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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 Chapter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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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Chapter125

◎弧光,我沒有看到。◎

《三門》

Chapter125

-弧光,我沒有看到。

想像中喬羽鴻的氣急敗壞並沒有發生,她聽到柏潛的話後,遲疑了一瞬,然後用一種類似心疼的語氣,回柏潛:“要多少啊,我看看有沒有現錢給你。我早就勸過你,離婚的時候沒必要凈身出戶,本來就是鄭鳶起訴離婚的,你是被拋棄的,又不是過錯方,實在是沒必要連自己該得的股份都轉到女兒名下,你……”

柏潛沒讓我聽完,直接用一句“不用了”搪塞過去,就掛了電話。

我就站在落地窗邊,該不該聽的,也聽了一些。我斜眼看向柏潛,柏潛還保持著面向墻壁的姿勢,手指在發著什麽訊息,目測還不止和一個人對話。

他應該是不擅於擺弄手機,完整信息發出的速度很慢,經常打錯字,又不太會切換聊天框。

我沈默地看了他十來分鐘,接著他在我熾熱的視線下輕咳了一聲,想打破尷尬似的對我笑了笑。

然後捧著手機過來,把銀行賬戶的餘額頁面給我看,說:“暫時能用的只有1.2億,上海那套小戶型已經掛出去了,柏庭也不經常在京,明天我再讓林簇處理一下風景苑……我看看,嗯,”他退出微信找到一個備註為“資產評估”的聊天框看了看,高興道:“賣掉這兩套,還能再加六千萬!”

“房子都賣了,以後你和我吵架了,出去住哪裏?”我把柏潛手機推回他身邊,語氣算不上好。

柏潛目光呆滯:“我不會和你吵架的。”

我搖了搖頭,“問題是這個嗎?”

“如果爾灣四區不是你劃到我名下了,是不是這次也要掛牌賣出去了?”我逼視著柏潛的臉,不容他回避。

柏潛顯然沒明白我生氣的點在哪,還想著辯解,他說:“你現在要錢,我給你,有什麽錯嗎?”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才問:“你出道這麽多年,手頭就只有這麽點錢嗎?”

“比起樹老師,是只有那麽點。”柏潛自嘲道。

我的自尊瞬間被刺到,心頭又像被一雙手攆住,每一次呼吸都感覺疼,出聲時聲音已經顫得不成樣子了,我說:“為什麽不是過錯方,離婚都要凈身出戶?以你的身價,星和五年的營業份額,在你最紅的時候已經還清了吧。星和最近十年,都應該是完全在吸你的血吧。”

難以排解的怒氣噴發而出,“一年三百多天都在劇組,你還不夠還嗎?!”

怎麽可能還不清。

2030年重逢時,年初就離婚凈身出戶的柏潛,10月還只能住在兩室一廳的超低層。

可那時的柏潛已經在國內有很響的名頭了。

這還不夠嗎?那樣怎麽樣才算夠。我的柏潛,那時也不過29歲。

柏潛突然出聲,“你怎麽知道那五年的營業份額?”說著又點了點頭,轉身面向落地窗,背對我道,“喬羽鴻找你簽戲約協議的時候,替我賣慘了吧。”

“其實也不慘,星和雖然一直不是我最好的選擇,可在每次都恰好在我需要的時段盡力給我最大的護持。錢沒了可以再賺,當年為了讓我安心,星和的法務部做的是讓我那親生父親牢底坐穿的打算。那年的星和差點倒閉,我前妻為此暴瘦幾近流產,挺著孕肚住在公司力挽狂瀾。”

我想起金雞獎頒獎典禮柏潛讓鄭鳶到他身邊來,想起柏潛粉絲說他社恐,想起他這些年束手束腳深居簡出,幾乎住在劇組不說,還把私生活遮蓋成迷。

被親生父親綁架,女兒差點沒保住,他有心理陰影了吧。

所以開始不敢立於人前。他害怕身邊潛伏的每一個窺視者。

於是,星和多年都致力打擊柏潛在戲外的曝光度。

潛龍在淵的愛是真的,他們是真的挺過流言蜚語,是真的一起擁抱過黑暗。

我出聲時感覺很艱難,脖子縮在衣領裏,問他:“因為這次經歷,所以你才開始對人群不信任了對嗎?你把自己藏在鏡頭裏面,害怕讓任何人發現你……柏潛,”心裏突然悶地喘不上氣,“這還不慘嗎?”

“要怎麽信任呢?我那親生父親杳無音訊多年,來加州跟了我大半個月,就為了拿我的命換錢。有血緣關系的都如此,我還能信誰不會為了錢算計我?”

聽到這時,我幾乎要脫口而出問他一句:“柏潛,你曾經那麽依賴你前妻,要我怎麽信我們現在也是真愛?”

可我沒想到他下一句竟然說:“反正都是算計,星和至少不會要我的命。”

柏潛說這句話時側過臉對我安撫一笑,臉上的淚滾燙而肆意,他卻像是感覺不到自己在哭。

笑容很碎裂,卻因為在淚意的襯托下,令人難以移開眼。

“而且誰都能說我不是婚姻的過錯方,我不能。”他仰頭看了眼天花板,淚水亂了軌跡,他的聲線卻很平,“法律無法判定,婚後的人對自己性向產生懷疑時,誰來承擔婚姻的苦果。”

“我是最先提離婚的,因為她不同意,我們才繼續拉扯了幾年。她說等她可以放下我,就同意離婚。”

“我收到她寄來的離婚協議書時,真的覺得人生沒有這麽難捱的,可她非要把女兒的撫養權塞給我。”

柏潛把頭點下,臉色埋在陰影裏,地毯上一滴接一滴響著,每一個字都帶著難言的苦澀,他卻是笑著說完的。

“我只能努力去補足我這些年短缺給孩子的父愛。柏庭很黏我,一個劇組一個劇組跟過來,不太哭,總是說些暖心窩子的話哄我開心。”

“我不是能在親情上狠下心的人,可我想我何德何能啊,缺席多年轉眼就能接收一個乖巧懂事可愛的女兒。所以沒一個月,我就主動放棄了柏庭的撫養權。”

“民政局拿離婚證那天,我選擇了凈身出戶,把持有的星和15%的股權轉給了女兒。我這些年從未後悔過離婚做的決定,可夢裏一直記得那天的雨很大,我走得不回頭,柏庭從小到大沒哭得那麽撕心裂肺過。”

“她生來就眾星捧月,漂亮又招人喜歡,如果不是碰到我這麽個爹,大概這輩子都不會嘗到自己的眼淚是什麽味道吧。”

我整個身體都僵硬在了原地,因為知道柏潛所說的對性向懷疑,源自多年前《青桐深》最後一場床戲,他和我假戲真做了。

他在身體極限時病倒,醒來後完全忘了真實發生的細節。直到婚後,一夢驚醒。

男人和男人之間的身體契合。

讓婚後的柏潛迷失了方向。

愧疚,對纏繞在我和鄭鳶之間的自責,以及星和利益牽絆,幾乎掐住了他的命脈。

除此之外,在他緊繃的神經築上壁壘的,還有他慘淡收場的親緣關系。

那時,他對人生已經是無望了吧。

可柏潛告訴我:“但我再覺得惡心,也不得不承認,那是我結婚之後,心裏最松快的一天。”

聞言,我心中一震。纏繞在一起的線頭令我想得頭昏腦漲,可扭頭註意到柏潛的臉,又把一切都推到了夠不著的地方。

他哭起來時非常有電影質感,可那種直擊靈魂的難過,卻讓我不敢靠近,也不能發出喟嘆,生怕打擾他。

也許是悲傷太沈重,壓得柏潛身體疲憊不堪,他借靠在落地窗前,繼續他仿若墮入輪回的記憶。

搜刮得他肝腸寸斷,沒了人樣。

他含著淚眼請求我:“樹老師,我畢生積蓄在你眼裏可能不過一場水漂,可我願意博你一笑,你便可憐我終生蹉跎收下吧。”

“好在。”柏潛靠在窗簾的流蘇下,輕聲嘆息,“爾灣夠貴,配你正當好。”

然後在我因為這兩句話感覺窒息到離魂之際,親眼目睹柏潛鼻孔流下兩行血。

我軟著腿跌跌撞撞走向柏潛,手剛冒頭,他卻慌慌張張地避開我的攙扶,直言是最近補上火了,跑進洗漱臺鎖上門處理了好幾分鐘,出來時鼻腔懟著兩個棉條。

等他抱住我的腰時,我整個人還是大腦宕機的狀態。

我不知道怎麽把那種靈魂上的天崩地裂講出來給人聽,總之如果用劇本來表達,該是寫“風幹晴雨,一處悶雷打到了蕭洺身上”。

我不放心,可柏潛一直跟我保證他沒事。他百般推辭,我也不好瞎給他拿藥。

晚些時候,喬羽鴻急急忙忙敲響了我的房門。說是被掛電話後心裏忐忑不已,非得上來看看人沒事才能安心睡下。

柏潛對她的關心不置一詞,一心想著拉攏投資,喬羽鴻被纏得剛要松口,柏潛又流了鼻血。

註:柏潛以前也很有錢的,只是曾經有家庭,只是重病在身,哪一個都讓他不堪重負。當然不管多有錢,都沒樹竟容有錢,畢竟不同他的孤苦伶仃,樹家產業頂配加身。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再堅強的男人,沒錢也是會哭唧唧的(說給哭了一章的阿潛聽)

沒這麽快完結哈,勇敢潛潛還能再撐幾年!

還有,我又要請假了,這周的工作都在各種外差中完成。應該是這篇文真的寫太久了,跨度太長希望能在年前寫完,我感覺我這一年不是在請假就是在請假的路上,像是很愛請假的人一樣……反正就是身體狀態和工作原因輪番請,有時還因為細化大綱也要請……反正,該請不該請我還是請了(bushi)辛苦追連載的朋友了就是說

太愧疚了,要不劇透一下吧——————

柏鄭婚變,原因有二個。柏潛不能說的那個是,他2027年3月,就查出了抑郁癥,在想起《青桐深》假戲真做之後。

(我知道有的朋友喜歡摳細節,但這篇文我建議是不要,你不摳就全是糖。我經常就因為摳細節,莫名就把自己刀到,頭發已經快掉光了。)

為免爭議,再次強調:鄭鳶不是同妻!柏鄭是真的愛過!柏庭不是工具人,是兩人情濃時的傑作!但是我這是BL文,這對肯定要BE的,而且也已經BE得轟轟烈烈,幹幹脆脆。就當是柏潛的人生難度太大,不然他怎麽能演出人生百態呢。不要因為這個情節罵我,我是柏樹CP粉,那種扛過百年樹人十幾年不同臺,粉絲撕到出圈,仍堅定不移認為《青桐深》是定情作的CP粉。馬上我家百年樹人就要成為娛樂圈天花板級別好嗑的了,我為他們嗑生嗑死。(誰寫瘋了,我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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