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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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實習生小聲插話：“來之前知道局裏破，可我也是萬萬沒想到這麽破。”
算算這個招牌，壞掉已經有十來年了，一直沒人提過要修，雲現甚至覺得，估計都沒人發現壞了。
亡靈管理局是魂界最底層的部門，往上依次是怨靈管理局和兇靈管理局。亡靈這邊的活簡單，只要做好引導、投胎、盤點和日常維護就行，沒什麽艱難兇險的任務。
這也導致亡靈管理局紀律松散，各項預算常年不足。不過在這上班的公務員們，都心知肚明這裏的情況，打好醬油，到點滾蛋，沒什麽其他訴求。
雲現這邊正忙著，二樓的辦公室裏躁動開了。原因是局長突然在工作群裏發了一條消息：“十點半大家來三樓301會議室，開個會。”
馬上，各個閑聊群就議論起來。
“這人……，是局長不？”消息下，跟著發出一張迎客松頭像截圖。
“我靠，你連局長都認不出來？”
“嗯……，我來局裏兩年，沒見過他人也沒見過他群裏說話，不認識很正常啦。”
“哈哈哈，也是。”
“老楊這次詐屍，是要幹啥？”
“那誰知道，時間不早了，趕緊上去吧。”
十點半，301會議室。楊立帆端著茶杯正襟危坐，秘書站在顯示屏面前做調試。
“大家都在啊。”楊立帆清清嗓子，他上了年紀，再幹兩年就可以光榮退休了，看樣子心情不錯。
“接到上級指令，三大靈局要進行一次百年盤點。這項工作涉及到局裏上上下下各個部門，大家一定要用心聽，好好幹，按時按量完成這次盤點任務。”
“把文件投屏，我帶著大家學習一下。”
半面墻大小的顯示屏很氣派，大家都扭頭看了過去。只見秘書已經折騰的滿頭大汗，無奈地放下手裏的鼠標，說道：“局長，這個文檔是加密的。”
“那就解密啊。”楊立帆催促。
“你權限到期，忘記申請了。”秘書小聲說。
楊立帆才想起來自己已經很久沒開電腦，登錄辦公系統了。他拿起手裏的文件夾不慌不忙說道：“那就我給大家念念。”
文件很長，楊立帆耐著性子一頁一頁地讀，大家聽著聽著就開始走神，直到最後一頁任務指標，又把人拉回會上。
“本次盤點，務必將超過100年，或滯留時長即將滿100年的亡靈清理完畢，亡靈100%投胎轉世，怨靈、兇靈，勸誡無效的情況下，可當場擊殺。”
眾人臉色嚴肅了不少，按照魂界處理辦法規定，怨靈通常是不會走擊殺處理的，這次尺度這麽大，看來百年盤點確實任務緊急。
楊立帆合上文件：“下面我們來看一下局裏檔案，100年，90年，80年的數據都調出來看看。”
顯示屏在楊力帆身後，他側身歪坐在椅子上，一臉輕松。雖說平時不管事，但他對亡靈管理還是很了解的，亡靈麽，既不像怨靈有執念有恨意，更不像兇靈已經幻化超自然力量，帶著殺意四處作亂。
亡靈很好管，入局、談話、投胎、清檔。前世已去，誰不想早早開始新一生，走向新生活。
這次盤點，楊力帆信心滿滿，打算一周內搞完交報告，沒準上頭滿意了漲個職級，退休還能多拿點錢。
秘書點開檔案系統，有點卡，大家都盯著屏幕上的不停轉動的圈圈，等著看結果。80年出來了，待清除人數：0。
90年出來了，也是0。
正當楊力帆覺得不出意料的時候，100的數據也緩沖了出來，待清除人數：1。
他瞬間變了臉色：“把名字調出來。”
秘書趕緊點開詳細信息。
沈雲現，男，死亡時間1922年，死亡年紀19歲。已分析確認，無怨念值，無仇恨值。處理意見，投胎。
楊力帆不滿地看向下屬們：“1922年，這都死了100年了，怎麽還沒投胎？這麽大的活魂留在局裏，都沒人看見嗎？”
“檔案室，你說說。”
張珍不急不慢：“亡靈局每年的清理率指標，都是85%，我們年年超標完成，也沒人多問啊。”
“誰知道突然來個盤點麽。”
她是局裏的老人了，話一說完，大家都跟著交頭接耳。
楊力帆說：“那也不能一年滾一年，滾出這麽個釘子戶吧。”
“他平時都在局裏？”
眾人點點頭。
楊力帆更好奇了，“他都幹啥。”
這下大家都來了興致。
財務組：“月底幫忙盤賬，貼發票，去稅局交材料。”
行政部：“十年前預算下調，開的工資太低請不到阿姨，雲現搞了八九年的辦公室衛生。”
采購部：“跟供應商砍價的時候，雲現一個頂倆。”
.......
多一句發言，楊力帆的臉就黑了一度，直到七八個部門都講完了，楊力帆期待地看著一直不說話的賀禹希：“希教授，你這邊......”
“雲現幫我試藥。”賀禹希平靜地回答。
這簡直是最後一刀，捅在了楊力帆心上，他嘆息著拍拍桌子：“你們這些人啊，讓亡靈打雜幹活？傳出去我們局落個虐待亡靈的罪名，全都得開除公職！”
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楊力帆接著問：“調解科呢？關雲飛呢？怎麽沒來，一個亡靈勸了100年都不肯投胎，他幹什麽吃的？”
秘書解釋道：“今天來了批新的亡靈，關科長在忙著，開會請假了。”
楊力帆起身走到會議室窗邊，拉開窗簾向下看，兩個引導員正在接待亡靈：“這兩個都是新來的實習生？”
秘書指著其中一個：“他就是沈雲現。”
楊力帆睜大眼睛，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待會讓他來找我，帶上那個沈雲現，我親自來調解。”
顯示屏還停留在雲現詳細信息的頁面，還有兩個月，雲現死亡就滿百年了。楊力帆擔心盤點任務不假，同時也在擔心這個亡靈，要是他一直不肯投胎，局裏也不能強制執行的。可盤點過後，超期亡靈不論投胎是否成功，檔案都會被強制清除。
沒有戶口，亡靈就成了孤魂，取消投胎資格，再沒來生。楊力帆看著顯示屏上那張年輕朝氣的臉，陷入沈思。
下午，局長辦公室裏。
“局長，您找我。”關雲飛大喇喇坐下。
雲現略顯拘謹地站在一旁，沒說話。
楊力帆問：“你就是沈雲現？”
雲現打招呼：“楊局長好。”
“坐吧。”他指指旁邊的椅子。
雲現遲疑著，被關雲飛一把按坐下去。
見關雲飛氣定神閑，楊力帆心裏不快活，但也沒多啰嗦，開門見山直奔主題：“雲現，你也知道你的情況，快100年了，再不抓緊時間投胎，你可就沒機會了。”
雲現垂下眼，沒回答。
楊力帆露出慈祥的笑容：“組織上也體量你，今天我親自來安排你的投胎任務。”
“你看看這個名額。”他把一張資料遞到雲現面前，“這是人間房地產大亨的三胎，有錢有愛，前面兩胎是男孩，就想要個女兒，你含著金湯匙出生，一輩子不愁錢。”
投胎名額一直是系統分配，禁止內定。楊立帆為了雲現這個釘子戶，算是小小的違規了一把。
雲現把資料推回去：“謝謝局長。”
他表現得很禮貌，但楊力帆也看出來，雲現絲毫沒用動心。
“看不上？沒事，這還有別的，你看看。”他翻出一張新的A4紙，“這個，媽媽是才貌並存的鋼琴家，爸爸是科研所精英。這胎下來，長得好看腦子聰明，兼顧音樂和科研天賦，當然了，家裏條件也很好的。”
雲現還是淡淡的，不敢直說拒絕，但那眼神楊力帆看明白了，還是不答應。
旁邊的關雲飛已經快忍不住笑了，咧著嘴看熱鬧。
楊力帆定定神，他提前讓秘書查過，雲現上輩子是個孤兒，被花樓老板撿回去，脂粉堆裏長大。只可惜生逢亂世，沒過幾天舒服日子，就為了心上人死了。那人還是個男的。
“那......”他放低了聲音，“這胎，你看看喜不喜歡。”
檔案說明上寫著優勢介紹：身高187CM，相貌出眾，完美身材（低體脂為基因自帶），超高情商。GAY圈天菜，20CM......
雲現有些尷尬，關雲飛伸過腦袋瞟了幾眼，直接笑出了聲。
“哈哈哈，局長這次下血本了。”
雲現恢覆微笑：“局長，真的沒必要為我開特例。”
楊力帆很無奈，他算是明白為什麽關雲飛勸解那麽多年，雲現還是沒走了。
他嚴肅地看著雲現：“孩子，死了就是死了，來生還可以好好過。這次你真的沒什麽時間了。”
雲現低下頭，抿了抿嘴唇。局長說的道理他何嘗不懂，可是投胎要清除記憶，他接受不了。於是就在局裏這麽混著，謹慎地過了一年又一年。
關雲飛插話了，明知故問地給他找臺階：“雲現，你跟局長說說，怎麽樣才肯投胎。”
雲現擡起頭，眼睛亮閃閃的：“我想……下去看看，找個人。”
剛說完，關雲飛兩手一攤，挑挑眉頭看向局長。
“看見了吧，這孩子就是個頂級戀愛腦，非要下去看自己前世那個相好的。”
楊力帆擺擺手：“亡靈禁止下凡，這個規定你是知道的。再說了，你一個低級亡靈去凡間，知道多危險嗎？你惦記的那個人，早就重生長大，開始新生活了。他不記得你，你惦記他又有什麽用？”
楊力帆還想接著勸，秘書把手機伸了過來。最新的郵件上，強調本次百年盤點將跟年終績效直接掛鉤，未完成指標的分局將按完成比扣減全員績效獎，影響嚴重的，直接降級。
想到局裏那些個下屬，又想想自己的退休工資，楊力帆咬咬牙，擠出一點笑容：“不過，既然你這麽執著，我也可跟上面申請一下特事特辦。”
雲現睜大眼睛，不敢相信。
楊力帆笑笑：“你先回去，等我安排好了通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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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這個招牌，壞掉已經有十來年了，一直沒人提過要修，雲現甚至覺得，估計都沒人發現壞了。
亡靈管理局是魂界最底層的部門，往上依次是怨靈管理局和兇靈管理局。亡靈這邊的活簡單，只要做好引導、投胎、盤點和日常維護就行，沒什麽艱難兇險的任務。
這也導致亡靈管理局紀律松散，各項預算常年不足。不過在這上班的公務員們，都心知肚明這裏的情況，打好醬油，到點滾蛋，沒什麽其他訴求。
雲現這邊正忙著，二樓的辦公室裏躁動開了。原因是局長突然在工作群裏發了一條消息：“十點半大家來三樓301會議室，開個會。”
馬上，各個閑聊群就議論起來。
“這人……，是局長不？”消息下，跟著發出一張迎客松頭像截圖。
“我靠，你連局長都認不出來？”
“嗯……，我來局裏兩年，沒見過他人也沒見過他群裏說話，不認識很正常啦。”
“哈哈哈，也是。”
“老楊這次詐屍，是要幹啥？”
“那誰知道，時間不早了，趕緊上去吧。”
十點半，301會議室。楊立帆端著茶杯正襟危坐，秘書站在顯示屏面前做調試。
“大家都在啊。”楊立帆清清嗓子，他上了年紀，再幹兩年就可以光榮退休了，看樣子心情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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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解密啊。”楊立帆催促。
“你權限到期，忘記申請了。”秘書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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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很長，楊立帆耐著性子一頁一頁地讀，大家聽著聽著就開始走神，直到最後一頁任務指標，又把人拉回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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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臉色嚴肅了不少，按照魂界處理辦法規定，怨靈通常是不會走擊殺處理的，這次尺度這麽大，看來百年盤點確實任務緊急。
楊立帆合上文件：“下面我們來看一下局裏檔案，100年，90年，80年的數據都調出來看看。”
顯示屏在楊力帆身後，他側身歪坐在椅子上，一臉輕松。雖說平時不管事，但他對亡靈管理還是很了解的，亡靈麽，既不像怨靈有執念有恨意，更不像兇靈已經幻化超自然力量，帶著殺意四處作亂。
亡靈很好管，入局、談話、投胎、清檔。前世已去，誰不想早早開始新一生，走向新生活。
這次盤點，楊力帆信心滿滿，打算一周內搞完交報告，沒準上頭滿意了漲個職級，退休還能多拿點錢。
秘書點開檔案系統，有點卡，大家都盯著屏幕上的不停轉動的圈圈，等著看結果。80年出來了，待清除人數：0。
90年出來了，也是0。
正當楊力帆覺得不出意料的時候，100的數據也緩沖了出來，待清除人數：1。
他瞬間變了臉色：“把名字調出來。”
秘書趕緊點開詳細信息。
沈雲現，男，死亡時間1922年，死亡年紀19歲。已分析確認，無怨念值，無仇恨值。處理意見，投胎。
楊力帆不滿地看向下屬們：“1922年，這都死了100年了，怎麽還沒投胎？這麽大的活魂留在局裏，都沒人看見嗎？”
“檔案室，你說說。”
張珍不急不慢：“亡靈局每年的清理率指標，都是85%，我們年年超標完成，也沒人多問啊。”
“誰知道突然來個盤點麽。”
她是局裏的老人了，話一說完，大家都跟著交頭接耳。
楊力帆說：“那也不能一年滾一年，滾出這麽個釘子戶吧。”
“他平時都在局裏？”
眾人點點頭。
楊力帆更好奇了，“他都幹啥。”
這下大家都來了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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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部：“十年前預算下調，開的工資太低請不到阿姨，雲現搞了八九年的辦公室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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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一句發言，楊力帆的臉就黑了一度，直到七八個部門都講完了，楊力帆期待地看著一直不說話的賀禹希：“希教授，你這邊......”
“雲現幫我試藥。”賀禹希平靜地回答。
這簡直是最後一刀，捅在了楊力帆心上，他嘆息著拍拍桌子：“你們這些人啊，讓亡靈打雜幹活？傳出去我們局落個虐待亡靈的罪名，全都得開除公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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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力帆起身走到會議室窗邊，拉開窗簾向下看，兩個引導員正在接待亡靈：“這兩個都是新來的實習生？”
秘書指著其中一個：“他就是沈雲現。”
楊力帆睜大眼睛，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待會讓他來找我，帶上那個沈雲現，我親自來調解。”
顯示屏還停留在雲現詳細信息的頁面，還有兩個月，雲現死亡就滿百年了。楊力帆擔心盤點任務不假，同時也在擔心這個亡靈，要是他一直不肯投胎，局裏也不能強制執行的。可盤點過後，超期亡靈不論投胎是否成功，檔案都會被強制清除。
沒有戶口，亡靈就成了孤魂，取消投胎資格，再沒來生。楊力帆看著顯示屏上那張年輕朝氣的臉，陷入沈思。
下午，局長辦公室裏。
“局長，您找我。”關雲飛大喇喇坐下。
雲現略顯拘謹地站在一旁，沒說話。
楊力帆問：“你就是沈雲現？”
雲現打招呼：“楊局長好。”
“坐吧。”他指指旁邊的椅子。
雲現遲疑著，被關雲飛一把按坐下去。
見關雲飛氣定神閑，楊力帆心裏不快活，但也沒多啰嗦，開門見山直奔主題：“雲現，你也知道你的情況，快100年了，再不抓緊時間投胎，你可就沒機會了。”
雲現垂下眼，沒回答。
楊力帆露出慈祥的笑容：“組織上也體量你，今天我親自來安排你的投胎任務。”
“你看看這個名額。”他把一張資料遞到雲現面前，“這是人間房地產大亨的三胎，有錢有愛，前面兩胎是男孩，就想要個女兒，你含著金湯匙出生，一輩子不愁錢。”
投胎名額一直是系統分配，禁止內定。楊立帆為了雲現這個釘子戶，算是小小的違規了一把。
雲現把資料推回去：“謝謝局長。”
他表現得很禮貌，但楊力帆也看出來，雲現絲毫沒用動心。
“看不上？沒事，這還有別的，你看看。”他翻出一張新的A4紙，“這個，媽媽是才貌並存的鋼琴家，爸爸是科研所精英。這胎下來，長得好看腦子聰明，兼顧音樂和科研天賦，當然了，家裏條件也很好的。”
雲現還是淡淡的，不敢直說拒絕，但那眼神楊力帆看明白了，還是不答應。
旁邊的關雲飛已經快忍不住笑了，咧著嘴看熱鬧。
楊力帆定定神，他提前讓秘書查過，雲現上輩子是個孤兒，被花樓老板撿回去，脂粉堆裏長大。只可惜生逢亂世，沒過幾天舒服日子，就為了心上人死了。那人還是個男的。
“那......”他放低了聲音，“這胎，你看看喜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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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現有些尷尬，關雲飛伸過腦袋瞟了幾眼，直接笑出了聲。
“哈哈哈，局長這次下血本了。”
雲現恢覆微笑：“局長，真的沒必要為我開特例。”
楊力帆很無奈，他算是明白為什麽關雲飛勸解那麽多年，雲現還是沒走了。
他嚴肅地看著雲現：“孩子，死了就是死了，來生還可以好好過。這次你真的沒什麽時間了。”
雲現低下頭，抿了抿嘴唇。局長說的道理他何嘗不懂，可是投胎要清除記憶，他接受不了。於是就在局裏這麽混著，謹慎地過了一年又一年。
關雲飛插話了，明知故問地給他找臺階：“雲現，你跟局長說說，怎麽樣才肯投胎。”
雲現擡起頭，眼睛亮閃閃的：“我想……下去看看，找個人。”
剛說完，關雲飛兩手一攤，挑挑眉頭看向局長。
“看見了吧，這孩子就是個頂級戀愛腦，非要下去看自己前世那個相好的。”
楊力帆擺擺手：“亡靈禁止下凡，這個規定你是知道的。再說了，你一個低級亡靈去凡間，知道多危險嗎？你惦記的那個人，早就重生長大，開始新生活了。他不記得你，你惦記他又有什麽用？”
楊力帆還想接著勸，秘書把手機伸了過來。最新的郵件上，強調本次百年盤點將跟年終績效直接掛鉤，未完成指標的分局將按完成比扣減全員績效獎，影響嚴重的，直接降級。
想到局裏那些個下屬，又想想自己的退休工資，楊力帆咬咬牙，擠出一點笑容：“不過，既然你這麽執著，我也可跟上面申請一下特事特辦。”
雲現睜大眼睛，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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