麽厲害。”
“嗯。”雲現興奮地笑，“這裏太好玩了！”
“元媽，晚上我們是不是可以吃野雞燒蘑菇？”雲現放下背簍遞過去。
元媽應道：“行。”
雲現的開心，趕走了陸明下午在庫房帶出來的陰霾情緒，他交代元媽帶雲現換身衣服，再去馬場等他。
元媽領著雲現來到樓上的一間房，她從衣櫃裏拿出一套馬術服，對著雲現比了比。
“能穿，你換上我瞧瞧。”
雲現抱著衣服走到屏風後，元媽在外面跟他說話。
她說這是陸明從前的衣服，又說起陸明兒時被家裏放到茶莊養過一段時間，那麽小的一個孩子，懂事乖巧，一點嬌氣都沒有。講到動情時，元媽忍不住嘆氣：“夫人還沒見到少爺成家就走了，這心裏得多牽掛。”
騎裝不好穿，雲現折騰半天。他坐在椅子上套長靴，聽見元媽的惋惜，雲現手上一滯，又用力拉上靴子，笑嘻嘻地走出去。
元媽睜大眼：“小先生穿上這身，更俏了。”
雲現跟著她往馬場走。下午他溜達過一圈，只是莊園太大他沒逛完。穿過花園，視野開闊，馬舍打掃得很幹凈，再往前是一片碧綠的草坡。
陸明站在一匹棗紅色駿馬旁，輕撫它的鬃毛。元媽說道：“那是少爺從小養大的老馬生下的，現在七歲了。”
“雲現。”陸明朝他招手。“它叫栗子。”
“栗子？”雲現有些好奇。
“它出生的時候我不在，莊園裏的人覺得他毛色像栗子，便隨口叫上了。等我回來，已經叫了半年，小馬記住了這個名字改不掉。索性就這麽叫了去。”
栗子有一身雪亮的皮毛，肌肉飽滿，它高大的身軀充滿壓迫感，一雙眼睛卻順從溫和。
“你別怕，它很乖的。”陸明說著，拉住雲現的手放到栗子背上，“上來試試？”
雲現懸著心踩上馬鐙，不等陸明幫忙，一個漂亮的轉身坐到馬背上。
馬甲，緊身褲，長靴，深咖色的套裝下，雲現俊俏張揚。他穩穩地拉住韁繩，緊張又充滿探索的勇氣。陸明覺得他像極了西方詩歌裏，經常稱頌的美麗少年。
“坐穩了。”陸明牽起繩子，帶著雲現繞馬場走了兩圈。
栗子真的很乖，雲現漸漸放松，他附身摸了摸栗子的腦袋，朝陸明說道：“我想自己試試。”
陸明松開手，雲現腿下一夾，栗子在馬場小跑起來。雲現跟著晃了晃，他很快掌握好節奏，得出樂趣。
“駕！”雲現踢了腳馬刺，他甩給陸明一個歡快的眼神，調轉馬頭往草坡跑去。
陸明會意，騎上旁邊的一匹白馬追過去。
“少爺，少爺您慢點。”元媽在身後喊。
栗子飛跑，雲現顛簸得厲害，既害怕又刺激。風從耳邊刮過，雲現熱血沸騰大口喘氣，迎著風高暢快地“嗚呼”高喊。
碧綠的草坡上，野花星星點點綻放，桃樹的新葉裏藏滿花苞，一紅一白兩匹高頭大馬，悠閑地在桃樹旁吃草。
雲現懶懶地躺下，枕著胳膊，上頭是藍天白雲，身下是青蔥草地。陸明坐在他身邊松開袖口的紐扣。
“陸明。”雲現的呼吸還有些急促，“我的願望變了。”
“嗯？”陸明看向他。
“我存夠錢，不想做小買賣了。我要找個鄉下地方，蓋房子，買地，養雞養鴨，種菜和糧食。”
雲現伸手往風中抓了抓，自嘲道：“我好像想得太美了。”
“那你留下來。”陸明說，“雲現，你如果喜歡，可以一直住在這裏。”
雲現的手指在風中停滯。對視中，陸明的臉更清晰了，淡淡的，透著股子認真勁。又一陣風吹過來，吹痛了雲現仰望的眼。
雲現確實喜歡這裏，但這只是一次短暫的游玩，結束了他就要回去。留下來？肯定不行，即使雲現想不出來為什麽行。
傍晚草坡太美了，不適合糾結這樣雜亂的問題。
“我要回品春樓的。”雲現坐起身來，扯扯褲子背帶。“我還想繼續騎馬。”
“好。”陸明站起來朝雲現伸出手，“我帶你去果園。”
雲現綻出笑容，拉住陸明起身。
果園在西邊，兩匹馬在草地上馳騁，朝一片晚霞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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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約定的日子越來越近，天氣還是不見多暖和，雲現心裏暗暗著急。
晚上，他坐在矮凳前給沈寶琴捏腿，正準備說要去莊園這事，沈寶琴卻先開口了。
“你去陸家茶莊玩幾天？”
雲現睜睜眼，說道：“兩三天吧。”
“那莊子大，不用著急回來。”沈寶清低頭看他，“雲現，你跟那陸少爺的事情，你是怎麽想的？”
雲現慌了神：“什麽怎麽想的......我們，我們也沒有事情啊。”
沈寶琴笑著嘆氣：“罷了，若真是水到渠成，我操心也沒用。”
“雲現。”
“嗯？”雲現昂起頭。
沈寶琴撩撩他的額發：“要是覺著外邊不好玩，就回品春樓。記著了麽？”
“我記著了，琴媽媽。”
生機盎然的早春，雲現的期待沒有落空。幾場雨水後，天氣愈發晴朗。忙活開來，身上的厚衣服便穿不住。姐姐們晚上都換上輕薄的旗袍，外頭搭一件開衫或者皮草。
路上要花點時間，雲現一大早換好襯衫，穿上背帶褲，他才剪的頭發，幹凈利落。他站在鏡子前打量，因為自己的好皮相小小地驕傲了一把。
下樓，往大門走。陸明站在車門邊等他，雲現拎著行李箱加快了步伐，清晨的風寒意很濃，鼻子不知道什麽時候紅了，雲現趕緊擦幹凈鼻涕，笑著站到陸明面前。
“你怎麽穿這麽少？”陸明帶著責備。
雲現飛揚一早上的心情咯噔沈下去，他原想著，陸明就算不誇他，最起碼多看他兩眼吧。雲現翻了個白眼，不說話。
陸明脫下外套搭在雲現肩上，又把外套攏了攏。他接過雲現的箱子，碰到他冰涼的手。
“快上車。"陸明催促。
雲現悶悶地拉開車門，陸明放好箱子坐到方向盤前。
車裏暖和一些，陸明沒著急開車，先哄人：“轉過來我看看。”
雲現還繃著臉，但側了側腰，朝陸明轉出一點角度。
陸明說道：“我頭一回見你穿襯衫。”
“很好看。”
發動機轟隆隆響，車廂微微晃動，雲現的快樂跟著這個節奏迅速攀升。可他咂摸咂摸又覺得不對勁，為什麽陸明這麽輕松就能拿捏住他的心情。
“芳青姐姐不去嗎？”
“她臨時有事，去不了。”
雲現猜想，她大概又是聽見什麽消息，去找陳建寧了。
茶園有些遠，雲現在車上吃完一鐵盒餅幹，太陽升得老高。他打開車窗，早春柔和的風迎面吹來，陸明的外套很暖，有淡淡的香水味道。他把衣服拉緊了些，像一個踏實的擁抱。
雲現支著腦袋看窗外，路上的彎越來越多，穿過一片山丘路變得更窄。臨近中午，茶園的農莊大門出現在眼前。
“是少爺。”
“少爺來了。”
領頭的是個上了年紀的女人，身後跟著三兩個丫鬟夥計，見了陸明熱情地擁上來。
“元媽，小壯，翠翠。”陸明打招呼。
“少爺，這位是？”元媽問道。
“他是雲現。”陸明說著，把雲現拉到身邊。“跟過來玩的。”
氣溫升上來了，雲現脫下外套搭在胳膊上，規矩地站在陸明身邊，眼睛好奇地四處張望。
“好標致的小先生。”元媽誇道，“是在城裏上大學吧，瞧著模樣，文質彬彬的。”
“我不是......”雲現忙解釋，“我是......”
“他是品春樓的夥計，我的好友。”陸明笑笑，“元媽，你先帶他去休息。”
“雲現，我先去庫房看一下，待會回來找你。”
“好。”雲現點點頭。“元媽好，你叫我雲現就可以了。”
“唉。”元媽道，“來來來，我們吃茶點。”
庫房管事去年匆忙辭工，沒時間細致交接，導致今年的賬本和庫存差異頗多。陸明草草對付了一口午飯，在庫房坐到下午三點鐘，才算是理出來頭緒。
回到莊園，陸明轉了一圈沒找到雲現，元媽在準備晚飯，她解釋說雲現跟著幾個夥計上山了。
“你抓緊點，別跑了。”
“跑不了，放心吧。”
院裏傳來嬉笑聲，雲現換了一身幹活的粗布衣服，卷起袖管，手上拎著一只活撲撲的山雞。他滿頭大汗，脖子上一條殷紅的劃痕，跟小壯有說有笑地回來了。
“陸明！”雲現飛跑過來，舉起山雞驕傲地說：“我抓到山雞了。”
“還有還有。”他轉過身，讓陸明看他身後的背簍，“我還摘了好多蘑菇。”
陸明誇道：“這麽厲害。”
“嗯。”雲現興奮地笑，“這裏太好玩了！”
“元媽，晚上我們是不是可以吃野雞燒蘑菇？”雲現放下背簍遞過去。
元媽應道：“行。”
雲現的開心，趕走了陸明下午在庫房帶出來的陰霾情緒，他交代元媽帶雲現換身衣服，再去馬場等他。
元媽領著雲現來到樓上的一間房，她從衣櫃裏拿出一套馬術服，對著雲現比了比。
“能穿，你換上我瞧瞧。”
雲現抱著衣服走到屏風後，元媽在外面跟他說話。
她說這是陸明從前的衣服，又說起陸明兒時被家裏放到茶莊養過一段時間，那麽小的一個孩子，懂事乖巧，一點嬌氣都沒有。講到動情時，元媽忍不住嘆氣：“夫人還沒見到少爺成家就走了，這心裏得多牽掛。”
騎裝不好穿，雲現折騰半天。他坐在椅子上套長靴，聽見元媽的惋惜，雲現手上一滯，又用力拉上靴子，笑嘻嘻地走出去。
元媽睜大眼：“小先生穿上這身，更俏了。”
雲現跟著她往馬場走。下午他溜達過一圈，只是莊園太大他沒逛完。穿過花園，視野開闊，馬舍打掃得很幹凈，再往前是一片碧綠的草坡。
陸明站在一匹棗紅色駿馬旁，輕撫它的鬃毛。元媽說道：“那是少爺從小養大的老馬生下的，現在七歲了。”
“雲現。”陸明朝他招手。“它叫栗子。”
“栗子？”雲現有些好奇。
“它出生的時候我不在，莊園裏的人覺得他毛色像栗子，便隨口叫上了。等我回來，已經叫了半年，小馬記住了這個名字改不掉。索性就這麽叫了去。”
栗子有一身雪亮的皮毛，肌肉飽滿，它高大的身軀充滿壓迫感，一雙眼睛卻順從溫和。
“你別怕，它很乖的。”陸明說著，拉住雲現的手放到栗子背上，“上來試試？”
雲現懸著心踩上馬鐙，不等陸明幫忙，一個漂亮的轉身坐到馬背上。
馬甲，緊身褲，長靴，深咖色的套裝下，雲現俊俏張揚。他穩穩地拉住韁繩，緊張又充滿探索的勇氣。陸明覺得他像極了西方詩歌裏，經常稱頌的美麗少年。
“坐穩了。”陸明牽起繩子，帶著雲現繞馬場走了兩圈。
栗子真的很乖，雲現漸漸放松，他附身摸了摸栗子的腦袋，朝陸明說道：“我想自己試試。”
陸明松開手，雲現腿下一夾，栗子在馬場小跑起來。雲現跟著晃了晃，他很快掌握好節奏，得出樂趣。
“駕！”雲現踢了腳馬刺，他甩給陸明一個歡快的眼神，調轉馬頭往草坡跑去。
陸明會意，騎上旁邊的一匹白馬追過去。
“少爺，少爺您慢點。”元媽在身後喊。
栗子飛跑，雲現顛簸得厲害，既害怕又刺激。風從耳邊刮過，雲現熱血沸騰大口喘氣，迎著風高暢快地“嗚呼”高喊。
碧綠的草坡上，野花星星點點綻放，桃樹的新葉裏藏滿花苞，一紅一白兩匹高頭大馬，悠閑地在桃樹旁吃草。
雲現懶懶地躺下，枕著胳膊，上頭是藍天白雲，身下是青蔥草地。陸明坐在他身邊松開袖口的紐扣。
“陸明。”雲現的呼吸還有些急促，“我的願望變了。”
“嗯？”陸明看向他。
“我存夠錢，不想做小買賣了。我要找個鄉下地方，蓋房子，買地，養雞養鴨，種菜和糧食。”
雲現伸手往風中抓了抓，自嘲道：“我好像想得太美了。”
“那你留下來。”陸明說，“雲現，你如果喜歡，可以一直住在這裏。”
雲現的手指在風中停滯。對視中，陸明的臉更清晰了，淡淡的，透著股子認真勁。又一陣風吹過來，吹痛了雲現仰望的眼。
雲現確實喜歡這裏，但這只是一次短暫的游玩，結束了他就要回去。留下來？肯定不行，即使雲現想不出來為什麽行。
傍晚草坡太美了，不適合糾結這樣雜亂的問題。
“我要回品春樓的。”雲現坐起身來，扯扯褲子背帶。“我還想繼續騎馬。”
“好。”陸明站起來朝雲現伸出手，“我帶你去果園。”
雲現綻出笑容，拉住陸明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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